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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主線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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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主線04

人生主線04

辭職這個念頭只要在心裏想過一次,未來的日子裏這個念頭就會伴隨各種層出不窮的事情而出現。

直到有天受夠了,把念頭一口氣的實施下來。

蘇梨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好字。她深吸一口氣,飛快的給自己打了個辭職草稿,一口氣寫完,蘇梨檢查一遍錯字。

爽!

不是只這次辭職,而是從很久以前就想的辭職場面終於有天可以實現了!

作為慶祝,下班蘇梨送陸輕舟和錢早早回去後,主動去接陸聞嶼,介於還沒有自己的車,她仍舊是做地鐵去的,地鐵上人擠人,蘇梨站在角落裏和陸聞嶼發消息,她吐槽:“地鐵人真多,擠得我像沙丁魚罐頭的沙丁魚。”

陸聞嶼很快回覆:“下班帶你去買車怎麽樣?”

蘇梨打字的手一頓,坦誠道:“我買車只能買個普通的代步車,不能買很貴的車,不然餘額會不足。”

“嗯,今天看了下有幾款適合你的車,咱們先去看看,價格你應該可以承擔的住。”陸聞嶼還記得蘇梨打算買房,在買房的存款基礎下,只簡單代步的車可供蘇梨選擇的範圍其實很廣泛。

蘇梨回覆張小貓表情包,是偷拍咪咪的照片做的動圖。

剛巧有人起身,笑著和蘇梨指指自己的位置,得到地鐵座位繼承權的疏離腳步歡快的走過去,一邊彎了彎唇角向對方表達謝意,一邊將這個幸運小事同步分享給陸聞嶼。

即將下車的時候,蘇梨同樣隨機挑了個漂亮小姐姐讓出自己的座位,她腳步輕快的走出地鐵,踏出地鐵門的那一瞬間,地鐵裏流通的風揚起她的發尾和裙擺。

因知道目的地,她腳步堅定而快速的向前走,目光也不隨意的打量周圍的人或景物,只是一心一意的朝前方走。

在地鐵站前有人等待,有人匆匆離去,蘇梨擡起的目光,精準的在無數人群中看到陸聞嶼,他背後藏著一小束花,露出一點花束包紙的邊緣。

他同樣看到人群中的蘇梨,笑容爽朗的喊:“小梨。”

接著邁著大步走下來。

小梨。

名字是愛人敲響的第一聲風鈴,叮咚時,她心臟忽的漏拍一跳,於是也滿面笑容的迎上去。

匆匆避過路人,小聲道一句:“不好意思。”

路人見一男一女像是過鵲橋一般重逢相聚,善意的笑一聲,讓開一點位置。

今日天氣晴朗,已接近傍晚,天邊還殘留些已經無什麽溫度的陽光,只是將一切染上金燦燦的溫度,人的剪影落在墻壁上,隨著動作而顫動。

陸聞嶼微微訝異,伸手將她跑亂的頭發用手指梳理下:“怎麽跑這麽急?”

“你也跑的很急。”蘇梨說,眼神已經落在他另一只藏於身後的手臂上。

又是花。

真好的,還有花。

每次見面時不同的花,總是養不久會雕謝的花,在雕謝之前下次見面又有新的花。

陸聞嶼:“今天有點高興,所以買了和平常不一樣的。”

蘇梨:“嗯?因為我高興嗎?”

陸聞嶼笑了一聲:“確實,但是我高興。”他用一種非常不符合年紀的平淡語氣說著很幼稚的話:“你終於要辭職了,想到這裏就非常高興。”

聞言,蘇梨又往上走了兩節臺階,剛好同他對視,看見陸聞嶼那雙對視上便回心滿滿靜下來的眼睛。

陸聞嶼悄悄將手裏的東西轉過來。

她的目光一低,看見夾在兩人中間的花,是最近正流行的小熊花束,每一枝花都包著一只小熊,這種東西都是戀人之間送給對方哄對方玩的。

蘇梨問:“你就這麽拿過來的?”

