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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檾醒得早，在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病房門口後就睡不著了。
晚上他迷迷糊糊的，可能是有病人病情變化，外邊腳步聲也很多，覺得有點鬧騰。
他被餘燼摟著，耳塞不知道去了哪裏，祝檾偏偏腦袋，alpha的下巴順勢蹭他頭頂。
猶豫再三，他從溫熱的懷抱裏出來，下床走到窗邊給自己爸爸發信息：
- 爸我等會去公司找你。
祝建枝回消息回得快：
- 不用去公司，餘燼辦完出院，來我們家樓下的粵菜餐廳。
一大早惺忪的晨氣驟然消退，祝檾的心臟咚咚的跳了好幾下，反覆確認一般看著那些字，問：
- 我一個人嗎？還是和餘燼一起？
祝建枝：
- 你和餘燼一起。
祝檾很緊張，緊張到餘燼辦完出院手續。
兩人先去買手機，等alpha鼓搗好，群消息99+，都叫著聚一個，他果斷拒絕：
- 老子今天要去做大事！
留下一片“見色忘義”。
餘燼身上遮不住的傷還是貼了近膚色的繃帶，掩蓋了就沒有了一般渾身爽利，指著手機齜牙：“他們是嫉妒。”
祝檾看著窗外，離祝建枝越近他越緊張，那晚上自己爸爸臉上的憤怒和失望還特別清晰。
祝建枝和餘博遠雖然都是alpha，也交好，但行事風格差距還是大，對很多事情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真的有什麽發脾氣了，那就是他特別看重的。
很可能是觸及底線。
餘燼說，他爸爸之所以會下手打他，是連著祝盼盼那一次一起的，不把他調回公司後臺有一半的原因是在發氣，要好好把工程做完了才調回去，但沒想到還有更生氣的事在等著。
這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們“被通知”一樣坐在桌上，好友變親家變得猝不及防不說，還直接跳過戀愛的步驟了。
一個處一下都要張羅一頓飯融洽談聊的家長，覺得這樣的行為十分不尊重人。
不尊重父母親朋，也不尊重另一半。
餘燼對挨打沒什麽怨言，從除了這件事就緊著祝檾態度的表現看，也必然是該受的一切都受著。
只是大家都第一次，慌不著路。
祝檾一直凝著表情，餘燼還是擔心他：“你爸……應該不會打你，肚子裏還有一個呢。”
不打才沒底，祝檾擰了一下眉：“我爸從來不打人。”
餘燼挑眉：“爸爸真好，以後我多跟你回家。”
祝檾：“……”
“他的態度還不確定，”omega往邊上坐了點，“你爸爸在意過程，我爸爸也在意。”
還在意家庭相處……
祝檾想了一路，還是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樣的爸爸，等到了餐廳，祝盼盼和餘小苒她們都在外邊坐著，餘小苒還在做數學卷子。
餘燼疑惑：“不是包間嗎？你們在這幹什麽？”
老餘在邊上氣息很沈，初籽想關心也還是忍著，拽他：“你祝叔叔在包間裏面，叫小檾到了先進去，有話說。”
外間確實沒祝建枝的身影，喬漁拍了拍祝檾的肩膀：“先進去吧，你爸等你一會了。”
祝檾看著關閉的門點頭，把手機先擱外邊。
外邊的每一個人：“？？？”
*
一進門就是個大圓桌，桌上什麽菜都沒有，中間擺著個巨大的花，玻璃轉盤自動轉著。
祝建枝穿的衣服是件新的，看祝檾坐下了才開口：“我實在是沒想到，這種事會在你身上發生。”
祝檾的脖子發紅。
他沈默的繃了繃唇，還是不怎麽敢直視自己爸爸的眼睛：“對不起。”
包間後面有個巨大的觀景臺，荷花荷葉色正濃，大玻璃窗卻緊閉，阻隔了所有聲音。
父子倆很少有這樣獨處的時機，也是沒想到契機是這種事。
omega的聲音又低了一點，像認錯的幼子：“我裝alpha是自尊心，不是不愛這個家，也沒有怨你們。”
祝建枝的手腕震了一下。
“是我自己的問題，”祝檾碾著手指，“我一直沒有正視自己，才陷入誤區。”
“其實是omega又怎麽樣呢？體弱一點也不代表不能成事。”
祝建枝結束他的自我剖白：“祝檾。”
祝檾扭過頭看他臉色，沒停下：“爸，我知道你和媽對我多好，也知道祝盼盼是在乎我這個哥哥的，我覺得在這個家裏，很幸福，非常幸福。”
omega不容易吐露溫情話，往常要軟和一點都板著臉靠行動，但此時的眼睛裏漾著淺灣浮動的水，很清澈：“我愛你們。”
