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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管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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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管住自己

病房門打開的時候,餘燼坐在床上,護士正在幫他換藥。

祝檾看著他後背,橫著豎著,交錯著印子,到下邊都被褲腰遮住。

喬漁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小燼……”

怎麽會被打得這麽狠?

餘燼詫異的回頭,祝檾已經到他跟前了。

alpha身前也有傷,好像除了臉,身上全是無差別責打。

“怎麽會這樣?”祝檾想上手又不敢,那些痕跡又像在他身上烙了一遍,瞬間紅了眼。

餘燼拽過衣服遮住:“你這麽快就檢查完了?”

祝檾哪還顧得上檢查,要往病房外走:“我去和餘叔叔說,我現在就去……”

餘燼一手按住他手腕,一手扣扣子,有喬漁在完全不敢太使勁,差點讓自己滑下床,蹬著地把人撈住:“不至於不至於,我沒事,只是挨打。”

“只是挨打?”祝檾糟糕的情緒到達頂點,聲音抖渾身抖,“你都這樣在醫院了,就只是挨打!”

餘燼想摟著他,但又不太敢,一直註意著喬漁的表情。

一時不察,被撞了個滿懷,祝檾抱他抱得很緊,推都推不開。

餘燼眼巴巴的看著喬漁:“喬阿姨……”

喬漁垂了垂眼眸,由著他們去。

“盼盼的事沒能及時處理好,我很抱歉,”他暫時有點站不起身,“這件事我也沒做到讓你們滿意,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和祝檾在一起的話……”

祝檾猛地擡起頭,瞳孔裏是前所未有的畏懼。

alpha被這個眼神硬生生剌下一層皮,重重的咬了一口嘴唇說話:“之前我對祝檾說,他做什麽決定我都尊重他,不和我一塊就想辦法用痛苦最輕的方式打孩子除標記。”

喬漁更驚訝的張了張嘴,看向自己兒子。

祝檾的臉色慘白,只剩唇色一線紅,繃得死緊。

alpha摸了摸他潤濕的耳鬢頭發,眸裏的光隨著彎起來的眸子晃了晃:“如果他選擇我了,就想用最不讓人傷心和擔心的方式,把事告訴你們。”

“當了這麽多年優等生,到頭來這點事都沒做好,”alpha按掉omega眼角的眼淚,“現在祝檾選擇要和我在一起,你們不同意的話我就更努力一點。”

omega屏了一口氣。

喬漁看著餘燼環住祝檾的肩膀,摟抱得很輕,但安撫信息素完全是毫無保留地釋放。

“我和他還有很長的路會走,會遇見很多人和事,我都知道,也知道我們開始得不好,”餘燼說,“阿姨,我從小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家庭雙方也知根知底,我不濫交不亂搞,和祝檾在一起也不僅僅是因為出了這件事和因為孩子,是因為我對他有感情了。”

“這份感情也不是因為高契合度,是這段時間實打實相處過來的,我確定是會變成伴侶的愛意的。”

喬漁攥住手裏的包,聽他闡述並不完美,也並不浪漫,但又十分真摯情感表達。

“我會讓你們看見的,”餘燼懇切,“但在這期間,能不能讓我每天有一段時間和他待在一起,他懷孕影響激素和信息素,沒有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他需要我。”

alpha後背的衣料被緊緊揪住,胸口的衣服被打濕,細細密密的刺痛還在身上持續,他完全不在意,把懷裏的人抱緊了。

恰好溫暖的陽光從窗口亮起,餘燼的信息素變得更有味道,讓喬漁都驚嘆暖意燎人。

*

晚上剛過九點,祝檾睡著之後,餘燼出了趟病房。

下午他陪著祝檾把後續檢查做完,運氣十分不好的羅醫生突然被叫去會診,他負責的病人病情突然加重,直接進了手術室。

這會才下臺,吃著餘燼點的鰻魚飯,加一份野菌松茸烏雞湯。

餘燼披了件薄外套:“補著呢羅醫生?”

羅益寰的臉上怨氣很重,還穿著手術服,出口陰陽:“怎麽來我這了?不怕你的omega睡著腿酸啊?”

餘燼挑著嘴角,還沒坐下就起身:“哦,那我得回病房了。”

羅醫生朝他翻了個白眼,把抽屜下的幾張紙扯出來:“這是他新的膳食計劃,添了點補鐵的和維生素B的,以後的檢查項也給他加上了。”

“很嚴重?”餘燼只看到個血紅蛋白數值標了個偏低,“還有其他的嗎?”

“腺體檢查結果還沒出來,”羅益寰表情比較輕松,“跟侯醫生聯系過了,大概率不會有其他的問題了。”

既然都交流了,那也就是知道那個結節的事了。

兩人在只夠放個電腦的小桌旁面對面的互看了好幾下,餘燼擡了好幾下眼皮。

羅醫生失笑:“餘少你請講。”

餘燼咂咂嘴,突然多了份忸怩,十分不好意思地開口問:“我如果臨時標記他,會影響他腺體嗎?”

羅益寰夾在筷子上的鰻魚掉落,一臉震驚:“我建議你管住自己。”

餘燼:“……”

“從檢查上看,祝檾沒什麽問題,”羅醫生嘆氣,“但這都是因為藥和信息素在維持,標記行為……我不敢保證他的激素水平會不會發生紊亂。”

“祝檾在病房?”羅益寰覺得有必要把兩人叫過來說一說,“這事我也要和他說一下,雖然現在孕期你不會出格,但契合度這麽高,總會有點親密行為,得有個度。”

“你都生/殖/腔標記了,占有欲這麽大啊?”

