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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狐貍與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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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狐貍與池塘

寒時升的生日快到了。

溫不書最近很苦惱,該送他點什麽好呢?

禮物這東西,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那些儀式感早沒那麽重要了,禮物和鮮花每天都可以擁有,沒必要趕到節日或紀念日再送。

溫不書突然想到在國外時曾研究過生物智能制造領域,已經出了一種新型仿生技術。他盯著屏幕上的頁面,指間滑動,若有所思的挑了下眉。

十八歲生日時他們都沒能陪在對方身邊,二十八歲生日可不能再錯過了。

寒時升最近出差,緊趕慢趕的想在生日前回來。他上飛機前給溫不書發了消息,落地後卻沒人來機場接他。寒時升有點失落,打開手機一看,溫不書什麽也沒回。

是在忙工作?寒時升沒想那麽多,打了兩個電話也沒人接,索性作罷。他急忙趕回家,路上也沒忘記買束花。

到家時天快黑了,他遠遠就看見家裏黑著,書房臥室都沒亮燈。這個點,溫不書應該在家才對,他壓下心裏那點不安,開了門進屋,一進門就開始喊了:“寶寶,我回來了。寶寶?不書?”

堆堆聽見他回來,從窩裏跑出來圍著他轉,熱情的歡迎他回來。寒時升低頭問它:“看見我的寶寶了嗎?”

“汪嗚!”堆堆歡快的搖著尾巴,寒時升放棄和它交流,從客廳找到書房,也沒看見人影。

人呢?!

他煩躁的松了松領帶,給溫不書撥了個電話過去,想起上一次溫不書是怎麽不告而別的他就開始心慌,雖然理智告訴他,那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他走向房門緊閉的臥室,房間裏黑著,他擡手開了燈喊道:“寶寶?”

床邊有個大概一米高的方盒子,靜靜的放在那。寒時升快步上前去,心裏一緊

盒子掀開的瞬間,“砰——”的一聲——

五彩斑斕的彩帶炸開,飛出幾個氣球來,溫不書坐在裏面,對寒時升歪頭笑道:“寒時升!生日快樂!”

寒時升的頭發和肩上還落著彩帶,看見溫不書的那一刻呆楞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剛才的焦躁也消了大半。

溫不書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乖乖的從盒子裏鉆出來,給他看個徹底。

他身上只穿了件寬松的白襯衫,是寒時升的,下擺遮到了他的大腿,可是,他頭上長出來的那對狐貍耳朵是怎麽回事?!

寒時升眼神晦暗,危險的目光從上到下仔細的打量著他,目光落到某處時瞇了瞇眼睛:“嗯?”

一條毛色漂亮,看起來手感十分柔軟的狐貍尾巴,被寬大的襯衫下擺遮住,從溫不書的尾椎骨處垂下來。

似乎是為了讓他確定,那條尾巴晃了晃,蓬松的尾巴尖蹭了蹭。

溫不書赤著腳站在他面前,頭上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讓寒時升有一種錯亂感,他像看入迷了一般,恍然道:“你不會真是狐貍變得吧?”

他的反應似乎讓溫不書很開心,狐貍精靠近他擡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眼睛幹凈又純潔,真的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貍精一樣閃著光。

寒時升沒忍住,攬住他的腰,順著那迷人的腰線滑下去,摸到了他身後那條手感極佳的尾巴。

像一條真正的狐貍尾巴一樣,寒時升順著他的尾椎骨摸下去的時候,聽到了懷裏人輕聲的伸l吟。

寒時升低笑,湊到那對帶著體溫的狐貍耳朵前吹了一口氣問:“耳朵也有感覺嗎?”

那對尖尖的耳朵就在他眼前顫了顫,溫不書抓緊了他的衣服,點了點頭。

很神奇,不僅在做工上與真正的動物質感無異,甚至可以通過感應聯通他的神經,連感受都可以做到那麽真實。

寒時升手裏捏著那片毛茸茸的尖耳朵,看著溫不書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逐漸染上霧氣,溫柔的低聲問道:“你是哪來的小狐貍?把我的溫不書藏到哪裏去了?”

他看溫不書眉眼低垂,濃密的睫毛蓋住了藏笑的目光,無奈又愛憐的捏捏他的臉頰,“寶寶,下次能先理理我嗎?我很想你。”

三歲小孩都沒他這麽黏人。

“好,那這個……”溫不書忙著布置沒來得及給他回覆,眼下理虧,抿了抿唇,猶豫的問:“……你喜歡嗎?”