陸聞嶼:“嗯。”

“穿這身衣服?”蘇梨問。

“嗯,怎麽了嗎?”他低頭,剛下班,身上穿的的是上次蘇梨給買的西裝套裝,外面隨意穿了件黑色大衣,穿起來人高而健壯,迎面抱著這束小熊花束。

蘇梨接過:“沒有,很好。”

她抱著那小熊花束,擁抱過去:“非常好,陸聞嶼先生。”

蘇梨其實很喜歡這種事情。她以前總給別人做,看到對方開心時便也感覺開心。

現在輪到她了。

一起去看車,路上蘇梨已經看過陸聞嶼平板裏幾輛車的信息和圖片,她對車倒是沒有太大的追求,只要能開,安全一點就可以了。

看完,其實這些車的性能都大差不差,價格上幾乎相差無幾,只是在外表上有著一些明顯不同。

蘇梨最後挑了個價格中等的,性能也差不多終於中間檔次,足夠她使用了。

刷完卡,當場就能開車回去,順利的過頭了。

蘇梨在這個世界裏第一回買大件東西。

錢唰的一下就少了一些數字,銀行卡短信發過來,蘇梨看到上面餘額數字時心情很覆雜。

一方面錢少了,有些肉痛。

一方面她居然真的買車了。

蘇梨坐上車開了一圈回來,她扭頭對陸聞嶼很認真的說:“以後就不用你接我上下班了!”

陸聞嶼了然,順水推舟:“那麻煩小梨接我上下班了。”

“沒問題,都交給我吧。”蘇梨握緊方向盤,心裏就只有一個念頭:“這車子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是我的,這三個字對蘇梨充滿誘惑力。

別人的東西再好,只有是我的,蘇梨才真正覺得那東西的好處,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蘇梨給人當助理,開過不同價位的車,幾千萬的車,幾百萬的車,她都開過,但沒什麽感覺,腦子裏全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因為她知道那些都不屬於她。

現在這個差不多才十多萬星幣的車在手裏,她深吸一口氣,覺得無比興奮。

稍微冷靜下來,她拉上手剎,從後視鏡中看見旁邊陸聞嶼正笑瞇瞇的盯著自己,她偏過頭,對視上眼睛。

陸聞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那種眼神非常輕,像是一朵雲,仿佛蘇梨自己一不註意,也察覺不出他在看著自己。

她幾乎什麽都沒想,抓住陸聞嶼的領帶,照他的臉頰親了一下,蓋章一樣,宣布:“好,現在由蘇梨駕駛她的愛馬一塊回家。”

陸聞嶼一怔,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親了一下的臉頰,慢慢的耳根紅起來。

而駕駛座的蘇梨興奮至極:“回家,吃飯!”

辭職辭職辭職!

蘇梨啟動車子,陸聞嶼的那輛車則交由代駕負責開回去,兩人坐著蘇梨的新車一塊回去。

一路上蘇梨止不住的誇,誇她的小車,速度又快,開起來又平穩,還這麽好看。

旁邊的陸聞嶼聽著聽著就忍不住微笑起來。

辭職的事情要在陸輕舟這部劇殺青之後了,但蘇梨也感覺很不錯了,更不錯的是聽聞梁遠丞似有遠赴國外的打算,聽溫棠說的,說是要去國外開拓商業版圖,具體情況誰也不了解,蘇梨聽了也就過去了。

她倒是沒什麽了。

因什麽都過去了。

蘇梨說不回頭真的不回頭了,中途在公司蘇梨和梁遠丞還碰見過幾回,遠遠的看見了對方,蘇梨和其他同事們站在一塊商量要去哪裏吃午餐,對迎面而來的高層老板們打了個招呼。

就這麽著了。

打過招呼,蘇梨還在人群裏和其他同事往門口走。

梁遠丞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一眼,只能看見蘇梨笑容燦爛的側臉。

眼鏡後藏著的眼似有水光一閃,但一閃而過,太快了,誰也沒發現,助理詢問怎麽了。

他收回目光一言不發上了電梯。

數字一格格跳動,梁遠丞回到頂層的辦公室,這一切都是屬於他的世界這一次也不能讓他覺得稍微好受一點,他胸口發悶,總有喘不過氣的窒息感,只能忽視這一切,電腦屏幕上閃動著申請。

