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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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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桂傑有些急了,“我想知道我妹妹怎麽死的有什麽不行的!”

“桂傑!”尚清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院子外面,“怎麽對林公子說話呢。”

尚桂傑不吱聲了,退到一邊,低著頭,好像不服氣又好像在認錯。

“對不起,大公子,桂傑也是一時著急。”尚清詩走過來賠禮道歉,眼睛裏還有眼淚。

林文宇搖搖頭,尚清雅沒有參與其中,好像仿佛這些人這些事情跟她沒有關系一樣。

“姐姐。”尚清詩坐到尚清雅的身邊,眼見著留下了一行眼淚,“我知道不怪你,你是咱家的主心骨,你要是這樣,我們可怎麽辦。”

尚清雅這才擡頭看了尚清詩,本來已經幹涸的雙眼瞬間又儲滿了眼淚,“你不知道,我看到清玉躺在地上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應該被千刀萬剮,讓著她又怎麽樣,那不是我的妹妹麽?”

“尚清雅!”林文宇站在一旁嚴肅的大聲喝道。

尚清雅,尚清詩和站在一旁的尚桂傑都嚇了一跳,紛紛看著突然大聲的林文宇。

“你明明知道尚清玉為什麽而死,怎麽死的,現在死者為大,我不應該說這些,但是她選擇了走哪條,她就要付出代價,我沒有跟你說,你沒有來的時候,她拼著最後一口氣跟我說一些話,我本不想告訴你,但是現在既然你們姐妹都在這裏,我就說了吧!”林文宇看起來很生氣,胸膛起伏很大,他不希望尚清雅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身上,沒有人一定要讓著一個人,如果那個人想要的是你的命呢,難道你也站在這裏說,拿去麽!

“我不想聽。”尚清雅的聲音低低的,但是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這次我不能寵著你了。”林文宇蹙著眉頭看著尚清雅,“要不然你就會被一個死人毀了。”

尚桂傑和尚清詩知道林文宇沒有任何不尊敬死者的意思,只是太生氣了,一直都是冷靜的尚清雅變成這個樣子,他太著急了。

“你沒有來之前。”林文宇咽了一下口水,好像將要說出口的話是毒藥一般,“她當時看著我,用一種得意的眼神,她跟我說,尚清雅跑不掉了,我在黃泉路下等著她。”

“呵呵呵。”尚清雅聽完毫無預警的笑了起來,“很我倒希望我馬上死。”尚清雅站起來,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等到林文宇意識到她想做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尚清雅整個人毫不猶豫的跳到了池塘內,池塘內頗深,把一個想死的人瞬間就吞沒了。

“清雅!”噗通一聲,林文宇也跟著跳了進去。

“你別救我!”尚清雅機器不配合林文宇的營救,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在拒絕,使勁揮舞自己的手臂。

尚桂傑和尚清詩在邊上急的就差下去一起救人了,也是第一次看到尚清雅這個樣子,一時間愛急的在上面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讓我死,讓我死!”尚清雅還是不依不饒,完全就是是被鬼上了身,一心求死。

“清雅,我沒有勁了,讓我陪著你死麽。”林文宇的聲音有氣無力,在掙紮的尚清雅的耳邊喚道。

尚清雅停止了動作,把著池塘的邊上的石頭,無聲的痛哭。

“姐姐,上來吧。”尚清詩的聲音裏面都是擔心,伸出手,尚清雅沒有看,只是把手遞了過去,尚桂傑幫著把人拽山來,等到回頭想去拉林文宇的時候,發現人並沒有在池塘中,嚇得大喊一聲,“林文宇!”

尚清雅見林文宇不見了,一下子慌了,急匆匆的站了起來,還沒有完全站穩,又一頭栽了下去,徹底的昏迷了!

“林公子在那裏!”尚清心急詩指著池塘的拱橋底下。

噗通一聲,聽聲音趕過來的林文晨一下子跳入水中,“大哥!大哥!”

“啊——!”尚清雅尖叫一聲從床上彈起上半身,頭發已經被汗水濕透,她氣喘籲籲的抓住被子,仿佛剛才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在她身上。

“文宇——文宇呢?”尚清雅沒有緩過來就匆忙的叫出了這個名字,整個人扭身去抓住身邊的尚清詩,“文宇——文宇”說著眼淚就奪眶而出,看起來可憐的讓人黯然落淚。

尚清詩沒有管自己被抓的生疼的胳膊,在她的所有認知裏,從來沒有看過尚清雅有過如此的失態,讓她心裏不禁生出憐愛,柔聲說道,“大公子沒有事情,姐姐放心吧。”

簡單的一句話,就像是一個催眠曲,尚清雅兩眼一翻又暈了。

尚清詩揉了一下被掐的生疼的胳膊,幫著蓋好了被子,這個時候尚李氏進來了,眼睛很紅,“清雅好一些了麽?”她一直都在陪著尚高氏,不能因為親生女人暈倒了就馬上過來看,因為那邊的人也是傷心的悲痛欲絕。

