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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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最後一次了。”許衍看著熟悉的小巷，聽著熟悉的腳步聲，這麽想著。
許衍轉過身，看著那抹身影由虛化實，一步步走向她，她帶上了笑。
“你的胸針。”
許衍沒有接過那已經完全變成黑褐色的胸針，端詳著她的臉，說了一句：“對不起。”
李景玉反問：“為什麽說對不起？”
“我欠你一個不辭而別的道歉。”
“你為什麽要走？”
“那時候我心理受到創傷，姐姐怕讓我受刺激就帶我搬家了。”
“為什麽不和我說？”
“姐姐認為你會是最大的刺激。”
林景玉沈默。
“好了，現在該輪到你道歉了。”
“我為什麽要說？”
“你欠我一個不辭而別的道歉。”
“我沒有……”
“我預言了，你有。”
“那，對不起。”
許衍柔和地笑了，“我原諒你了。”
李景玉也笑了，“我也原諒你了。”
“那我們和好吧。”
“好。”
李景玉雖然答應了，但還有些靦腆地站在原地。
許衍走上前，拍拍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不好，我過得不好。”
“我也不好，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許衍環住李景玉的手臂，揚起臉看她，“我也想你，從看見你的那一秒鐘就開始想念你。”
李景玉看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眼眸，帶著哭腔說著：“你離開的那段時間裏我真的是生不如死，我找了你好久，我以為時間會治愈我，可是我的心臟還是那麽痛。”
“我在等我痛麻木的那一天。”
“我每天又希望見到你，又不希望見到你。”
“我甚至幻想過，要你來追求我，我那時候一定要好好穩住心態，折磨你幾天，但是等我清醒，我就想哭。”
“我知道自己沒出息，我就是想你……”
許衍吻住了李景玉，這麽用力的親吻似乎是在用生命燃燒，兩人都在對方口中品嘗到自己的鹹。
月亮完全從雲層中出來，一汪敞亮的月光披在兩人身上，又怎麽不算是一襲漂亮的婚紗。
許衍雙臂環住李景玉的脖子，鼻尖觸碰鼻尖，雙唇離彼此不超過三厘米。
“很多時候我都在怨恨自己不跟著你走，或者說把你留下來……”
“這是你的預言？”
十指交纏，觸碰，依偎。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你倒在我眼前，我永遠無法原諒我自己。”
“在哪裏？避開這個地點，我就不會死。”
額頭挨著額頭，交換彼此呼吸的空氣，呢喃。
“在這，相遇在這，分別在這，死在這。”
“你還沒有死。”
“我在你死的時候，也已經死了。”
李景玉捧起許衍的臉，笑著，“你看，我現在還活著。”
許衍也笑著，彎起的眼睛裏卻滿是不舍。
李景玉又用自己的雙手將許衍的雙手籠罩住，還是笑著，“你感受到了嗎？我還有體溫。”
許衍點點頭，“是的，你是溫暖的。”
“我很開心……”李景玉小聲說著。
許衍註視著她，柔和細膩如月光的目光。
“你啊，如果真的開心，又怎麽會哭鼻子。”
李景玉微笑著，眼眸碎鉆般閃爍，“我是真的很高興啦！”
“可以，和阿衍道別。”
李景玉把黑色胸針別在許衍的胸前，低著頭，輕輕地說。
“剛剛很多話都不該說，”她又擡起頭，註視著許衍，溫柔笑著，說道：“要是早一點想起來，我會在第一時間掉頭就走。”
“什麽……”
這下輪到許衍茫然了。
李景玉攬住許衍的肩膀，帶著她走出小巷，街道上的路燈冒著橙色的光。
“你還記得我們重逢那天嗎？”
許衍怔住，傻傻地看著李景玉。
兩人行走在石板路上，月光撒下，給大地鋪滿一層薄薄的紗。
“那天你不小心撞到我，我的胸針被碰到掉在了地上，胸針摔碎了，你那時候無措地看看胸針又看看我……”
許衍停住了腳步，把她的那一種看見奇跡的觸動的目光停留在李景玉的臉上。
“……我說會我賠給你。”
許衍的聲音啞啞的。
李景玉撫摸許衍隨風飄起的頭發，聲音慢慢地響起：
“還記得那天嗎？下大雨，別人都是急匆匆地跑啊，就我們兩個人在雨裏慢慢地走。”
許衍牽起李景玉的手，以一種戰栗的珍視。
“嗯，那天把姐姐葬禮完成，我們兩個人在雨裏又哭又笑的，我還記得別人都是拿看瘋子的眼神看我們。”
兩人相視一笑。
李景玉帶著許衍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看著路邊的小雛菊，“你看，這花開得多麽漂亮。”