來自蘇梨的離職申請。

從下到上都給批準了,只剩下他這最後一位大老板。

這情況有些眼熟,梁遠丞忍不住笑了下,在蘇梨的人生裏,他似乎總是扮演阻礙者的身份,這麽想著,他總覺得現在需要點什麽,拉開抽屜,裏面躺著一包尚未拆封的女士香煙。

他細致的拆開,點燃,嘗試吸第一口。

這種細長女士香煙對初試者有些太過刺激,刺激到他開始咳嗽,咳嗽的越來越厲害,像是要將肺一塊咳出來,還是不舍得放下。

自虐一般再次嘗試一口,將香煙細細的吸進肺裏,再慢慢吐出。

這種會讓人上癮的東西,蘇梨為什麽喜歡呢?

他不解疑惑又再度吸一口,咳嗽太多次,眼尾有些濕潤了,他毫不在意的繼續吸著,一支煙的時間過後,梁遠丞握著鼠標,點擊批準。

像是親手扯斷最後一點關聯,他有些茫然的倒在椅子裏。

這種會讓人上癮的東西,在幻想中的疼痛如期來到時,不知是梁遠丞的心理作用,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覺得覺得那本已經習慣的疼痛被減輕一點。

前段時間陸聞嶼和梁遠丞私下裏見了一面,是巧合遇見的,中間人不曉得這些事情,誤打誤撞的讓兩個人見了面,本以為是個私下拉投資的好機會。

但是沒想到投資沒拉到手,差點被迫陷入兩個Alpha的戰鬥中,中間人不知道該上前拉誰,小陸總拎著紅酒瓶從梁總頭上砸下去,梁總一拳頭甩在小陸總身上。

兩個人都面不改色,並沒有喝醉酒誤事的理由,似乎單純是看對方不慣,已經看不慣到要下死手。

梁總頭頂開了條疤,小陸總肚子上也劃了個口子。

中間人急匆匆撥了急救電話和警察來,做筆錄的時候,中間人止不住的擦冷汗,生怕其中一個死在自己這裏。

這件事鬧來鬧去最終沒有結果了,只是所有人都有個默契,這兩個Alpha似乎是天生不和的死對頭,見面就恨不得對方死。

是為了這件事嗎?

梁遠丞想,因為這件事蘇梨急匆匆要離職?

他想不通,又點燃一支香煙。

婚後陸聞嶼的首次易感期降臨的很抓馬,當天下班前陸聞嶼提前告知蘇梨說有酒局不能回家做晚飯,蘇梨也沒當回事,她自己去看了電影吃了烤肉,回家洗了澡準備睡覺還不見陸聞嶼回家,她才給陸聞嶼打電話想要問問需要去接他嗎?

在這種事情上蘇梨非常相信陸聞嶼,他不是那種在應酬酒局裏會放任自己喝醉死的人,遲遲沒有消息,蘇梨也只以為他被纏住了。

結果電話一響是助理接的,猶猶豫豫幾番被蘇梨逼問出來,陸聞嶼此刻在醫院。

車禍?

