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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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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丟了這麽大個人, 應該老實了不少吧?” 公主殿下支著下巴,思考:“總覺得還沒怎麽出氣呢。”

池國使臣與大周商議的賠款事宜差不多已經定下來了,還有些細節在慢慢敲定。不過池國覬覦公主殿下這事兒, 多多少少叫公主殿下心裏堵得慌。

若不是戰事已了, 公主殿下就是重甲長槍, 親上戰場也得弄死幾個池國將領, 叫他們知道知道什麽是朝寧公主的本事。

徐景行與桑樅江綿幾人對視了一下, 公主殿下這是打算搞事了?

徐景行皺起眉頭糾結了一下,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褚明華沒註意到徐景行的臉色, 小腦袋瓜裏都是怎麽再坑這池國使臣一把。

池國小兒不講信用, 說好的互不犯邊,盟約不到五年就單方面撕毀, 這一仗一打就是兩年多。糧草兵馬,都不知耗費幾何, 幸而她父皇在位國庫充盈, 加之這些年老天賞臉,天災幾乎不見, 否則的話,就這個糧草損耗的程度,大半個周都得賠進去。

大周尚且如此, 池國又怎麽會輕松?想來池國百姓更加水深火熱吧?畢竟池國地處不適宜種植糧草, 這兩年的耗損也把池國國庫都掏空了吧。

況且,池國老賊還暗算她長靖阿姊,這筆賬還沒算的呢。

“我覺得……”

“小殿下……”

褚明華與徐景行同時開口, 公主殿下選擇停頓一下, 看向徐景行:“你先說。”

徐景行看了另外兩位小夥伴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詞, 道:“其實池國使臣的事兒都是謝宴疏的手筆,那群獨犢子得知太子拒絕聯姻,便警惕得很,哪會輕易出門。”

褚明華一楞,隨即笑道:“幹得漂亮!不愧是我大周子民”

徐景行只覺得腦子木了木,他就知道是這個反應。

小殿下這情竅開得可真是……好像開了又好像沒開。

人家收拾池國使臣哪裏只是因為是大周子民,分明是因為池國那群王八犢子覬覦公主殿下,他對此心生不滿,才蓄意報覆好不好啊!

徐景行搖搖頭,他本來還羨慕謝宴疏得公主殿下垂青,哈哈哈哈,現在來看,這垂青什麽時候真能垂到頭上才真的算數。

謝世子,你的駙馬之路,遙遙遠遠哪~

江綿聽聞公主殿下一聲讚賞也是同徐景行默契搖頭,咱們殿下可真是叫人愛恨交織。

她都不用想,定然是公主殿下無意間撩撥了謝世子,這下好了,謝世子動了凡心,公主殿下還時不時不在狀態呢,這就真有意思了。

江綿這麽想,也有點不好意思。公主殿下這種行為,換做男子,就,就該叫浪蕩子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江綿立刻住腦,她的小殿下才不是這種人!

再說了,小殿下,分明就是喜歡謝世子的。

唯一一個真切的傻白甜,桑樅也跟著公主殿下叫好:“他真聰明啊,哈哈哈,這可算替小殿下也出了口氣!”

要不怎麽說傻人有傻福呢,這句話就說到點上了。

徐景行與江綿齊齊看向桑樅,好小子,會說你就多說幾句。

三個腦袋都齊刷刷地杵在這,公主殿下也不能當做看不見,她眨眨眼,醞釀了一下,試探性地說道:“那,搞事的時候帶他一份?”

江綿:……

徐景行:啊這……?

桑樅(愉快地):好呀好呀!

江綿x徐景行:閉嘴吧你!

“我覺得可行。”

公主殿下越想越覺得可行,當下就拍案定下:“可以,就這麽決定了。”

“小殿下想做什麽?” 徐景行想了想,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想做什麽。

褚明華撩著手裏的玉佩流蘇,斜著眼想了一會兒,竟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招兒來。

桑樅見狀,積極舉手獻策:“小殿下既然要算謝世子一份,怎麽不把他叫來想辦法?嘿嘿,其實池國使臣被當成細作舉報的事兒,還是挺解氣的。”

江綿與徐景行頓時眼前一亮,好小子,今日仿佛開竅了,這話真是一句比一句給力啊!

