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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堆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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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堆堆

“寒總呀,這一季度你手上負責的項目開發董事會一致認為還是先放一放,年輕人奮進是好事,不要急功近利啊。”

“是啊,聽說寒總前不久剛成家啊?有些年輕氣盛很正常,還得再沈穩沈穩,是吧?”

寒時升轉了轉無名指上的對戒,抿了抿唇,似乎還想和剛才那位說話的董事再談一談。

他提出的方案目前國內方面有針對性深入開發較少,前期在技術上需要投入的成本不是個小數目,與董事會的擔心與考量不無道理。

但是,以他在海外交流合作的企業來看,需求遠大於供給,只要給他一個機會著手去做,他有把握給公司帶來可觀且豐厚的利潤,以及專業上先人一步的壓制。

眼下他面臨的質疑來自董事會這些難搞的老狐貍。寒時升回國後,集團內部的分化愈加明顯,以林郁為首的新一代,和以董事會中其他手握集團重股的老一代之間總有不和。

老一派並不信任林郁,或者說不願意把掌控權交到這位年輕且野心勃勃的董事手上。林郁選擇了回避鋒芒,他著手提拔一些新秀,放他們在自己手下進行他想要的擴張,寒時升就是其中之一。

在海外時雖然也要受集團總部的影響,但是控制權在林郁手上,寒時升面對的限制要比現在少很多,更多的是機會。

眼下,他想要在這幫□□者的手中分到一杯羹,並不容易,明裏暗裏的打壓讓他不由郁悶。

寒時升起身微微傾了下上半身,擡腳跟著幾位董事們出去,他壓低了聲音道:“陳董,我清楚您的考量,但是這個項目……”

“小寒吶,這個項目的方案我相信剛才我們已經討論的很清晰了,只是暫時的擱置下來,公司不能因為你的獨斷而冒險。剩下的問題下次再議吧。”

陳董是公司老股肱了,也是盛熙前身的創始人之一,老林董金盆洗手之後,他一直在收攏歸權,給林郁施了不少壓。他不看好這位雷厲風行的小林董,認為這個年輕人太激進,野心太大。

寒時升和他周旋過很多次,他在林郁手下,回來也是為林郁打通國內的市場,變相的與老一派們制衡。時代是會變的,順應時代就要靠一些新的東西和思想,舊路子走不下去了,改變是必然的。

上一次寒時升獲勝而歸,越過陳董擴出了一項新板塊,這一次就沒那麽好商量了。前前後後碰了好幾次壁。

寒時升回辦公室,悶悶的罵了一聲,擡手將一沓文件甩到辦公桌上,扯了扯領帶深呼吸好幾下。

他看了眼時間,腕上戴著家裏人給買的新表,一秒也沒猶豫:“媽的,下班回家。”

既然手上的項目被擱置了,那寒總也不急了,到點就走人。

他心情很差,說不生氣是假的,為這個項目忙前忙後,付出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就預期來看,死在這裏是非常可惜的。

那幫老頭子給的回答模棱兩可,不可否認,他們也看到了這方面的前景隱藏著巨大的商機,只是不甘心又讓出機會給這幫想把他們踹下去的年輕人而已。

路上他停在常去的甜品店前,買了份家裏人愛吃的小蛋糕。

他是熟客,店員和他打招呼,覷著他冰冷的臉色,問道:“您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

“還行。”寒時升點了點冷櫃裏新出的甜品,問店員:“這個口味怎麽樣?”

店員了然的為他推薦:“這是店裏新出的,我覺得會是您愛人喜歡的口味。”

“行,那再加一份。”寒時升沒意識到自己唇角微微掛了笑,語氣裏帶著無奈的味道:“他挑得很,找他愛吃的不容易。”

店員樂起來,結完帳又送他了些手工巧克力。

到家時,寒時升在車庫裏停好了車,沒著急下來,擡手捏了捏車內後視鏡上掛著的一個毛絨小雪團。

溫不書織的,他不太會做這種東西,有些歪歪扭扭的,小雪團看起來挺呆萌,兩道黑黑的粗眉挑著,十分有活力。

寒時升深深吐出一口氣,活動下脖頸,將半天的郁結之氣都壓下去,對那毛絨絨的小雪團笑了笑,然後起身拎著甜點下車。

溫不書今天沒課,學校裏事不多,他在家辦公,趕他之前編了一半的專業教材。

他正認真的坐在沙發上寫東西呢,身旁突然有動靜,一只七周多的小金毛正扒拉著他的腳往上爬,圓圓的腳掌搭在溫不書的腳背上。

看見溫不書註意到它,小家夥歪了歪頭,奶聲奶氣的“汪!”了一聲,溫不書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去,摸了摸它的頭,問道:“堆堆,想不想上來呀?”

