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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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水落石出
傍晚時分，陸欣然悠悠轉醒。她揮退了守在她身邊的陌生丫鬟，獨自一人來到窗前。迎著夕陽，天空中的雲霞變化多端，心情猶如打翻了的無味瓶雜交在一起：心中無法抑制的悲傷與難堪。熒紅的光籠罩著全身，映照著她的臉頰，周圍綻放著悲傷的花。
陸欣然思緒漸漸回籠，她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穆澤今天能用圓滿威脅自己，以後也能用她的姐姐，弟弟，和她在意的任何一個人來威脅她。今天的事，也算是狠狠地把她打醒了。可笑的是，她竟然曾經對穆澤有了那麽一點點動心，如若不是今天的事，自己恐怕真的會沈淪下去吧。
穆澤站在不遠處，看著站在窗邊的陸欣然。他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就好像萬念俱灰，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堆在地上的，僅僅
是一具驅殼。他沒有走進去，如今她怕是也不想見到他。穆澤轉身離去。
穆川前來探望陸安然，卻意外聽到陸安然的自責之言，立即詢問她是否被穆澤威脅，陸安然坦白：“徐清策就是我推薦給穆澤的，他無根無著、滿腹才學，是偷換試卷最好的人選。”
“那是一條人命！當初孤註一擲救冬青的是你，如今，參與科舉舞弊，害死徐清策的也是你。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穆川非常失望，氣憤離開。
次日，陸安然來到太學找到祭酒，希望祭酒可以出面作證徐清策試卷被偷換一事。
而此時的陸欣然，在查看圓滿傷勢後，給她上了自己研制的特效藥。見她情況穩定後，陸欣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腦海中想起自己上次去找姐姐時，弟弟正要和徐清策去找祭酒默寫試卷，或許自己還有辦法還徐清策一個清白，該他的，自己一定要替他通通找回來。
可如今自己正被禁足，根本出不去啊。正在這時，陸欣然看到了以往替她們姐弟幾個送信的鴿子，自己當初嫁過來時把它也帶上了，本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陸欣然再次清退了院子裏的人，眾人只以為陸欣然是心情不好，也未在意，通通退了出去。陸欣然來到院子裏的大樹下，那個鴿子熟悉的落到了她的手上。陸欣然將信綁在了鴿子腿上，隨即摸了摸鴿子。“去吧，去找我弟弟去。”看著鴿子飛遠，陸欣然松了一口氣。
正準備去尋找穆川的陸昀在半路上就看到了二姐的鴿子。看完二姐給自己的信，陸昀不禁感慨，自己真是跟二姐心有靈犀啊。找到穆川，陸昀告訴他自己曾經和徐清策一起去祭酒家默寫試卷，如今這張試卷或許可以證明徐清策的狀元之名。
隨後穆川前往祭酒家查證，而另一邊得知消息的蔡望津，為了鋪就穆澤的帝王之位，決定對祭酒和穆川下殺手。
穆川剛趕來祭酒家，就發現他正在被刺殺，穆川連忙帶著祭酒躲避追殺，隨後得到弟弟消息的陸安然也帶著沈長青趕來。
穆川從祭酒口中得知陸安然親自登門請他為徐清策正名，若非刺客前來，他早已前去皇帝面前陳述事實了。穆川決定次日陪同祭酒一起入宮為徐清策正名。
陸安然為穆川處理傷口，穆川知道誤會了陸安然，趁此機會詢問陸安然是否有不願告知的苦衷。可看著十分為難的陸安然，穆川又不忍心了，索性不再逼迫她，但穆川也希望陸安然以後遇到問題了，可以尋求自己的幫助。
次日一早，皇帝得知了春闈徐清策狀元考卷被換一事，認為背後之人太過無法無天，隨後立即下令讓穆川不惜一切徹查春闈。