祝建枝卻讓他眼眸裏的水波晃了晃：“那你愛餘燼嗎？覺得未來他可以給你現在的幸福？”
“可能需要時間，”祝檾說實話，“我和他的脾氣都挺擰的。”
祝建枝吸了口氣：“看來你還是知道。”
“現在的場面，一方安頓父母，一方安頓你的身體狀態，什麽話都說得急切，”他說，“兩個人的信息素來來去去的，我其實不看好你倆。”
信息素的契合度很高，但並沒有到100%，要出現更高的，乃至百分百，祝建枝對他倆的狀態很懷疑。
一個擰得要死，一個軸得致命。
現在聯合起來面對家人，在祝建枝和餘博遠眼裏，不過是因為各方壓力之下產生的腎上腺素，再烈的火總有燒滅的一天，兩人看起來都不是能落到生活的，到時候“火”沒了，該如何相處？
也不是沒出現過高契合度的伴侶貌合神離過。
祝檾安靜地聽，輕點頭，但又搖頭：“但與伴侶的相處，並沒有固定式啊，並不是一個撒嬌一個強悍的固定搭配。”
祝建枝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很驚詫。
“從小到大，我和餘燼同一小區，鬧得叔叔阿姨們都知道不登對，”祝檾笑得有些無奈，“但認真看，我和他其實都沒了解過，要麽成績單上看，再了解也就同學朋友和你們的口頭上。”
他呼氣，緊張感緩解了不少，笑容浮現得自然點：“我知道你們也想我和他相處，不僅僅是因為盼盼的事，想讓我倆不針尖對麥芒的，所以我一開始也不抗拒。”
“現在看，他和我以前了解的不太一樣。”
祝建枝沈默。
祝檾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腕：“爸，如果沒有這些事，我覺得真在一起，我倆會有良性的開始，當然肯定也會有矛盾。”
“在一起哪能沒有矛盾啊……”
人又不是機器，不會一直卷，也不會一直平順。
最後祝建枝妥協了，說的話和餘小苒卻相似：“事情到這，你也有意要留下孩子，我只能說看看你們往後怎麽過。”
有這句話就夠了，他知道態度轉變還需要時間，也需要他們做事證明，以前所有的東西都掛上個明確的分數、kpi，現在得落在生活的細枝末節上。
他都懂，站起來抱住了自己爸爸。
祝建枝被這麽一抱得還有些發懵，要推人，卻被抱得更緊：“爸，有你這句話就行。”
被扒拉開，老祝整理頭發：“這麽大的人了抱什麽抱？我今早上新做的發型！”
祝檾按著嘴角笑。
“建檔的事做好了嗎？”老父親鬧騰完正色，“你的身體和腺體檢查結果，待會發我一份。”
祝檾剛要說“啥事沒有”，但還是收斂了：“餘燼能抵過那些藥了，”
他最終還是答應等腺體檢查結果出來給他打包一份。
祝建枝趁機伸長手：“以後每次檢查都發一份。”
祝檾：“……”
“工地上你先別急著去了，”祝建枝和餘燼的想法不謀而合，“怎麽也要等孩子穩了再去，我給你添人手，叫孟璟帶點人過去幫一下。”
祝檾眼睛亮起來，不叫他回來，和在那邊徹底無所事事地待著，他是開心的：“謝謝爸。”
祝建枝知道他在開心什麽，傾了一下身體，半警告半勸誡，聲音刻意壓低：“之後什麽該做什麽該適當做，你倆得心裏清楚。”
祝檾：“……”
*
omega沒被責罵和打，讓餘燼很欣慰，況且雙方家長吃了個和睦的飯，他也很放心。但得知回工地要帶上孟璟，alpha展現出擰巴勁。
餘燼整理衣服，還在電話裏不舒坦：“只能是他？”
祝檾：“所有項目組只有他現在能騰出來，本來也是調和我和祝盼盼工作間的問題的。”
孟璟也不會成天見到祝檾，他在後邊的院子租下，不出意外十天半個月都難碰到。
但餘燼心裏很躁：“真的非得是他？”
祝檾把行李箱拉好：“非得是他。”
餘燼：“……”
alpha沈默得久，祝檾叫他，帶上一絲輕笑：“你在鬧別扭啊？”
餘燼那邊衣料雜音大，又聽見合上行李箱的動靜不小，alpha嘴硬：“現在你人都是我的了，要說能力，孟璟沒我厲害。”
祝檾：“……”
但真到兩人機場見面了，omega被餘燼拽得死緊，他在候機的椅子上坐著，夾在兩個alpha中間用看手機緩解空氣裏帶著緊繃的氣氛。
想個辦法，他大腦飛快運轉，找不到理由支孟璟離開一會緩解餘燼的氣息，也不能把餘燼支開，等會得更別扭。
離開“地獄”，祝檾決定自己起身，問身邊的孟璟：“我去買個水，哥你要喝什麽？”
話音剛落，他瞬間感受到餘燼冷下去的信息素，並且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用眼珠子“問”：“你就問他？”
祝檾轉過頭來，也不好開口，用眼睛“回答”：“我知道你要喝什麽！”
