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調位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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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晨軒就被他哥的回答給敷衍了,剩下的課有點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下了課,他哥卻拖到最後才走。

兩人下樓的時候,教學樓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教室裏面的燈被離去的學子關上,只留下樓道裏的腳步聲。

謝晨軒和他哥來到停自行車的地方,這會這裏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兩人站的地方光線比較暗,又時不時會有一點小光灑落在某一個地方,鐵皮也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光就從那些地方灑進來,停留在兩人的身上。

恰巧,自行車被推出來,秦慕楠停在鐵皮和路燈的分界線處。他回頭看著幹巴巴跟在後面的哭包。哭包也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哥。

從下樓後,他哥就沒有說話過,他不知道那裏又出問題了。

他乖乖巧巧地看著他哥,秦慕楠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摸了摸哭包的頭,吃了苦卻不告訴他的謝晨軒,更加讓他心動。喜歡他,已經不是他的皮囊了。

或者說,從來都是他這個人。因為是他,所以喜歡,可是他偏偏就是好看,還優秀,這讓更多的人註意到他,讓他心裏面的擔心更多,現在他的一聲不吭,讓他更喜歡了。

同時,他也因為自己從別人那裏得到他的事情而感到無力,他是不是快要抓不到他了?心裏面空蕩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哥,怎麽了?”謝晨軒對他哥的思路一點也摸不著頭緒,只會老老實實地問。

秦慕楠看了一會謝晨軒,喉頭哽咽,到了最後,他只是用盡自己的忍耐,笑著說了一句“回去老老實實交代”,便沒了下文。

可是他心裏面想說的卻是:我是不是抓不住你了?謝晨軒。他一想到這些,看人的眼神難免藏不住心裏的真情。

他站在黑暗和燈光交匯的地方,眼裏的難受快要溢出來了一樣。背著光的他,給人一種不舍的感覺,他的眼睛裏有著其他地方昏黃的光亮,這一刻剛剛好停留在最讓人動心的地方。

謝晨軒看楞了,他以前從來沒有在他哥的眼裏看到過這樣的表情,而且還笑了。總感覺有一種淡淡的離別在裏面。

說實話,他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面有點興奮。他哥,好帥!

晚上風大,路上的落葉莎莎地移動著,他感覺他哥今天好像有點難過,很壓抑。他咽了咽口水,是因為生病了嗎?

兩人就這樣站了一會,校門關閉的提示把他們拉回現狀。謝晨軒反應過來後,乖乖地說:“好。”

謝晨軒坐到後座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上溫度降了的原因,謝晨軒今天抱他哥抱得特別緊。

出了校門,外面的車水馬龍讓人應接不暇,謝晨軒把頭靠在他哥的後背上,打了一個小哈欠。

秦慕楠在紅綠燈的地方停下,他看著晚上的街道,行人不多也不少,心裏面又有一點釋懷了。小哭包也會有自己的世界的,別著急了。

謝晨軒輕輕拉了一下他哥的衣角,又抱緊他,秦慕楠沒有等到他的下文,綠燈亮了,他再次蹬上踏板。

到了人少車少的路上,謝晨軒開口了。

“哥。”謝晨軒說。

“嗯。”秦慕楠身上的難過有了一點收斂。

“我感覺今天的你好帥,雖然你一直都很帥,但是今天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很帥很帥!真的。”

“嗯。”秦慕楠面無表情地回答,但是,越是面無表情,心裏面就越疼。

接下來的路不是那麽的亮,秦慕楠的臉在風中濕了小半。明明是誇他的話,可是他心就是好疼。

真的釋懷得了嗎?要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眼睛在風裏釋懷了,可是人呢?

會不會太殘忍了,為什麽要讓哭包離開他。他在這二十幾分鐘的路程裏,無聲地表達自己的不舍。

回到小區的時候,一切又恢覆了原狀,只不過秦慕楠的眼角有點紅。謝晨軒只以為是他哥不舒服的原因,就催他哥早點回去休息。

回到房子裏,謝晨軒把平時他哥做的事情都做了。

放書包,接水去燒,自己乖乖地去收拾東西。

謝晨軒處理完這些事情,把他哥推到沙發旁邊,說:“哥,你不舒服的話我們就點外賣。你先坐著吧,我點一下外賣。”又想到了什麽,“你買的那個是藥嗎?我燒了水,等會吃了飯再吃吧,先喝點水,還又、嗯?應該就這些了吧?”