穆澤在得知蔡望津派出暗衛刺殺祭酒和穆川後，氣得雙目通紅。在得知穆川無事後才長舒一口氣。穆澤嚴厲斥責蔡望津自作主張，可蔡望津並不後悔當日的決定，畢竟在他看來齊王穆川並不是穆澤帝王之路的助力。
穆澤一氣之下拿劍砍掉了蔡望津的束發之玉，警告他不要傷害穆川。如今此事已經被皇帝所知，穆澤決定將嚴尚書殺死，並將此事嫁禍給翊王。
隨後嚴尚書畏罪自盡，生前留書指證翊王通過科舉一事籠絡自己。陸安然知道這是穆澤斷臂自保的舉動，隨後卻得知陸欣然被穆澤禁了足，陸安然趕緊前來慶王府找陸欣然詢問情況。
陸安然先找到穆澤，表示自己因多日未曾見過妹妹，心中十分掛念，因此希望穆澤能同意自己與陸欣然見一面。穆澤想起近日陸欣然總是郁郁寡歡，就同意了陸安然的請求。
陸安然來到陸欣然的院子，看著妹妹較往日消瘦了不少的模樣，頓時自責不已。
看到陸安然，陸欣然楞了楞，隨即開口道：“稀客啊，姐姐怎麽到我這來了。你不應該去討好慶王嗎？”
聽到妹妹的嘲諷，陸安然頓時心如刀絞。“妹妹，你聽我解釋。”
“閉嘴！別這麽叫我，那是我姐姐才可以叫的。我姐姐風光霽月，才不是你這樣的卑劣小人。呵，解釋，來，你解釋，你告訴我，你究竟有什麽苦衷，要害得一個無辜之人喪命，啊？”陸欣然頓時來氣了，可心裏卻又忍不住的生出了一絲希冀。
看這滿是失望的望著自己的妹妹，陸安然徐徐開口說道：“我曾經做了一個夢，夢中……”陸安然將上一世徐清策的命運告訴了陸欣然，她不知道陸欣然是否會接受這個說法，畢竟這聽著就很荒誕。
可陸欣然卻知道陸安然說的是上一輩子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陸欣然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著忐忑不安的望著自己的姐姐，開口道：“我信你，姐姐。這次，是我沖動了。若不是我沈不住氣，弟弟不會知道這件事，那徐清策就有可能好好活著。說到底，終究是我害了他。”陸欣然說罷，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都是自己蠢，白白害了人家一條性命。
陸安然走過去，抱著陸欣然。“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扯進來，若不是你提醒了弟弟，讓我帶著人去救祭酒，恐怕此時穆川和祭酒都不在了。是我對不起你，你本來，應該有一個幸福的人生的。”
陸欣然抱著陸安然哭了很久，仿佛要把這些天受的委屈通通哭出來。她的知己沒了，尊嚴沒了，圓滿也差點沒了……
好一會兒，陸欣然才緩過來。“姐姐，我想把圓滿送走，穆澤能威脅我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還有家裏人，也都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聽完陸欣然的話，陸安然思索起來。她清楚的知道穆澤的手段，知道妹妹說的不無道理。“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好好籌謀一番。如今，還是先解了你的禁足要緊。”
陸欣然點點頭，眼看著天色已晚，陸欣然只能目送姐姐離去。
穆澤在朝堂之上怒斥翊王，竭力為徐清策討回公道，贏得了不少清流官員的支持。而因為這些收獲，穆澤即便失去了嚴尚書的助力，也不覺得可惜。
陸安然聽到穆澤的話，想起前世徐清策的死，或許也是穆澤一手策劃，殺了徐清策嫁禍給翊王，再假意為其奔走呼號，以此博得了朝中清流的支持。想明白這一切，陸安然更覺得穆澤虛情假意，對妹妹的處境愈加擔憂。
本以為貢院被燒，難以給徐清策拿回狀元之名，幸虧傅與南保留了春闈的試卷，穆川重新修正榜單，將考生名次張榜，這一次，徐清策是名副其實的狀元。得知這一消息的陸欣然，頓時笑了，他終究是做到了，只可惜他再也不會知道了。
