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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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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監視

聽到是去尋找風霽月,白面皮影小人直直倒在桌面上,就像一個真正的皮影小人一樣,一動不動。

餘清韻拿起空空如也的碗筷,先是註意了一下四周有沒有骷髏皮影小人的蹤跡,撩開廚房門簾,進入其中。

裏面傳來碗筷放入洗菜盆和“哐當”碰撞聲和餘清韻平穩的聲音:“你也可以選擇不去,那你對我來說就沒用了。”

“沒有用,那你就別跟著我。我下次見到你,就把你當成那些想要殺我的邪祟,處理掉你。”

餘清韻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直下,她沾著水洗完了碗筷,放進消毒櫃裏,摁下消毒按鈕。

她其實也不相信這個白面皮影小人。

它要跟隨自己的原因竟然還是因為她本身。這是什麽原因?沒頭沒尾。

自己還要隨時提防它什麽時候背後捅自己一刀。

餘清韻這些話一出,她的心裏頭就已經有了兩種解決方法。

一是白面皮影小人真的去查探黃歲娥的家,那麽它一個皮影小人進出肯定是比餘清韻方便許多,出入無阻。

二是它不答應查探黃歲娥的家,它溜了,不跟餘清韻在這耗了,那也行,餘清韻打算今晚應對完即將到來的血屍,就去爬黃歲娥的窗。

不過,白面皮影小人要是真的去探查了,那對餘清韻來說是便利許多。

她撩開門簾,餐桌上的白面皮影小人又再次站了起來,那張似笑非笑的白面粉腮註視著廚房門口的方向。

白面皮影小人的眼珠子轉了轉,上肢伸向旁邊的椅子上,示意餘清韻坐下。

餘清韻坐回餐桌的椅子上,說:“你還想要去嗎?”

白面皮影小人的眼睛和嘴巴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珠移動,和餘清韻對視,點了點頭。

餘清韻說:“那你現在就去。雖然是皮影小人,但還是要小心被發現。一個小時前黃歲娥下樓去買東西,我不知道她去了多遠的超市,又去挑了多久的洗發水,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已經回到家。”

“如果你發現了風霽月的頭顱。註意,你不要讓他發現你,免得打草驚蛇。”

餘清韻雙手放在桌上,手指交織,眼眸沈靜如水,瞳孔倒影著白面皮影小人:“我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

客廳裏,白面皮影小人站在桌上,嘴角擴大,有向上咧開的傾向。

它也在註視著餘清韻。

“嘻嘻嘻”

像是在回應餘清韻。

白面皮影小人鉆著門縫走了,餘清韻呆在椅子上等待著。

她拿出手機,覆制粘貼老道長給她的快遞編號,查看那批符紙的物流情況。

她心底裏也在發愁。

風霽月不見了,誰來教她紙人秘術和符箓?就算風霽月現在還在,就沖著骷髏皮影小人磨刀那一出,餘清韻也不敢跟著他學了。

餘清韻微信上聯系老道士,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您能教我關於符紙的秘術嗎?】

這個消息一發出,對面就一直正在打字中。

【抱歉。老道學藝不精,至今沒有學會那些術法,只是一個普通道士,知道一些秘術是需要香火供奉過的符紙才能制成,其餘一概不知。要真會那些術法,道觀不至於落寞於此。】

餘清韻哽住,但想想也是,要是真的會那些,道觀真的不至於要開不下去,揭不開鍋。

和老道士交流完後,家門的門縫傳來一點動靜,最後一張扁平的東西貼著地面一路穿梭,上桌。

是白面皮影小人。

它移動到了餐桌,站起來,餘清韻註意到它的笑容變小了。

餘清韻說:“接下來我來問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白面皮影小人看著她。

“風霽月的頭顱在嗎?”

白面皮影紙人點頭。

“風霽月的頭顱在房間裏,不在客廳之類的公共區域內。”

白面皮影小人點頭。

“風霽月的頭顱在黃歲娥的房間裏。”

白面皮影小人點頭。

“你被風霽月發現了嗎?”

白面皮影小人搖頭。

“百分百確定?”

餘清韻註意到它停頓了幾秒,點頭。

它也在猶豫。

“最後一個問題,黃歲娥回到家了嗎?”

白面皮影小人點頭。

餘清韻沈吟。

她需要找個機會將風霽月的頭顱收起來,同時還需要去看看黃歲娥保護風霽月頭顱的原因。

上一次樓道見到她,雙目有光,餘清韻還是忍不住感慨黃歲娥走出來了,沒想到會是她得到了風霽月的頭顱。

她是不是被風霽月蠱惑了?

餘清韻背上黑色背包,以便能將風霽月的頭顱裝起來,她打開家門,敲了敲黃歲娥家的家門。

門被打開,一張人臉藏在打開的門縫之中,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餘清韻。

是黃歲娥。

餘清韻瞬間就發現她這一次看到餘清韻,沒有像上次一樣為她大開家門。

黃歲娥仍然只打開一條門縫看著餘清韻。

餘清韻說:“不讓我進去坐坐嗎?”

