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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離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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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離別時

烏滿穿得好生嚴實,暗色的衣料繡著斑斕的圖案,數股小辮在頭頂匯成一股,一身南詔裝扮。

她依舊是難辨悲喜的神情,微弱燭火閃動下,幾分鬼魅妖冶。

也罷,正事要緊。

豆盧寶不動聲色地嘆氣,然後走過去,繞過了烏滿,關上了房門。

房裏只留了兩根蠟燭,昏昏暗暗,一時暧昧難辨。

豆盧寶輕輕牽起烏滿的手,走過去塌邊坐下。

兩人坐在榻上相望一眼,都趕緊低頭,羞紅了臉。

一時靜默無言。

雖也相處了好幾年,但像今天這樣要同榻睡覺,還是有些尷尬無措。

豆盧寶原本的打算是,是初次,慢慢來,莫要急。

但像這樣幹坐著是個什麽事?

過了許久,豆盧寶咳嗽一下,還沒等說話。烏滿卻突然拉過豆盧寶,死命抱住她,又低頭,用力碾咬她的嘴唇。

烏滿似是瘋魔了一般,豆盧寶嘴唇吃痛,要躲,卻又被烏滿咬住了,稍微拉扯一丁點更疼,於是豆盧寶只任由這人動作。

半晌,烏滿才放了豆盧寶。豆盧寶喘了幾口氣,皺了眉頭,想一想,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烏滿看著眼前之人,雙唇晶瑩紅腫,一雙幼鹿的圓眼水光閃動,襯得她倒有幾分楚楚憐之態。

豆盧寶只穿了一件小衣與一件外袍,腰帶松著,雪白的寬衣流雲一般,籠住衣袍底一副清俊的身子。

整個大安,烏滿眼裏只有這一人。

手從臉頰向下,到脖頸便停住。

烏滿的手扼住這人的脖頸,感受到脖頸的動脈在手心跳動,於是又微微用力——她如願看見豆盧寶因呼吸困難而顰眉,如願看見豆盧寶眼睛中一覽無餘的驚恐。

“我該拿你怎麽辦?”片刻——烏滿如夢方醒,慌忙撤了手。豆盧寶連忙順了幾口氣。

松開了手,烏滿整個人頹唐下去。

“怎麽不殺我?”豆盧寶苦笑著,眼底一片哀傷。

今日那南詔商戶來找烏滿,就是來急告烏滿————突厥前幾日夜襲南詔,現南詔國主不知所蹤,南詔國祚已岌岌可危!

這消息其實早已在大安國都傳開,梅姨在外行事,早將這事私下告知給豆盧寶了。

南詔遇難,烏滿不能坐視不理。

南詔質子今夜若離了這大安國都,就算烏滿眼下不殺靖國公府的郡主,來日郡主也定會被聖上問罪,難逃一死。

“你我都清楚,我不會對你動手。”烏滿空了神情,喃喃說道。

“若是讓你死在別人手裏,倒不如是我親自來。”烏滿眼中一片空洞之色,語氣又比神情更蒼白。

豆盧寶定定看著烏滿,那帶三分邪氣的眉眼,如今低垂下去,原是這般哀傷。

豆盧寶輕輕地一笑,這笑苦極,竟有幾分無奈。

“我不信你沒有辦法,還非要殺我不可。”這種時刻,豆盧寶竟也說上一句玩笑話。

聽了這話,烏滿擡起眼睛,伸手,擡了豆盧寶的下顎,又吻了上去。

這回烏滿的動作又無比輕柔,兩唇相接,脈脈深情。

兩人一邊唇齒糾葛著,烏滿一邊開始解自己的衣扣。轉眼,一件外衣便掉落在地。

豆盧寶無聲地笑了,騰出手去幫忙,順便對眼前之人上下其手,從腰窩到背頸,一處都不放過。

相離的片刻,豆盧寶氣喘籲籲地道,“去榻上——”