穆澤帶著穆川來到兩人幼時的住所，那時，兩人都被冷落，忍饑挨餓，穆川卻將手中唯一一張餅送給自己，也讓他當時發誓，此生，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徐清策一事是自己疏忽，可如今翊王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他只能反抗，但穆澤向穆川保證，以後不會再隨意動人性命。穆川理解穆澤已陷危局，無法獨善其身，可他也想不出辦法。
因為陸安然求情，再加上穆澤認為陸欣然不敢再做對自己不利的事，畢竟陸欣然十分在乎圓滿的性命，就解了陸欣然的禁足。第二天，陸欣然就帶著圓滿出門了，名義上是去山中求神拜佛，實際上是想替徐清策點一盞長明燈。
回城途中，陸欣然遭遇劫匪，陸欣然身體尚未痊愈，一時不敵，幸虧同在山中祭拜父母的蔡望津趕來周旋，兩人合力才殺死了劫匪。陸欣然無意間發現蔡望津望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情意，嚇了一跳，也不想再與他待在一處，借口身體不舒服，趕緊回府了。
穆川前來為陸家院中栽種葡萄，看到穆川一臉惆悵，陸安然詢問才得知，穆川得知穆澤身處險境，朝廷內外無一人可信，他無法棄穆澤於不顧。但是穆澤沒有退路，他不知道陸安然有沒有退路，他一直猜測陸安然心中有一件關於穆澤和陸家的大事，他希望陸安然可以相信自己，他願意和陸安然一起面對。他不希望陸安然將自己困的太死。
陸安然坦言，她已經看到了鐲子上的字，也知道穆川對自己的情誼，她有退路，但她希望穆川能再等等自己。
陸昀留信離家出走，表示自己要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信中陸昀還希望陸安然能與陸欣然重歸於好，他們姐弟只見能永遠守望相助。當日陸安然回來時，心中想著事情，就未曾與弟弟多言，反倒讓陸昀誤會，以為她們還在冷戰。
光陰荏苒，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月，陸欣然的傷終於痊愈。這天，蕭映帶著妹妹蕭驚雀前來慶王府商議婚期，而此時的穆澤卻並不想這麽早就納了蕭驚雀，畢竟他與陸欣然之間的隔閡還未消除，此時納了蕭驚雀，恐怕自己與陸欣然將再無可能。可最近時局緊張，自己需要他們的支持，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
前來慶王府的陸安然得知穆澤此生依然要納蕭驚雀為妾，不解為何提前了兩年。穆澤引薦陸安然給蕭映兄妹認識，蕭映希望穆澤以正妃之禮迎娶蕭驚雀，陸安然以寵妾滅妻的汙名為由否決蕭映的提議。以正妃之禮迎娶蕭驚雀，那妹妹以後在這京中還有何顏面。蕭映又提出不如日後以蕭驚雀之名設宴邀請京中一眾貴婦，以示慶王對蕭家的重視。還不待穆澤與陸安然反應，得到消息的陸欣然就走了進來。
“好，蕭妹妹如此天姿國色，自然是要讓這翰京的貴婦們看看的，王爺好福氣啊。若不是是聖上賜婚，這王府正妃應該是你才對。”陸欣然笑著說道。
蕭映一時不知道陸欣然這話是什麽意思。謹慎開口道：“那王妃的意思是？”
“我當然是同意啊。能與蕭妹妹共同伺候王爺，是我的福氣。”陸欣然繼續面不改色的說道。
陸欣然暗道，好不容易有個人替自己分擔穆澤的註意力，自己高興還來不及呢，有什麽好拒絕的。看到翠翠著急忙慌的告訴自己這件事時，陸欣然就知道，蕭驚雀這是又想整自己，想讓她嫉妒，然後大吵大鬧，丟盡顏面。美的她呢，自己偏不如她意。
看著滿不在乎的陸欣然，穆澤的臉沈了沈。隨即若無其事的說道：“既然王妃大度，那就按照你們說的辦吧。”說罷，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穆澤語氣平淡，但陸欣然還是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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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陸欣然悠悠轉醒。她揮退了守在她身邊的陌生丫鬟，獨自一人來到窗前。迎著夕陽，天空中的雲霞變化多端，心情猶如打翻了的無味瓶雜交在一起：心中無法抑制的悲傷與難堪。熒紅的光籠罩著全身，映照著她的臉頰，周圍綻放著悲傷的花。
