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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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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夢醒

餘清韻身邊堆滿了許多斷手。

斷手橫飛,滿室震動,時不時有斷手飛到陳傑幾人身邊,都被他們手忙腳亂地躲開。

李仁貴看著“啪嗒”在地上的手掌,掌心紋路,斷開著的黑色斷口。經過了寺廟那晚洗禮的他也忍不住膽寒。

雖然這不是人類的手,但是除了血液的顏色,真的和人手沒什麽區別。

李仁貴已經不像剛在寺廟的時候那麽慫著了,窗口處的斷手逐漸就要深入到達床鋪區域,他拿著椅子試圖將窗口處伸入的斷手懟回去。

這個場景真的讓人忍不住顫抖。

鐘世榮在莫立鶴床邊站著幹嘔,看著陳傑跑去幫餘清韻弄開身邊的斷手。

餘清韻見著陳傑和李仁貴兩人自發的幫忙,沒有說什麽。

窗外,門外擠滿了邪祟,鐘世榮真的腿軟,只能呆在莫立鶴床邊盡量不給他們搗亂。

他看著餘清韻,陳傑和李仁貴,簡直不可思議,但又無比佩服。

這些人,真的不怕邪祟嗎?

鐘世榮又聯想到之前這群人面對著這座詭異酒店時候的臨危不亂。看來也是經歷過好幾次的人了。

陳傑和李仁貴面上緊張,心底裏也很害怕,就連他們用腳踢著那些感覺軟趴趴的斷手,心下都是緊張得要命。

但是他們一看到餘清韻用肩膀抵著門板,手下不停斬斷著那些斷手,無論什麽樣的害怕都得到了壓制。

這道瘦削的背影支撐著他們,無聲的告訴著他們,還有希望,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耳畔的風吹拂,肌膚表層的絨毛清觸到了什麽。餘清韻感覺空氣裏有一絲不一樣的氣息在流動。

她的臉偏了好幾個角度,最後確定般地看向床上的莫立鶴。

“餘姐,”陳傑說,“怎麽了?”

普通人的肉眼只能看到窗外和門外堆滿著的邪祟和不斷伸入的斷手,但餘清韻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怨氣透過門板在房間內部蔓延著。

那股怨氣被莫立鶴吸入。

他蒼白著臉,眼皮不斷翻動。

餘清韻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夢境裏做的夢。

這些邪祟也是在莫立鶴昏迷之後開始暴動,它們為什麽會暴動?一定是莫立鶴碰到破局的關鍵點了。

她看了看床邊的鐘世榮,後者滿臉的瑟縮,什麽事也做不成的樣子。

“小陳,”餘清韻說,“不用管我這裏,你去查看一下莫立鶴的狀況。”

“餘姐,他只是昏迷了。”陳傑說。

“但是他在做夢。”餘清韻說。

陳傑不可思議地看向床上的莫立鶴。

好啊,他們在這裏拼死拼活抵禦著邪祟,可能稍不註意就會死掉,這個人被反噬昏迷了倒還睡覺順帶做了夢。

怎麽這麽舒服?

“我的意思是,”餘清韻看到陳傑震驚的表情,“他現在在酒店的夢境裏。”

“他就是破局的關鍵,今晚能不能活下來就靠他了。”

餘清韻想到自己之前在夢境裏的手無寸鐵和無力,心底裏卻忍不住升起憂慮。

莫立鶴能在夢境裏活下來嗎?

怨氣源源不斷鉆入莫立鶴的夢中,他猛地皺起了眉頭。

“餘姐,”陳傑說,“莫立鶴現在很痛苦的樣子,渾身都是汗。”

“餘姐,他在顫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鐘世榮看著有些不正常抖動的莫立鶴,有些害怕地往旁邊挪了挪,突然說:“他會不會突然變成邪祟?”

