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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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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來了

餘清韻和風霽月對視。

風霽月的笑容依舊:“看來你要過段時候才能出發尋找我的肢體了。”

他消失。

餘清韻穿好鞋子,把繃帶快速地纏上匕首,放在腰間,打開房門。

媽媽站在門外,身穿一身連衣裙,雙目帶笑,眼角兩處深深的魚尾紋。

媽媽說:“你看來昨晚睡得很晚,叫了好久才起床。”

餘清韻微笑,不應。

她跟著媽媽走到客廳飯桌上,爸爸也在桌上看著手機,碗裏面的粥還沒有動。

它們兩人都在等著餘清韻上桌。

餘清韻拿了一個碗,盛了碗肉粥,吃了幾口,說:“媽媽今天做的肉粥真香。”

媽媽聽了,說:“你愛吃的話以後我常做,這肉粥是我拿冰箱裏的肉剁碎,放了點香料,煮熟之後才拌著稀飯一起煮的。”

餘清韻說:“謝謝媽媽。爸媽,你們今天不上班嗎?這個點了還在家。”

爸爸說:“今天不急,順便等你吃完我們再去上班。”

媽媽說:“還是一家人一起吃頓飯比較好。”

餘清韻點了點頭,咽下最後一口粥,接著又去打了一大碗。

等她第二碗吃到半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吃完一碗飯了,它們相繼出門。

餘清韻目送著它們離開,門一關,一直緊繃著的肩膀松懈下來。

她一直在提防著這兩名邪祟出其不備要襲擊她,萬幸的是,沒有。

它們就好像沒有了昨晚的記憶,只字不提。

當然也有可能雙方都心知肚明,只是不點破。

餘清韻一邊吃粥一邊註意門外的動靜。

她是真的很好奇對面那戶人家是什麽情況,那戶人家是她唯一一家沒有敲開的門。

他們好像知道這間房裏發生過什麽,深莫如諱,不肯和餘清韻打交道。

餘清韻吃完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消化,她拿出兩個骷髏小人,指揮著它們在家裏翻找白面皮影小人的蹤跡,然後就聽到對面那戶人家似乎開了門。

她走到家門,打開門,撞見一個胡子拉碴的邋遢男人。

他的頭很油,身上帶著一股酒氣,看來昨晚一夜宿醉。

餘清韻探出一個頭,說:“你好。”

女人就站在家裏,打開了門,伸出一個頭,和十幾天前的那晚重疊。

餘清韻剛開了個頭,就見這個醉醺醺的男人眼睛睜大,暴露出眼白的血絲,一個站不穩,竟被嚇得跌倒在地。

餘清韻的眼睛瞇了瞇。

她有那麽嚇人嗎?還是說,這個男人知道她?

“你怎麽了,”餘清韻走出家門,要扶起男人,“怎麽摔了。”

男人被餘清韻的步步緊逼嚇得不斷在地上後退,不肯被餘清韻碰到。

他的後背撞上了被自己關上的家門。

現在起來轉身拿出鑰匙開門肯定是來不及了。

男人趕緊起來側開餘清韻的身體,跑下了樓。

餘清韻站在上面的樓梯平面註視著跑下樓的男人,臉色平靜。

他肯定知道點什麽。

餘清韻沒有去追他,男人現在這幅精神面貌,追了也不會有什麽好的回答。

她走到這個貼著火紅春聯的家門口,敲了敲門。

裏面沒動靜。

“有人嗎?”餘清韻嘗試著開口。

裏面仍然沒有任何聲音。

對面那戶人家只有男人一個人?不可能,如果只有一個人,昨天四樓的那位孩子母親不會說是“那戶人家”。

看來這戶人家目前還沒有能接觸的機會。

餘清韻上四樓,打算去胖大嬸那裏尋找一點關於晚上四樓的一點信息,畢竟今晚她就要上四樓了。

樓道是白色的墻面,上面有點坑坑窪窪,還有好多處灰色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留下的。

餘清韻站在四樓,敲開了胖大嬸的家門。

胖大嬸打開門,一看到是餘清韻就笑:“妹子,今天來我這裏住嗎?”

