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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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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溫軟青山連綿,朝露沈浮於心。陣陣微風吹拂著在常望辰旁守夜的錄徐行,錄徐行雙睫微顫,睜開雙眼。她眼前盡是沐在陽光下的常望辰,氣色飽滿,心跳穩平。錄徐行輕嘆:“你啊我守了你整整四日,真是難治。”錄徐行看著窗外的扶光,和那新生之色,理著鬢發,靜靜感受著生的喜。

悠悠蔚天,輕鳥拂心。

錄徐行踱步在常望辰身邊,這幾日,她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常望辰。錄徐行撫著常望辰胸囗的傷囗,這傷好了大半。可,常望辰卻仍沒有蘇醒。

“你說,你聽點好聽的聲音,會不會醒得快些?我阿母在我小時給我做了一串風鈴,每天我都聽不夠。我想,你亦如我。”錄徐行,垂下頭,掉了一滴淚。她心裏總想著利用常望辰,可錄徐行不知道,自常望辰救她的那刻起,錄徐行心中便不再只有仇恨還被寄予善良。

錄徐行給常望辰披了一層薄被,今日雖然不冷,可她深知常望辰現在是朵受不得變動的嬌花。錄徐行站起,用溫熱的手尖輕輕觸了觸常望辰眉心,便踏上了尋貝之路。

錄徐行,綁起如綢緞般的長發,擼起袖子。走到了小溪旁,這溪水裏有很多小魚,雖然吃著麻煩,可仔細些還是不錯的。錄徐行在溪邊拾著蛤蜊,順手挑了些還算大些的魚。錄徐行把收荻的東西,一股腦地放進了用自己裙擺做的布袋子裏。錄徐行捧著布袋子,欣喜地走著石子小路。流水聲伴著錄徐行走了一路,幽香芳草亦穿行其中。錄徐行走到了去往“魚尾房”的石階,藥塵氣也愈加清晰。

“常望辰,你知道今日我帶了什麽回來嗎?有蛤蜊,它的殼可以做風鈴哦。還有幾條魚,這幾日我餵你菜湯你都喝不進。想來,你是想吃肉了吧?”錄徐行剝著蛤蜊,她以前從沒處理過這些東西,可她總不能天天吃藥材填肚子。錄徐行把殼肉分離,勺了筐子水,細細洗著,她臉上冒著細汗,仔細看去手上還有許多小疤。錄徐行從房中的藥櫃裏,抽了根捆藥的繩子,又用小石子往殼上敲,敲了許久總是敲出來了七個能用的。錄徐行小心穿線,生怕把這剩下的七個殼弄碎了。終於,穿好了,錄徐行走向常望辰床旁的窗子,系在了窗欞上。一陣微風拂過,猶如泉水般叮咚,錄徐行沈浸其中。

“不錯吧?”錄徐行輕笑道。

常望辰氣色是好了許多,可身上也消瘦了,一口命全靠藥吊著。不知為何,常望辰死活灌不進菜湯,錄徐行只當他想開葷了,從沒殺過魚的她,用刀粗略地刮完了魚鱗。又剖開魚肚,用刀刮下有刺的肉,只留下沒刺的魚肉。錄徐行匆匆走進房中,從藥櫃裏抽了幾株不用的幹藥材,用石頭敲擊出火花,廢了好大力這火算是成了。錄徐行蹲在房外,用左手護著火,右手又著急忙慌地放魚肉。“這魚湯真是難做啊。”

不知過了多久,錄徐行看那魚肉飩得散亂,又把魚湯全倒進了石碗中,用石柱子細細磨至泥狀。錄徐行進房,取了碗熱水與魚泥兌成“水狀”。

錄徐行,端著兌好魚湯和今日滋補的藥湯放在了床邊櫃上。錄徐行坐在床榻邊,右手輕柔扶起常望辰,左手端著魚湯輕輕灌進常望辰口中,這次常望辰並沒有吐,反而一囗接一囗地喝了進去。錄徐行笑了,笑得真誠笑得開懷,這是她自失去家人之後第一次真正開懷地笑。可,這笑裏伴雜著愧意與一絲愛意。錄徐行,仔細把藥湯餵完。就在房屋外的倚子上,看著遠處景致。

錄徐行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有的破損由摔傷所致,有破損是因為要用來做物件所致。可錄徐行,這次沒有低頭,沒有掰手,沒有羞恥。這每一處所破,都是克服與責任。她把他卷入局中,而自那刻起,錄徐行身上不止有氏族冤屈的擔子還多了一份保護的責任。

錄徐行擡頭看著蔚藍的天,一只輕靈的鳥展翅飛翔。或許,這只鳥就是那只悲鳴的素鳥,不過,這次它以新面貌自由出現於天際,不再悲鳴而是奮發。

“是啊……而是奮發。”錄徐行,沈思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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