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時回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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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毛易語已經待在意/大/利一個多月了,全身心地沈浸在這個充滿浪漫氣息的國家裏,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件非常讓人愉悅的事情。

而來到意/大/利第一天就遇到的那個年輕男人——盧習白,也在過去一個月的行程裏起到了他的作用,一名導游的作用。

“我有請你食用晚餐的榮幸嗎?”

那天晚飯後,盧習白是這麽說的。

“我有送你回家的榮幸嗎?”

那天打算離開時,盧習白是這麽說的。

“我有留下你聯系方式的榮幸嗎?”

那天到家後,盧習白是這麽說的。

“我有成為你的導游的榮幸嗎?”

知道了毛易語的旅行計劃的盧習白是這麽說的。

一樣的句式,一樣的表情,從始至終甚至連語氣都沒多大變化,如果不是看到對方紅透的耳朵跟躊躇的雙手,毛易語甚至沒辦法發現他的真實情感。

雖然盧習白的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但毛易語每次答應了他的要求後總會莫名的覺得盧習白的身上會飄出開心的小花、小星星,所以聊過幾次後,毛易語越來越沒辦法拒絕他的請求了。

而答應之後的毛易語,就開始被‘狗皮膏藥’粘著的旅行。

兩個人在羅馬這座兩千多年的古城中參觀廢墟和鬥獸場,在梵蒂岡的大教堂裏感受建築之美,在托斯卡納看到了跟國內完全不一樣的田園風光,還住進了農舍裏吃了最地道的意/大/利美食,最後還到了威尼斯這一座水上城市裏劃船。

短短一個月過得無比充實,也過得比毛易語過去二十多年要輕松。遇到不能用英文交流的時候,是盧習白在溝通,遇到景點的旅客貼別多的時候,是盧習白在背後一聲不吭地護著。

在毛易語的記憶裏最為深刻的是參加一個當地的狂歡時,一個不小心落單了,被街邊的小混混調戲,是盧習白趕了過來。那時候他甚至沒有說話,只是毛易語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在不斷地放冷氣,那些混混居然就這麽被嚇得轉身跑了。

事後毛易語開玩笑說盧習白是不是混混的老大,所以他們才那麽怕他。盧習白頓了頓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毛易語馬上被逗笑了,畢竟她也沒當真。

馬上就到了旅行的最後一站,五漁村了。

毛易語並沒有國際駕駛證,所以她雖然跟房東租了房子還租了車子,但房子沒住幾天,車子也不是她開的。

現在坐在駕駛座上的正是盧習白,而毛易語現在正坐在副駕駛座上拿著地圖不停地指路。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村莊。雖然開了導航器,但行駛到一半發現方向根本不對,導航的路線根本就是錯的。迫不得已,兩人只好拿出手機導航走,但又怕重蹈覆轍,就一邊看著手機導航一邊跟地圖走。

等兩個人兜兜轉轉地來到五漁村時已經是黃昏,早已經錯過了酒店的預約時間。

懷著一絲絲的期望,兩人還是來到了預約的酒店,很不幸地,酒店的房間已經被住滿了。

毛易語沒辦法,只好拉著盧習白輪流問了好幾家酒店,最後都說因為房源不足,沒有空房而回到了車子裏。

“實在不行就睡車子吧,反正有個地方睡覺就好了嘛!”毛易語拍了拍駕駛證上看起來有些失落的盧習白。其實盧習白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麽變化,但很神奇的,毛易語感覺到了他在失落。

“我去之前預約那家酒店再問一次吧,你睡不習慣車子的,我不想你太累。”盧習白直白地看著毛易語的眼睛說,深棕色的瞳孔裏似乎想要表達什麽,毛易語對上這樣的眼神,心臟也不自覺地跳快了幾分。

原本以為已經習慣了盧習白偶爾露出的關心跟這種深邃得讓人看不懂的眼神,但無論哪一次都是毛易語先敗下陣來。

毛易語扭過頭,推了下盧習白的肩膀說:“那你去吧,我、我看下地圖,等下安頓好了可以直接去參觀。”

盧習白看著毛易語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推開車門離開了。

看著盧習白的離開,毛易語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其實毛易語並不是不明白盧習白想表達的是什麽,活了二十多年,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母親愛上了一個永遠不會回家的人,在童年那屈指可數的幾次見面裏,那個被稱作父親的人從來都是來去匆匆的。

一次又一次的承諾不能兌現,毛易語早已習慣了沒有父親的生活。但,母親不能。

毛易語的母親那是一個像仙人掌一樣堅韌的女人,但她也有著跟仙人掌一樣柔軟的內心。獨自生活,獨自教養他們共同的女兒,獨自守在那一個又一個的圓月下等他回來。

母親對父親的愛,是毛易語無法插足的,這種愛太過深沈,太多的等待,讓毛易語感到害怕。她會不會也跟母親一樣活在那個幾乎是不存在的男人的陰影下。她會不會也像她的母親一樣孤獨地在深夜裏等待那寥寥幾次的見面。

手指互相交疊在一起,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毛易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裏數不清的情緒洶湧澎湃。

車窗突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幾次,毛易語的思緒被打斷,呼吸短了半拍,擡頭看到盧習白做了個讓她下車的手勢。

“我剛剛去問的時候正好有人取消了預定,但只有一個房間,我先定了下來,晚上你一個人住酒店沒問題吧?”

“那你呢?”