陸欣然思緒漸漸回籠，她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穆澤今天能用圓滿威脅自己，以後也能用她的姐姐，弟弟，和她在意的任何一個人來威脅她。今天的事，也算是狠狠地把她打醒了。可笑的是，她竟然曾經對穆澤有了那麽一點點動心，如若不是今天的事，自己恐怕真的會沈淪下去吧。
穆澤站在不遠處，看著站在窗邊的陸欣然。他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就好像萬念俱灰，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堆在地上的，僅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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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川前來探望陸安然，卻意外聽到陸安然的自責之言，立即詢問她是否被穆澤威脅，陸安然坦白：“徐清策就是我推薦給穆澤的，他無根無著、滿腹才學，是偷換試卷最好的人選。”
“那是一條人命！當初孤註一擲救冬青的是你，如今，參與科舉舞弊，害死徐清策的也是你。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穆川非常失望，氣憤離開。
次日，陸安然來到太學找到祭酒，希望祭酒可以出面作證徐清策試卷被偷換一事。
而此時的陸欣然，在查看圓滿傷勢後，給她上了自己研制的特效藥。見她情況穩定後，陸欣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腦海中想起自己上次去找姐姐時，弟弟正要和徐清策去找祭酒默寫試卷，或許自己還有辦法還徐清策一個清白，該他的，自己一定要替他通通找回來。
可如今自己正被禁足，根本出不去啊。正在這時，陸欣然看到了以往替她們姐弟幾個送信的鴿子，自己當初嫁過來時把它也帶上了，本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陸欣然再次清退了院子裏的人，眾人只以為陸欣然是心情不好，也未在意，通通退了出去。陸欣然來到院子裏的大樹下，那個鴿子熟悉的落到了她的手上。陸欣然將信綁在了鴿子腿上，隨即摸了摸鴿子。“去吧，去找我弟弟去。”看著鴿子飛遠，陸欣然松了一口氣。
正準備去尋找穆川的陸昀在半路上就看到了二姐的鴿子。看完二姐給自己的信，陸昀不禁感慨，自己真是跟二姐心有靈犀啊。找到穆川，陸昀告訴他自己曾經和徐清策一起去祭酒家默寫試卷，如今這張試卷或許可以證明徐清策的狀元之名。
隨後穆川前往祭酒家查證，而另一邊得知消息的蔡望津，為了鋪就穆澤的帝王之位，決定對祭酒和穆川下殺手。
穆川剛趕來祭酒家，就發現他正在被刺殺，穆川連忙帶著祭酒躲避追殺，隨後得到弟弟消息的陸安然也帶著沈長青趕來。
穆川從祭酒口中得知陸安然親自登門請他為徐清策正名，若非刺客前來，他早已前去皇帝面前陳述事實了。穆川決定次日陪同祭酒一起入宮為徐清策正名。
陸安然為穆川處理傷口，穆川知道誤會了陸安然，趁此機會詢問陸安然是否有不願告知的苦衷。可看著十分為難的陸安然，穆川又不忍心了，索性不再逼迫她，但穆川也希望陸安然以後遇到問題了，可以尋求自己的幫助。
次日一早，皇帝得知了春闈徐清策狀元考卷被換一事，認為背後之人太過無法無天，隨後立即下令讓穆川不惜一切徹查春闈。
