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一個世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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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只是笑笑,示意知曉,倒沒有再說些什麽。

只是有時候,並不是你不說什麽,別人就不會再和你說什麽了。

石秀雪沒有聽到花滿樓接自己的話,心裏失落了一瞬,卻仍是鼓起勇氣,微笑著道:“花公子,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對於眼前的這位姑娘的一再的追問,令花滿樓本是帶著好意的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直接的說:“姑娘若是想要找我,可以去江南的百花樓,不過...”

花滿樓嘴裏的話還未說完,一道銀色的劍光直接沖著花滿樓和石秀雪站立的方向直射過來。

到底是一條無辜的生命,花滿樓做不到見死不救,只得帶著石秀雪飛身到一邊。

“呵。”一聲如同刀鋒般的冷笑直接向著花滿樓的方向傳來。

這聲熟悉的冷笑,花滿樓立馬就聽了出來,臉色的笑意徹底消失,聲音不悅道:“西門莊主,為何要對我出手。”

西門吹雪的殺意是直接向著自己而來的,花滿樓最是清楚不過,只是花滿樓極為不解為什麽突然之間西門吹雪要殺自己。

西門吹雪寬大溫暖的懷裏正抱著頭腦昏昏沈沈的月蘿從外面一步步走來。

西門初雪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徒弟剛剛才在生死之間恢覆意識清醒過來,結果因為知道兩人現在不在客棧,並且也沒有通知花滿樓和陸小鳳關於兩人現在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想要趕過來。

可是趕過來以後,自己看到的是什麽。

是花滿樓與另一個女子言笑晏晏的樣子。

這樣三心二意的花滿樓怎麽配的上自己的徒弟。

西門吹雪一手抱緊懷中的徒弟,一手拿劍指著花滿樓,語氣帶著森寒的冷氣道:“辜負我徒弟,你該死。”

花滿樓立馬意識到,怕是剛才的那一幕被西門吹雪給誤會了,於是解釋道:“剛才的事情你誤會了。還有阿蘿怎麽沒有說話?”

花滿樓耳邊剛剛聽到的腳步聲只有一雙,所以花滿樓本來以為只有西門吹雪一個人回來了,可是等到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還有另一道斷斷續續極為微弱的呼吸聲在自己的不遠處。

“阿蘿,你生氣了嗎?”花滿樓強壓下自己心裏不安的預感,沖著西門吹雪的方向詢問著。

“花公子,你沒有看到嗎,西門莊主的懷裏只抱了一個睡著的姑娘。”石秀雪壓下自己心裏泛起的不明意味的感情,擡起頭,沖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溫聲細語道。

“我看不到。”花滿樓臉上不再掛著笑意,語氣極為平淡的說著。

“怎麽會?”石秀雪一臉驚訝的問道。

是的,驚訝。

因為石秀雪完全沒有看出來眼前的男子竟是一個看不見的人,明明他可以像平常人一樣走路,甚至還能知道自己在哪?

可是,他,怎麽會看不見了。

石秀雪一臉憐惜的看著身前雙眼無神卻極為俊秀的男子。

這時候,花滿樓已經沒有在回答石秀雪的問題了。

而是邁著稍顯急促的腳步往著西門吹雪的方向道:“西門莊主,阿蘿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花滿樓知道阿蘿若非出了什麽事情,不然即使是生自己的氣,也不會不理自己。

“你們要郎情妾意,不要在我徒弟面前秀,我們可沒有這等看好戲的心思。”西門吹雪繼續冷笑著,出口的話更是如刀鋒一刀刀的刺入對面的兩人。

“師傅...我們走吧。”月蘿在一陣陣的吵鬧聲中,緩緩的清醒了過來。

微微睜開的眼角的餘光裏看著在不遠處站著的一男一女,心口處微微泛起了一陣酸澀,卻並不嚴重。

月蘿想,原來花哥也不是每個都是好人,也不是每個都是醫者。

自己遇上的這個花哥,好像比自己以前常用的毒,藥還要毒呢。

西門吹雪一看自己的徒兒醒來了,立馬收緊懷中的手,語氣稍稍暖了暖:“恩。”

“哎哎哎,幹嘛呢,一個個跟個柱子似得,傻站在這。”陸小鳳剛沐完浴出來,就發現站在客棧院子這裏的幾個人渾身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氣氛,陸小鳳立馬收拾好自己,出來打圓場了。

西門吹雪冰淩淩的眼神落在嬉皮笑臉的陸小鳳身上,口中的話也略含一絲不耐的意味:“陸小鳳,你這次的事情處理好了沒,如果處理好了,我便與徒弟先行回去了。”

陸小鳳沒有想到西門吹雪竟然這麽快就提出要走,極為驚訝的沖著西門吹雪追問道:“才出來又要走,西門,事情還沒辦完,幹嘛急著回府呀。”