餘清韻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他殺了,”餘清韻說,“你們時刻註意他的狀態,要是真的有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立馬告訴我。”

“好,好的。”鐘世榮哆哆嗦嗦。

陳傑心底裏嘆了口氣,鐘叔連他一個未成年都比不上。

墻上符紙燃燒大半,只剩廖廖十幾張,門板和窗戶開始劇烈抖動。

“小餘,窗外的那些手快伸到床邊了。”不斷退著的李仁貴腰部磕到床沿,發現已經退無可退。

他看向餘清韻,女人手臂不斷揮動,每一次的動作都能讓鬼手四處飛去,她盡力地不讓鬼手伸進來,兩三個鬼手從門縫裏扒住她的手臂,脖子,要把她往門板上摁住。

女人腳抵住門板,腳下發力,讓自己掙脫鬼手控制。

“背上莫立鶴,來我這裏。”餘清韻決定好了。

李仁貴背好莫立鶴,幾人站到了餘清韻的身後。

紙灰翻飛,餘清韻狠狠壓著門板,說:“待會我倒數三二一,你們就跟在我身後不管不顧的跑,一直跑到電梯裏,給我躲進去關上電梯門,明白嗎?”

之前電梯裏的厲鬼是她在酒店裏見過最強的,厲鬼剛被消滅,仍然有濃郁的怨氣在電梯裏,一時半會兒消散不掉,現在電梯裏絕對沒有其他邪祟,那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餘,”李仁貴說,“你什麽意思?”

“我在前面開路,最先到達電梯口,護送你們全部進去,”餘清韻說,“我墊後。”

“不是可以一起進去嗎?”陳傑說。

“可以的話那肯定最好。但我們首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餘清韻說,“最好的情況就是我們全部一起進入電梯,卡著電梯那幾秒,莫立鶴解除夢境,那麽這些邪祟就會消失殆盡。”

莫立鶴現在反應劇烈,一定是到了夢境裏最關鍵的時刻,他們的生死系在莫立鶴身上,也就在這一刻了。

“最壞的情況就是邪祟太多門來不及關上,我墊後,你們給我進去。”

她打算守在電梯口等著所有人進去以後自己再進去,沒辦法,李仁貴是她要護住的,陳傑和鐘世榮更是她承諾過要護住的。

餘清韻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不久前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生,怎麽才過不久就開始護住他們。

自己有那本事護住他們嗎?就現在這種局面,她配嗎?

“餘姐。”

“小餘。”

餘清韻沒時間廢話了。

“三。”

“二。”

“一。”

她猛地打開門,鬼面顯現,黑色獠牙大張,所有邪祟停滯一瞬。

餘清韻跑在最前面,一揮匕首,將前方擋路的一部分邪祟一分為二,踏著滿地黑血,迎著落地的肢體,一路奔跑。

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到達電梯口的時候已經力盡,但機械地揮動著手臂,仍然堅守著電梯口。

盡管如此,一人之力終不能抵過千軍萬馬。陳傑,李仁貴和鐘世榮一路跟在她身後,他們身後仍然湧來源源不斷的邪祟。

幾人身上還是受了不少傷,掉了不少肉,鐘世榮的手腕骨頭甚至都碎了。

所有人傷痕累累。

電梯門開了,陳傑,李仁貴和鐘世榮趕緊進去,餘清韻還在電梯口。

陳傑看到她在電梯口有些站不穩了,伸出手,想要把她拉進電梯。

餘清韻面對著邪祟,背對著他們,慢慢退後,她的手臂動作越來越緩慢,就像是已經運行多年沒有上油的齒輪。

再好的齒輪也會廢掉。

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陳傑眼睜睜地看著突如其來的好幾個手臂從前方伸出,狠狠包住餘清韻的整個後背。

一個,兩個,三個……好多個了。

餘清韻被狠狠拽進邪祟之中,似乎皮肉開始被不斷撕咬,渾身疼痛。

李仁貴直接放下了莫立鶴,要沖出去將餘清韻從邪祟堆中救出。

陳傑紅了眼,但還是拼命拉住李仁貴:“李叔你冷靜點。”