“喜歡。”

寒時升都能想到溫不書用什麽樣的表情帶上準備好的耳朵和尾巴,站在衣櫃前挑他的襯衫。

“特別、特別喜歡。”

他一定很不好意思,可能都不敢看一看鏡子裏的自己。等待自己回家的時間裏,他絕對在緊張,親耳聽到他自己說喜歡,他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溫不書身上有一種很神奇的氣質,寒時升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這純情給誘捕了。溫不書美的驚心動魄,看他的眼睛裏藏著深不見底的依賴和渴望。

沒有人不為他心動。

寒時升有些粗l暴,在狐貍尾巴纏上來時扯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襯衫扣子都崩掉了幾顆。

雄性基因天生埋藏著征服欲。即使他對溫不書予取予求,甘願臣服,溫不書的順從依舊讓他感到興奮。

尾巴纏上了手臂,帶著溫度的絨毛細密柔軟,撓的寒時升心癢。他收到了邀請,按著溫不書的脊背壓向自己。

寒時升低低的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礙事的束縛通通扔到一邊去,俯身貼在狐貍耳朵旁暧l昧的吹氣,然後含住他的耳垂,聲音沙啞:“我的生日禮物,真可愛……”

溫不書止不住的顫抖,尖尖的狐貍耳朵在抖動,尾巴也在不停的蹭動,被寒時升一把抓過,順毛一樣從頭摸到底。

過電般的感覺傳到大腦皮層中,溫不書抱他更緊,在他耳邊道:“我也好想你。”

寒時升親了親他,正要重歸溫柔鄉,只聽一聲響亮的“汪!”——

房門突然被頂開,堆堆從門縫處擠進來,好奇的盯著兩人,它餓了,也想找人玩,不開心的轉圈圈,眼巴巴的又“汪嗚”了一聲。

寒時升扯過被子給溫不書蓋上,指著堆堆語氣嚴肅:“堆堆,出去。大人的事不許看。”

堆堆不理他,站在門口堅持與他對峙,絲毫不知道自己壞了什麽好事,扒拉起地上散落的彩帶。

溫不書看寒時升有些抓狂的郁悶模樣,突然支起身體貼近,下一刻,寒時升呼吸一滯。

沒人再出聲,堆堆疑惑的看著床上又安靜下來的兩人,鉆到盒子裏玩羽毛了。

寒時升撫摸著溫不書的臉頰,愛憐的撥開他遮到眼睛的頭發,擡手捏著那對尖耳朵,聽溫不書發出低悶的聲音。

現在的溫不書可以熟練的把他哄舒服,但第一次感覺並不好,只是因為溫不書,寒時升還是記了很久很久。

在他們十六歲的那個夏天。

出去玩了一趟回來,兩個人有過幾天的尷尬期。酒店裏那次之後,兩人心裏都有點別扭。

以前還敢肆無忌憚的親近,現在連靠的近一點都覺得尷尬。

不知道忍受炎熱和克制親密到底哪個更煎熬,但對寒時升來說,後者顯然更困難一點。尤其是溫不書就在自己身邊。

晚上睡覺的時候,寒時升總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把胳膊往旁邊挪,觸到溫不書時再移開,過一會兒又緩慢的靠過來,貼到溫不書光潔微涼的肌膚後再移開。

反覆幾次後,溫不書就在他再一次貼過來時勾住了他的手指,在黑暗中小聲道:“放在這裏,可以嗎?”

當然可以,寒時升就巴不得能放在他身旁貼著他呢。就這麽過了三四天後,下午,溫不書在房間裏半閉著眼睛昏昏欲睡,外面太熱,他不想出去。

寒時升不知道去哪玩了,他們倆現在黏在一塊的時間都變少了。

溫不書悶悶不樂的翻了個身,風扇呼呼的吹著風,身上的白T恤鼓起來,露出一截白皙好看的窄腰,他想閉上眼睛睡一會兒,腦海裏那天的畫面卻總是縈繞不去。

正在兀自煩惱時,寒時升回來了,他腳步飛快的推開房門沖進來,看到溫不書在睡覺後又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放輕了腳步坐到床邊,片刻後伸手摸上了溫不書的腰。

溫不書一驚,轉過頭來吃驚的看著他,磕磕絆絆的問:“你、你幹嘛。”

“不幹嘛啊。”寒時升沒松開手,突然向後躺下來,一只胳膊搭在他身上,順著那片光裸的後背摸了摸,撐著半邊頭狀似隨意的問他:“你無聊嗎?好不容易姐姐有事不在家,不用上課了,你就在這睡覺啊?”

