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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戰難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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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戰難告捷

“鐘天白到底是誰?是不是鐘小白他爹?”我拽著南辭戎的衣角,小心而又八卦的打聽著。

“不是。”

“那是他哥?”

“不是。”

“那是誰?”

“……”

“不能說的秘密?”南辭戎的沈默讓我又心急又好奇。

“……不是。”

“我真是服了你!不說拉倒!”我裝出來的耐心本來就不多,都讓南辭戎消耗光了。

“是他。”南辭戎又開口了。

“誰?鐘天白是他?他是誰?”我的好奇心戰勝了懶惰的耐心。

“鐘小白。”

“什麽?鐘小白?鐘天白是鐘小白?也就是說,乾宮是鐘小白的?”我突然有點興奮,挎上南辭戎的脖子,說“怪不得那麽多人都對他這麽客氣,咱倆這是抱上大腿啦!”

南辭戎則冷冷的瞪著我,我突然心中一緊,識趣的縮回了胳膊,老老實實的抓起他的衣角,“對不起啊,激動了,不過,他為啥改名字?你知道麽?鐘天白不比鐘小白更響亮麽……”

不知不覺我們走出了事務處,南辭戎帶著我走到街邊停住了腳步。

“怎麽不走了?”我張望著周圍,“這就是北苑陵墓了??墓呢?”

“來了。”南辭戎看著馬路說。

“誰來了?”我卡巴著眼睛楞是啥都沒看見,只能乖乖跟在南辭戎身後。只見南辭戎一彎腰不見了,我卻直挺挺的把臉拍在了一塊看不見的鋼板上。

“擦!”我剛捂著鼻子蹲下身,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來,磕磕絆絆的拽進了……一輛車?

“去哪?”司機見怪不怪的問。

“北苑陵墓。”南辭戎把我擺到座位上說。

我揉著鼻子淌著眼淚在心裏把南辭戎罵了成百上千遍,最後只匯成了一句話,“下次……註點意,我盲,你不知道麽?”

這應該是一輛車,通體白色,空間很大,前面只有一個駕駛位,後面是兩排座位,從前面的擋風玻璃看出去就是剛才的街道。

南辭戎把安全帶系好,閉著眼不再說話。我揉著鼻子無聲的罵了兩句,也靠在椅背上。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問道“不系安全帶?”

我翹起了二郎腿,“用不著!開車吧!”

南辭戎睜開眼看著我搖著二郎腿,低聲說了句“開車!”

“啊!啊!你慢點!慢點!”這車起步極快,強有力的推背感讓我有種想要吐香灰的感覺。剛剛適應,又開始極速的轉彎、翻轉,我在車裏被甩的到處都是,好不容易拽住了南辭戎的褲腿,他輕輕一扽,我又飛了出去。雖然我被摔得不輕,但是我用身體大概丈量了整個車體,這車的內裏是個矩形,除了一個駕駛位和兩排座位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終於到了,我被南辭戎拖了出去,我已經習慣了他對待我的方式,慢慢的開始變得不太在意,只是擦了擦嘴巴子上的香灰,問道“這是什麽車?這麽猛!”

“這不是車,是骨灰盒。”南辭戎頭也不回的走了。

“骨……灰盒?”我有點毛骨悚然,“你們這的人都坐這個?”

“有的人死後用的是有靈性的純木質骨灰盒,就可以開出租拉活。”

“哦,那要是棺材呢?”

南辭戎站定,頭也沒回的指了指一旁聚成堆的人,說“開公交。”

眼看著聚成堆的人一個一個消失在白色的空間裏,“真他麽的神奇。”我感嘆著。

“到了。”

北苑陵墓不愧是有錢人的選擇,氣派的大院裏立著十二座塔,塔頂是十二生肖象,不遠處是一片彩色的山坡,被分成一塊塊圓形的區域。

我跟著南辭戎穿過十二生肖塔,走到山坡下的一個白色方塊裏。在我的視野裏仍然是簡易的桌椅,不過,在桌子的對面,卻是兩個青春靚麗的小美女,略帶羞澀的看著我和南辭戎。

“美女,忙著呢?”我賤笑著湊了上去,我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跟你們打聽個人啊?一個老頭……呃……”我突然意識到我所掌握的信息只有一個老頭,其他的我一無所知。

兩位美女捂著嘴笑了笑,又擺出一副專業的笑臉對著南辭戎說“您好,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南辭戎眼皮都不擡一下,說“找人。”

“請問,您能提供排號麽?”

“不能。”

“您能提供姓名麽?”

“不能。”

“您能提供生肖麽?”

“不能。”

“您能提供壽齡麽?”

“不能。”

“您能提供性別麽?”