烏滿身著中衣,同樣氣喘籲籲。於是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那豆盧寶便跌在了棉被上。

豆盧寶直起上半身,這回不再是烏滿的嘴,她一只手去解烏滿衣服的扣子,另外一只手捧著烏滿的側頸,她側過頭,一路從脖頸舔舐過去。

烏滿瑟縮一下,輕輕“嘶”了一聲,豆盧寶輕笑起來。

到底她是第一次。

豆盧寶挪了手,改從裙底,先是腳踝,然後一路向上,再到小腿。

手也不是隨便過去,一邊還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看這人隨著自己的動作呼吸越來越重。

直到豆盧寶摸到一塊冰涼的硬物。

手上動作遲疑片刻,烏滿眼中寒光一閃,豆盧寶眼中疑惑幾分,那烏滿迅速解了身上藏著的玄鐵鐵鏈,又用力推了豆盧寶,不消片刻,便把豆盧寶的雙手鎖在了床欄上。

電光火石之間的事,烏滿做完這一切後,豆盧寶的眼中甚至還殘留幾分疑惑未消。

豆盧寶半靠在床上,其雙腕被制,被牢牢鎖在了床欄。

片刻後——

豆盧寶晃了晃手腕上的鐵鏈,“不錯,”她輕笑道,“夠結實。”

烏滿轉過頭,躲避開豆盧寶的目光。

烏滿說道:“鑰匙在狄秋那裏,明日她會來這裏搭救你。既然郡主被南詔質子鎖在府上,這南詔質子夜逃大安國都一事,自然就與郡主無關了。”

“如此,你就安心回南詔了。”豆盧寶低低聲音接著道。

烏滿木然地把衣服的衣扣重新系好,無悲無喜的神情之下,心裏卻是翻江倒海的難受。

豆盧寶心裏一陣哀痛,她輕聲喚道:“小滿……”

烏滿手上的動作停了來。

豆盧寶面色戚戚,話裏也三分哀求,“或許你願意留在這裏,與我平安相伴一世,別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

聽聞這話,烏滿心裏萬丈波瀾平起。她轉過身,輕輕撫著豆盧寶的臉頰。

半晌,她開口道:“你的心意,我收好了。”

語氣裏萬分鄭重,又悲戚萬分。

說罷,烏滿忍住心中千萬分悲痛,把手輕輕從豆盧寶臉上收了回來。

“南詔危在旦夕,我必救南詔於危難。”此語聲低,卻萬般堅決,烏滿依舊是那個氣勢淩人的南詔未來國主。

豆盧寶心裏一片淒然。

是啊,她本是那鴻鵠,是要翺翔於萬丈之巔,自己對她千百般喜愛,不就是因她這般果斷堅毅,因她有這般青雲之志。

一陣酸楚沖上鼻腔,豆盧寶悶聲道,“這你我一別,不知何時相見了呢。”

烏滿不說話,只把衣裙攥得死緊。

豆盧寶委委屈屈道:“我身上就穿了這點衣服,你這一走我是要苦等大半個晚上……”

見烏滿沒反應,豆盧寶小聲道:“我都動不了了,夜裏有寒氣,你倒是給我蓋條棉被啊。”

豆盧寶雙腕被鐵鏈鎖著,那外袍幾乎散開在榻上,烏滿這才驚覺她只穿了小衣,被晾了好久。

秋夜甚涼。

烏滿拉過一條棉被,摸了摸豆盧寶的手,果然是涼的。

這烏滿又心疼起來,趕緊用棉被給豆盧寶蓋了個嚴實。

蓋好了棉被,眼見烏滿這就要走,豆盧寶眨了眨眼睛,又小聲道,“被窩裏好冷呢。”

聽聞這話,烏滿神情似滯了一滯。

不錯,她又臉紅了。

豆盧寶抽了抽鼻子,繼續嘀咕道,“習武之人身體強健,想來還是得小滿幫著暖一暖。”

