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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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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媽媽

餘清韻的房門在她睡回籠覺後再次被敲響,她拿出手機一看,早上十點半,這個早上她第二次被弄醒了。

房內開著空調,落地窗的厚重窗簾昨晚就被餘清韻給拉上了,白天的時間裏,房間裏像是晚上。

“扣扣扣”門外又一次響起了敲門聲。

餘清韻原本猜測這次又會是陳傑或者李仁貴,但這第二次的敲門過後,房門外面的人並沒有出聲,不像是陳傑和李仁貴。

如果是這兩人,大概就是一邊敲門一邊喊她名字。

餘清韻嘆了口氣,下床,打開門。

走廊外的光線讓餘清韻忍不住瞇起眼睛,用手遮了遮眼皮。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酒店工作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員,她身後還站著兩個男人。

酒店人員說:“不好意思客人,打擾到您了。有兩名客人想要找您談些事情。”

餘清韻一頭墨發披散,只伸出一個頭,看向酒店人員身後的兩個男人。

一個看起來很年輕,一個則是人到中年。

餘清韻反覆確認了他們的長相,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兩個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那有什麽好聊的?

“不認識,你們可能找錯人了。”餘清韻說。

那位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拿出了一個皮夾,在餘清韻面前打開,露出他的警號,表明身份:“我們是便衣,過來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關於莫立鶴的事。”

房門後面的餘清韻眉眼沒有任何的情緒表露,她墨沈沈的眼珠子瞥了一眼這個皮夾上的信息,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年輕的男人,沒有說話。

中年警察對那個年輕男人說:“小陳,拿出來給餘小姐看看。”

餘小姐?看來他們是對她做過調查了?還是說酒店服務人員給的入住信息裏面有她的名字而已。

那位名叫小陳的警察也給了餘清韻查看他皮夾上的警號和圖像,表明自己的身份。

餘清韻自然地點點頭,一副要在門口這裏和他們交談的意思。

中年警察說:“餘小姐,要不我們還是進去談吧,有些事這裏不方便說。”

餘清韻的房間是李仁貴和陳傑背著她來酒店訂的,房間裏有些淩亂。

最主要的還是陳傑幫餘清韻拆開了她手臂上的一堆繃帶,繃帶上有著大片紅褐色幹涸的血跡和黑色的邪祟血液,散落在潔凈的地板上。

餘清韻換下的短袖扔在床頭櫃的臺燈罩上,黑色的還好,看不清上面的血跡。地上換下來的灰色褲子上就有的暗色的漬跡。整套衣物和繃帶都散發著腥臭味。

餘清韻其實從一開始就仔細觀察了這兩個陌生男人的神情,他們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緒,滴水不露。

他們開口之後,餘清韻雖然表面上平靜無比,再正常不過的,但是心底裏轉悠了好多個想法。

她很確信自己和陳傑,李仁貴醒來之後只是在陽臺上看到了救護車,沒有接觸過莫立鶴。警察能過來找她談莫立鶴的事,只能說明昨晚莫立鶴被救護車擡走以後並沒有死,而是和警方透露了她的消息。

莫立鶴到底會和警察那邊說什麽?是說她是邪祟這一可笑又不科學的身份,還是說莫立鶴半夜受傷被救護車擡走和她有關。

餘清韻沒有在第一時間內答應兩位警察的話。

“餘小姐,你這是不方便嗎?”中年警察問。

餘清韻眼睛微動,移到他身上,笑著說:“可以進來,只是女生的房間可能會有些東西。麻煩你們在外面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房間裏的東西。”

中年警察理解地點點頭。

餘清韻關上門,把地上的繃帶,褲子,臺燈燈罩上的短袖都撿起來,思索了一下,把這些東西都用李仁貴包藥品的塑料袋裝起來,綁緊,扔到床鋪底下。

之後又把這些拿出來的藥品全部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裏。

房間裏一直門窗關閉,開著空調,餘清韻又把落地窗打開,窗簾全部拉開,陽光鋪滿整間臥室,把已經差不多習慣黑夜的餘清韻雙眼弄得刺痛,她不自覺地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淚水不停的流,流了挺多的,連餘清韻自己都被嚇到了。