兩位小美女完全忽略了我,她一嘴她又一嘴的跟南辭戎聊的好不熱鬧。

“我能!我能!”這時不主動,豈不是浪費了大好的機會,我竄到倆美女的面前,說“我能!一個老頭……六十歲以上,男性!”

一個小美女禮貌的向我說了句,“好的,先生,”然後又轉頭對南辭戎說,“範圍比較廣,您進來挨個辨認一下吧。”

我不服氣的噤了噤鼻子,不就是個子高一點、身材壯一點、樣貌酷一點麽,有什麽了不起。

南辭戎沒有跟著小美女的套路走,而是淡淡的說了句“查訴求。想要搬走的。”

小美女楞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著說“確實有一位老人,前一陣子總來問怎樣才可以搬走,我們已經做了登記,請稍等。”

兩個小美女翻開了一個大記事本,查查點點,說“先生,查到了,我們帶您過去吧?”

我一把搶過記事本,看到上面寫著北區1258號,金振華,我用手指了指,問道“美女們?是這個麽?”

兩個小美女略有不悅,不過專業的態度讓她們客氣的對我點了點頭。

“謝謝啦!”我放下大記事本,拽著南辭戎轉身就走,本想留下一個放蕩不羈的瀟灑背影,沒成想,不知腳下踢了什麽東西,絆出去老遠。在小美女們竊竊的笑聲中,南辭戎拽著我的手拉向他的衣角,“抓住。”

我實在不甘,又沒辦法,只能拽著南辭戎的衣角向北邊的山坡走去。

按照排號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了1258號,十分氣派且豪華的一座……墳。

“金振華,就是這了。”我對好了墓碑上的名字,大聲的叫著門,“金振華!金振華!我來幫你處理回老家的事情!出來吧!”

“……呃,你們來啦?”老人從墳墓裏探出了頭,“進來吧。”

“不用……不用……誒?誒?南辭戎!”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是我對墳墓還是打怵的,本想著在外面說幾句就好,沒成想南辭戎這時候上演自來熟的戲碼,拉起我,就往墳墓裏走去。

墳裏,好像也沒那麽可怕,簡簡單單的四方形的房間,簡易的家具擺設,很像八十年代爺爺奶奶家的客廳,讓我有一種熟悉而又遙遠的溫馨感。老人伸手讓了讓,我和南辭戎坐了下來。

“老人家,既然你想回祖墳,為什麽生前不告訴你的子女呢?”我開口問道。

“誒,我走的太突然了。大兒子在城裏做生意,小兒子在老家種地,倆孩子輪流照顧我,這次啊,輪到大兒子照顧我了,我這突然的走了,孩子心裏過意不去就把我葬在這裏了。但是我想回老家,老家有親人等著我呢……”老人的眼裏充滿了無奈,“我啊,就請求你們,幫我跟老大說一聲,讓他知道我想回老家,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行,知道了,包在我身上。”我覺得事情並不難,於是沖著金老伯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去找過他。”南辭戎繼續問道。

“誒……不瞞你們說,我確實找過,但是他根本不理解我的意思,不明白我的想法,所以我才找你們的。”

南辭戎這才站起身,說“知道了。”

我和南辭戎離開了北苑陵墓,兩個小美女炙熱的眼神一直護送著我和南辭戎上了出租……骨灰盒。我老老實實的系上了安全帶,但仍沒有改善我吐香灰的情況。

再次見到鐘小白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幹凈的制服,正在辦公桌前批閱著什麽。“回來了?”他放下筆,笑著擡起頭,一臉的陽光燦爛看著狼狽的我和南辭戎,“和老人家談的怎麽樣?”

我撒開了南辭戎的衣角,撣了撣身上的香灰,放松的癱坐在椅子上,“累死我了,整明白了,就是老人想回祖墳。他有倆兒子,老大在城裏,老二在老家,但是他大兒子太孝順了,非要把他老爹安葬在最豪華的墓地。老人的訴求就是讓我們告知他的大兒子,老人想回祖墳。就這麽簡單!”

鐘小白笑了笑又轉向南辭戎,“還有麽?”

“……老人找過大兒子但是大兒子沒有理解老人的意思。”南辭戎想了想說。

“對,又不全對,”鐘小白轉著筆說,“如果大兒子真心孝順,每天陪在左右又怎麽會不知道老人的想法,如果大兒子和小兒子能在一起溝通,又怎麽會把老人葬在城裏的墓地?很多事需要捋清,去找兩個兒子,看看癥結出在哪。”

我想了想,確實有道理,“那我們……怎麽找他的倆兒子呢?”

“靠他!”鐘小白指了指南辭戎。

“靠他?怎麽靠?”我疑惑的看著南辭戎,“你能活過來?”

“他不需要活,他本身就是活人啊。”鐘小白笑著說。

“靠?!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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