許衍卻只是靜靜地望著李景玉，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易碎品，一個泡沫，一個失而覆得但卻太脆弱的珍寶。
她珍視的小心翼翼。勾了勾她的手指。
“沒有玉玉漂亮。”
李景玉帶著許衍來到燒烤店，地上趴著的小貓懶洋洋地伸個了懶腰。
她指指小貓，“你看，七七在那裏。”
七七聽見聲音，“喵喵喵”地跑過來，用小腦袋蹭許衍的腳。
許衍抱起七七，七七的後背背著一把匕首，七七“喵喵”地叫喚，等待著主人的愛撫。
後面走來了一個人，原來是輝哥，他丟給她一方手帕，手帕裏面就是一把匕首，他說：“下周一要進組，不要忘記。”
許衍把七七交給他，擡起頭看他：“你上次說作廢了。”
輝哥撫摸著七七，嘆口氣離開了。
許衍沖他的背影，輕輕說：“帶我向嫂子問好……”
李景玉目送他遠去，又開口：“阿衍，你之前的夢想就是當大明星呀，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不要放棄，好嗎？”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走向前，強忍激動小聲說：“你是許衍吧！”
接著她又說：“我我我！我是你七年老粉！”
女孩在溫暖的燈光下散發著動人的光，她小心翼翼地詢問：“我可以要一份簽名嗎？”
許衍點點頭，“當然可以。”
女孩眼眸中閃爍悲傷的色彩，“你永遠是我的偶像。”
女孩給了許衍一把匕首，許衍臉色不變，直接咬破手指，用鮮血寫上簽名。
女孩流著淚離開了。
突然，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滾滾，閃電劃破天空，照亮整個夜空，也照耀出世界破碎的裂痕。
燒烤店角落那個金發少女站在那裏，默默註視著，她呢喃道：
“許衍，我救不了你……”
她跟著人群一起離開了。
許衍一點也沒有發現，偌大的夜市，現在只有她和李景玉兩個人，她總算取出兩雙筷子，打算吃點東西。
那一排排堆在一起的，是刀片啊！
許衍瞬間站起來，牽著李景玉就要走，她說：“我們換一家！”
李景玉卻拉住許衍，她柔聲道：“阿衍，菜都上好了，就在這裏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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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衍轉過身，看著那抹身影由虛化實，一步步走向她，她帶上了笑。
“你的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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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玉反問：“為什麽說對不起？”
“我欠你一個不辭而別的道歉。”
“你為什麽要走？”
“那時候我心理受到創傷，姐姐怕讓我受刺激就帶我搬家了。”
“為什麽不和我說？”
“姐姐認為你會是最大的刺激。”
林景玉沈默。
“好了，現在該輪到你道歉了。”
“我為什麽要說？”
“你欠我一個不辭而別的道歉。”
“我沒有……”
“我預言了，你有。”
“那，對不起。”
許衍柔和地笑了，“我原諒你了。”
李景玉也笑了，“我也原諒你了。”
“那我們和好吧。”
“好。”
李景玉雖然答應了，但還有些靦腆地站在原地。
許衍走上前，拍拍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不好，我過得不好。”
“我也不好，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許衍環住李景玉的手臂，揚起臉看她，“我也想你，從看見你的那一秒鐘就開始想念你。”
李景玉看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眼眸，帶著哭腔說著：“你離開的那段時間裏我真的是生不如死，我找了你好久，我以為時間會治愈我，可是我的心臟還是那麽痛。”
“我在等我痛麻木的那一天。”
“我每天又希望見到你，又不希望見到你。”
“我甚至幻想過，要你來追求我，我那時候一定要好好穩住心態，折磨你幾天，但是等我清醒，我就想哭。”
“我知道自己沒出息，我就是想你……”
許衍吻住了李景玉，這麽用力的親吻似乎是在用生命燃燒，兩人都在對方口中品嘗到自己的鹹。
月亮完全從雲層中出來，一汪敞亮的月光披在兩人身上，又怎麽不算是一襲漂亮的婚紗。