公主殿下似乎也覺得桑樅提了個好主意,看向桑樅的眼神都帶著讚賞:“阿樅,你還是有用的!”

“當然了!”桑樅萬分驕傲地挺起胸膛,江綿與徐景行齊齊撇開頭,這都沒眼看,桑樅真的像極了一只剛在外面撿到新玩具想給其他小夥伴看一看的大傻狗。

“不過謝世子如今辭去了東宮編書的事兒,既非伴讀又無功名,就這麽貿貿然叫他入宮的話,是不是也太打眼了?” 徐景行自然而然地開始為公主殿下想著接下來的事兒。

江綿頜首,徐景行說得也沒錯:“若寄於書信,怕是不夠及時。”

公主殿下老神在在,顯然是想到了法子:“這個月的十五已經過了,而我有兩月未出宮了,姑母定然想我想得不得了。”

慶元帝尤其寵愛公主殿下,其實公主殿下想出宮那是隨時可以的,不過為了不讓禦史臺的人抓著不太妙的把柄來攻訐寶貝女兒,就明令定下了公主殿下十日可以出宮一次。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公主殿下若是想去宣昌長公主府常住,過了當月十五即刻,月末必須回宮。

這為什麽沒人說呢,事情就有點兒扯遠了。想當年宣昌長公主褚雲意為了兄長甘願隱藏身份深入軍營然後十分悍勇地成為了一軍主帥,於慶元帝登基之事上也有莫大的助力,此後這位在朝中說話的分量就很足。

長公主疼愛公主殿下,和慶元帝比起來也不差什麽。

從前有禦史參朝寧公主儀態不足以彰顯公主氣度,宣昌長公主戰力非凡,就直接在朝中點名那禦史噴了個從頭到腳,從禦史家寵妾滅妻不分尊卑開始,到他家的狗總是在別人府邸門口噓噓這種事結束,統統都扣在那禦史頭上,直指禦史不堪為人、更不配為臣。

這種汙糟貨色竟還敢筆指朝寧公主?呸!好好照照自個兒!

下朝之後,宣昌長公主更是叫朝寧在宮門口給眾人‘展示’一下她親自教導的鞭法,當然這鞭法麽,主要還是‘展示’給禦史‘看’的,誰知道這禦史在朝堂上諫言時猛地能撞死一頭牛,才見公主殿下揮鞭子呢,就這麽怕死了,還躲在梁王身後。

那時的公主殿下年紀尚輕,對鞭法掌握也有些生疏,這不小心就抽到了自家王叔。這就是公主殿下抽自家王叔的美麗誤會了。

梁王當然不在意朝寧的失誤,但是他在意這禦史拿他當擋箭牌啊!當他梁王軟柿子好捏啊靠之!

於是,大庭廣眾,百官見證之下,梁王和公主殿下合起來把那禦史揍了一頓,當天那禦史的辭官奏折就送到慶元帝桌案上,慶元帝朱筆一揮,準了。

這種舉報不成反而因為其身不正把自己害了的事兒一出,原本還想拿公主殿下說事兒的某些不安分的大臣也老實不少了。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幹幹凈凈不是?

長公主連吳禦史家的狗在哪噓噓都知道,這得多嚇人!!

況且,你能針對朝寧公主一個人,那你還能針對本朝如今戰功赫赫的宣昌長公主?還能針對深得太後以及慶元帝縱容的寶貝疙瘩梁王?還能針對護妹心切的太子殿下?還有把公主殿下也當成寶貝疙瘩的武寧候?

那是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的。

如果惹一個人的代價是一挑N個大佬,那還是好好活著吧。

何必想不開呢?

至此,公主殿下出宮的時間上就相對來說自由了許多。

這會兒想找人商議法子收拾池國使臣,那不就是輕輕松松出宮面談了?

公主殿下的鑾駕到宣昌長公主府的時候,宣昌長公主的帖子已經送到謝宴疏手上了。

公主殿下一見她親愛的姑母,如乳燕投林般投進長公主懷裏,依賴的模樣叫長公主府的人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小夥伴三人組則是在公主殿下身後規規矩矩地行禮,不過長公主沒空搭理她們,還是駙馬周措叫幾個小輩不用多禮,直接跟著進來。

宣昌帶著寶貝侄女兒先走一步,留下丈夫給三人組,等兩邊兒匯合的時候,三人組就從公主殿下的口中聽到了如何建設未來的朝寧公主府。

江綿:???