蘇梨第一個反應是這個。但助理的說辭吞吞吐吐,蘇梨聽了半天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半夜匆匆只套了件厚棉服就開車去醫院。

到了醫院才發現情況比蘇梨預想的車禍天災等情況要好得多。

即使現在是淩晨時間,病房的燈光仍舊明亮,和陸聞嶼在同一間病房的病友們也明顯是從急診轉過來的,躺一躺到天亮就能出院的病患類型,或性子急的已經在醫生護士處理好傷口後打算起身走人了。

蘇梨站在病房門口往裏看,目光從一張張病床往後跳,臨窗那張病床前站著個年輕熟悉的男性Beta,是陸聞嶼的助理。

助理的目光一挪過來,原本張著說話的嘴巴一下緊閉起來,下一秒,便見陸聞嶼也轉過頭,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給蘇梨一種他只是隨便來醫院探視一般,甚至閑情逸致的伸出手輕快的對她晃了晃。

她走過去,對助理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半夜還不能下班。”

“沒關系,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助理倒是好脾氣。只是覺得有些尷尬,少見的跟陸聞嶼幹了很混賬的事情,面對蘇梨總覺得像是共犯一樣,只好匆匆和蘇梨陸聞嶼告辭,心想早點逃脫這個令人不太愉快的氣氛內。

得了陸聞嶼的點頭,甚至次日放半天假的承諾,他飛快的走了。

只剩下兩個人,蘇梨抱著胳膊站在床邊俯看他,皺著眉。

兩人僵持個幾秒,蘇梨抿唇,開口,聲音卻和陸聞嶼的聲音撞到一塊去了。

“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就穿著這個過來了?”

兩個人都聽見對方的話了,目光逼視的瞬間,蘇梨便低下頭檢查下自己的穿著,厚外套隨手拿了陸聞嶼的,裏面的卡通睡褲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等她再次擡頭,陸聞嶼毫不在意的告訴她:“吃飯的時候碰見梁遠丞。”

“然後呢?別告訴我你們打了一架。”

陸聞嶼稍微沈默了下,接著一口作氣往下滑到床上,兩只手拉著杯子往上拉蓋住自己的臉,躺的筆直,企圖偽裝成這張床上根本沒有躺人。

蘇梨:?

她本來就有些著急,見他這樣難免生氣,擡腳踢了下病床,隔壁的簾子刷的拉開,醫生護士好幾個人看過來,見狀,蘇梨默默的收回腳,有些被人撞破的尷尬浮現在臉上。

吸一口氣,蘇梨反客為主,主動詢問起醫生來,她現在有正當身份,以配偶的身份理所應得可以知道病人所有情況。

醫生:“沒多大事,幸好傷口劃得不深,縫了針,養一段時間,拆了線就沒什麽事情了。”

醫生只交代了些忌口之類的,匆匆走了,這個樣子就證明情況真的不嚴重。

人一走,蘇梨上前就要拉扯被子,一邊扯一邊忍不住道:“陸聞嶼,你真的越活越過去了吧,還學小學生打架,打架還受傷!”

被子下,陸聞嶼兩只手牢牢抓緊被子與蘇梨作抗爭,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仍舊是有些溫柔平靜的語氣,像是平日無意間為蘇梨科普一樣。

陸聞嶼:“Alpha本來極其容易爆發戰鬥,這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蘇梨:“可那些Alpah不是你!”

“我是。”被子在這一瞬間拉開,完整的露出陸聞嶼的臉來。

這兩個字令蘇梨有些下意識的停頓,她緊緊地盯著陸聞嶼的眼睛,她企圖從那雙眼睛裏看穿陸聞嶼此刻在想些什麽。

但他平靜的迎接著蘇梨的探究目光,漸漸地流露出一些笑意來,陸聞嶼輕聲告訴她:“小梨,我就是一個Alpha,我也會因為無聊的占有欲去跟另外一個Alpha進行決鬥。”

蘇梨看著他,反而不止該說些什麽,她伸出手,手有些涼摸著陸聞嶼的臉頰,他偏過頭用自己的臉頰蹭蘇梨的手掌心,大概是剛剛一直把手插在外套口袋裏的原因,他能在蘇梨的手上聞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陸聞嶼以同樣的態度告訴她:“不過沒關系,我不會犯錯的。治療很困難,我不會犯任何錯誤的。”

他睜開眼的瞬間,長睫毛擦過蘇梨的指腹。

蘇梨垂首看著他,過了會無可奈何的笑了下:“陸先生你知道你的問題很大嗎?”