孟璟看他倆奇怪了一路，現在說句話都搞得針尖對麥芒的，自己起來：“我去買吧，小燼你要喝什麽？”
見人要走，餘燼臉上才有喜色，扯出個商業假笑：“礦泉水就行，謝謝孟哥。”
然後孟璟就走了，alpha的臉上又展現了震驚：“他為什麽不問你？”
祝檾看見餘燼的頭發都快立起來了，想解釋一下的心變了質，嘴角勾起：“他知道我要喝什麽，剛剛我不問你也是知道你口味啊。”
alpha暫時接受了這個邏輯，凝聚在肩膀上的力氣松下去，但剛要靠著椅子摟一下祝檾，突然又繃起來：“他這麽了解你？”
祝檾看著他湊過來的表情，不換不忙的“嗯”了一聲：“喝的吃的，一起出去應酬幾次了解到很正常啊，你好著急哦。”
餘燼：“……”
他看著祝檾的笑容更大，才意識到自己被逗了，楞了楞神，深呼吸：“我要沒收你今晚七點到八點的信息素。”
祝檾晃了晃手機，上邊是一個群消息的界面，許助理和嚴助理已經回了兩個“1”了，祝檾通知他們晚上七點一起吃個飯。
平時祝檾那時候也不難受。
omega實在忍不住笑了聲：“餘少，把心揣到肚子裏吧。”
餘少挽尊一哼，撇過臉不說話了。
孟璟拿著水過來的時候把兩人看了又看，也給祝檾買的礦泉水，用很低的聲音和omega說話：“就喝礦泉水吧，我沒給你倆買不一樣的，怕你們又比起來。”
祝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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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他從溫熱的懷抱裏出來，下床走到窗邊給自己爸爸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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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餘燼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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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今天要去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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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身上遮不住的傷還是貼了近膚色的繃帶，掩蓋了就沒有了一般渾身爽利，指著手機齜牙：“他們是嫉妒。”
祝檾看著窗外，離祝建枝越近他越緊張，那晚上自己爸爸臉上的憤怒和失望還特別清晰。
祝建枝和餘博遠雖然都是alpha，也交好，但行事風格差距還是大，對很多事情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真的有什麽發脾氣了，那就是他特別看重的。
很可能是觸及底線。
餘燼說，他爸爸之所以會下手打他，是連著祝盼盼那一次一起的，不把他調回公司後臺有一半的原因是在發氣，要好好把工程做完了才調回去，但沒想到還有更生氣的事在等著。
這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們“被通知”一樣坐在桌上，好友變親家變得猝不及防不說，還直接跳過戀愛的步驟了。
一個處一下都要張羅一頓飯融洽談聊的家長，覺得這樣的行為十分不尊重人。
不尊重父母親朋，也不尊重另一半。
餘燼對挨打沒什麽怨言，從除了這件事就緊著祝檾態度的表現看，也必然是該受的一切都受著。
只是大家都第一次，慌不著路。
祝檾一直凝著表情，餘燼還是擔心他：“你爸……應該不會打你，肚子裏還有一個呢。”
不打才沒底，祝檾擰了一下眉：“我爸從來不打人。”
餘燼挑眉：“爸爸真好，以後我多跟你回家。”
祝檾：“……”
“他的態度還不確定，”omega往邊上坐了點，“你爸爸在意過程，我爸爸也在意。”
還在意家庭相處……