家門後的黃歲娥似乎笑了笑:“……當然要進來坐坐了。”

她打開家門,餘清韻背著背包走進她家,不著痕跡地用餘光重新觀察起這個家。

她家也是有了些年頭,家具陳舊,擺放物件稀少得可憐,倒顯得家裏幹凈,也空曠。

她家是在餘清韻家的對門,光向和風向不太一致,戶型也不一致,餘清韻不能確定哪一間房是黃歲娥的房間。

她看到客廳神臺上供奉著一個遺照牌位。

是黃媽媽。

沒有黃爸爸。

餘清韻被黃歲娥帶著坐在沙發上,黃歲娥要去廚房給餘清韻拿喝的招待。

餘清韻說:“不用這麽客氣,不用喝,不用喝,我就是來看看你現在怎麽樣了。”

黃歲娥還是很客氣,進入了廚房,只能聽到她拿出杯具準備喝的東西聲音,還有她的人聲:“我現在好很多了。之前我真的挺無法接受的,但我現在想開了。”

她拿著一個杯子走出廚房,放在餘清韻面前的沙發桌子上。

杯口裏的液體是橘色的,上面還冒著氤氳熱氣不斷蒸騰向上。

黃歲娥在餘清韻身邊坐下:“這是家裏茶包泡好後倒出來的茶。”

餘清韻說:“謝謝,你太客氣了。”

餘清韻說:“那你現在有什麽目標嗎?”

她轉移話題,沒有去碰桌上的茶,黃歲娥去準備喝的時候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準備,加上她現在藏著風霽月的頭顱,餘清韻並不敢喝這杯茶水。

黃歲娥垂眸說:“離大學開學還有一個多月,我想出去旅游,放放松。”

大學?旅游?

餘清韻原本以為她可能高一高二的年紀:“你今年高考畢業嗎?好巧我也是,而且我也打算去旅游。”

“那麽你是想去哪個地方旅游?或者說去哪些個地方旅游?”

黃歲娥冷不丁說:“喝口水吧餘姐,我見你嘴唇有些脫皮了。”

餘清韻笑著,端起那杯茶水,一飲而盡。

黃歲娥這是開始懷疑她了嗎?

餘清韻說:“茶水味道不錯。言歸正傳,你想去哪裏旅游?”

黃歲娥說:“其實只有幾個目標,還不確定會不會去呢。”

餘清韻說:“好吧,我也打算旅游的,還想著會不會我們要去的旅游地方一樣,兩個女孩子或許能結伴。”

黃歲娥說:“不用了,我想自己一個人去,散散心,靜一靜。”

餘清韻說:“也好。”

黃歲娥問:“餘姐你怎麽背著一個包過來?待會打算去上街嗎?”

餘清韻說:“對,我打算待會出門把這個包捐去小區慈善機構,它在我手裏待得夠久,不過現在也用不上了。”

黃歲娥點點頭。

餘清韻:“現在家裏收拾那些東西好了嗎?需要我幫忙一起嗎?畢竟你只有一個人,我怕你收拾不過來。”

黃歲娥的爸爸是個酒鬼窩囊廢,親朋好友都沒多少看得起他的,死後黃歲娥只是給他們都發了一遍消息通知。黃歲娥媽媽更簡單了,只有那幾個早就不聯系了的哥哥弟弟,省得黃歲娥再去通知其他人。

名義上的爸爸可以整天都不回家,要麽白天去打麻將,然後晚上不知又去了哪裏,滿身酒氣的回來。媽媽在外面的小店裏為別人打工,也是晚上才回來睡覺,她家裏關於爸爸媽媽的東西很少,關於自己的東西也很少。

爸爸媽媽主要的東西都在他們的臥室裏,主臥中。

黃歲娥說:“不用了,東西也不多,我已經收拾好了。”

餘清韻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進入黃歲娥的房間,她看著黃歲娥蠟黃的臉,說:“那我走了,下次有空再來找你。”

黃歲娥點頭,知道她要走,起身要送餘清韻。

她家客廳跑幾步路就能到家門口,餘清韻就讓她不用送了。

餘清韻笑著拉開她的家門,沖她擺擺手,關門走了。

一出家門,站在走廊裏,女人的笑容變淡。

黃歲娥或許沒註意到自己的生硬,自始至終都在隱隱提防她。

看來今晚要全副武裝爬窗,直接去偷風霽月的頭顱了。

餘清韻回到自己家,對著空曠的家說:“你現在就蹲守在黃歲娥的家裏觀察情況到晚上我爬窗進入她房間,在此期間如果她有什麽情況你就趕緊來找我。”

家裏響起一聲詭笑。

“嘻嘻嘻”

餘清韻知道白面皮影小人去了。

她有了白面皮影小人去監視那邊情況,倒也安心,但是沒想到白面皮影小人很快就回來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她走後不久,黃歲娥開始收拾把風霽月的頭顱背在身後的背包裏,帶著他的頭顱出門了。

餘清韻心下一沈。

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肯定是感覺餘清韻發現了什麽,立刻就要轉移地方。

他肯定是要黃歲娥把他的頭顱交給下一個人,然後蠱惑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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