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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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放在往常,頭一夜如果做的太兇,接下來的兩天陸謹言一般不會碰他,會給他個緩沖期。

今夜卻比昨夜還瘋,哪怕明知他受不住,哪怕他腿上還帶著傷,混合著酒味兒的雪松味兒還是不留一絲餘地的將他包圍。

謝清許抓著床單,指關節泛著白,斷斷續續的討饒:“我不會……再去了,我保證……陸先生……”

效果卻沒見有多好。

陸謹言避開他傷口,將他膝蓋放在碰不到的地方,一次一次將他溺入深海。

卻又在他即將溺斃之際,將他拉出水面。

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好似沒有終點。

謝清許淚眼朦朧之際,手裏被扔進一個手機。

陸謹言伏在他身體上方,眼底比深海還要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

謝清許幾乎要哭出聲。

卻又被陸謹言磨著撥通了電話。

謝清許眼睫顫了又纏,下唇都咬出一排齒痕,才斷斷續續將自己下周不去的消息告知齊淵。

本來距離約定的補習結束時間就只餘下最後一周,這麽做倒也不算太過分。

只是那邊齊淵不願接受,巴巴的不肯掛斷電話。

謝清許險些瀉了情緒,手指抖著在最後關頭掛點電話。

下一秒,手腕脫力,手機滑進被子裏。

陸謹言瞧著他瞳仁籠上一絲迷蒙,終於停下,手指撫過他唇瓣齒痕:“以後要學乖點,知道麽。”

一行清淚順著謝清許眼角滑落。

陸謹言低頭吻上去。

吻卻沒只停留在眼角,順著那串淚珠一路往下,最後,在酒氣中,低下頭來,吻上那排齒痕。

幾乎散的快要不剩多少理智,謝清許閉上眼,忽然也像是醉了,喃喃吐出一句話:“陸謹言,你知道我是誰嗎?”

很久之後,唇齒糾纏中,陸謹言低低吐出三個字:“謝清許。”

含混不清。

如夢似幻。

一夜過去,昨夜荒唐如霧一般隨初升的陽光蒸發,唯有唇瓣間殘留些許酒氣,昭告著昨晚那一吻並非是一場夢。

窗簾尚且拉著,光線暗淡的房間裏,謝清許睜著眼睛靜靜看著天花板,指腹下意識擦過唇瓣。

恰在此時,浴室門口忽然傳來“吱呀”一聲,再下一秒,陸謹言從中走出。

有那麽一個瞬間,謝清許想張嘴問一句什麽的。

或許是一句你昨夜醉了嗎?還記得發生過什麽嗎?

或許是一句昨夜那個落在唇瓣的吻,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對上陸謹言了若無痕的雙眼,終究什麽都沒問。

陸謹言也一句沒提昨夜,只撂下一句“有點事我去公司一趟”,便先行離開。

盛蔚資本,花了大概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方才解決完手頭的事。

捏了下眉心,正準備靠椅背裏緩緩,桌面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陸謹言掃一眼來電人,接通:“餵,什麽事?”

“你說什麽事?”宋晏淡淡的嗓音傳過來:“下周我生日。”

“知道了。”應了聲,又隨意插科打諢了兩句,陸謹言掛了電話。

-

轉眼便是又一周。

周六晚,梵伽。

陸謹言到時,宋晏蔣明澤已經都在了,除此之外,還有個女生。

隱約有點印象,之前應該是見過,大概率就是宋晏前不久一直在追的那個,看樣子,是已經追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晏便站起身來落實了這個猜測:“談靜,我女朋友。”

“陸謹言,我朋友。”

對方說了句你好,陸謹言微微頷首,這便是認識了。

今晚這局是為了給宋晏過生日組的,打過招呼後,一幫人就閑聊著幫宋晏過生日。

都是熟人,談靜性格也好,隨性開朗,席間氣氛頗好。

很快到了許願環節,瞧著蛋糕上閃爍的燭火,陸謹言不知怎麽就忽然想到那晚謝清許幫他過生日。

說起來,他似乎還不知道謝清許什麽時候生日。

出神間,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揶揄的聲音:“這麽巴巴盯著蛋糕,想吃啊?”

陸謹言驟然回神,這才意識到,宋晏已經許完了願望吧,這會兒在切蛋糕。

還不等他拒絕,一塊兒蛋糕就遞到了眼前。

談靜幫忙遞過來的。

宋晏在邊上幫腔,抽空秀恩愛:“這蛋糕靜靜親手做的,都嘗嘗。”

話都說到這兒了,陸謹言就走過場嘗了一口。

他的評價是,沒有謝清許做的好吃。

雖然如果硬要說差在哪兒他說不上來,但反正,就是沒謝清許做的好吃。

吃過蛋糕,一幫人邊聊邊小酌,話題基本圍繞著宋晏和談靜,幾乎是把兩人的戀愛過程挖了個底掉。

吃了一肚子狗糧,蔣明澤八卦勁兒還沒下去,話頭一轉,看向陸謹言:“說起來,你跟你家那位,最近怎麽樣啊?”