祝檾想了一路，還是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樣的爸爸，等到了餐廳，祝盼盼和餘小苒她們都在外邊坐著，餘小苒還在做數學卷子。
餘燼疑惑：“不是包間嗎？你們在這幹什麽？”
老餘在邊上氣息很沈，初籽想關心也還是忍著，拽他：“你祝叔叔在包間裏面，叫小檾到了先進去，有話說。”
外間確實沒祝建枝的身影，喬漁拍了拍祝檾的肩膀：“先進去吧，你爸等你一會了。”
祝檾看著關閉的門點頭，把手機先擱外邊。
外邊的每一個人：“？？？”
*
一進門就是個大圓桌，桌上什麽菜都沒有，中間擺著個巨大的花，玻璃轉盤自動轉著。
祝建枝穿的衣服是件新的，看祝檾坐下了才開口：“我實在是沒想到，這種事會在你身上發生。”
祝檾的脖子發紅。
他沈默的繃了繃唇，還是不怎麽敢直視自己爸爸的眼睛：“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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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很少有這樣獨處的時機，也是沒想到契機是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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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建枝的手腕震了一下。
“是我自己的問題，”祝檾碾著手指，“我一直沒有正視自己，才陷入誤區。”
“其實是omega又怎麽樣呢？體弱一點也不代表不能成事。”
祝建枝結束他的自我剖白：“祝檾。”
祝檾扭過頭看他臉色，沒停下：“爸，我知道你和媽對我多好，也知道祝盼盼是在乎我這個哥哥的，我覺得在這個家裏，很幸福，非常幸福。”
omega不容易吐露溫情話，往常要軟和一點都板著臉靠行動，但此時的眼睛裏漾著淺灣浮動的水，很清澈：“我愛你們。”
祝建枝卻讓他眼眸裏的水波晃了晃：“那你愛餘燼嗎？覺得未來他可以給你現在的幸福？”
“可能需要時間，”祝檾說實話，“我和他的脾氣都挺擰的。”
祝建枝吸了口氣：“看來你還是知道。”
“現在的場面，一方安頓父母，一方安頓你的身體狀態，什麽話都說得急切，”他說，“兩個人的信息素來來去去的，我其實不看好你倆。”
信息素的契合度很高，但並沒有到100%，要出現更高的，乃至百分百，祝建枝對他倆的狀態很懷疑。
一個擰得要死，一個軸得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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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出現過高契合度的伴侶貌合神離過。
祝檾安靜地聽，輕點頭，但又搖頭：“但與伴侶的相處，並沒有固定式啊，並不是一個撒嬌一個強悍的固定搭配。”
祝建枝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很驚詫。
“從小到大，我和餘燼同一小區，鬧得叔叔阿姨們都知道不登對，”祝檾笑得有些無奈，“但認真看，我和他其實都沒了解過，要麽成績單上看，再了解也就同學朋友和你們的口頭上。”
他呼氣，緊張感緩解了不少，笑容浮現得自然點：“我知道你們也想我和他相處，不僅僅是因為盼盼的事，想讓我倆不針尖對麥芒的，所以我一開始也不抗拒。”
“現在看，他和我以前了解的不太一樣。”
祝建枝沈默。
祝檾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腕：“爸，如果沒有這些事，我覺得真在一起，我倆會有良性的開始，當然肯定也會有矛盾。”
“在一起哪能沒有矛盾啊……”
人又不是機器，不會一直卷，也不會一直平順。
最後祝建枝妥協了，說的話和餘小苒卻相似：“事情到這，你也有意要留下孩子，我只能說看看你們往後怎麽過。”
有這句話就夠了，他知道態度轉變還需要時間，也需要他們做事證明，以前所有的東西都掛上個明確的分數、kpi，現在得落在生活的細枝末節上。
