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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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晨軒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手裏面拿著換下來的衣服,打開門,沒有人。

很好,沒有被發現。不過,他心裏面空落落的,因為沒有他哥的關心。

他還在感嘆自己的演技好,感謝自己帶了外套。

夏天本來就是讓人心煩意亂的季節,他就打算穿的薄一點。但是,坐自行車到學校的過程裏,早上的微風還是帶些涼意的,秦慕楠怕他感冒,就叫他帶著,坐自行車上的時候穿,其他時候都無所謂。

到了教室他就把外套脫了,放桌肚裏,身上就一件藍白相間的校服短袖。被黃毛小子戳了後,他就披上了外套,他哥也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他可真聰明。但是他一點高興的意思都沒有。

他走到衛生間裏,把衣服放到洗衣機裏,剛準備拿洗衣液,頭頂就傳來他哥的聲音。

“做什麽呢?鬼鬼祟祟的。”秦慕楠說,然後往洗衣機裏面看,又補充道:“昨天不是剛剛洗過衣服嗎?今天又洗?”

謝晨軒感覺洗衣服也沒什麽的,但是被他哥這麽一說,說話開始有點結巴了。

“沒……沒什麽,我就是看衣服有點臟,想洗一下。”哭包馬馬虎虎地說。

這一秒,他立馬反應過來,洗衣服自己就洗了一件短袖,用洗衣機會不會太奢侈了,然後就說,“算了,我還是手洗吧。”

秦慕楠想到剛才聽到的聲音,直接問:“你怎麽不洗褲子?”

謝晨軒聽到他哥這麽問,直接懵了,“啊?什麽褲子?我為什麽要洗褲子?”水靈靈的眼睛盯著他哥,大寫的疑問就在臉上。

秦慕楠:難道是我聽錯了?還是哭包不好意思,在找借口?

秦慕楠:“算了,我幫你洗。”說著修長的手指就去夠洗衣機裏面的短袖。謝晨軒不知道他哥會來這麽一出,驚慌地去搶洗衣機裏面的衣服。

秦慕楠:這就藏不住了?

謝晨軒和他哥疑惑的目光對上,尷尬不已,說:“沒事,哥,我自己來。”他攥衣服越緊,秦慕楠就越是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秦慕楠有點不高興,問:“為什麽不要我幫忙嫌棄我?”

謝晨軒不知道他哥的腦回路,攥衣服的力度有了一點松懈,但眼睛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秦慕楠看到他這樣,哪還想和他搶衣服,連忙松手去摸哭包的頭,哄著說:“別哭了,我不搶了,我只是擔心你洗衣服洗不習慣。”

確實,謝晨軒從小到大就沒有洗過衣服,他出生在一個良好的家庭,有對他很好的哥哥,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他只需要去享受就好了。

謝晨軒紅著眼睛說:“哥。”聲線帶著比以往都還要傷心的哭腔,淚珠在眼眶裏面打轉,他明明不想哭的,可是他哥什麽都寵著他,讓他真的受不住這點欺負,更何況他的背是真的很疼。

在鏡子裏面看到的就是紅色的點點,那麽密集。與嫩白的肌膚形成反差。

“怎麽了?”秦慕楠輕輕地揉他毛茸茸的頭發,露出一個小小的發旋,看著就特別的可愛。更何況這會哭包眼睛裏面的淚珠把他襯得更是惹人憐愛。

哭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是現在,秦慕楠像是掌握了什麽秘訣一樣,開始拼命地揉他的頭,又是哄又是抱的。

終於,哭包徹底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秦慕楠想要的效果是哭包說真相,看哭包委屈成這樣,低下頭把衣服從哭包手裏面拿出來,放在一邊,還哄著說,我不看,別哭了。