溫不書抿了下唇,猶豫道:“可是外面太熱了。”

“沒事兒,我帶你去個不熱的地方怎麽樣?”寒時升神秘兮兮的湊過來,沒忍住在他臉頰邊親了一口,保證道:“真的!我剛發現的好地方,去看看吧?我給你買甜筒吃。”

“行吧。”溫不書勉為其難的從床上起來,看在寒時升剛才親了他一口的份上,打算跟他去看看他口中的那個好地方。

路上寒時升給他買了個香草味的甜筒,溫不書跟著他一路吃一路走,甜筒都吃完好久了才找到寒時升說的好地方在哪。溫不書歪了歪頭,問他:“你帶我來爬山?”

這其實算不上是一座正兒八經的山,充其量只能算一座荒無人煙的野坡,只是看起來很高大,樹木蔥蔥郁郁的倒是挺涼快的。

寒時升搖頭,神秘兮兮的:“當然不,跟我來。”

他牽著溫不書熟練的找到一條不太明顯的小路,一看就是剛踩出來的,繞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了他說的那個地方。

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池塘,四周都是高地,池塘卻是一個下沈的弧形,越往上來水越淺,這是一潭清澈的活水,應該是某處地下水形成的。

靜悄悄的,扒開茂密的灌木叢就是一片草地,高高的樹木遮出蔽日的濃蔭,外面日頭正大,這裏卻很涼快,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風吹過帶起的沙沙聲。

寒時升能找到這樣的深山老林也是挺不容易的,他牽著溫不書的手晃了晃,有些得意的問他:“怎麽樣?還不錯吧?”

這裏太偏了,除了像寒時升這樣的瘋小子,沒人會想到往這裏跑,溫不書點頭道:“是很好看!”他又看著寒時升道:“你別亂跑,萬一遇見壞人怎麽辦?”

“沒事兒。”寒時升無所謂的聳肩,湊近一點問道:“如果我丟了你會難過嗎?”

溫不書抓著他的手握緊了,因為他的話不開心起來,聲音悶悶的反問:“你覺得呢?”

如果寒時升丟了,不光是他,叔叔阿姨還有姐姐,一家人都會傷心死的。這個臭小子還敢這麽無所謂,還問的出口。

“溫不書,”寒時升一只手捧起他的側臉,看著他有些猶豫的問道:“我想,親3你一下,行嗎?”

溫不書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寒時升湊過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溫不書就擡手環住他的脖頸。

溫不書的舌尖上還有雪糕甜甜的味道,讓寒時升不舍得分開,他真的很想溫不書,實在忍不住了,才把溫不書帶到這裏來。

不是一定要做些什麽,他就是,很想和溫不書待在一起,像以前一樣自然的摟摟抱抱。

寒時升松開了他,看起來有點委屈:“為什麽要躲著我,溫不書,你不喜歡我了嗎?”

“我喜歡。”溫不書怕他不相信一樣,主動親了親他,認真道:“我真的喜歡你,沒有要躲著你。”

“真的?”

“嗯。”溫不書還是緊緊的抱著他,好一會兒都沒說話,寒時升總算開心起來,哄著溫不書:“你想不想去玩水?我試過了,水很涼,也不深。”他看著溫不書問道:“去吧?下去玩玩?”