他都懂，站起來抱住了自己爸爸。
祝建枝被這麽一抱得還有些發懵，要推人，卻被抱得更緊：“爸，有你這句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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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檾剛要說“啥事沒有”，但還是收斂了：“餘燼能抵過那些藥了，”
他最終還是答應等腺體檢查結果出來給他打包一份。
祝建枝趁機伸長手：“以後每次檢查都發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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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檾眼睛亮起來，不叫他回來，和在那邊徹底無所事事地待著，他是開心的：“謝謝爸。”
祝建枝知道他在開心什麽，傾了一下身體，半警告半勸誡，聲音刻意壓低：“之後什麽該做什麽該適當做，你倆得心裏清楚。”
祝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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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整理衣服，還在電話裏不舒坦：“只能是他？”
祝檾：“所有項目組只有他現在能騰出來，本來也是調和我和祝盼盼工作間的問題的。”
孟璟也不會成天見到祝檾，他在後邊的院子租下，不出意外十天半個月都難碰到。
但餘燼心裏很躁：“真的非得是他？”
祝檾把行李箱拉好：“非得是他。”
餘燼：“……”
alpha沈默得久，祝檾叫他，帶上一絲輕笑：“你在鬧別扭啊？”
餘燼那邊衣料雜音大，又聽見合上行李箱的動靜不小，alpha嘴硬：“現在你人都是我的了，要說能力，孟璟沒我厲害。”
祝檾：“……”
但真到兩人機場見面了，omega被餘燼拽得死緊，他在候機的椅子上坐著，夾在兩個alpha中間用看手機緩解空氣裏帶著緊繃的氣氛。
想個辦法，他大腦飛快運轉，找不到理由支孟璟離開一會緩解餘燼的氣息，也不能把餘燼支開，等會得更別扭。
離開“地獄”，祝檾決定自己起身，問身邊的孟璟：“我去買個水，哥你要喝什麽？”
話音剛落，他瞬間感受到餘燼冷下去的信息素，並且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用眼珠子“問”：“你就問他？”
祝檾轉過頭來，也不好開口，用眼睛“回答”：“我知道你要喝什麽！”
孟璟看他倆奇怪了一路，現在說句話都搞得針尖對麥芒的，自己起來：“我去買吧，小燼你要喝什麽？”
見人要走，餘燼臉上才有喜色，扯出個商業假笑：“礦泉水就行，謝謝孟哥。”
然後孟璟就走了，alpha的臉上又展現了震驚：“他為什麽不問你？”
祝檾看見餘燼的頭發都快立起來了，想解釋一下的心變了質，嘴角勾起：“他知道我要喝什麽，剛剛我不問你也是知道你口味啊。”
alpha暫時接受了這個邏輯，凝聚在肩膀上的力氣松下去，但剛要靠著椅子摟一下祝檾，突然又繃起來：“他這麽了解你？”
祝檾看著他湊過來的表情，不換不忙的“嗯”了一聲：“喝的吃的，一起出去應酬幾次了解到很正常啊，你好著急哦。”
餘燼：“……”
他看著祝檾的笑容更大，才意識到自己被逗了，楞了楞神，深呼吸：“我要沒收你今晚七點到八點的信息素。”
祝檾晃了晃手機，上邊是一個群消息的界面，許助理和嚴助理已經回了兩個“1”了，祝檾通知他們晚上七點一起吃個飯。
平時祝檾那時候也不難受。
omega實在忍不住笑了聲：“餘少，把心揣到肚子裏吧。”
餘少挽尊一哼，撇過臉不說話了。
孟璟拿著水過來的時候把兩人看了又看，也給祝檾買的礦泉水，用很低的聲音和omega說話：“就喝礦泉水吧，我沒給你倆買不一樣的，怕你們又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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