堆堆蹭了蹭他的小腿,艱難的向上扒拉,拿濕噠噠的粗糙舌頭舔他,溫不書被它逗笑,把它抱起來放到腿上順毛,捏著堆堆厚實的腳墊,手指撓著它的肚皮笑道:“你無聊了對不對?想讓我陪你玩嗎?”

堆堆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被他摸的很舒服,安靜的躺在他的腿上待著。溫不書跟它玩了一會兒,聽見開門的聲音響起,把堆堆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對它歡呼道:“爸爸回來了!”

堆堆還沒反應過來,溫不書就把它放下了,他拖鞋都沒穿,飛快的沖到門口。

寒時升早有準備的一把接住他,穩穩的將他抱起來。堆堆從沙發上摔下來,屁顛屁顛的跟在寒時升腳邊轉,歡快的“汪汪!”個不停。

它太矮了,寒時升總是照顧不到它。他輕輕向上顛了顛溫不書,溫不書兩條長腿就順勢纏到他腰上,他換鞋,溫不書就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一口,問他:“今天想我了嗎?”

要是不想著他,寒時升得再煩悶一點,他一想到家裏有個乖寶寶在等著他,心情就好多了,忍不住在他頰邊親了親,回應道:“非常想。寶寶在家想我了嗎?”

溫不書點點頭,認真道:“超級無敵想。”

寒時升忍不住笑出聲,溫不書總是能讓他發自內心的開懷,他抱著溫不書往客廳走,問道:“是嗎,那寶寶想吃小蛋糕了嗎?”

“一般般吧。”溫不書的腿還纏在他腰上,聞言拿腳尖蹭了蹭他,低聲道:“還是更想你一點。”

“乖寶寶。”寒時升埋在他頸側抱了他一會兒,手上一下下撫摸著他的後背,溫不書笑得開心,告訴他:“我剛才就是這麽摸堆堆的。”

爸爸回家看都沒看堆堆一眼,堆堆委屈的坐在一邊,聽到自己的名字搖了搖尾巴,溫不書拍了拍寒時升道:“看,它不開心了。”

寒時升也有點不開心,悶悶的不願意撒手,低聲道:“再抱一會兒。”

溫不書剛才摸過堆堆還沒洗手,不太想碰他,拿臉頰蹭了蹭他,輕聲問道:“怎麽了?今天工作不太順利嗎。”

前段時間寒時升一直在忙,一張床上睡這麽久,寒時升心情好不好他看一眼就知道,最近幾天,寒時升確實有點煩悶。

他這個人不管在外面受了什麽氣,遇到什麽麻煩,都不會帶到家裏來。對他來說,平息煩悶的最好方法就是抱一抱再親一親溫不書,以前的老毛病,到現在都沒改掉,以後大概率也是改不掉的了。

寒時升和他說公司的事,不想讓他擔心:“我聯系了林董那邊,要是國內做不成的話,海外還是有機會把這方面做好的。”他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聲音裏有些幾不可查的遺憾:“大不了交給別人,我不再負責這個項目。”

溫不書望著他,眼睛裏的糾結一清二楚。寒時升無聲的嘆了口氣,揉著他的頭發湊上去親了他一口,笑了笑:“沒事兒,以後多得是機會。”

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給溫不書一個安穩優越的生活,讓溫不書能自由的去做想做的事。

“好了寶寶,不想那些了。”寒時升在他額頭上親了下,然後擡了擡下巴示意茶幾上放的甜品盒子:“去嘗嘗,你愛吃的那家店出了新品。”

溫不書去洗手,回來就看見寒時升在和堆堆玩,他總算想起來家裏還有個小家夥了,姿態隨意的倚在沙發上,訓起堆堆來倒有幾分嚴肅,一會兒讓坐一會兒讓握手的。

堆堆不樂意,歪著頭蹭他的腿要摸摸頭,寒時升可沒溫不書那麽寵它,食指屈起在它腦袋瓜上輕輕敲了敲,評價道:“小笨蛋,怎麽傻乎乎的。”

溫不書忍俊不禁,拆了寒時升給他帶的小甜點嘗了一口,沒那麽甜,有種自然清淡的花香,回味是略醇厚的紅茶味。他送一勺到寒時升嘴邊,輕笑著:“誰說的,堆堆聰明著呢。”

寒時升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比起教笨蛋狗狗學會握手,他現在更想嘗嘗溫不書沾著奶油唇,這新品什麽口味的他沒品出來,盯著溫不書不放:“好吃嗎?”

溫不書點頭,又送一勺過去問他:“再來一口?”