“我睡在車裏就好。”

“……”

毛易語沈默地來到酒店大堂,沈默地跟著盧習白走到房間,沈默地將行李放置好,在盧習白轉身離開時拉住了他的衣袖,開口問:“你說,睡車跟睡沙發,哪個會更舒服一點?”

這個被退掉的房間意料之外的配置還不錯,有一個面積不小的客廳,還有一個直面大海的陽臺。

毛易語推開落地窗,帶著海腥味的海風就溫柔地從她的發間輕撫而過,雖然下午折騰的時間有些長了,但還沒錯過日落。毛易語坐在陽臺上的藤椅上靜靜欣賞海面被太陽的金色覆蓋的美景。

“喝嗎?冰箱裏找到的。”

毛易語扭過頭看到了另一番美景,古希臘的藝術品般的男人正舉著高腳杯打算給自己,夕陽的陽光為平時冷冰冰的臉龐帶上了柔和的光芒,五官比以往的任何場景都要立體,瞳孔像水晶一樣的剔透,睫毛都像發著光一般,

“如果你出道去做明星的話,說不定能獲得不小的成就呢。”毛易語接過酒杯,無厘頭地說了句。

“我唱歌不好聽。”盧習白拉開另一張藤椅坐下接著說:“明明記什麽都很容易,但只要一唱歌就容易忘詞。”

搖了搖高腳杯裏的紅酒毛易語看著盧習白,半開玩笑地說:“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彈吉他,拉提琴之類的呢。”

“學不好,後來就不學了。”盧習白也看向毛易語的眼睛,語氣裏若有若無地帶著點遺憾說:“如果我會唱歌,我希望可以每天都唱歌給你聽。”

毛易語下意識地躲開盧習白的眼神,但盧習白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輕易放過毛易語,他站起來走到毛易語的身前,一只手強行將毛易語的視線固定,俯身將視線對上:“你在逃避什麽?”

原本毛易語想隨便將這個話題帶過去,但被對方的眼神緊緊盯著,她沈默了。

“告訴我好嗎?”盧習白的臉慢慢靠近,額頭抵著額頭,睫毛仿佛都要互相碰到了,但他的眉頭是皺著的,眼神裏不明的情緒似乎快要溢出來。

靠得實在太近,毛易語已經能感覺他呼吸的氣息,毛易語還聞到他身上的獨特味道,一種十分讓人安心的味道。

告訴他吧,跟他說清楚,說不定你就獲得了解脫,獲得你從來不敢想象的。腦海裏不斷地出現著像是惡魔勾引一樣讓人無法拒絕的聲音。

“我的母親……”對,就是這樣,說出來,你一直都想要的解脫。

手裏的高腳杯不知不覺地已經從指間滑落,鮮艷的紅在地毯上暈染開。

毛易語喃喃地訴說著,將壓在心裏的石頭一點點地擡起。

臉頰上感覺到什麽東西滑落,滴在衣領上,滴在心裏。

溫潤的吻從額頭一點點地往下,吻掉止不住的淚水。

“不會發生的,這些事情不會發生在你身上的……”

毛易語擡頭主動吻住了對方的嘴唇,趁著對方還說話的間隙,主動加深著這個吻。

氣氛不過在一瞬間便被點燃,慢了半拍的男人迅速奪得了主權,將坐在藤椅中的女人抱起,強硬地她雙腿分開抱在了自己身上,急忙地往臥室走去。

背後被兩人共同遺忘的美景還走著它緩慢的步伐,太陽將海平面蓋在了自己身上,最後將它巨大的被子蒙頭,安睡去了。

===

“凡姐,我好像、好像懷孕了。”

原本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莊地品著咖啡的寧曼凡一下次將嘴裏的咖啡不顧形象地全噴了出來,手裏的咖啡杯也掉在地方成了幾塊碎片,她趕緊拿起桌子上的紙巾補救紙巾的衣服,而一旁的毛易語也趕緊跑過來幫忙,寧曼凡檫了幾下‘嘖’地一聲停了下來說:“你先把剛剛說的話重覆一遍。”

“我、我我好像懷孕了。”毛易語邊說邊往沙發的另一邊挪,生怕寧曼凡一氣之下做出什麽。

寧曼凡看著沙發另一邊那個人的慫樣,心裏明白這事九成是真的:“你、你,這是誰幹的?!”

“我不知道……”

“到底誰幹的!”寧曼凡急了。

“我真不知道!”毛易語眨著眼睛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毛易語!你好樣的!現在未婚先孕,連孩子他爸是誰都不知道!”

“……我錯了”只有幹脆利落的認錯可以讓自己這位如同母親的人盡快息怒。

寧曼凡看著毛易語認錯的模樣一下子就洩了氣,她無力地說:“你別告訴我,你還想生下來。”雖然希望得到否認的回答,但寧曼凡明白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毛易語多半根本不會跟自己說,早偷偷跑去打掉了。

“一下子就猜對了,還是凡姐聰明。”

“我是上輩子欠你的……”

毛易語還在道歉,寧曼凡低頭將掉在地上的咖啡杯撿了起來,但桌子底下的地毯應該是救不回來了,倒在上面的咖啡為它繪上了專屬於它的圖案,同時這也毀了它。

“隨便你吧,你早就該長大了,有的決定不用再問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真的沒去過意/大/利,如果真的出問題了,請一定要告訴我,這章裏旅行的部分我是看了很多旅行攻略,然後按著地圖寫的……

回憶就到這裏沒了_(:з」∠)_很多伏筆慢慢填……

對了對了,我這書名實在是無力吐槽了,我實在是取不出正常的名字了,如果有小夥伴願意幫忙就好了……不過真的有人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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