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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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望望已經十七歲了。

他出落得,嗯.....很漂亮,長相集合了他父爹的優點。

近來,望望春心蓬發,喜歡上了書院的一個臭小子。

狗頭軍師杏哥兒在一旁為望望出謀劃策。

“那小子家裏很窮,咱們把他錢給搶了,讓他沒錢吃飯,然後望望你再去接濟他,他必然會被你折服。”軟軟糯糯的杏哥兒居然長成了一個壞小哥兒。

望望也不是個多良善的性子,聽聞杏哥兒的話,他當即摩拳擦掌,便要大幹一番。

不過這件事嘛,還缺一個執行人。

找誰呢?

望望首先排除了紀紀,而且還千萬不能讓紀紀知道,杏哥兒的堂哥哥兒們也不能知道。

多年時間一過,一幫人早已經分成了兩個陣營,臭氣相投的杏哥兒和望望組成了貌美壞蛋二人組。

“讓奚冬去!”望望轉眼便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奚冬是家中的小弟,他出生在冬天,奚文便取名奚冬,可謂是十分隨意。

不過奚冬不太聽望望的話,望望看向杏哥兒。

杏哥兒立馬心領神會,他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望望帶著杏哥兒招搖地走進縣令府,直奔書房而去。

如今正是暑假,除了有班要上的父爹,其餘人都在家中。

噢對了,紀紀不在,也不知道紀紀跑去幹什麽壞事去了,居然不帶自己,望望氣憤地想著。

倆人停在書房門口。

望望咳了一聲,大聲說道:“冬冬啊,你看看,大哥兒帶誰來了。”

邊說著,望望手肘碰了碰杏哥兒。

“冬冬。”杏哥兒頓時說道。

縣令府誰人不知道,冬冬喜歡杏哥兒,望望此計嘛,正是美人計。

而杏哥兒為了望望,也算是豁出去了。

只聽屋裏一陣倒騰,一股緊張又羞澀的聲音傳出:“杏哥兒,你,你等等,我馬上來開門。”

門咯吱一聲從裏打開,身高矮了兩人一截的奚冬急促地站在杏哥兒面前。

杏哥兒笑著說道:“冬冬,好久不見。”

他那一笑一顰都透著股算計。

奚冬還是個未經事的少少男,哪裏能看得出來。

“杏哥兒,好久不見。”奚冬臉頰微紅。

望望見不得自家小弟舔狗的模樣,扯著杏哥兒進了書房,“咱們進來說。”進了書房,他朝後面的奚冬吩咐著:“門關上。”

三人坐在書桌上。

書桌上的筆墨紙硯被整齊地放在一旁,奚冬為杏哥兒添上茶水。

“杏哥兒,你喝。”

望望不爽了,他踢踢桌角,一股二流子氣息,“我呢?”

奚冬瞥了大哥兒一眼,眉宇之間帶著一股隱忍,微紅的臉頰已經消下。

“大哥兒要喝便自己倒。”

小小年紀,說話便是滿滿的儒雅,卻又無形中透露出一股強勢,與剛才那羞澀的少男判若兩人。

望望當即不樂意了,這小子,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今日有事要讓這小子幫忙,望望強行忍下怒意,桌底下的腳碰碰杏哥兒。

杏哥兒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長長的睫毛微眨,濕潤的唇珠更讓人多了一分水潤。

“冬冬,我有事相求......”杏哥兒放下茶杯。

望望在一旁看的滋滋咂舌。

小弟已經被迷的顛三倒四,杏哥兒還真有幾分妲己那意思。

“你能幫幫我嗎?”杏哥兒看著奚冬,眼眸含秋。

本以為小弟已經色迷心竅,卻遲遲不見小弟回覆,望望細細觀察小弟,看那癡迷的舔狗樣,不應該啊。

杏哥兒心下不好,他伸手拉住奚冬的手,苦苦哀求:“可以嗎?”

只見奚冬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不覆剛才的欣喜。

“宿明澤不是那樣的人,我認識他,這其中是否有誤會?”

杏哥兒編造了宿明澤欺負搶劫自己弟弟的故事,希望奚冬能去教訓一頓宿明澤,再把宿明澤的錢也搶光。

“而且。”奚冬反捏住杏哥兒纖嫩的手,“這件事可以去報官。”

被反覆揩油的杏哥兒臉色有些僵硬,他使勁兒抽自己的手,卻沒抽出來。

一旁的望望可忍不了自己的好哥兒們被奚冬占便宜。

“小小年紀,你耍什麽流氓,快放手!”說著,他便想將奚冬給揮開。

哪知奚冬當即松開,讓望望揮了個空。

“大哥兒,行事需謹慎,言也如此,我不知道你們打的甚麽主意,但我希望你們不要這麽做。”奚冬起身,直視倆人。

只是看到杏哥兒時,那眼中溫柔還是透露了幾分,不像對待他的兄弟一般絕情。

被奚冬直接戳穿的兩人卻絲毫沒有反省之心。

望望裝作可惜地說道:“這樣啊,那我們只能去找柴延了,柴延一直喜歡杏哥兒,他肯定會願意的。”