下一秒,秦慕楠彎了一點腰,然後低下頭,和哭包的額頭靠在一起,畫面十分溫馨。

哭包確實被安慰到了,就這樣靜靜地抵了一會額頭,哭包又想要一些其他的安慰了。

果不其然,秦慕楠的耳朵被哭包捏在手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撒嬌的意味。不過效果是出奇的好。哭包忍了一會,想了想,還是看看下午那個人還會不會繼續惡作劇吧。

哭包平覆下來,說:“哥,我晚上有事想和你說,你晚上有時間嗎?”哭包都有事想和他說了,他能有多忙呢?而且現在才高一,也沒有什麽好忙的。

秦慕楠把他圈在懷裏,說:“你見我什麽時候忙就不理你的?”明明挺平凡的一句話,可是細細讀來,真的是說不出來的寵。

他又怕哭包沒聽懂,補充道:“我有時間,只要是你,我就有時間。有事情就和我說,不要一個人哭了,眼睛會疼。還有”說著就笑了一下,“眼睛會腫,我會心疼。”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情,哭包聽到這句話後,牢牢抱住他哥,聲音又柔和了幾分,“哥,你真好,好到我怕以後你不在我身邊了我就不習慣。怎麽辦,好難過。”然後就頂著毛茸茸的軟發去蹭他哥的胸口。

秦慕楠聽到他這樣說,胸腔劇烈起伏,哭包說這些,是因為體會到他對他的感情了嗎?還是只要是一個對他好的人,他都會這麽想?是可憐他或者,小哭包也喜歡他?

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要一聽到哭包和其他人的笑聲,他就接受不了。又由於自己性格的原因,所以他不會去暗示些什麽。真的,對於他來說,太煎熬了。

明明把握不了哭包的感情,但是,他心裏面還是希望他會選擇自己。

他會不會得病了啊?偏執病。

對,他就是有病,要不然怎麽會對他弟的占有欲那麽強?自己的情緒也會被哭包所影響,他真的上癮了。

而且,戒不掉。

他無法知道哭包的感情,他不安,無奈。他很少,或者從來沒有對什麽事情有那麽無力過。一心想告白,他的傻弟弟卻稀裏糊塗的說了一句談戀愛會告訴他。這句話像一把鎖一樣,把他的告白鎖在他的喉嚨裏,難以下咽。

下午的課上完,兄弟兩人一起去吃飯。上課時,黃毛小子沒有什麽動靜,可是謝晨軒是真的有動靜了。

背上的傷口好像有點發炎了,反正就是很疼。可能是因為謝晨軒上課的時候一直摸背,坐在他背後的小混混好像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沒敢再放肆。

不過,好巧不巧的是,秦慕楠一直在留意哭包,因為哭包的每一個小動作都會被他記很久,何況人家摸了一下午。鬼都應該知道點什麽東西了。

秦慕楠把飯放桌子上,推到謝晨軒前邊,替他把筷子擦幹凈。

謝晨軒乖乖地吃飯,他哥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他差點把飯吐出來。

秦慕楠: “你背怎麽了?上課的時候一直在摸。”他就坐在對面,卻不吃飯,就這樣嚴肅地看著哭包。

哭包感覺露餡了,被飯嗆到,咳得臉都紅了。秦慕楠時間也不會挑,吃飯的時候,大腦比其他時候都要好奇,這會在這裏幫哭包拍背,心裏面又心疼。

謝晨軒擡起咳得紅潤潤的臉,說:“哥,我不是說了晚上和你說嗎?你能不能不要現在問啊?”說話的時候還帶著讓人疼愛的小眼睛,誰看不迷糊。

最後就得到他哥的一句老老實實交代,不準有假消息而結束吃飯時的話題。

誰知道呢,他哥還是不放心,所以就趁他弟去廁所的時間,找他弟的同桌出去“談話”。

李娜還是有點知道秦慕楠為什麽來找她的,所以就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提問。

秦慕楠聲音沒有平時的一股冷勁,只是看出對女生的公平對待,或者說是尊重。

因為他去問李娜有沒有時間的時候,那種語氣,像是邀請她可不可以和自己跳一支舞一樣紳士。

秦慕楠:“你可以告訴我今天上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我看我弟弟他好像有點不舒服。”