“大娘,姐姐可能這幾天太累了,又睡下了。”尚清詩不想讓尚李氏過度擔心,本來身體就不好,這要是在暈倒了,可夠尚清雅難捱的。

尚李氏坐在床邊,拉起尚清雅的手,貼在臉上,疼愛的溢於言表,然後又起身,“我三娘現在情況很不好,可能也是聽了清雅跳水,文宇又溺水,所以我還要過去照看她。清詩,清雅就麻煩你了。”

“大娘,您放心吧。”尚清詩應承著,目送尚李氏離開,轉身又坐下,看著尚清雅略微有些浮腫的面孔,但是就是這樣,也是美的不像話。她就想起還沒有長大的時候,她和尚清玉還能一起玩耍,尚清玉總是對她說,大姐為什麽會那麽好看,她總是回答,因為大娘長得好看。

尚清雅的容貌一直備尚清玉誇讚著,直到有一天突然變味了,有什麽好看的,還沒有我好看,尚清玉嘲諷的說了一句,然後對著鏡子開始描眉畫鳳。

尚清詩就知道尚家要變天了。

“恩。”尚清雅低聲的呻吟了一聲,仿佛有些痛苦的樣子,尚清詩連忙去拿了面巾輕柔的擦在她的臉上,安撫道,“多休息一會兒,睡吧,醒了就會看到想看的人。”

尚清雅迷迷蒙蒙中好像看到了一個白頭發老頭,但是身體不適,並不想動,可是好像有一股力量推著她往前走,轉眼間白頭發老頭的模樣已經很清晰了,“是你?!”尚清雅驚訝又驚喜。

“是我,好久不見了。”白頭發老頭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吧。”

尚清雅搖搖頭,“我今天不算卦了, 我的妹妹走了,我要去陪著她。”說著就要擡腳往回走。

“怎麽陪?”白發老頭問道,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面孔。

“是啊,怎麽陪。”尚清雅淒慘的笑了一下,整個人癱坐在白發老頭面前。

“人沒有辦法抗爭命運,也沒有辦法趕走心魔。”白胡子老頭突然說道。

“本來我有機會扭轉一切的,但是我搞砸了。“尚清雅低著頭,自顧自的說道,仿佛她有道不盡的歉,哀嘆不完的後悔。

“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對於你也好,對於尚清玉也好。”白頭發老頭抹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死得其所,短暫的一聲都活在仇恨和失敗中,死卻能讓她得到解脫,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死的並不甘心。”商清雅擡起來,“老人家,你沒有看到她嘴角的那副笑容。”

“那是最後尊嚴,也是對自己最後的欺騙。”老人說道,“那天漆黑的巷子裏,她聽到你和林公子的談話,她對你是又愛又恨,超越了所有人,這就是大宅子的悲哀,也是她的命運。”

“她能和我一樣重生麽?”尚清雅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出這句話,好像老人是個神仙什麽都知道。

“重生並不是指活了,而是不管你在什麽地方,放下了過去,這比喝了孟婆湯還有用。”老天說完呵呵笑了兩聲,“換一個角度想,你會發現尚清玉真實的目的是什麽了。”話音剛落,老人突然間不見了,

尚清雅起身慌張的尋找,無果,又坐下,想著老人說的那句話,突然間眼含熱淚,清玉並不是想讓她悔恨,而是想讓她報仇。

可是她為什麽要有這種想法,你是我的妹妹啊,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而不是只想把酒樓經營好,把梁青打倒,我會讓給你難堪的人比你那堪一萬倍。

尚清雅猛地坐起身來,嚇了旁邊瞌睡連連的尚清詩一跳,小聲叫道,“姐姐。”

“清詩,我睡了多久?”尚清雅問道。

“一會而已。”尚清詩感覺那個沈著冷靜的尚清雅好像又回來了,雖然臉還是有些浮腫,但是神情和眼神已經完全變了,比以前更堅定。

“我去看看文宇。”尚清雅說著下地起身,自己披上了一件衣服,回頭看著跟著的尚清詩,“你一路奔波過來,早就累了,就在這躺著休息一會兒吧,我自己去救可以了。”

“可是......”尚清詩還是有些不放心,怕尚清雅再去做什麽事情。

“我還能在自己的家裏走丟麽?”尚清雅輕輕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尚清詩的肩膀,“去休息吧。”

尚清詩看尚清雅確實像是沒有問題了,才稍微放下一點心點了點頭。

“文宇?”尚清雅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桌子邊正在倒水喝的林文宇。

林文宇手上的動作一頓,連忙起身過來拉住尚清雅,“你一個人過來的,沒有人陪你麽,你沒事了麽?”林文宇邊說著邊上下左右額看著林文宇。

“我沒事了。”尚清雅笑笑,伸手捧著林文宇的臉,“你的聲音那麽啞,為了救我感染了風寒,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傻瓜。”林文宇把手附在尚清雅的手背上。

“如果你要我,我現在可以給你。”尚清雅看著林文宇,眼睛帶著認真不是自暴自棄。

“你在說什麽。”林文宇關心則亂,沒有看出來尚清雅的認真,“別胡思亂想了,清玉的事情真的跟你沒有關系,都是那個人搞的鬼!”