寒時升沒接那勺送到嘴邊的甜品,轉而咬住了更甜蜜的滋味。

一旁的堆堆遭到冷落,鼻腔裏發出不滿的哼唧聲,沒人跟它玩了,小家夥把目光放到了別處。

“啪嘰——”一聲,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溫不書不滿的皺了皺眉,暫時和寒時升分開一瞬,就聽寒時升在他耳邊忍不住低笑,連肩膀都在輕顫。

他一楞,轉頭去看發出聲音的方向,就見堆堆正搖著尾巴坐在沙發前眼巴巴的望著他們,小家夥模樣挺乖巧,如果忽略它腦袋上頂著的一大坨白色奶油就更好了。

那份寒時升帶回來的新品甜點,溫不書吃了一口,寒時升吃了一口,地板和堆堆的毛吃了剩下的所有。

寒時升放肆的笑出聲來,看著溫不書無奈又哀怨的表情,樂不可支:“我就說它是笨蛋。”

“嗯,一點兒都不聰明。”溫不書欲哭無淚,點頭同意他的觀點,給寒時升開心的不行,笑著哄道:“寶寶乖,下次再買。”

溫不書還沒說話,堆堆先響亮的“汪唔”了一聲,開心的繞圈轉,踩出了一串黏膩的小腳印。

便宜堆堆了,它還在那傻樂呢,小爪子上沾的都是黏糊糊的果醬,溫不書又舍不得教訓它,還得給它抱去洗澡。

起初兩人剛回國內定居,偌大的新家裏只住了兩個人,白天兩人都要去上班,晚上回家膩在一起,也沒覺得地方空。

穩定下來後,溫不書的空閑時間也多起來,寒時升不在身邊時,就有些無聊了。他想起寒時升以前說要養小貓小狗,晚上睡覺前就提了一嘴。

可是寒時升居然擔心的問他:“養了寵物,會不會分走你給我的愛。”

“怎麽可能?”溫不書簡直氣笑了,拍了拍他的側臉警告道:“寒時升,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啊,怎麽這麽小氣,連小動物的醋都要吃啊?”

不僅如此,他連趙羲和的醋都要吃。

家人們趁過節聚在一起,溫不書去廚房給許銀蘭打下手,寒時升和趙宇斕在談生意上的事,寒蔚沈牽著和和出來,打斷他們倆:“別聊了別聊了,說什麽工作啊,宇斕看著點和和啊,我去廚房幫幫媽媽和小書。”

趙羲和長大了一點,比小時候可愛多了,她性格隨媽媽,活潑勁一點不輸寒蔚沈和寒時升小時候,這時從爸爸懷裏跳出來,跑到寒時升腿邊喊道:“舅舅!要寶寶!”

寒時升把她抱起來放腿上坐著,糾正道:“抱抱,不是寶寶。”

趙羲和搖搖頭,擺著小手道:“是寶寶,和和要寶寶抱!”

“和和,要叫小舅舅。”趙宇斕晃了晃和和的小肉手,起身去廚房換溫不書過來。

可能是經常聽寒時升叫溫不書寶寶,趙羲和也學會了跟著叫,寒時升不樂意了,教和和乖乖叫溫不書小舅舅。

趙羲和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跟他面對面幹瞪著眼,指著過來的溫不書喊道:“寶寶舅舅!抱抱!”她蹬著一雙小短腿就從寒時升腿上掙脫下來,然後如願被她的寶寶舅舅抱了起來。

寒時升不滿的“哎”了一聲,和和才不管他,沖他做了個小鬼臉,抱著溫不書的脖子被他帶到餐桌上吃好吃的去了。

臨走前趙羲和還抱著小舅舅不撒手,和他拉勾,奶聲奶氣的約定:“明天還要來看和和哦。”

“不來。”寒時升把她抱出來塞到寒蔚沈懷裏,兇道:“你自己玩兒吧。”

趙羲和“嗚哇”一聲哭出來,圓圓的小臉皺巴起來,躲到寒蔚沈懷裏喊媽媽,寒蔚沈指著罪魁禍首氣道:“寒時升你下次別來了!臭小子,不給她弄哭不快活是吧。小書快點把他帶走,煩人。”

哪來的煩人弟弟,真是幼稚的要死。

可憐和和一個三歲多小丫頭,還要承受來自她大舅的防備。

寒時升有點走火入魔,他確實需要反思一下,為什麽人都在他身邊了他的控制欲還這麽強。

“好吧。”寒時升妥協了,既然溫不書想,那就養一只吧,自己不在家時也能陪陪他。

在一群小狗狗中,溫不書一眼就看見了堆堆,他抱起這只淺棕色的健康小奶狗,愛不釋手的看了又看,捏著它的小爪子和寒時升打招呼,歪了歪頭語氣歡快的問他:“可愛嗎?”

太可愛了。寒時升沒在誇狗狗。他深吸一口氣,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擔心都扔到一邊去,只要溫不書喜歡,怎麽樣什麽都行。

就這樣,堆堆幸運的被帶回了家,有了兩個愛它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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