下一秒,她偷笑了下:“沒關系,我的問題也不小。”

聞言,陸聞嶼大笑出聲來,爽朗笑聲吸引了病房裏其他病人的註意力,蘇梨只好慌張的伸出兩只手去捂住他的嘴,同時還要和其他人小聲道歉:“真不好意思,家夫腦子不太好。”

其他人的目光只能被迫無奈的收回去。

蘇梨低頭警告他:“小聲點!”

陸聞嶼的笑容一變,從已經有些溫暖的被窩裏抽出手連續幾拍動她的手背。

蘇梨還半信半疑:“小聲點笑,笨蛋。”

“我、我是想說傷口好像裂開了。”陸聞嶼慢慢擡起臉同蘇梨對視。

蘇梨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陸聞嶼一臉愕然看她背影。

沒多久蘇梨又請護士回來,掀開衣服,傷口在肚子處,幸好只是劃了一道,貼好的繃帶紗布已有些血洇出來了,護士揭開,發現並不需要重新縫針,再一次消毒包紮好就可以了。

陸聞嶼聽見一旁的蘇梨以為足夠小聲的吸氣聲,正要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一下,接著便聽見蘇梨咬牙痛罵:“王八蛋,居然剛好劃在這顆痣上!”

下一秒,不意外的聽見護士噗嗤笑了一聲,笑的很快,一秒就正經了臉,仿佛剛剛是陸聞嶼的幻聽。

他心內嘆聲氣,不知眼前狀況算好算壞,還以為蘇梨乍然見了傷口會哭之類的事情。

護士收拾好東西交代一定不要激烈動作才走了。

陸聞嶼:“那咱們回去吧,你開車了嗎?”

“沒有。”蘇梨說。

陸聞嶼一怔,才聽見蘇梨說:“來的時候手太抖了,就打出租過來的。”

“可惡,沒有讓他打表給發|票。”蘇梨貌似懊悔的聲音響徹在兩人之間,她碎碎念個不停,仿佛真的非常懊惱自己多花的錢,她不停的說,轉瞬間,陸聞嶼擡手握住她的手。

在那一瞬間,她的碎碎念才慢慢停下來。

蘇梨沒有哭,她只是後知後覺的有些呆滯,長吸一口氣,說:“回家吧。”

“我本來沒想讓你擔心,這個傷口是不下心玻璃碴濺上來的,我那會沒躲開。”因為拿酒瓶狠楔下來的瞬間就躲不開了。

也許是轉瞬之間的暴怒,很多事情他其實都耿耿於懷,一直記得蘇梨匆匆離職搬家,單獨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還很怕麻煩他。

也有嫉妒,蘇梨跟梁遠丞在一起的時候,陸聞嶼沒怎麽見過,但也能完全想象出來。

各種覆雜的情緒交雜在一塊,陸聞嶼確實看不得梁遠丞。

當然,他在對方眼中也看到同樣的意思。

蘇梨默了片刻,伸出手將他有些亂的額發梳理到腦後去,說:“我知道了,現在咱們回去吧。”

但還不等走,蘇梨聞到了陸聞嶼身上的信息素香味。

那洋甘菊的香味已經存在很久了,只是此刻她才抽出註意力在這個香味身上。

陸聞嶼的狀態還不錯,看著沒什麽特別的,蘇梨一直記得他第一次易感期的樣子,因此看起來比陸聞嶼要緊張許多,抓住他的手,問:“你需要什麽東西嗎?抑制劑?還是需要假性信息素?”

陸聞嶼面色鎮定,握住她的手:“什麽都不需要,回家吧。”

已經很晚了,不好打車,蘇梨和他站在醫院門口,她很緊張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變化,一直加錢,終於加到有人願意來接。

萬幸。

蘇梨握住他的手,想要替他暖一暖泛著冷汗的手掌心:“已經打到車了再等等一下就到。”

“嗯。”

“還可以忍受一下嗎?”