徐景行:發生了什麽?什麽公主府?

桑樅:公主府?哇!宮外窩,不是,據點!也不對,老巢?額,公主府……

看到三人組過來,公主殿下高興地揮揮手,三人組立刻靠前,公主殿下眼睛亮晶晶的:“我對未來的公主府已經有規劃了,過幾日咱們去六部尋人。”

宣昌長公主聽朝寧的話微微笑,“你去六部尋什麽人?”

公主殿下歪頭:“幫我收拾公主府的人,我知道工部有個林侍郎,嘿嘿,姑母的長公主府就是他規劃的。”

宣昌長公主沒想到朝寧喜歡自己的府邸,略有些驚訝:“你想要我府上這樣?”

公主殿下點頭:“姑母府上極好。”

宣昌長公主笑道:“那可不止是林侍郎。”

說完,就看了周措一眼,周措慢條斯理地煮茶,見長公主目光看過來,回她一笑,夫妻倆並無親密之舉,但叫四人組都吃夠了狗糧。

小傻子桑樅反應過來,“駙馬也參與了督建長公主府的事情嗎?”

周措溫和地笑了笑,“殿下尊貴,尋常府邸顯得俗套了些。”

江綿若有所思,難怪她總覺得長公主府與她去過的其他王孫貴族府邸都不大一樣,並不拘泥,也不喜好奢華,行走在長公主府的任何一處,亦覺得周遭草木花樹全都十分自由。

多數貴族府邸都以古樸厚重為主,叫人一看便覺得心生肅穆之感,不得放肆,又有些牢籠之感。

可她來長公主府就沒有這種感覺,並非長公主府落魄,也不是長公主府建材用料不行,只是當中周措為長公主所思所想的是個家的模樣,便去了這種厚重感。

江綿起初以為是長公主性情疏闊爽朗,待小輩寬和,到現在才明白不止是人,還有環境。

看著長公主夫婦感情和睦,她心底忍不住生出一種好奇來,她將來會所嫁何人,住什麽樣的府邸,過什麽樣的生活?

褚明華沒註意江綿失神,她只聽到了周措也參與了長公主府的督建,立刻眼巴巴地看著周措:“姑父,朝寧可不可以也把公主府交給姑父。”

周措倒茶的手一頓,有些無措,長公主像是得知了丈夫的心意,先出言拒絕了寶貝侄女:“怕是不行。”

“為何不行?” 公主殿下是個好脾氣,對親近的人她一般也沒什麽脾氣。

宣昌長公主看了一眼有些不知如何回答的丈夫,笑了笑,說道:“他當年督建長公主府是為所愛之人築巢,自己的家怎麽能轉交他人去做。我與你姑父心意相通,他所做都是我所想,自然我滿意他高興。”

公主殿下恍然大悟:“我也得找個駙馬來給我督建公主府!?”

江綿:……?

徐景行:……好角度!

桑樅:駙馬?什麽駙馬?

這次,沈默的人又多了兩個。

公主殿下好像知道自己抓錯重點,馬上含糊過去:“那先不管,說正事兒。”

宣昌長公主笑了,也不是看不起她的寶貝朝寧,小姑娘整日吃喝玩樂,最近好像沒有什麽要緊事。周措倒是想起來朝寧來時就說了要請謝世子來,就是她說的‘正事兒’?

“說說看,什麽正事兒。” 宣昌長公主還是很給公主殿下面子,準備洗耳恭聽。

公主殿下正襟危坐,嚴肅道:“收拾池國那群小王八犢子。”

看朝寧這麽嚴肅的樣子,長公主都要放下手中的茶了,但聽她說完之後,又把茶杯舉了起來,慢慢地喝了一口,聲音略有些輕飄:“哦?”

“暫時還沒想到什麽好法子,所以我決定來請幫手。”公主殿下不改嚴肅,繼續說道。

長公主配合地點頭,很自然地接道:“所以來尋姑母和姑父?”

公主殿下驚訝地看了長公主一眼,搖搖頭,一副‘怎麽可能’的表情說到:“當然不是!”