鐘世榮眼神覆雜地看著他們兩個在這裏糾纏,又看向電梯外面。

外面黑色紅色的邪祟瘋狂湧動,自從餘清韻被拉進邪祟堆裏面以後,那些邪祟就像是看見了美味佳肴一樣瘋狂擠向她。

餘清韻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苞裏正中間的花心,邪祟們不是花瓣,而是組成花瓣的一根根細小纖維組織,密密麻麻,交織相連。

這朵花糜爛的,令人作嘔的,散發著肉香。

鐘世榮趁著邪祟還沒來得及進入電梯,眼疾手快用自己另一邊還能用上的手摁住電梯關門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但還是有一個邪祟堵住了電梯門口,那個邪祟瘋狂地想要擠進電梯。

他們身上都有傷,已經沒人能阻止這個邪祟了。

陳傑和李仁貴想要用肩膀懟向邪祟。

下一秒他們看到那朵花苞的中心擠出一個胳膊。

那個胳膊很長,好幾塊肉已經消失,隱約能看到裏面白骨,手指的兩三跟指頭只能看見那白森森的指骨。

那個手精準地抓住邪祟,快速將它扯離電梯門口。

他們一眼認出那是餘清韻的手。

那個堵在電梯裏的邪祟被這個胳膊拉進了邪祟堆裏。

也只有餘清韻會這麽做。

電梯門緩緩關上,陳傑和李仁貴像沒了魂一樣癱坐在地,這次不是害怕,是失魂落魄。

在他們心裏,就相當於一起過命的大哥就這麽沒了。

陳傑“嗚嗚嗚”地就哭了出來。

下一秒,所有人只感覺眼中白光一片。



陳傑睜開了眼,是酒店三樓房間豪華的吊頂圖紋。

他現在正睡在三樓豪華房間裏床尾的小沙發上。

他這是,逃離出那個詭異的酒店了嗎?

他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緊起身看向床上的人。

他看到了餘清韻靠坐在床上看著他,額頭上已經幹掉了的毛巾被掛放在床頭櫃上的洗臉盆邊沿。

“餘姐。”陳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眼眶裏直接進了水。

“大丈夫有淚不輕彈。”餘清韻面色沈靜。

她床單底下的手一直在不停發抖。

清醒著,被活著硬生生地撕咬,這是她第一次經歷這個,她控制不住自己身體上的應激,不停的抖動。

幸好她之前在陰鬼路的時候被詛咒了,在邪祟堆裏被硬生生啃食分屍,瀕死之下撐到了莫立鶴破除夢境。

“扣扣扣扣扣扣扣”

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李仁貴焦急的聲音傳來:“快開門,小餘怎麽樣了?”

陳傑趕緊走過去給李仁貴開門,李仁貴拎著大袋的塑料袋,裏面有餘清韻要換洗的衣物和許多的醫藥物品。

他看到餘清韻完好無損地靠坐在床上,松了口氣,把大袋的東西放在床鋪旁邊。

餘清韻身上維持著他們剛把她背回來的模樣,雙臂有著已經痊愈得差不多的傷口。原本是滿手的繃帶,但之前昏迷的時候已經被陳傑拆下來擦了擦傷口,防止流膿。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李仁貴說,“我一醒就來就發現我睡在小餘房門門口了。”

餘清韻躺下,把自己的身子藏在被子裏,一舉一動疼得都感覺自己的身體要斷開,就像被肢解一樣。

餘清韻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我還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餘清韻忍不住抱緊自己的兩邊手臂。

陳傑和李仁貴見狀,就對餘清韻說他們兩個就在隔壁兩個房間,有事就打電話叫他們,然後離開了房間。

餘清韻蜷縮起來,肩膀,胳膊肘,手腕,脖頸,大腿根,大腿膝蓋和腳腕,這些關節處都是劇烈的疼痛,就好像是被人砍斷了一樣。

之前被肢解放在行李箱裏面的疼痛感再次襲來,只不過上次的肢解只是斷了大腿根和肩膀,而這次像是斷了好多關節。

被分屍的感覺好痛苦。

餘清韻疼得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畔傳來一道清透的男聲低笑:“這就是你在那小路上得到的詛咒嗎?”