“還行。”陸聞嶼認真的看著她,忽然笑了下,他的臉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溫暖,長睫毛在下眼瞼投出一點陰影,完好的那只胳膊從蘇梨懷中抽出,搭在蘇梨的肩上將她往懷裏擁,企圖擋一些冷風:“真的還行,大概是吃藥的原因,我的身體好像對信息素產生一點抗體?可以這麽說嗎?我好像還行。”

不斷地吃藥,用藥物強行剝離他對信息素的依賴,直到可以進行腺體切除手術為止,治療的時間跨度也許會拉很長,但總有結束治療的那天。

蘇梨擠進他的懷裏,聞著他身上的洋甘菊香味和藥味交雜的味道,同樣將胳膊穿過他的後背,手輕輕抓住陸聞嶼的衣服。

打來的網約車來的很快,一開門蘇梨扶著陸聞嶼上車,關上門,蘇梨報了手機號碼,見網約車司機對這信息素似乎沒什麽反應,確定為Beta,因車內燈光不明加上衣服穿的多,看不清腺體存在,蘇梨一時只能依靠這個來確定對方的性別。

返程的半小時內,蘇梨都有些緊張,即使陸聞嶼那樣說,蘇梨也無法確認對方的身體狀況究竟怎麽樣,只是聞到那信息素味道濃烈些或平穩些,用這些來猜測陸聞嶼目前的狀態。

停車到家,蘇梨付了錢,握住他的指尖趕快下車回家。

脫了厚重外套,裏面是睡衣,出門前她原本是打算上床睡覺的,這樣的裝扮像是回到結婚後每一個夜晚,熟悉而溫馨的。

蘇梨抱著他先親了一下,確認一般,用自己的眼尋找他的眼睛。

陸聞嶼笑,被她小羊一樣的臉和暖暖的嘴唇撫慰了心臟,往後躲了下:“我先去洗澡。”

“現在嗎?”

“嗯,剛從外面回來好難受。”他將身上的蘇梨放下去,脫了身上外套,轉身要去洗澡。

蘇梨有些愕然的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一時想好像平日吃的那些藥效果真的不錯。

除了身上的香味,也沒什麽不一樣了。

就算這麽想,她翻了身去翻床頭櫃,裏面的計生用品所剩不多,她去儲物櫃裏去找,這種東西蘇梨喜歡網購,湊滿減的話可以買上很多盒放在家裏備用,這種事情她首先還是要為自己考慮清楚,不然發生那種情到濃時卻無計生用品停在原地,難受的是兩個人。

找出整盒新的備用,剛塞回床頭櫃裏,陸聞嶼洗完澡回來,頭發還沒吹幹,蘇梨順手接了吹風機,替他吹幹頭發。

她的手指穿過發絲間,熱風隔著一點距離吹過來,幾乎用將陸聞嶼抱在懷裏的動作替他吹著頭發。她專心致志的替陸聞嶼吹著頭發,低頭問:“你的傷口沒碰水吧。”

“沒有。”陸聞嶼回答的心不在焉,心臟像是在平底鍋裏用小火煎的煎蛋一樣,擡起手從她睡褲褲管底下鉆進去,虎口握住她的腳踝,測量一般,嘴上說:“好像健身又瘦了下來。”

“哪有這麽容易。”她摸著頭發幹了,彎腰從陸聞嶼面前伸手拔下來吹風機的插頭,陸聞嶼微微往後,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蘇梨身上,她頭發一散開是同樣洗發水的味道,側臉在垂下的發絲之間晃動,忽然之間,蘇梨回頭對上他的眼睛,笑了下。

她那笑容帶了一點初戀似的害羞。

好像那煎著的心臟又給人放在雲裏吻著,他慢慢將她的頭發拂過去,人也靠過去,兩個人吻在一團。

洋甘菊的香味並不刺鼻,反而慢慢的升起來,像是一股醞釀好的蘋果味,她喜歡的。

提筆寫番外啊,寫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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