周措看了看三人組,又想到朝寧遞出去的帖子,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朝寧要請的幫手,該不會是謝世子吧?”

長公主聞言,目光立馬銳利起來,“請他?”

公主殿下的敏銳現在就有用了,聽出來了姑母語氣裏的不喜,她心裏輕顫了一下,連忙讓徐景行上前把謝宴疏設計池國使臣的事兒簡單的說了一遍。

長公主聽完了,臉色稍微好點兒,不過眼神落在三人組身上,多少有點兒恨鐵不成鋼了:“都與朝寧在一處玩了多少年了,這會兒讓個新來的把你們擠下去了,好意思嗎?”

徐景行聽訓,低著頭,心裏也是非常理解,那能好意思嗎!可這是好不好意思的事兒嗎?公主殿下那對謝宴疏是青睞有加!

偏心眼子怎麽治啊!他們也很委屈,他們也沒辦法。

長公主也不是真的責怪,看到江綿和徐景行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她就知道定是朝寧太偏心了。照她說,也是如此。

謝宴疏才認識她多久,這麽快就能被朝寧納入自己人範圍內了,三人組都得靠邊兒站了。

“你想怎麽收拾?” 長公主其實對池國使臣也格外不耐煩,一臉奸猾小人的模樣,眼裏的貪婪都藏不住了。還妄想與朝寧聯姻,呵,能讓你活著回去都是聖人開恩。

公主殿下乖巧坐好,“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只要不死就行了唄。”

長公主看向朝寧,“你有想法了?”

公主殿下搖頭:“暫時沒有,但對這等無賴的小人也不必處處講理,說不準過個多少年他們又會撕毀盟約,也不是第一次了,給臉做什麽呢。”

公主殿下這話太敢說了,三人組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捂住當做沒聽見,而長公主和周措夫婦倆聽見公主殿下這話,心裏又產生了些別的想法。

公主殿下不管其他,又道:“長靖阿姊的賬還沒算呢,堂堂一國國主,做得出如此卑鄙無恥之事,打量著我們大周人會給這個面子,把這事兒含糊過去嗎?想都別想。”

最後四個字就像是公主殿下的誓言一樣,重重地砸在當場所有人心裏,尤其是長公主,幾乎是在公主殿下說完之後就明白了她的怒氣所在。

戰時不敵也就罷了,已經還朝途中,還派人來暗殺,用的還是下毒這種卑劣的法子,若不是長靖命大,這會兒池國奸計已經得逞了。

這筆賬,當然不能不算。

長公主目光落在公主殿下身上,她眼神堅定,姿態輕松,但話語裏說出來的篤定讓長公主相信這筆賬她一定會好好跟池國去算。

有時候兩國交鋒,真的不一定是大國就占上風,不然的話,池國又如何敢主動挑釁比自己龐大數倍的大周呢?所以小有小的好,大有大的好。

池國打著聯姻這一招,不就是想惡心大周嗎?成不成對池國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如果成了,那更好,不成就是拿來惡心人的一個臟事兒。

池國使臣多會,說著大周上國,定然不會計較,若是不願聯姻,反正他們誠意是到了的。

去他媽的誠意,什麽玩意兒誠意?一點兒都沒看到。只要裝作厚顏無恥就可以假裝事情沒發生過,以為大周會拉不下臉皮來跟一個小國計較?

想得真美。

“長靖阿姊在西征池國這件事上有大功,對池國人來說就是噩夢。” 公主殿下微微笑,略帶一絲狡黠:“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膽子大,未來的儲君也敢混進池國隊伍來,這就很有意思了。”

長公主與周措齊齊看向公主殿下,隱隱有些激動。

公主殿下也不賣關子,說道:“先前就打探過了池國如今的情況,池國老皇帝半個腦子都埋土裏了,當政的是六王子。本來說好了這是讓六王子的胞兄四王子來的,沒想到這位六王子也悄悄來了。”

長公主神色肅然,“當真?”