她抽出床頭櫃上的一張紙抹了抹眼淚,然後把紙巾放入褲子口袋裏。

自從昨晚過後,她發現自己不近視了,但是最近眼睛非常的敏感。

餘清韻打開酒店裏的風扇,吹走室內點點腥臭味。

過了幾分鐘,餘清韻才關掉電風扇,拉上落地窗,把一半的窗簾拉上,保證她的床鋪處於陰影之下。

房間內的光線暗了一點,餘清韻的眼睛好受了不少。

確認房間裏再沒有什麽可疑奇怪的東西和氣味以後,餘清韻走去玄關處,打開房門。

門外只站著兩名便衣警察,剛才的酒店工作人員已經離開了。

他們一起進入了餘清韻的房間內,坐在床尾的小沙發上,餘清韻坐在自己床邊。

小沙發正好被陽光照射,白絨絨的毛毯鋪在沙發上,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帶了亮光似的。

而餘清韻則站在了黑暗陰影處,墨發垂散,更讓人捉摸不透眼睛裏的情緒了。

雙方一黑一白,隱隱形成兩方之勢。

中年警察一開口,餘清韻就發現自己猜錯了。

對方沒有廢話,不像風霽月那樣屁話連天的多,開門見山,把餘清韻弄得有些懵了。

“恭喜你們昨晚順利脫離了酒店邪祟的糾纏。”

餘清韻心底裏震驚。

他們是怎麽知道的?莫立鶴真的把酒店邪祟和她是邪祟的事情告訴了警察?

不對,按警察目前的態度和警方敢排出兩名警察直接來找她這一行為來看,莫立鶴應該沒有說她是邪祟。

但是,警察說這句話也代表著他們至少被莫立鶴告知了酒店邪祟的事情,他們還真的信了莫立鶴說的話。

他們居然會相信這麽不科學的事?

餘清韻在中年警察的警察證上看到他的名字:“劉警官,莫立鶴和你們都說了?”

她話語裏的不確定倒是讓兩名警察有些驚訝起來。

劉警官說:“你,李仁貴,陳傑,鐘世榮和莫道長難道不是一起成功脫離的嗎?”

餘清韻說:“你們警方也會信這件事嗎?”

劉警官笑著,說:“看來莫道長之前沒和你們說這件事。”

“是這樣的,我們早在這段時間裏就發現了國內外這些恐怖事件頻發,最後發現了不對勁,特別是我們也有人員有撞邪經歷。”

“現在我們和那些玄學界的修行人士有合作,還專門成立了部門。”

“莫道長和我們說了餘小姐的過人身手,我們慕名而來,是想詢問一下餘小姐有沒有想要加入我們部門的意願。”

餘清韻聽得一楞一楞的。

怎麽說呢,真不愧是國家大機器運作,餘清韻從她開始撞邪到現在不超過一個月,上面已經開始對此事開始有所註意並成立相關部門展開措施。

決定很快,動作很迅速。

餘清韻說:“我只是一個身手還算可以的普通人。你們不是和玄學界展開合作了嗎?”

劉警官說:“國家對靈異撞邪方面遠沒有玄學界那麽了解,合作意味著處於下風,我們需要發展自己的新鮮血液。”

“那我冒昧問一下,莫立鶴到酒店裏入住是巧合嗎?”餘清韻說。

劉警官搖頭,說:“當然不是巧合。他是玄學界那邊的人,來到酒店就是因為探測到了酒店濃重的怨氣。”

餘清韻說:“你們在發現酒店有問題之後想過找個理由疏散酒店房客嗎?”

“莫道長發現酒店怨氣深重以後已經第一時間入住酒店,”劉警官說,“我們沒有充足的時間去疏散群眾。”

“不過也幸好,只有幾位撞邪了,並不是全部酒店客人撞邪。”

劉警官又說:“那麽,餘小姐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我們部門人員也算國家公職人員,而且因為部門特殊性,待遇條件非常優厚。餘小姐剛剛高考畢業吧,大學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和學校商量,如果沒有什麽大礙,你還是能正常畢業的,不用擔心因為工作而荒廢學業。”

餘清韻真的不想再撞邪,也不想和這類事情打交道,說:“抱歉。”

劉警官見她拒絕了,也只好站了起來準備帶人離開。

他走了幾步又返回,仍然堅持不懈,遞給餘清韻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說:“我們很珍惜這方面人才,如果餘小姐哪天突然改變主意了先可以來找我們,我們隨時等候。”

餘清韻禮貌地接過紙張,點頭,問:“對了,劉警官,我想問問莫立鶴他現在還在醫院嗎?具體的病房在哪裏?”