穆澤在得知蔡望津派出暗衛刺殺祭酒和穆川後，氣得雙目通紅。在得知穆川無事後才長舒一口氣。穆澤嚴厲斥責蔡望津自作主張，可蔡望津並不後悔當日的決定，畢竟在他看來齊王穆川並不是穆澤帝王之路的助力。
穆澤一氣之下拿劍砍掉了蔡望津的束發之玉，警告他不要傷害穆川。如今此事已經被皇帝所知，穆澤決定將嚴尚書殺死，並將此事嫁禍給翊王。
隨後嚴尚書畏罪自盡，生前留書指證翊王通過科舉一事籠絡自己。陸安然知道這是穆澤斷臂自保的舉動，隨後卻得知陸欣然被穆澤禁了足，陸安然趕緊前來慶王府找陸欣然詢問情況。
陸安然先找到穆澤，表示自己因多日未曾見過妹妹，心中十分掛念，因此希望穆澤能同意自己與陸欣然見一面。穆澤想起近日陸欣然總是郁郁寡歡，就同意了陸安然的請求。
陸安然來到陸欣然的院子，看著妹妹較往日消瘦了不少的模樣，頓時自責不已。
看到陸安然，陸欣然楞了楞，隨即開口道：“稀客啊，姐姐怎麽到我這來了。你不應該去討好慶王嗎？”
聽到妹妹的嘲諷，陸安然頓時心如刀絞。“妹妹，你聽我解釋。”
“閉嘴！別這麽叫我，那是我姐姐才可以叫的。我姐姐風光霽月，才不是你這樣的卑劣小人。呵，解釋，來，你解釋，你告訴我，你究竟有什麽苦衷，要害得一個無辜之人喪命，啊？”陸欣然頓時來氣了，可心裏卻又忍不住的生出了一絲希冀。
看這滿是失望的望著自己的妹妹，陸安然徐徐開口說道：“我曾經做了一個夢，夢中……”陸安然將上一世徐清策的命運告訴了陸欣然，她不知道陸欣然是否會接受這個說法，畢竟這聽著就很荒誕。
可陸欣然卻知道陸安然說的是上一輩子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陸欣然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著忐忑不安的望著自己的姐姐，開口道：“我信你，姐姐。這次，是我沖動了。若不是我沈不住氣，弟弟不會知道這件事，那徐清策就有可能好好活著。說到底，終究是我害了他。”陸欣然說罷，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都是自己蠢，白白害了人家一條性命。
陸安然走過去，抱著陸欣然。“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扯進來，若不是你提醒了弟弟，讓我帶著人去救祭酒，恐怕此時穆川和祭酒都不在了。是我對不起你，你本來，應該有一個幸福的人生的。”
陸欣然抱著陸安然哭了很久，仿佛要把這些天受的委屈通通哭出來。她的知己沒了，尊嚴沒了，圓滿也差點沒了……
好一會兒，陸欣然才緩過來。“姐姐，我想把圓滿送走，穆澤能威脅我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還有家裏人，也都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聽完陸欣然的話，陸安然思索起來。她清楚的知道穆澤的手段，知道妹妹說的不無道理。“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好好籌謀一番。如今，還是先解了你的禁足要緊。”
陸欣然點點頭，眼看著天色已晚，陸欣然只能目送姐姐離去。
穆澤在朝堂之上怒斥翊王，竭力為徐清策討回公道，贏得了不少清流官員的支持。而因為這些收獲，穆澤即便失去了嚴尚書的助力，也不覺得可惜。
陸安然聽到穆澤的話，想起前世徐清策的死，或許也是穆澤一手策劃，殺了徐清策嫁禍給翊王，再假意為其奔走呼號，以此博得了朝中清流的支持。想明白這一切，陸安然更覺得穆澤虛情假意，對妹妹的處境愈加擔憂。
本以為貢院被燒，難以給徐清策拿回狀元之名，幸虧傅與南保留了春闈的試卷，穆川重新修正榜單，將考生名次張榜，這一次，徐清策是名副其實的狀元。得知這一消息的陸欣然，頓時笑了，他終究是做到了，只可惜他再也不會知道了。