許衍雙臂環住李景玉的脖子，鼻尖觸碰鼻尖，雙唇離彼此不超過三厘米。
“很多時候我都在怨恨自己不跟著你走，或者說把你留下來……”
“這是你的預言？”
十指交纏，觸碰，依偎。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你倒在我眼前，我永遠無法原諒我自己。”
“在哪裏？避開這個地點，我就不會死。”
額頭挨著額頭，交換彼此呼吸的空氣，呢喃。
“在這，相遇在這，分別在這，死在這。”
“你還沒有死。”
“我在你死的時候，也已經死了。”
李景玉捧起許衍的臉，笑著，“你看，我現在還活著。”
許衍也笑著，彎起的眼睛裏卻滿是不舍。
李景玉又用自己的雙手將許衍的雙手籠罩住，還是笑著，“你感受到了嗎？我還有體溫。”
許衍點點頭，“是的，你是溫暖的。”
“我很開心……”李景玉小聲說著。
許衍註視著她，柔和細膩如月光的目光。
“你啊，如果真的開心，又怎麽會哭鼻子。”
李景玉微笑著，眼眸碎鉆般閃爍，“我是真的很高興啦！”
“可以，和阿衍道別。”
李景玉把黑色胸針別在許衍的胸前，低著頭，輕輕地說。
“剛剛很多話都不該說，”她又擡起頭，註視著許衍，溫柔笑著，說道：“要是早一點想起來，我會在第一時間掉頭就走。”
“什麽……”
這下輪到許衍茫然了。
李景玉攬住許衍的肩膀，帶著她走出小巷，街道上的路燈冒著橙色的光。
“你還記得我們重逢那天嗎？”
許衍怔住，傻傻地看著李景玉。
兩人行走在石板路上，月光撒下，給大地鋪滿一層薄薄的紗。
“那天你不小心撞到我，我的胸針被碰到掉在了地上，胸針摔碎了，你那時候無措地看看胸針又看看我……”
許衍停住了腳步，把她的那一種看見奇跡的觸動的目光停留在李景玉的臉上。
“……我說會我賠給你。”
許衍的聲音啞啞的。
李景玉撫摸許衍隨風飄起的頭發，聲音慢慢地響起：
“還記得那天嗎？下大雨，別人都是急匆匆地跑啊，就我們兩個人在雨裏慢慢地走。”
許衍牽起李景玉的手，以一種戰栗的珍視。
“嗯，那天把姐姐葬禮完成，我們兩個人在雨裏又哭又笑的，我還記得別人都是拿看瘋子的眼神看我們。”
兩人相視一笑。
李景玉帶著許衍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看著路邊的小雛菊，“你看，這花開得多麽漂亮。”
許衍卻只是靜靜地望著李景玉，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易碎品，一個泡沫，一個失而覆得但卻太脆弱的珍寶。
她珍視的小心翼翼。勾了勾她的手指。
“沒有玉玉漂亮。”
李景玉帶著許衍來到燒烤店，地上趴著的小貓懶洋洋地伸個了懶腰。
她指指小貓，“你看，七七在那裏。”
七七聽見聲音，“喵喵喵”地跑過來，用小腦袋蹭許衍的腳。
許衍抱起七七，七七的後背背著一把匕首，七七“喵喵”地叫喚，等待著主人的愛撫。
後面走來了一個人，原來是輝哥，他丟給她一方手帕，手帕裏面就是一把匕首，他說：“下周一要進組，不要忘記。”
許衍把七七交給他，擡起頭看他：“你上次說作廢了。”
輝哥撫摸著七七，嘆口氣離開了。
許衍沖他的背影，輕輕說：“帶我向嫂子問好……”
李景玉目送他遠去，又開口：“阿衍，你之前的夢想就是當大明星呀，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不要放棄，好嗎？”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走向前，強忍激動小聲說：“你是許衍吧！”
接著她又說：“我我我！我是你七年老粉！”
女孩在溫暖的燈光下散發著動人的光，她小心翼翼地詢問：“我可以要一份簽名嗎？”
許衍點點頭，“當然可以。”
女孩眼眸中閃爍悲傷的色彩，“你永遠是我的偶像。”
女孩給了許衍一把匕首，許衍臉色不變，直接咬破手指，用鮮血寫上簽名。
女孩流著淚離開了。
突然，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滾滾，閃電劃破天空，照亮整個夜空，也照耀出世界破碎的裂痕。
燒烤店角落那個金發少女站在那裏，默默註視著，她呢喃道：
“許衍，我救不了你……”
她跟著人群一起離開了。
許衍一點也沒有發現，偌大的夜市，現在只有她和李景玉兩個人，她總算取出兩雙筷子，打算吃點東西。
那一排排堆在一起的，是刀片啊！
許衍瞬間站起來，牽著李景玉就要走，她說：“我們換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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