劉警官說:“他昨晚剛出icu轉出。”

隨後說了莫立鶴的病房。

餘清韻點頭說了聲謝謝,然後送兩名警察離開房間。

她知道,能來招攬她,說明上面已經把她調查得幹幹凈凈,她從小到大就沒有習武經歷,也和這些神神鬼鬼碰不著邊。她身上的貓膩很多,不過上面的態度似乎沒有要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看來即使是上面,也要遵守法律,維護公民權益。至於電視劇或者小說裏面那些會刻意針對詢問她身上秘密的事情,上面還是做不出來的。

簡而言之,上面知道她有問題,但是上面不能把她如何,而且還要因為玄學界的原因拉攏她,為自己註入新鮮血液。

在弄清楚這裏面的關系後,餘清韻確認自己不會有事,開始放心。

關上門,餘清韻早上被這麽折騰了兩回,已經徹底不困了。

她把黑色背包和包裏風霽月的頭顱放在房間裏。

匕首需要隨身帶,現在匕首要是不在身邊,餘清韻一定渾身沒有安全感。

她把匕首用繃帶纏起來,插在褲子腰口處,用短袖的下衣擺遮起來。

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確認帶好了防身武器和聯絡工具之後,餘清韻走出門了。

她旁邊的兩個房門緊閉,不知道陳傑和李仁貴到底是還在睡所以沒有出現,還是睡醒了出門有事要辦,畢竟她聽李仁貴說最近在處理陳傑轉學的事情,要忙前忙後的。

餘清韻在路上找了的車去當地的人民醫院。

她並不擔心莫立鶴處於哪個醫院,因為安都縣只有一家公立醫院。

餘清韻進了醫院,中途又有些迷路,不熟悉醫院,問了問窗口的工作人員和路上碰到的護士,磕磕絆絆的終於來到了莫立鶴得病房前。

莫立鶴的病房房門關閉,餘清韻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一扇小玻璃窗看向裏面。

莫立鶴因為這次事件的特殊性,從icu出來以後住在單人病房裏。

餘清韻只看到一面藍色的遮擋簾拉起來,正好擋住床上的病人,門外小玻璃窗的角度根本看不見床上的病人。

大夏天的,又是臨近中午的時間,餘清韻已經起了些薄汗。

她敲了敲病房的房門。

“請進。”裏面傳來莫立鶴的聲音。

餘清韻打開門,病房裏空調的涼氣讓她變得有些舒服起來,她關上房門,繞開藍色遮擋簾,看到了病床上的莫立鶴。

莫立鶴看到她的到來,並不意外:“你來找我想問什麽?”

“怎麽不說我是來看你的?”

“……我想你並不是一個能被肢解後會原諒他人的活佛。我們也沒有多少交情。”

餘清韻毫不客氣,拿來旁邊的藍色折疊椅,坐在上面,說:“你說的沒錯。我是有事要問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

“你先說。”莫立鶴說。

“夢醒之後,我們身上都沒有傷,那你又是怎麽進醫院的?”餘清韻說,“又或者,你醒來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

莫立鶴否定了餘清韻的猜測:“醒來後並沒有發生什麽事。你或許忘了我身上的傷是紙人死亡的反噬,這股反噬是靈體上的,不是單純夢裏夢外。醒來以後我是自己撐著最後一口氣打的救護車。”

餘清韻說:“你是自己打的救護車,那麽那些死去的酒店經理幾人是怎麽打的救護車?”

她知道莫立鶴和警方的關系,警方肯定也對死去的人展開調查,莫立鶴和警方在這次酒店事件裏信息共享。

“他們醒來以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死去,”莫立鶴說,“而是以各種各樣弄出動靜的死法吵到了隔壁的房客,然後被發現異常。”

“所以說,被擡上救護車的時候還有氣?”

莫立鶴點頭:“瀕死,然後搶救無效,死亡。”

“你為什麽沒和警方那邊說我是邪祟?”餘清韻在想,該不會是因為之前在電梯裏的舉動感動了莫立鶴,和他並肩作戰把他感化了吧?

“因為你的血是紅色的,不是黑色的,”莫立鶴說,“沒有確鑿的殺人證據和你不是邪祟的證據,單從一個圓盤測定看,那邊是不會處理你。”

聽著莫立鶴的語氣,他個人仍然認為餘清韻是邪祟。

“你可真是思慮周到,”餘清韻說,“那你為什麽還堅持認為我是邪祟?”