“真不知道這算是你的造化,還是你的催命符。”

“你,”餘清韻疼得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什麽意思?”

“寺廟裏那石像讓你能躲避邪祟,那條路上的女人讓你能拼接自己斷掉的肢體,”風霽月向床上的餘清韻低頭,漂亮剔透的眼睛直直望進餘清韻的心底裏,“你可是從中受益匪淺啊。”

“說人話。”餘清韻說。

“血肉之軀的普通人是難以承受邪祟的詛咒。一個詛咒就能令人爆體而亡,所以這才叫詛咒,”風霽月說,“一個,兩個,三個,或許算上這次,四個?你活了下來,我感到很驚喜。”

“顯然你的身體能容納的詛咒比普通人多,但你終究只是一個凡人而已,就算不死,身負詛咒的你也活不了多久。”

“背負詛咒地生活著,你的一舉一動都是在透支生命。你只有兩條路,一是最終爆體而亡,二是體面的英年早逝。”

“而且,你不想知道你身上的那群惡鬼圖紋是什麽嗎?”風霽月說。

餘清說:“不想。”

她不想讓自己和這個滿嘴半真半假的風霽月在交談之中處於被動,免得怎麽被他弄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怎麽樣,風霽月都是不可信的。

“但你肯定想知道怎麽活下來,而我能讓你活下來。但是我有個前提條件,我之前也說過,那就是你要幫我找回我其他的身體部位。”風霽月說。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能讓我活下來?”

“因為我研究過像你這樣體質的人。”

“那人活下來了?”

“不出意外,是的,”風霽月還是那個笑容,但是餘清韻感受到了他君子雅意皮囊下的冷意,“她獲得了永生。”

“世上沒有真正的永生。”

“那是你沒有見到過而已。”

“如果我能永生,我一定會自殺。”

“永生有什麽不好的?”風霽月不解,“陽光,雨露,山光水色,煙雨朦朧,世間萬物一切美好,你永遠有時間去享受這美妙的人生。”

“我覺得人來這世上走一遭,過完這一生就彌足珍貴了。”餘清韻試圖和風霽月說話,轉移註意力,減輕身上的疼痛感。

“你閱盡了這世上的美景?嘗夠了珍饈佳肴?用過最上好的綾羅綢緞?”

“人欲難填,我不敢說我無欲無求,但永生是貪心的。”

“你這叫愚蠢,不叫知足。”

風霽月說:“那位故人你又作何解釋?”

“要是人家自殺了呢?”

“不可能,”風霽月說,“沒有人會在獲得永生後自殺。”

“我就會。”

餘清韻笑了起來,說:“永生會很痛苦,和人們產生羈絆,看著一個個身邊的人逝去,我寧願和他們一起化為煙雨,塵土,隨風飄散,共存於世。”

風霽月說:“那是你,不是她。”

這次的談話不歡而散,餘清韻沒有正面答應風霽月幫他收集他的身體部位,躺在床上忍著難受,緩緩入睡。

結果沒睡多久,她被酒店外面的聲音吵醒,一醒過來,身上被分屍的疼痛已經消失了。

餘清韻緩緩起身,她發現自己沒有像前幾個副本一樣高燒昏迷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解除酒店夢境的是莫立鶴。

酒店外面響起的是救護車的聲音,還是急救。

餘清韻站在落地窗的陽臺外面看著底下,看到這個救護車她就知道酒店裏有人出事了。

這次被拉入酒店詭境的人就有他們幾個而已,陳傑和李仁貴沒問題,不知道鐘世榮的手腕會不會蘇醒以後恢覆如初,還有莫立鶴的反噬。

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酒店裏有人突發疾病或者突發其他意外事件。

救護車已經開走了,餘清韻剛出陽臺也看到了旁邊兩個陽臺的陳傑和李仁貴。

餘清韻出來得有些晚,也只能看到救護車的背影,根本沒機會看到被擡上擔架的是誰。

後來餘清韻又陸陸續續看到三輛救護車來到酒店,不知道什麽原因,餘清韻發現自己眼睛看的清晰了。

她先後看到了酒店經理,粉紅色連衣裙女生和一個不知名男人被擡上救護車。

酒店底下還站著不少人,有上夜班的酒店人員,還有不少路上湊熱鬧的路人。

每個人都很合樂熱鬧,讓餘清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短短幾天,她已經經歷了好多,看著眼前的太平盛世,竟然有些像隔著泡泡屏障一樣看著自己的伊甸園。