餘清韻擺手,說:“不用了,謝謝姐,我找到一個親戚家住了。”

胖大嬸說:“也行也行。那妹子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餘清韻說,“我想了想,到這裏找見房租住也不容易,所以沒打算退房,想等著過段日子再重新回去住,到時候可能就沒那麽陰了。”

“所以說,”餘清韻說,“我就想和鄰居們熟悉一下。”

“但是我剛才敲了敲姐你對面那戶人家,他們昨天不應我,今天也不應我。對面是不是不住人啊?不住人的話我就不租三樓那間了,跑來四樓租和你也近些,有個照應。”

“那邊啊,”胖大嬸的笑容淡了淡,“對面那戶人家我就見過倆人。一個瘦不拉幾沒長肉,一個瘦瘦高高的不說話。”

胖大嬸說:“它們半夜總喜歡出門,也不知道幹什麽去。”

餘清韻得到了一點信息,說:“那有點可惜了,我還以為沒人租。”

她告別胖大嬸,然後回到自己家。

打開家門,氣氛有些不對。

“嘻嘻嘻”

“嘻嘻嘻”

“嘻嘻嘻”

是那個白面皮影小人的笑聲。

皮影小人的笑聲在整間房裏回蕩著,餘清韻皺了眉,讓骷髏小人出現。

笑聲消失後,骷髏小人並沒有出現,餘清韻依然能感受到彼此之間的聯系,它們的狀態,但是餘清韻發出的指令全部無效。

骷髏小人也不見了。

在一個家裏尋找著紙片一樣輕薄的東西太難了,餘清韻詢問風霽月:“我出去以後你有在家裏看到白面皮影小人嗎?”

風霽月說:“沒。我只看到了你的骷髏皮影小人。”

餘清韻說:“它們在幹嗎?”

“你失去它們的聯系了?”風霽月瞇了瞇眼,“它們在廚房裏磨刀。”

磨刀?餘清韻背後發涼,她往四周看了看,整個家裏安靜極了。

餘清韻走去廚房。

裏面幹凈整潔,鋒利發亮的菜刀掛在刀架上。

一個。

兩個。

三個。

一個不少。

餘清韻想把這三把菜刀收起來,但是把家裏所有地方想了一遍,發現都不行。

消失的三個皮影小人就藏在暗處,她無論把菜刀放在哪裏都能被它們拿出來。

最後餘清韻還是選擇把這三把菜刀留在刀架上。

餘清韻走出廚房,刀架上的菜刀貼墻的背面,白面皮影小人微笑的黑色線條露了出來。

餘清韻坐在沙發上查看手機消息。

李仁貴給她發來了消息。

【賣供奉香火符紙的人找到了,是個老道士,說要親自加你的聯系方式問幾句話才決定賣不賣。】

餘清韻給李仁貴發消息

【可以,你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吧。】

李仁貴發來老道士的聯系方式,餘清韻覆制號碼,添加好友。

對面很快通過了好友申請。

是一個當代中老年人通用的荷花頭像,名字叫敬上三清。

餘清韻說【我想來買一些香火供奉過的符紙。】

對面正在輸入中,好半天才打出一段話【你拿來具體要做些什麽?】

餘清韻說【紙人,符箓。】

對面說【可曾去過寺廟。】

【去過。】

【把你的地址和號碼發來給我吧,我把所有的符紙給你發過去,一共一百張。】

餘清韻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發了地址和號碼,然後說了聲謝謝,問多少錢。

【一萬。】

對面毫不含糊地發來消息。

餘清韻感覺一萬有點少了。

餘清韻又去問李仁貴關於這個老道士的事。

李仁貴說是他之前去的一個小道觀,做老板的就喜歡多去這類地方拜拜,不過這個小道觀香火有點少,基本上都是周圍村子裏的人去供奉,可能要揭不開鍋底了。

餘清韻轉頭繼續聯系老道士,問道觀情況如何,改天想去拜一拜。

老道士直接說道觀堅持不下去了,就不必來了,這次賣符紙也是迫不得已了。

餘清韻說資助一百萬繼續開下去,然後繼續弄些香火供奉過的符紙專門給她提供。

對面應了下來。

符紙的事情搞定了,餘清韻等著夜晚到來。

晚飯和爸爸媽媽吃過以後,餘清韻回房等待。

23:59。

爸爸媽媽準時出門,餘清韻站在家門後,聽著樓道裏它們下樓的動靜。

它們走了。

餘清韻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家裏的廚房。

她只開了客廳的燈,燈光打在餘清韻的身上,將她暴露在最明顯的地方。

廚房裏一片灰暗,只能看到裏面櫃臺和冰箱的點點輪廓。

看不見刀架,更看不見面掛著的菜刀。

裏面似乎又傳來了一點點磨礪的聲音。

是她聽錯了嗎?餘清韻不敢確定。

餘清韻拿出匕首,推開家門。

廚房裏皮影小人磨刀的事現在需要放一邊,今夜探索四樓可是她早就決定好的事情。

餘清韻打開門,關上家門,聲控燈亮起。

餘清韻的眼窩,臉頰,人中流下陰影。

樓上再次傳來腳步聲,直沖餘清韻而來。

餘清韻就在三樓等著它。

四樓的東西下來了。

非常的瘦,但又不像前晚的骷髏那般直接沒有肉。

和胖大嬸的話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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