“因為我相信圓盤,”莫立鶴說,“它從不出錯,這次也不例外。”

餘清韻說:“你既然覺得我是邪祟,那又為什麽要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你算是救過我。”莫立鶴已經有些累了,閉上眼睛回答。

電梯裏的事情起因是因為餘清韻單方面把他拉進去的,活下來了他也不會感激餘清韻最後關頭用他的符箓將邪祟消滅。

拋開這個不談,他的紙人被反噬之後,餘清韻把他扶上床,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是聽到了門窗外邪祟的動靜的。

之後他又做了個夢,他在夢裏破除了殺局,將他們徹底帶離酒店邪祟的夢境糾纏,但做夢也需要時間,他在昏迷做夢的期間,餘清韻面對邪祟暴動,沒有拋下他,而是選擇保護他,所以他才有時間破除殺局。

換句話說,餘清韻救了他。要是他昏迷期間被邪祟殺死,那就真的死了,而餘清韻他們大可以直接跑掉,選擇一個房間睡覺,換他們自己做夢破除殺局。

餘清韻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說:“你的氣色並不好,除了剛從icu出來以外,你有沒有發燒做夢過?”

她想知道莫立鶴有沒有被詛咒。

誰知莫立鶴搖搖頭:“沒有。”

“也沒有夢到酒店?”

“沒有。”

餘清韻真的沒話說。為什麽人家沒被詛咒,她老是被詛咒?

雖然說詛咒對她也有好處,但詛咒加速了她死亡的步伐。

餘清韻說:“最後一個問題。昨晚你反噬昏迷做夢後,你夢見了什麽?”

這一次的問題讓莫立鶴沈默了好久,久到餘清韻心裏不詳的預感開始冒出。

“酒店,”莫立鶴對上餘清韻的眼睛,說,“還有你。”

還有,她。

為什麽會有她?

“為什麽會有我?”餘清韻的睫毛顫了顫。

莫立鶴已經閉上了眼,只是說:“你說過,那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他沒有給餘清韻答案,餘清韻能聽出他話語裏的拒絕。

莫立鶴究竟在夢境裏看到她做了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態度?

餘清韻問不出什麽了,站起身要走出病房,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聽到身後響起莫立鶴的聲音。

“下一次再見,希望我們不會像第一次一樣劍拔弩張。”

“但你要是被我發現殺了人,那就另當別論。”

餘清韻沒理他,也沒回應他。

下一次見面?種花家幅員遼闊,他們不出意外就不會再次見面。

她走出醫院,準備打車回到酒店繼續宅在房間裏當米蟲。

期間在車上,李仁貴給她打來的電話,餘清韻接通。

背景有些安靜,但能聽到剛開頭陳傑的聲音,然後就是李仁貴說話:“小餘啊,你現在在哪裏?我們找你準備出門去吃午飯,發現你在房間裏沒理我們。”

餘清韻把自己去醫院的事情根他們說了一下。

李仁貴說:“放輕松點,小餘你也很不容易了。今晚我和陳傑準備帶你去逛逛安都縣,費用我全包了,隨便玩。”

餘清韻是真的很累,精神上和□□上的疲憊,精神上是高度緊繃後的些微神經質,只是一直被她死死地壓住沒有表露,但她發現自己在不停詢問莫立鶴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就像一個隨時繃緊要拉斷的弓弦。

□□上是不斷產生的外傷,即使這些外傷現在在她非人的恢覆力下能夠痊愈,但帶來的疼痛每每讓餘清韻回想起來都會覺得全身疼痛不已。

餘清韻很累,很想放松,她放松的方式就是想找一個寧靜和諧的地方一直呆著,睡覺,吃些好吃的,玩手機。

於是她拒絕了李仁貴晚上到處跑的邀請:“不了李叔,我想今晚好好在房間裏休息。”

李仁貴說:“那你真的很累的話就好好休息吧。我今晚和小陳出去玩,順便回來給你帶夜宵。”

餘清韻說:“好。”

雖然說現在看上去能松一口氣了,但餘清韻發現自己身上還是有許多的問題沒有解決。

這些問題也全都是大問題。

第一個,她要怎麽擺脫風霽月?要找個機會把他給扔了嗎?

第二個,她每次被詛咒後,那個一直註視著她的大邪祟到底是誰?那個大邪祟絕對是她見過最恐怖的邪祟,無論是寺廟裏的石像,公交車裏的群鬼,陰鬼路上的黑裙女人和電梯裏的那個厲鬼都比不上它。她是被這個大邪祟盯上了嗎?那說明她是不是還需要風霽月的答疑?

第三個,也就是目前最緊迫的問題,這個問題讓餘清韻的心總是高高懸起,就怕貿然墜下砸個粉身碎骨。

那就是她爸爸媽媽的問題。

餘清韻一直感覺家裏不對勁,但說不上來,自從離開家後,餘清韻漸漸感覺到手機裏的媽媽越來越奇怪。

爸爸媽媽還會有假的嗎?

餘清韻手機振動,鈴響。

她坐在的車上,拿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赫然有著兩個大字。

【媽媽】

來電了。

原先都是她主動打的電話,而這一次,媽媽打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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