池塘裏的水很清澈,一眼能看到底,寒時升先脫了衣服跳下去,在底下等著接住他,他也擡手脫了衣服踩進去,微涼的池水包裹上來時,帶走了身上蒸騰的熱意。

他不太會游泳,只敢在淺一點的地方玩,剛開始寒時升還在他身邊,陪著他撲騰起水花。適應下來之後寒時升就慢慢離遠了,他游到深一些的地方,安靜的看著溫不書玩,時不時回應兩聲。

清澈的池水裏看不見游魚,但是可以看見溫不書兩條細白筆直的長腿。他身材勻稱,窄腰盈盈一握,有著這個年紀的男生特有的韌勁。

胸膛和肩背薄薄的,鎖骨很明顯,肩型和手臂也漂亮,一看就是個穿什麽都好看的衣服架子。

再往上,就是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頸了,寒時升盯著那處黑色的小痣,在他夢裏最清晰的一處,無意識的舔了舔兩顆尖尖的虎牙。

如果不去看溫不書那張臉,眼前人的身體,就是與自己別無二樣的男性軀體,但是當他看到溫不書時,身體卻不受控制作出反應。

他壓抑著氣息,緊抿了唇,下頜線繃的緊緊的,僵硬的躲在水中,不敢去看不遠處還在戲水的溫不書,但視線就像粘在他身上了一般移不動。

好漂亮。像精靈一樣。

少年青澀的肢體盡情舒展著,像抽條的嫩綠枝丫一樣幹凈利落。寒時升看的入神,溫不書真的好白,太陽稍稍一曬就泛起了薄薄的淡粉。

他幻想了一下,如果在那白皙的身體上留下痕跡,看起來會不會像……紅梅落雪?語文書裏提起過的絕美意境,寒時升現在才恍然大悟。

在他出神之際,溫不書看了過來,他的頭發沾濕了,隨意的撥到了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似乎是玩累了,斂著眉輕輕吐氣,擡眼望過來時輕輕歪了歪頭。

溫不書那雙幹凈明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水痕散開,他向寒時升游了過來。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寒時升面前晃了晃,輕且低的悅耳聲音在寒時升耳中撞出了回聲:“寒時升……寒時升?”

靠,要命。

一聲清脆的“啪”,寒時升狠狠的捂住了臉,瞬間退開幾步遠,艱難的磕磕絆絆著:“你先、別……別過來,我……”

他在心裏暗罵自己丟臉,對方就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沒做他就慌成這樣,簡直太沒出息了。

他覺得自己丟人,溫不書可沒覺得。寒時升讓他別過來,他沒聽話的走開,反而更近的靠過來,微涼的手指抓著寒時升的手腕,露出掌心下那張滿是慌亂的俊美臉龐。

溫不書咬了下唇,擡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緊緊的抱住了他,悶悶的低聲道:“別躲著我。”

寒時升一楞,身體緊貼,微涼的池水也帶不走的熱度,隔著一層舒適的棉布料頂在溫不書腹部。

溫不書不傻,那是什麽意思他清楚。

猶豫了片刻,寒時升終於擡手回抱住溫不書,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不太開心的低落,對溫不書道歉:“對不起,我最近總是這樣,只要一看見你,心就跳的很快,控制不住的就……”

那倒是真的,溫不書現在都能感受到他左邊胸腔裏頻率過快的心跳。清亮的笑聲落在寒時升耳邊,溫不書低聲問他:“還有呢?”

“我錯了,我總想和你親近一點。對不起,你能不能別離我那麽遠……”寒時升壓低了眉眼,盯著他的眸子裏有些委屈的味道,低啞的聲音輕問道:“行嗎?”

“不行。”溫不書幹脆的拒絕他,在他失落的目光中親吻了他,輕聲道:“寒時升,我不會遠離你。只要你想,怎麽樣都行。”

寒時升盯著溫不書漸漸紅起來的臉頰和耳朵尖,聽他輕但堅定的說:“什麽都可以,只要你喜歡我。”

只要寒時升喜歡他。溫不書可以拿一切來換。

“我喜歡你。”寒時升捧著他的臉頰,像看珍寶一樣熾烈真摯的望著他,著迷的呢喃:“溫不書,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們約定好不好?以後每天都要有晚安吻,每天都要抱著睡,好不好?就算生氣了也不能少,好不好?”

“好。”溫不書輕笑著答應他,又擔心的問他:“會不會膩啊?你煩了怎麽辦?”

“不會的,你別擔心。”寒時升帶著他游回岸邊,水裏溫度低,再待一會兒溫不書就要冷了,他來的時候才吃過涼的,回頭肚子不舒服就遭了。

他把溫不書推到岸上,自己也跳了上去,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對溫不書笑道:“如果真的膩了,你扇我兩巴掌,我就清醒了。”

溫不書搖頭,他沒說,如果有一天寒時升厭煩他了,那他會放手,躲的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寒時升面前。

“溫不書!”他還沒來得及難過呢,寒時升就出聲打斷了他:“你在想什麽?”