李娜甜美的臉上出現一絲疑問,然後就變成了我就知道的眼神。

李娜:“你弟弟沒有告訴你嗎?我以為他已經和你說了。”

秦慕楠好像有點不甘自己需要從其他人那裏得知謝晨軒的事情,話語裏面帶著一絲要強,“沒有,說的不全,感覺是騙人的,來你這裏求實一下。”

李娜好像知道會這麽一樣,也沒有註意到他的那一絲語氣。

“我知道什麽個情況,我告訴你。事情大概就是,謝同學他被坐他後面那個李琛用筆戳了,我感覺好像戳進肉了,嗯,怎麽說呢?就是那種深入骨髓的聲音。我當時在上課,起先沒有註意到,聽到聲音後,我稍微轉了一下視線,就看到筆一下一下戳到謝同學的背裏,我下了課正要去罵李琛,被謝同學攔住了。我不是很理解,他當時和我說,人家就是開個玩笑,可能下午就不這樣了。”說到這裏,她臉上的情緒真的特別的氣憤,秦慕楠臉色也不大好。

但是他只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他盡量嗯一聲,讓她繼續說下去。

李娜:“這種情況和開玩笑有什麽關系嗎?我說我要告訴老師,他說沒關系的。還說,要是我說出去就不和我說話了,同桌更是不可能,所以我……”她低下頭,一會又擡起來,“後面我和他說,要不然我來告訴你,他說沒事的,然後說自己會告訴你的,讓我不要打草驚蛇。我就叫他記得去看醫生,他都答應得好好的,可是他竟然還沒有告訴你。我懷疑他的背都已經發炎了,如果到了現在還沒有用藥的話。”

“我能說的就這些了,秦同學,你千萬不要和他說是我告訴你的哈,要不然我們的同桌友誼就完了。”說著就一臉懇求的表情望著他,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要上課了,她就說先走了。

謝晨軒上個廁所回來,他哥就不見了。他就待在位置上發呆。

結果,都快要上課了,還沒有回來!他哥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除非……

上課鈴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響了起來,老師已經來了。

上課鈴快要打完了。

下一秒,鈴聲響完後,教室門口傳來一聲“報告”,不是他哥又是誰?只不過他哥手裏多拿了一個透明塑料袋,帶著明晃晃的醫務室的標記。

教室門口的秦慕楠,端端正正地站在教室門口,帶著一點急促的呼吸。不過,就這程度的呼吸,也不會讓人感覺他跑熱了,反而有一種去打了一架回來的感覺,冷的可怕,就好像他的身上天生帶著冰塊一樣,沒有什麽熱氣。

讓別人感受不到他的熱情,不過,都說了是別人,而謝晨軒是一個例外,他從小到大都感受著他哥的寵愛。

即便就只是這樣,還是擋不住班裏的女生為他心動。

數學老師只是笑了一下,用開玩笑的口吻說:“下一次記得來早一點,要不然不知道多少女生要上不了課了。”看到他手裏面的藥,又關心起來,“生病了?怎麽那麽不小心,記得照顧好自己。”

秦慕楠就低低地應和了一聲,“嗯。有點不舒服。”然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晚上的課又照常進行。

而謝晨軒心裏面一直都是他哥的身體,他怎麽不知道他哥生病了?

一下課,他就去找他哥,問他那裏不舒服,他哥就來了一句,晚上和他說。

他感覺他哥像是在報覆他一樣。

其實,他就是在報覆哭包,報覆他受欺負了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他心裏不舒服。

而且,真的還挺難忍得,小哭包背那麽疼,自己不能第一時間幫他上藥,他忍不住心疼,那種感覺,真的難以言說,就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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