很不真切。

“餘姐,你出來有些晚了,剛才第一個被擡上去的是莫立鶴。”

“是第一個救護車嗎?”餘清韻說,“那有點奇怪。”

畢竟他們醒來後發現夢境裏的傷口不會帶到現實。

“我也覺得奇怪。”陳傑說。

“對了,”餘清韻說,“最後一個被擡上單擔架的男人是誰?”

長得也不像鐘世榮啊。

“是之前一個無辜被假扮成小陳的邪祟殺死的男生。”李仁貴說。

他這麽一說,餘清韻才想起來自己變成鬼面圖紋指引著李仁貴和陳傑見面的時候聽過陳傑說這件事。

既然鐘世榮沒有去醫院,她本身也沒有被啃食分屍,說明從夢境出來以後一切都會恢覆如初,那莫立鶴又是為什麽上救護車?

這個疑問留到了第二天,餘清韻的房門被人敲響,她打開一看,是鐘世榮。

這個男人因為之前和她上過三樓拿到她的背包和風霽月的頭顱,所以知道她睡在這個房間裏。

“我猜可能是這間,沒想到真被我猜對了。”鐘世榮起的比陳傑和李仁貴還早。

他昨晚也是看到了那些救護車,然後瞬間反應過來餘清韻還活著。

“怎麽了?”餘清韻說。

“沒什麽,我想著好歹也是過了命的交情,想加你和陳傑,李仁貴三人的聯系方式,交個朋友,以後你們有什麽事可以找我,要是沒有你們,我昨晚肯定死了,”鐘世榮說,“我不太清楚他們睡哪間房,所以過來這裏敲敲門碰運氣找你。”

鐘世榮覺得昨晚的事及其離奇,危險恐怖,回味起來很刺激,但要他再體驗一遍,他肯定腿軟秒死。

不知道是鐘世榮敲門的聲音太大,還是陳傑剛脫離酒店邪祟的糾纏,精神緊繃。鐘世榮和餘清韻沒說幾句話,陳傑的房門就開了。

陳傑只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謹慎地看向外面,然後看到了餘清韻和鐘世榮。

“嚇死了,我在貓眼裏啥也看不到,又只聽到模模糊糊的一點聲音。”陳傑說。

餘清韻說:“不用太緊張,你這幾天最好聽些舒緩的音樂或者做做運動放松一下,一直精神緊繃會出問題。”

“好,知道了餘姐。餘姐早,鐘叔起這麽早啊。”陳傑打招呼。

鐘世榮拍了拍陳傑肩膀,說:“真是抱歉,我之前被嚇到了,腦子就真的暫時失憶忘記你和李叔了。原先也看過別人說的短暫性失憶,我還半信半疑,這回自己算是體會一遍了,現在我全想起來了,真是對不住啊。看來這次的遭遇給了我新書很好的靈感。”

“新書?鐘叔你是作家啊?”

“作家算不上,就是個寫書的。”

陳傑來了興致,和鐘世榮聊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就加了聯系方式,鐘世榮也和餘清韻加了聯系方式。

李仁貴現在還沒醒,陳傑說李仁貴有起床氣,他事後會把鐘世榮的聯系方式給李仁貴的,聽到陳傑的話,鐘世榮才離開了,現在是早上七八點,還很早,餘清韻又繼續回房睡覺,陳傑見狀,也回房繼續睡回籠覺。

餘清韻打算今天拿到莫立鶴的住院病床號,然後去問問他在夢境裏到底夢見了什麽,他又是怎麽破局的。

還沒去問警察就找上門了,還是和莫立鶴有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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