餘燼:“……”

沒想到一個問題扯出這麽多事,羅益寰也不愧是醫生,說什麽詞匯都專業氣息濃重,第一次以這麽正經的氛圍說這個,怪羞恥的。

他悶聲清嗓:“祝檾睡了,我就問問,我倆沒這麽……”

沒這麽什麽?短時間事情就這樣了,以後有些反應怕是真會有些難熬。

羅益寰疑惑:“這麽早就睡了?”

“吃了藥,”餘燼眼神沈,“昨晚他估計沒怎麽睡覺,今天一天心情又大起大落的,很累。”

“餘少就不一樣,”羅益寰又想起了昨天,冷笑,“你可結結實實睡到太陽掛天上。”

餘燼咬牙:“我是暈了好嗎,而且哪裏就太陽掛天上了?淩晨五點,是夏天亮得早。”

他醒了發現自己渾身疼,但完全動不了,還以為自己廢了,拽著這位好友要交代後事。

羅益寰想著就笑:“因為低血糖昏倒我也是沒想到。”

“……”餘燼抹了一把臉,“我中午就沒吃飯,挨打挨跪的,老天爺不讓我低血糖暈倒,能直接跪一晚上氣絕身亡。”

羅醫生抿嘴微笑:“那還要謝謝老天爺。”

吃完飯,羅益寰準備回家,餘燼和他一塊下樓,問:“你明天早班?“

“是啊是啊,”醫生換上花哨的襯衫都精神不起來,掏車鑰匙,“還得謝謝餘少讓我一天的休息比上班事還多。”

餘燼嘖了一下:“對別人救死扶傷,對朋友夾槍帶炮是吧?”

羅益寰疑惑的扭臉:“你是誰啊先生?”

餘燼笑罵,撐著他車門:“明早帶一下你家樓下的蝦仁餛飩唄,再加一籠牛肉小包和兩份蛋餅,脆蘿蔔也要。”

羅醫生:“……”

“醫院有食堂,”他冷漠,“食堂的稀飯也挺好吃的。”

餘燼拽著車門:“你當我今早上沒吃過嗎?”

“走了,”羅益寰奪過車門合上,“有事給我發信息,但我希望發之前先咨詢值班醫生。”

餘燼笑出兩排白牙:“回家路上註意安全羅醫生。”

他沒有馬上回病房,去了醫院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份一次性洗漱用品,又買了副耳塞。

醫院說安靜也安靜,他住的單間,說吵也偶爾,時不時會有病人按鈴。

餘燼前一晚模模糊糊聽見了,祝檾覺淺,今晚和他一塊估計會醒幾次。

果不其然,他進病房就看見omega已經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你去哪了?”

“送羅醫生回家,”餘燼脫了外套上床,把東西放床頭,又把耳塞拿手裏,“不舒服?還是被吵醒的?“

“剛護士過來量血壓,以為我是病人,”祝檾側過身看他,“你身上還疼不疼?”

不疼是假的,天氣熱,一出汗還火辣辣的。

但餘燼沒打算說,把耳塞放他手裏:“我身強體壯,晚上可能還會有點吵,這和家裏不一樣。”

祝檾不在意,反而問:“你手機怎麽還是關著機的?”

餘燼也才想起來:“我手機替我擋下了好幾棍,重傷,等我發現的時候它已經碎了。”

淩晨五點發現的,死活開不了機,才叫羅益寰去接祝檾過來做檢查。

幾個人推開門的時候他身上才好點能坐著。

omega沈悶的“啊”出聲。

“算是英勇犧牲,”餘燼拉好被子,笑,“明天出院就去買個新的,買和你那個型號一樣的。”

祝檾輕輕貼著他胳膊,看著他脖子下方的一條紅痕:“你爸爸拿什麽打的啊?”

餘燼渾身輕松:“拿我爺爺的手拄棍,牛角的賊實在。”

手臂上附上了一只手,白T沒遮到的胳膊上印子也很實在,祝檾撇了一下嘴:“都同意,但又打這麽狠。”

餘燼把他扯起來,讓omega半趴在肩膀窩的位置,沒對此有所言語,只是揉著他的腦袋。

“明天去見你家,”過了會,alpha說,“趁傷還沒消,去你家正合適,你爸爸是不是還生你氣?我去說。”

祝檾:“……”

他撐著床起來看著餘燼狡黠的眼睛:“你不能把商人斡旋用在我爸身上,我知道你們家意思了,這個事我現在能做好。”

alpha的手穿過他腋下,一手按住肩膀一手往上按住後腦勺。

吻來得出乎預料又理所當然,靜謐夜色下只有護士推著治療車輕輕走過。

祝檾被吻得閉氣的時候,後頸的腺體被alpha寬大溫暖的手掌覆蓋,被輕輕按壓揉著。

omega身上的肌肉緊了緊,繃起來後被按得渾身觸感怪異又癢麻,呼吸緊張,努力撐穩床墊,滋生出信息素。

“給我一點,”餘燼輕聲,“給我一點身上就不疼了。”

祝檾忙中出錯,這一天光顧著緩解自己,居然忽略了alpha也需要他的信息素緩解身上的疼痛。

但他要真的釋放,又被按住:“一點就行。”

餘燼把omega抱到胸口匍著,雙手搭進祝檾衣擺,摸到腰,鼻尖貼著他脖子呼吸,胸口的重量像是給足了他安全感。

“這次我也能做好,”餘燼說,“你是我的omeg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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