“我是認真的。”尚清雅看著林文宇,踮起腳尖,飛快的親了一下林文宇的嘴唇,低下頭,耳尖發紅,“我沒有想過把自己真正的交付給誰,但是我願意交付給你。”尚清雅雖然害羞,但還是擡頭看著林文宇。

林文宇半晌沒有動,他腦袋有些疼,還有混沌,他在努力的判斷尚清雅為什麽突然來說這個,等到他完全用混沌的腦袋分析好了之後,摟住尚清雅,“我怎麽會這樣委屈你,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謝謝”尚清雅軟軟的說道,她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把軟弱的一面展現給林文宇看了,但是她知道她沒有滿身的刺,也是安全了。

“傻子。”林文宇一手樓摟住尚清雅,一手摸了摸她如墨般的長發。“好了,我別再傳染了給你。”林文宇稍微推開一些尚清雅,“你能回來,我真高興。”

“不會在讓你擔心了。”尚清雅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去吧,看看你娘他們,一定也很擔心你。”林文宇扶著桌邊說道,“我就不陪你了,免得傳染給別人。”

尚清雅點了點頭,一步三不回頭的看著林文宇走了。

尚清雅走後,林文晨從門口的另一邊進來,“大哥,你好些了沒有?”

林文宇擡頭看了林文晨一眼,“你這偷聽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了?”

林文晨撓撓腦袋,把端著的藥湯放下,“大哥,你都風寒了,還知道我在外面?”

林文宇瞄了一眼桌上的藥湯,林文晨瞬間明白了,哥倆像是一笑,而後又都嘆了一口氣。

林文宇先開口,“大哥對不起,沒有能保住她。”

“大哥。”林文晨苦笑,“連我這種自語愛她的人,都不在他身邊,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林文宇搖了搖頭,“我最怕你和清雅太難過,沒想到你還挺堅強的。”

“因為我覺得這對清玉是一種解脫,一個人要是沒休止的沈浸在仇恨裏,那裏還能快樂,何況仇恨了一個永遠也打不敗的人。”林文晨淡淡的說道。

林文宇聞言擡頭註視著林文晨,他想過一萬種他們兩個人見面交代這種事情的後果,但是沒有一種是現在這個樣子,林文晨冷靜成熟,並沒有歇斯底質問他為什麽不保護尚清玉。

“大哥,我沒有那麽混蛋。”林文晨雖然沒有看香林文宇,但是卻知道他被什麽目光看著,搖頭無奈的笑道。

林文宇聽到一楞,隨即也跟著笑了,是啊,他的弟弟已經百煉成鋼,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遇事沈著穩重冷靜,再愛的停留在眼前,如果是錯的,也可以轉身走開,不是不留戀,也不是不想同流合汙,而是想在所有人都離開的時候,他還在。

林文宇擡起手拍了拍林文晨的肩膀,深感欣慰。

“大哥,快把藥喝了吧。”林文晨端起藥汁說道,“尚清雅是尚家的主心骨,而你是她的主心骨,你可千萬不要倒下啊。”

“看著是挺依賴我的,其實啊,做主的那次都是她自己,我和她的關系一直都是平等的, 哪怕是在她最潦倒的時候,沒錢的時候她就多出力,有錢的時候出錢又出力。”

“大哥,你只要誇起來尚大小姐,嘴就停不下了,快點喝藥。”林文晨搖頭無奈的笑了。

林文宇覺得好似也是這麽一回事,搖頭接過藥汁,一口飲盡。

尚清雅到了時候,尚高氏剛剛睡下,尚李氏和尚趙氏坐在一邊小聲的說著什麽,然後就是無盡的嘆息。

尚清雅輕輕的走進去,悄生叫道,“娘,二娘。”

尚李氏和尚趙氏都是一驚,然後恍然的站起來,一人拉住尚清雅的一只手,“清雅,你沒事吧。”

“沒事。”尚清雅搖搖頭,“娘,二娘,三娘怎麽樣了?”

“三妹,哎......”尚趙氏說著就小聲抽泣起來。

“三妹傷心過度,我們好不容易安慰著睡下了,你放心吧。”尚李氏看著好久沒有見到的女兒,心裏又酸又甜,“倒是你自己沒事吧。”

“娘,我很好。”尚清雅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尚高氏,“我過去看看。”

尚趙氏和尚李氏松開拉著尚清雅的手,讓她去看尚高氏。

尚清雅坐在床邊,拿起尚高氏的手,她沒有說話,因為都在心裏說道,“三娘,四妹我是沒有辦法賠給你了,但是我保證不會讓四妹死的不明不白。”

尚清雅心裏說完了這句話,沒有過多的逗留,把小花叫來守著尚高氏,讓她娘和尚趙氏去休息了,年歲都大了,哪裏經的起這樣的折騰,她是長女,這責任她得擔起來。

尚清雅出來去了靈堂,尚桂傑守在那裏,“桂傑。”

“姐姐!”尚桂傑有些驚喜,悲傷的眼睛裏有一瞬間有了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辛苦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尚清雅說道。

“我陪著你吧。”尚桂傑說道,“我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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