“杏哥兒你說呢?要不要給柴延一個機會啊?”望望側過腦袋看杏哥兒。

雖然不想給柴延機會,可為了好哥兒們,杏哥兒選擇順著望望的話說:“如果沒有辦法,也只能選柴延了。”

這話說的淩模倆可,仿佛他在選自己未來的相公。

“甚麽意思?”奚冬過於早熟的面容將他全身冰冷的氣勢散發出來,他長得像他舅君郁潛,不笑時,只讓人覺得冷漠。

“就是你想的意思。”杏哥兒沖他眨眨眼,表情略帶戲謔。

——

“哈哈哈,我就說這小子遭不住美人計。”望望大笑著與杏哥兒相聚在春花樓。

杏哥兒也很是得意,他將此場計謀記下,以便日後再反覆利用。

“估摸著這時候,也該收拾好了。”望望興致盎然地瞅向樓下,視線看向遠方。

可惜了,看不到。

“那我們出去吧。”杏哥兒起身去結賬。

也好,正好趕過去。

倆人出了酒樓。

行至一處僻靜的角落。

望望左看看,右看看,也沒見著地上有趴著的人。

奚冬是怎麽回事,效率太慢了。

正腹誹著,只見拐角處走出來一個清冷少男。

少男臉上烏青一塊,衣服淩亂一片。

一看便是被洗劫一空。

望望樂開,咳了一聲,裝作漫不經心地靠近宿明澤。

“誒,這不是宿明澤嗎?”杏哥兒適時大聲喊道。

望望這才正眼看人,明知故問:“哇,臭小子,你怎麽了?”

宿明澤未搭理他倆,連個眼神也沒給二人。

真真真是太可惡了,望望被氣炸了。

“好啊,本郎君好心問候你,你卻這麽對我!”望望被氣得差點哭了出來,時隔多年,他已經很少哭了。

杏哥兒當即急了,跑上去一把拉住宿明澤這個混蛋小子,“你不許走!”

“你居然敢欺負望望!”

“滾開。”冷清的聲音如同他冷清的臉龐,讓人不敢靠近。

眼見杏哥兒被宿明澤推倒在地下,望望不哭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狗男人多的是,這麽不識好歹的狗男人不要也罷。

他“啊”一聲,就往前沖。

地下的杏哥兒這時揚起一把灰塵,宿明澤眼睛驚受刺激,被望望‘抱’了個滿懷。

哪成想這麽容易就將人‘遏制’住,望望一楞。

就是這一楞的功夫,望望被人捏住了臉。

士可殺不可辱。

望望瘋叫,嗚嗚嗚,臉好痛。

一行淚水順著宿明澤的手流下,眸子半閉,神情厭惡且危險。

不知何時,奚冬出現,他扶起杏哥兒,一手牽制住想要上前的杏哥兒,杏哥兒掙脫不開,只能喊道:“宿明澤,快放開望望!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奚冬的視線這才打向宿明澤,語氣冰冷:“放開。”

“嗚嗚嗚嗚嗚......”哭著的望望。

“嗚嗚嗚嗚嗚......”

宿明澤手掌攥緊,遏制住望望下頜的手指使勁,下一刻他松開手。

只見望望臉上赫然顯著五根手指印。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望望哭著跑到了奚冬身後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他狠狠瞪了一眼宿明澤,又在宿明澤滲人的目光中嗖地一下收回視線。

“冬冬,快給我報仇!”

“冬冬,快給望望報仇!”

兩只聒噪的小鵪鶉讓奚冬直皺眉頭。

宿明澤轉身離去。

“冬冬!”望望眼睜睜看著宿明澤離去,十分不甘,自家的小弟真是太過分了,居然不幫著他。

奚冬未說甚麽,強硬地拉著杏哥兒的手便要離開。

奚冬十三歲了,再過幾年就可以娶夫郎了。

杏哥兒撥開他的手走到望望旁邊,倆小哥兒頭抵頭商量起了毒計。

“呵——”奚冬冷笑。

笑完後,又面無表情地跟在望望和杏哥兒身旁。

望望見他還跟著,當即停下腳步,說道:“冬冬啊,你回家去吧。”

杏哥兒這時也註意到了他,“冬冬,你回去吧,今日之事,多謝你了。”

“改日我讓阿父阿爹上門提親。”奚冬突然說道。

他那無比認真的神情說明他並不是開玩笑。

望望跟見了鬼似的,“你才多大啊,而且。”

望望嘀咕了句,沒把杏哥兒不喜歡冬冬說出口。

杏哥兒才不喜歡矮冬瓜。

對於好哥兒們的喜好,望望那可是十分清楚。

被望望貼上矮冬瓜標簽的奚冬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杏哥兒。

杏哥兒拉著望望的胳膊,自己往後退了一步,“冬冬啊,你還小呢,以後再說吧。”

杏哥兒的胳膊肘輕輕碰望望。

言行都在說著自己想離開。

“沒錯,以後再說,我們先走了,冬冬你自己回家去。”望望輕扯了把杏哥兒,倆小哥兒腳步飛速走出巷子。

奚冬瞇著眸子,神色不明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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