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一個世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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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陸小鳳趴在花滿樓房間的木桌上,一臉好奇的詢問。

花滿樓低垂著頭,俊秀的身姿上染滿寥落,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苦澀道:“阿蘿和西門莊主誤會我和石姑娘了。”

“花滿樓,我看你最近桃花真是一茬接一茬的來,就說剛剛峨眉派的那個女俠石秀雪是吧。”陸小鳳邊探著頭,鳳眸裏充滿揶揄,就連語氣中也滿是幸災樂禍。

“我心裏只有阿蘿。”花滿樓對於陸小鳳的打趣極為平靜,因為自己知道,從始至終,自己動過心的人只有一人。

陸小鳳笑笑,手中拿著白色碗狀的茶杯轉了轉:“這話和我說沒用,你可得和月姑娘說。”

花滿樓聞言苦笑了笑,溫潤的眉頭也皺了皺。

是啊,自己只能明天再向阿蘿解釋了。

陸小鳳見此,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正了正臉色道:“明天我與你一道去看看月姑娘,順便查清是誰傷了她。”

好友的規勸,花滿樓自是明白,於是點了點頭。

第二日,陸小鳳與花滿樓一起來到西門吹雪暫住的地方,從門外的餘光裏可以看到鋪子裏擺放著一些極為高雅的糕點,看起來極為誘人。

陸小鳳被糕點的香氣所引誘,率先往前了幾步進了鋪子。

花滿樓見此,只得腳步優雅步履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不過,這一次,花滿樓卻遇到了阻力。

“花公子,你不能進我們這裏。”一個長得高高瘦瘦,五官平凡的男子從鋪子裏面小步跑出來,擋住了正欲進門的花滿樓。

“可否告知一下西門莊主,我只是來看看阿蘿的。”花滿樓心裏本就擔心著阿蘿的傷勢,不曾想竟被人攔住了去路,不用想也知道此事是何人所為。

“這,花公子,我就和你直說了吧,我們家少爺說了,誰都可以進,就是你不行。”高高瘦瘦的男子,皺著眉頭,臉上也滿是為難,不過想起少爺吩咐的話,便直接說了。

自己不能進去,花滿樓也做不到強闖的行為,只得雙方僵持在這。

走在前面的陸小鳳,發現花滿樓還沒有跟上來,心裏滿是疑問,於是往後一看,發現人被攔住了。

“哎呦餵,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自家人,你家少爺總不會連朋友也攔著吧。”陸小鳳左手拍了拍高高瘦瘦的男子,嘴角邊揚起一抹笑意,看起來極為友善,令人不願拒絕此人的要求。

不過,萬梅山莊的人,顯然不在此列。

高高瘦瘦的男子本來還滿是為難的臉上,一見到陸小鳳以後,連強裝的笑臉都變了,直接變得猶如冰冷的寒冰般,面無表情道:“少爺說了,你陸小鳳可以進去,但是你若是硬要帶著花滿樓一起進去,那便只能一起攔。”

萬梅山莊的人都知道,只要是面對陸小鳳,一定要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幹脆,不然,恐怕連自己被忽悠了還在為他數銀票。

見怎麽說也說不通,陸小鳳攤了攤手,無可奈何狀:“花滿樓,看來你這次真的進不去了。”

“你去吧。”花滿樓平靜的話音猶如一潭死水般。

“你說什麽?”陸小鳳一臉驚愕,顯然沒有想到花滿樓會這麽幹脆說不進去就不進去。

“陸小鳳,你去幫我見見阿蘿,只要知道她沒事,我就放心了,至於我們倆的事,總要等到阿蘿身體好些了再談。”花滿樓平靜的面色上又掛上了曾經如風溫潤般的笑容。

“好吧。”陸小鳳知道花滿樓決定的事,自己再怎麽勸,他也不會改變,只得向他擺擺手,向著鋪子內室走去。

看著陸小鳳走遠的身影,花滿樓輕聲笑了笑,只是這抹笑意裏藏著的無力和苦澀卻無人察覺。

陸小鳳步履匆匆的身影直接朝著西門吹雪正在為徒弟療傷的房間闖了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由裏推開。

剛剛為徒弟把完脈的西門吹雪,直接站起身,朝著來人冷冷的道:“陸小鳳,有事出去說。”

陸小鳳剛剛推開門,餘光看到月姑娘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樣子,也知道是自己打擾了,於是點點頭朝外走。

“西門,你今日為何要攔住花滿樓。”

“他們不合適。”幹脆,直接,很西門吹雪的做法。

“你怎麽知道他們不合適。”陸小鳳從來不知道西門竟然還是一個喜歡插手別人感情的人,語氣難免質疑了些。

“昨日的事情,便可說明一切,陸小鳳,你覺得現在的花滿樓真的適合我的徒弟嗎?”