公主殿下點點頭,又笑了一下:“既然來了就別走了,賠禮道歉我要,割地城池我要,六王子的命,我也要。”

你想暗殺我朝未來戰神長靖將軍,我宰你未來繼承人的項上人頭,大家各自出招,看看誰能贏。

池國出招失敗,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大周來做。

周措咳嗽了一聲,作為提醒:“哪有什麽六王子。”

三人組這才回過神,七嘴八舌地附和:“沒錯沒錯,那不就是平平常常的使臣嘛。”

“就是,那使臣丟人丟大發了,咱們得好好替他宣揚宣揚。”

長公主看著幾個小的嘰嘰喳喳的,嘴角也勾起笑意來,池國還真是出人意料。

這招,可算不上什麽高明的手段。

嘴上說著,但其實徐景行心裏顫得不行,小祖宗啊,你知道這麽大個消息就這麽說出來了啊?真是膽子又大又生猛啊,真不愧是咱們公主殿下啊。

重點是,這件事,聖人知道嗎?

慶元帝當然知道。

這件事就是慶元帝借太子的手透給公主殿下的,不然怎麽三人組去見公主殿下的時候,她人在東宮呢。

東宮此刻吵嚷不休,說話的聲音一人比一人大。知道的是朝中大臣對池國憤怒開噴,不知道的還當是市井潑婦罵街呢。

明明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大臣,此刻罵起人來一個個兇悍得比市井的潑婦更甚。當中以蕭開陽蕭祭酒態度最為激烈,對於池國老皇帝想要送來公主皇子聯姻的想法極其唾棄。

正在商議一些細節時,兩國發生了些不同意見,便休沐一日,明日再議。

但大臣們是不會休息的,說什麽休沐,大家都知道只是找個理由重新商量。

“將士們在前方為我等浴血拼殺,死傷無數,多少兒郎馬革裹屍,若非池國蓄意挑起戰爭,本可以減少這些傷亡。如今戰敗,企圖以聯姻這等卑鄙的手法逃避割地賠款,想都別想!池國不割讓西北幾個重鎮過來,絕不同意!”

蕭開陽憤而開麥,怒噴池國老皇帝:“那位從前就陰險,如今提出想聯姻也不過是拖延之計。池國狼子野心,上貢這等話術從前也不是沒說過,誠意得是真金白銀或者實實在在的好處,否則,此事傳揚出去,有損我大周國威!”

“蕭祭酒說得對!” 吏部尚書表示強烈支持:“便是和談也不能讓他們占便宜了!這城池得割,錢也得給!!”

“張尚書說得對。臣執掌戶部,這兩年西征,眼看著國庫的銀子一點點兒往下掉,甚是心痛,只想從池國人身上狠狠討回來。”戶部尚書江淮也手執玉板,一本正經地哭窮。

太子不是第一次參政了,也是頭一次覺得他們大周的文臣如此兇猛,當然池國的確無恥,該罵還是得罵。

仗都打贏了,罵幾句也是應該的。

看著大臣們如此憤慨,太子心裏也慢慢有數了。

打仗是一回事,打完之後怎麽收場是另一回事。但有一點不變的就是,池國作為戰敗國,若是拿不出點誠意來,大周就放過了,那周邊鄰近小國就會有樣學樣,甚至會因此次商談再度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手指落在之前探得的消息上,太子眼神微微暗了暗,他可不是良善的人,既然已經把把柄送到手上來了,那就得好好利用利用,怎麽著也得讓對方吐血三升意思意思吧。

“諸位大人,且停一停,孤有件事想告知諸位。” 太子起身,幹脆利落的聲音打斷了大臣們的話。

“太子殿下請講。”

太子一開口,蕭開陽、江淮、戶部尚書等人便停了下來,靜待太子吩咐。

太子見狀,微微一笑,說道:“孤日前收到了一個準確的消息……”

……

臨田從清早就一直守在東宮崇正殿門口,大臣們一開始進去吵得房頂都要掀起來了,臨田當時在外頭聽著都覺得耳朵疼,真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在這一片雷聲中度過的。

不過這陣仗到了下午就基本上沒有了,殿內靜悄悄的,若不是他還進去送茶添水見著人,他差點都以為裏頭的大人們被誰淩空劫走了呢。

到了傍晚的時候,大臣們陸續離開,臨田等人走完了才進去看他家太子殿下。甫一進去就看見太子殿下整個人仿佛脫力了一般,倚在榻上,見他過來,幽幽地開口說道:“孤多希望自己是個公主而不是太子。”

臨田一慌,直接跪了下去,太子殿下啊,這可不興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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