說完,不待陸謹言開口,又補充:“我可從阿宴那兒聽說了,別蒙我啊。”

陸謹言轉了轉酒杯:“都聽說了還問我做什麽?”

“……”

蔣明澤噎了兩秒,很快又笑起來,朝他挑了下眉:“既然如此,下回帶出來見見唄。”

“阿宴都見過了,我還沒呢。”

眼底濺入幾點酒杯折射的冷光,陸謹言端起酒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道:“行。”

-

知道陸謹言今晚有約,謝清許便沒做陸謹言的那份晚飯。

早早吃過飯,窩在沙發裏邊看書邊等陸謹言回來。

聽到門邊傳來動靜,他放下書,起身往門邊走。

門一打開,陸謹言渾身挾著一層門外的寒意和一股淡淡的酒氣走入。

謝清許迎上前去:“今晚又喝酒了?喝得多嗎?需要煮一碗醒酒湯嗎?”

明明沒喝多少,瞧著謝清許關切的模樣,陸謹言眸光一轉,面上醞出幾分微醺的醉意,手臂壓在了謝清許肩頭,將人攬進懷裏:“還好,不需要醒酒湯,需要你。”

“……”

謝清許默了一瞬,只當沒聽到,扶著他上樓:“小心腳下。”

陸謹言一眼沒看腳下,只懶散倚在謝清許身上,盯著那頭柔軟黑發。

等上了樓,剛進臥室,便一個轉身,把人壓在門板上。

謝清許還未回過神來,唇瓣就被人含住。

上回弄的太狠,這一周陸謹言又忙,所以這還是距上次之後,他們第二回接吻。

依舊是淡淡的酒氣,卻不再只是淺嘗輒止。

謝清許仰著頭,手臂攀著陸謹言脖頸,察覺陸謹言撬開了他齒關一路長驅直入。

舌尖被勾住的瞬間,落在陸謹言脖頸後的那兩雙手發軟般輕顫兩下。

從玄關一路至床上,謝清許眼尾已然漫上一層潮紅。

再然後,黑暗間,眼尾的那抹潮紅一路從臉頰蔓延至全身。

結束時,謝清許整個人窩在陸謹言懷裏被他從後面抱著,聽到他潮濕模糊的嗓音,就落在耳邊:“你生日在什麽時候?”

-

假期過起來好像總是格外的快,下過幾場雨,蟬鳴聲從逐漸聒噪又漸漸不那麽聒噪,這月便至月底。

其實同居這一月細說起來同之前也沒什麽太大區別,只在某些瞬間,恍惚間讓人覺得好像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比如每周一次的婚內義務,變成了幾乎每晚一次。

比如不再總是一個人吃飯,飯桌前總是坐著另外一個人。

又比如偶爾在書房看書,擡眼時總能瞧見對面坐著一人,碰著不會的地方,開口問他,他總是好像什麽都會,只是教著教著,會要些叫人臉紅心跳的報酬。

明明乏善可陳的生活,不知什麽時候起會開始期待回到一個地方,慢慢熟悉了一個人的味道縈繞鼻尖,慢慢習慣了一個人的身影圍繞左右。

每周一次的回老宅,去安綏區別墅,也像是有了新的家人。

就像是,仿佛真的步入一段婚姻。

平靜如水間,謝清許險些以為,這段婚姻會就這麽一直持續下去。

只是他忘了,書房裏的那張書桌上,還放著一張陸謹言和別人的合照。

彼時正是陸謹言跟宋晏蔣明澤約定好要帶著他小聚一次的前一晚。

陸謹言先洗的澡,洗完就在床頭隨意摸了一本書來看。

謝清許晚他一會兒洗澡,洗完正要拉門出來,門剛打開條縫兒,聽到床頭那邊傳來什麽動靜。

他擡眸,陸謹言手裏的書不知怎的砸在了床頭櫃又滾落地面,發出悶悶一聲。

他本想走過去幫陸謹言撿起來,卻瞧見陸謹言臉色不對。

該怎麽形容那個神情呢?

謝清許從未在陸謹言臉上見過這麽覆雜的神情,凝重,震驚,欣喜,忐忑……

然後下一秒,他就聽到陸謹言的聲音,不再一貫的游刃有餘,也不再一貫的平穩,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確定嗎?他真的,還活著?”

“明晚的飛機回江城嗎?”

那一瞬間,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不知為什麽,謝清許莫名就覺得,合照裏的那個人,可能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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