穆澤帶著穆川來到兩人幼時的住所，那時，兩人都被冷落，忍饑挨餓，穆川卻將手中唯一一張餅送給自己，也讓他當時發誓，此生，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徐清策一事是自己疏忽，可如今翊王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他只能反抗，但穆澤向穆川保證，以後不會再隨意動人性命。穆川理解穆澤已陷危局，無法獨善其身，可他也想不出辦法。
因為陸安然求情，再加上穆澤認為陸欣然不敢再做對自己不利的事，畢竟陸欣然十分在乎圓滿的性命，就解了陸欣然的禁足。第二天，陸欣然就帶著圓滿出門了，名義上是去山中求神拜佛，實際上是想替徐清策點一盞長明燈。
回城途中，陸欣然遭遇劫匪，陸欣然身體尚未痊愈，一時不敵，幸虧同在山中祭拜父母的蔡望津趕來周旋，兩人合力才殺死了劫匪。陸欣然無意間發現蔡望津望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情意，嚇了一跳，也不想再與他待在一處，借口身體不舒服，趕緊回府了。
穆川前來為陸家院中栽種葡萄，看到穆川一臉惆悵，陸安然詢問才得知，穆川得知穆澤身處險境，朝廷內外無一人可信，他無法棄穆澤於不顧。但是穆澤沒有退路，他不知道陸安然有沒有退路，他一直猜測陸安然心中有一件關於穆澤和陸家的大事，他希望陸安然可以相信自己，他願意和陸安然一起面對。他不希望陸安然將自己困的太死。
陸安然坦言，她已經看到了鐲子上的字，也知道穆川對自己的情誼，她有退路，但她希望穆川能再等等自己。
陸昀留信離家出走，表示自己要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信中陸昀還希望陸安然能與陸欣然重歸於好，他們姐弟只見能永遠守望相助。當日陸安然回來時，心中想著事情，就未曾與弟弟多言，反倒讓陸昀誤會，以為她們還在冷戰。
光陰荏苒，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月，陸欣然的傷終於痊愈。這天，蕭映帶著妹妹蕭驚雀前來慶王府商議婚期，而此時的穆澤卻並不想這麽早就納了蕭驚雀，畢竟他與陸欣然之間的隔閡還未消除，此時納了蕭驚雀，恐怕自己與陸欣然將再無可能。可最近時局緊張，自己需要他們的支持，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
前來慶王府的陸安然得知穆澤此生依然要納蕭驚雀為妾，不解為何提前了兩年。穆澤引薦陸安然給蕭映兄妹認識，蕭映希望穆澤以正妃之禮迎娶蕭驚雀，陸安然以寵妾滅妻的汙名為由否決蕭映的提議。以正妃之禮迎娶蕭驚雀，那妹妹以後在這京中還有何顏面。蕭映又提出不如日後以蕭驚雀之名設宴邀請京中一眾貴婦，以示慶王對蕭家的重視。還不待穆澤與陸安然反應，得到消息的陸欣然就走了進來。
“好，蕭妹妹如此天姿國色，自然是要讓這翰京的貴婦們看看的，王爺好福氣啊。若不是是聖上賜婚，這王府正妃應該是你才對。”陸欣然笑著說道。
蕭映一時不知道陸欣然這話是什麽意思。謹慎開口道：“那王妃的意思是？”
“我當然是同意啊。能與蕭妹妹共同伺候王爺，是我的福氣。”陸欣然繼續面不改色的說道。
陸欣然暗道，好不容易有個人替自己分擔穆澤的註意力，自己高興還來不及呢，有什麽好拒絕的。看到翠翠著急忙慌的告訴自己這件事時，陸欣然就知道，蕭驚雀這是又想整自己，想讓她嫉妒，然後大吵大鬧，丟盡顏面。美的她呢，自己偏不如她意。
看著滿不在乎的陸欣然，穆澤的臉沈了沈。隨即若無其事的說道：“既然王妃大度，那就按照你們說的辦吧。”說罷，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穆澤語氣平淡，但陸欣然還是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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