聽著西門吹雪的這番話,陸小鳳自然不能故意說,花滿樓和月姑娘合適。

畢竟,這兩個人,一個對任何人都抱著寬容之心,不忍拒絕,若是僅僅作為朋友相處,絕對是世上僅有的可信之人。

可月姑娘不同,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是陸小鳳早就發現,月姑娘是個眼裏容不下沙子的人,就說自己不過就隨便口中調戲了她一下,直到現在她也對自己還是沒什麽好臉色。

這樣性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若是真的想要在一起,怕是總有一天會出事。

見此,陸小鳳只能輕聲嘆息,不在多言了。

幾日後,身體已經可以起床的月蘿一邊半躺在床上,一邊沖著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翻看不知名的書籍的師傅,苦口婆心的規勸道:“師傅,喜歡一個人呢,要想清楚,不要現在因為覺得稍稍有些好感便與人家在一起,若是將來師傅你後悔了,那個女子該怎麽辦。我可不會忘記師傅對我說的,另可一輩子不成親,也要練劍。”

“你以為我喜歡她?”西門吹雪黑色的眸子變得暗沈了些,連看起來極為冷淡性感的薄唇也抿了抿,說出的話沒有一絲溫度,如同寒涼的冰,冷的刺骨。

不過早就知道自家師傅面冷心熱的月蘿,只是撇了撇嘴,瞪著大大的眼睛,一臉肯定的說:“難道不是嗎?我可聽玖玖說了,這幾天,孫姑娘天天來看你。”

只要想到這幾天一直跟自己聊關於師傅的小故事的那個圓圓的臉蛋的小姑娘跟自己說的這幾天發生的事,月蘿的心裏簡直就是“戳戳戳”。

這麽多的好戲,自己竟然沒看到。

“不是。”西門吹雪抿著唇,垂著眸,直接錯過徒弟明亮耀眼的視線,語氣幹脆,不留一絲餘地。

【不是就不是,那麽兇幹嘛,哼。】月蘿把自己剛從被子裏出來的身子又埋了進去。

月蘿的傷徹底好了以後,西門吹雪也已經幫陸小鳳徹底解決了關於刺殺一事。

總的來說,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騙局。

自從月蘿和西門吹雪在幫助陸小鳳解決了這樁麻煩事後,兩人誰也沒有說些什麽,便直接一起回到了萬梅山莊。

月蘿也徹底的把額外的心思放下,一門心思的開始跟師傅學習劍術。

等到陸小鳳和花滿樓知道此事的時候,早已是人去樓空。

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曾經面容還稍顯稚嫩的月蘿,現在已經徹底長開了來。

穿著一襲紫色短裝,飛縱跳躍,手中的劍亦可隨心而動,小院中的花瓣隨著風隨處飄落,月蘿的劍氣卻如同閃電般穿梭在各色花瓣之間,隨著月蘿伏身一刺,一戳,身影停下來的時候,漫天掉落的花瓣一片片化為極為鋒利的暗器,刺進了小院中擺放的木樁裏。

“不錯,你的以氣為器,越發精進了些。”穿著一身白衣的西門吹雪坐在一邊的石桌旁,抿了一口茶後,略略誇獎了一番。

“嘿嘿,都是師傅教的好嘛。”月蘿腳步清淺的向著小院的石桌邁了過來。

三年的相處,令西門吹雪和月蘿的相處方式變的越發親密,甚至可以說這個教自己武功的師傅對自己真可謂一點私心都沒留。

想起剛剛管家對自己說的話,西門吹雪緩緩沈吟道:“故人來了,你可要見他。”

看著這個自己親手教出來的風姿越發絕世,面容妖嬈精致的徒弟,西門吹雪極力壓下心中因為徒弟越走越近而產生的觸動,常年一身白衣的身影似乎突然染上了一絲暖意。

剛剛站定,就被師傅扔了這麽大的一個難題,月蘿表示,心好塞啊,不過到底已經相處了三年,月蘿對於自己師傅身上的冷面具已經可以徹底無視了,於是低垂著頭,聲音低低的詢問:“師傅,你說我該見嗎?”

“我想你心中已有打算。”徒弟的小把戲,西門吹雪又怎麽會不了解,直接把話說直,不奉陪的說。

月蘿本來還想逗逗自家冷冰冰的師傅,所以故作一副失落的模樣,沒想到師傅直接拆臺。

不過聽著師傅提到的這件事,不可免的想到那個人。

是啊,已經三年不見了。

本來以為自己心中已經忘記了這個人,沒有想到一聽到他的消息,自己還是會有所觸動,也許自己只是把他放在了心底

“是啊,師傅,我該去見見他了。”月蘿擡起頭來,越發璀璨奪目的臉蛋笑起來更能觸人心魂。

“恩。”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西門吹雪也不知道自己心裏突然湧起的疼痛是為何,也許是因為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雛鳥,終究要飛離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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