對於自己對花滿樓的不待見,西門吹雪完全不加以掩飾:“不過是不想看到某個人罷了,既然事情還沒完,那便在等些時日,今日我徒弟受了些傷,我先帶她回房休息。”

“月姑娘受傷了,怎麽會?”陸小鳳本來就覺得好端端的,西門幹嘛抱著月姑娘回來,現在一聽說,本來在珠光寶氣閣還大發神威的霸氣凜凜的月姑娘,竟然受傷了,立馬腳步匆匆的跑上前去,擔心的瞅了瞅。

結果發現,早上還面色紅潤健步如飛的人,此時已是面無血色,極為慘白,立馬往站在另一邊的花滿樓大神呼喊道:“花滿樓,你還不快過來,月姑娘受傷了。”

月姑娘受傷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般劃破在花滿樓昏暗的天空。

第一次,花滿樓恨自己為什麽眼睛看不見。

竟然連自己心愛之人,受了傷,自己也不知道。

心裏那些本來因為西門吹雪對自己的殺意而不悅的心也消失殆盡了。

是啊,自己有什麽不滿的。

他不過是因為擔心阿蘿才會如此罷了,可是自己在幹嘛呢。

花滿樓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顫動過的腳步第一次不在平靜。

在花滿樓腳步往前踏出時,這時,一只柔軟溫熱的手拉住了花滿樓的袖子。

花滿樓蹙了蹙眉,臉上稍顯慍色,語音溫和,話語卻格外冷然道:“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請放開在下的衣袖。”

石秀雪聽了花滿樓的話,本來面色捎帶粉暈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了起來,只是既然已經抓住了,石秀雪仍是想為自己心裏的那抹念想在努力一把,心裏給自己鼓了一把氣,聲音有些無措又略含期待道:“花公子,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

花滿樓從來不知道女子竟然還會有如此難纏之人,若是自己心中並未有心悅之人,或許會為這位姑娘對自己的感情而感動。

但是,沒有如果。

花滿樓輕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直接把這位姑娘手中緊握著自己的衣袖扯了出來,說出的話也極為直接的道:“在下已有未婚妻,所以希望姑娘不要打擾。”

花滿樓直白幹脆的話直接讓石秀雪明亮美麗的雙眼泛起了晶瑩,竟是要留下淚來。

花滿樓心裏擔心著阿蘿,也顧不上其他女子,腳步直接就向著西門吹雪的方向走了過來。

本來一直在看戲的陸小鳳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家好友,除了對女孩溫柔,拒絕的時候原來也是會幹脆直接的。

倒是西門吹雪冷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過手上卻抱緊了懷中的徒弟,左手暗暗往自家徒弟身上輸入內力。

在萬梅山莊的那段時間,雖然徒弟天天只有紮馬步和練劍招,但這些也並非全無用處的。

至少現在,徒弟的身體已經打好了基礎的根基,所以也能容納下自己輸送的內力。

不過僅僅幾十米的距離,花滿樓卻第一次發現這距離如此遙遠,像是天之涯海之角,令花滿樓顧不上自己平時謙謙君子的風度,直接提氣,飛到了西門吹雪不足半米之遙的地方。

“西門莊主,把阿蘿給我吧。”平時極為溫和的人此時說出的話卻是一點也不退讓,因為花滿樓知道,若是自己退了的話,勢必會在阿蘿與自己的感情裏留下隔閡,這是自己絕對不想見到的。

“憑什麽?”驕傲不屑的字眼,在西門吹雪說來,卻尤為自然,像是本該如此。

月蘿雖然時而昏沈時而清醒,四周發生的動靜卻是一清二楚的。

只得虛弱的睜開眼睛,咽下喉間湧起的幹澀,一字一句道:“花哥,我先和師傅回去,等我身體好些了,再談這些事吧。”

花滿樓心裏湧起了極大的苦澀,卻仍是擔心著阿蘿的身子,只得點點頭,安慰著:“阿蘿,你好好養傷,我會去看你的,等陸小鳳的事情完了,我便陪你去四處游玩。”

“那時候再說吧。”曾經最為歡喜的話,終於聽到了,卻失去了原本期待的心情,月蘿聲音微弱卻極為幹脆的回覆著。

看自己的徒弟終於向著自己這邊,西門吹雪不管花滿樓是否還有未說完的話,直接抱緊懷裏的人走了出去。

為了徒弟少受些風吹,西門吹雪一路上一直用內力暖著徒弟的身子,腳步也是極快的就回到了萬梅山莊在山西的產業。

西門吹雪懷裏護好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徒弟,對著自家產業正在忙碌的下屬們,語氣冷冰冰的說:“你們等一下,吩咐下去,從今日起,花滿樓與狗不得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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