烏滿坐在床邊,不知身上這中衣的衣扣是要接著系好還是要再解開。

如此,豆盧寶心裏一邊是難過得要命,一邊又氣到快要吐血。她只得低聲提醒道:“你把衣服脫了,到榻上來。”

見烏滿猶豫不決,豆盧寶紅了眼圈,委屈道,“被窩裏好冷呢。”

這,烏滿便解了衣服,只穿著貼身的衣服鉆進了被子裏,肩膀緊緊挨著豆盧寶。

“身上也好冷。”豆盧寶晃了晃手腕上的鐵鏈輕聲道。

烏滿輕抖著手臂,輕輕抱住了身邊這人。

聞見這人身上清涼幽微的藥草氣味,豆盧寶嘆了氣,低聲無奈說道:“我都這樣了,你還做哪門子的正人君子?”

聽聞這話,烏滿騰得起來,翻身伏在了豆盧寶身上。

兩人上半身緊貼在一起,豆盧寶故意挺了挺後背,只隔著兩層布蹭了蹭烏滿的前胸,烏滿的臉便又漲紅起來。

片刻,烏滿目光躲閃,她道:“我此去南詔生死難料,怎可與你定情……還這般……”

眼圈還是紅成一片,但豆盧寶卻展開一抹極淡的笑意,烏滿這張好看的臉近在咫尺,她仰了頭,張開嘴輕輕舔過烏滿的雙唇。

“就在此刻,莫要多想,只得朝夕便好。”豆盧寶軟聲道。

見烏滿怔怔望著自己,豆盧寶臉上也起了一層紅暈,她輕聲道,“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小滿對我做什麽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烏滿皺了眉頭,眼底一片痛惜不舍。

這個人,真是……

烏滿只恨自己沒早些把心意與她明說,偏要到了將離之時,才得這片刻溫存繾綣。

豆盧寶眨了眨眼睛,微皺起眉道:“還是你不會?”

片刻後,豆盧寶補了一句,“放開我,我教你。”

此人的聰慧烏滿倒是知道,吃不準豆盧寶會不會有後手,所以即使豆盧寶不會武且身邊現在無人,她也不敢把鐵鏈放開。

烏滿臉色通紅,好勝心又起,她低下頭,伏在豆盧寶耳邊,低語道:“我是南詔未來國主,天下就沒有我不會的。”

說罷,烏滿側過頭去,咬了豆盧寶的嘴唇,又用力碾轉。

半晌松開,烏滿順著豆盧寶的脖頸一路向下舔咬。

豆盧寶悶哼不斷,倒不是裝的,是真有點疼。

等烏滿再擡起頭,□□淹沒了雙目,似是沒有半分清醒,這份妖媚有些詭異,讓豆盧寶無端有些怕。

這邊,烏滿又低下頭去,咬住了豆盧寶的肩頭。

她齒間用了力,豆盧寶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豆盧寶實在忍不住,她悶聲道“小滿,好疼……”

聽聞此話,烏滿擡起頭,看到豆盧寶眼底幾許驚恐,她心裏竟躁動異常,恨不得將眼前之人一口吞吃下去融進骨血裏。

豆盧寶見烏滿看自己的眼神,似是野獸盯準獵物那般渴求。

烏滿喜歡看豆盧寶因為自己擔驚受怕,她又不願她不安樂,如此這般糾結矛盾,偶爾想來,甚是日夜難安。

烏滿不曾與她說,也不敢與她說。

看她疼痛難耐,她的欲望便不受控地瘋長。

這是什麽道理?

聽聞豆盧寶喊疼,烏滿也慌亂了,她俯首在那深色的齒痕上細細舔舐。舌尖溫軟輕柔,如此這般,豆盧寶肩頭又瑟縮了一下,只聽她□□道,“小滿,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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