他拿出手機正要點外賣,手機就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給抽走了。

手機主人一臉懵地看著他哥,問:“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秦慕楠:“不用。我做飯,先老實交代吧。”

謝晨軒被他哥微微泛紅的眼睛盯著,老實了不少。他哥不舒服,就老實一點吧。

“就是今天有人用筆戳我的背,還”說著有點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然後紮進我的肉裏了,很疼。沒了,這個是真的,哥,你別生氣。”然後去拉他哥的小拇指,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

秦慕楠:“我沒生氣,我看看你的背。我也沒有感冒,藥是給你買的。”

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他哪裏還不明白。李娜都告訴他哥了。但是他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兩個人從小到大什麽沒看過,謝晨軒也沒覺得怪,乖巧地脫下短袖,顯眼的紅印就映入眼簾。

秦慕楠永遠都沒有想過這種東西會出現在哭包的身上,所以看到的時候,沖擊還是有點大的。當他的手去觸碰哭包的背部的時候,都是抖的。

謝晨軒嘶了一聲,說:“哥,疼。”

秦慕楠很心疼,哭包還打算瞞著自己,要不是自己發現得早,可能會更疼。眼睛又紅了一點。

他拿起哭包的外套披在哭包身上,說:“我去接點熱水,好好搭著衣服,別感冒了。”說著又把沙發上的抱枕給拆開搭在哭包身上。

秦慕楠在接水的間隙裏,洗了把臉。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諷刺地回想著自己中午對哭包在廁所裏面的猜測。

蠢死了。

一會水就被擡到了沙發旁邊,秦慕楠拿了毛巾打濕,然後擰幹,謝晨軒背對著他,時不時偏頭就要說幾句話,因為很疼,說話就可以轉移一下註意力。但是他吐槽的還是那個人戳得有多疼。

秦慕楠自己也擦的比較用力,因為那個墨水還是有殘留。他怕哭包發炎,所以沒有手下留情。

謝晨軒趴在沙發上叭叭叭說個不停,有時候太疼了,還會哼唧幾聲,清洗完後,哭包眼眶裏面已經含著好多淚水了,搖搖欲墜的。

就這個清洗過程,就浪費了將近一個小時。所以他們確實點了外賣,但是也都是一些蔬菜,和謝晨軒想的炸雞一點都不一樣。

藥是睡覺的時候在上的,因為那個藥的味道據說有點重,吃飯前就用的話,估計飯的味道都聞不到了。

十點半,兩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就去洗漱。

謝晨軒趟床上,中午的時候還沒感覺這麽疼,這會像是背上長釘子了一樣,就是哪兒都疼。他就又坐了起來。

秦慕楠去客廳把藥拿了過來,打開包裝,看了一下說明書,就叫哭包趴枕頭上,自己幫他上藥。

哭包裸著上半身趴在枕頭上,這個藥塗上去後,立竿見影,火辣辣的感覺緊跟其後傳來。

哭包就拽著枕頭角,時不時傳來嘶嘶的聲音。

秦慕楠塗好藥後,抽了幾張紙把手裏面的藥給擦掉,然後對謝晨軒說:“我去洗個手,回來你就可以穿衣服了。”空調也被調高了一點。

哭包就自己趴在枕頭上看手機,回覆他媽媽的信息。什麽出去住是習慣的,有哥哥在之類的話。

等秦慕楠回來後,他就找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他穿上,有點大,不過這樣的話,和藥的接觸好像就少了一點。

不知道這個是不是謝晨軒的心理作用。反正少碰一點就一點了,他想著。

秦慕楠一路向上幫他扣扣子,到了倒數第二個的時候,手頓了一下,因為襯衫好像真的大,想給他當睡衣。他心裏面想著。

晚上,謝晨軒還是因為背疼,只能趴在枕頭上睡,他不習慣這種睡覺的方式,所以一直翻來覆去的。

到了最後,秦慕楠直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讓他趴自己身上,說:“這樣是不是舒服多了?”

好像是舒服了一點,然後大晚上的他就趴在他哥的身上睡覺。出奇的在奇怪的姿勢下睡的香。

他哥在夜裏,去盡可能地靠近他,即便已經很近了。軟軟的,香香的,他親了親哭包的小臉,很想啃他,最後也只是親了親頸側。

第二天一起床,映入眼簾的就是小懶蟲半個身體都趴他身上,雙手還是老樣子,捏住了他哥的耳垂。

秦慕楠看了一下手機,剛剛好六點,還行,再睡一會。

溫馨的日子太多了,以至於這樣的日子他希望天天都是,他慢慢地低下頭,埋在小懶蟲的脖頸處,去嗅他的味道。

好軟,心裏面好暖。

一大早,他們到教室,謝晨軒發現他的同桌李娜已經不在原來那個位置了。現在她坐在他哥的前面。

下一秒,李娜看到門口的他,對他招手,“謝同學,這裏。”甜甜的聲音響起。

所以說,他現在的位置是坐他哥的前面了。他心裏面很高興。

可是,他哥什麽時候說的換位置啊?

他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課,好像只要下課他就會出去,特別怕耽擱時間似的。應該就是那段時間去處理的事情吧。

謝晨軒的位置在外面,也就是說,他哥前面,靠走廊的位置。

回頭就是他哥!

黃毛小子的事情他已經不想管了。

他不知道,黃毛小子昨天就已經被他哥收拾過了,只不過是通過其他方式而已。

李琛在回去的過程中被人陰了一把,雖然沒有被打的很慘,但是對於謝晨軒的欺負,綽綽有餘了。

果不其然,李琛進門的時候,臉上有了一些五顏六色的包,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開學的時候,他臉上就是這樣的。

秦慕楠心裏面就一個想法:離哭包又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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