“啊?”溫不書回過神來,搖頭道:“沒什麽……”

他剛才臉上的失落太明顯,寒時升捕捉到的那一瞬間心都慌了。雖然他相信自己會一直喜歡溫不書,但如果真的覺得膩了,他也有辦法再喜歡上溫不書。

而且,他都答應過溫不書了,當然一輩子都負責。他牽住溫不書的手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做那種喜新厭舊棄舊憐新見異思遷的混蛋事的。”

這大概是他遣詞造句的巔峰,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會做負心漢。溫不書笑出聲來,牽著他的手晃了晃,輕聲道:“知道了,我相信你。”

身上還濕著,寒時升赤著上半身,把他的衣服鋪在草地上,給溫不書當地墊。他坐到溫不書身後,下巴搭在他肩上,親密的把人環在臂膀間。

午後的熱氣散了些,正是個午休的點兒,四周帶著涼意的靜謐,他任由寒時升抱著,放松的向後倚靠在對方身上,在寒時升輕柔的撫摸下瞇了瞇眼睛。

寒時升掀起了溫不書的衣服下擺,在那柔軟平坦的小肚子上揉著,聲音低柔的問著:“有哪裏不舒服了嗎?”

“唔,沒有。”溫不書懶懶的在他懷裏動了動,偏過頭去看寒時升的側臉,他的五官優越,年紀不大,卻足夠深邃迷人。此刻正神情認真的抱著他,十分擔心他會身體不適。

那雙手蓋在他小腹上,停住了。寒時升在他耳邊低聲道:“溫不書,我想看看你。”

有什麽好看的,他們分明沒什麽兩樣。溫不書沒拒絕他,縱容他的手指挑開了褲腰邊鉆進去。

寒時升第一次真正仔細的看到溫不書,呼吸都停滯了,他動作小心翼翼,聽到溫不書急促的氣音。

溫不書抓住了他的手臂,並沒有阻止。他艱難的深吸一口氣,貼著溫不書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出的熱氣打在溫不書耳邊,低沈的聲音安撫道:“沒事的,我幫你……”

寒時升一只胳膊攬緊了他,力氣有點大,懷抱裏露出幾聲壓抑的悶哼。

溫不書沒經驗,寒時升察覺到了他的不好意思,貼著他的耳廓安慰道:“沒關系,很快就好了。”

——

沈默許久後,寒時升勾唇笑了笑,撐著溫不書同樣軟下去的身體,緊張的盯著他問道:“你還好嗎?”

空氣蒸騰起來,兩個稚嫩的少年躲在山野間,慌亂的興奮讓溫不書有點暈。

寒時升還等待著,看他的表情像只忠誠的大型犬,乖順的守在他身邊,期待他的評價。

心跳聲太大了,溫不書呆呆的看著他,寒時升的目光直白熱烈,愛慕好像要從明亮的眼眸裏溢出來,勾起的唇角和尖尖的虎牙都讓溫不書心動不已。

他太久沒回答,寒時升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有一瞬失落:“我做的不好嗎?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不這樣了……”

“喜歡。”溫不書湊上去,手心輕輕按到了寒時升身上,咽了咽口水試探道:“也,讓我看看?”

“看唄,”寒時升撐著手臂向後靠了靠,語氣聽起來挺輕松,如果忽略他不由自主蜷起的手指的話。他緊張的看著溫不書拉下邊沿,聽到溫不書低低的“啊”了一聲,悶悶道:“……有點兇。”

寒時升沒忍住笑了一聲,隨即他就笑不出來了,溫不書細白的手指先纏了上去,因為那聲笑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動了動。

他一口氣還沒咽下去,溫不書突然低下頭,舌尖碰了碰,像他吃甜筒那樣。

“你幹什麽……”寒時升壓低了聲音捧起他的臉,嚴肅道:“臟。”

溫不書的眼神中有些無辜的慌亂,吶吶著點頭:“我就嘗嘗……什麽味道的。”

寒時升氣極反笑,問他:“什麽味道的?”

溫不書搖頭:“沒感覺出來……”他形容了一下舌尖觸到的感覺,像他們去海邊玩時喝到的海鮮湯。

他手上還握著他,小心且期待的問:“再試一下?”

寒時升差點沒瘋。

溫不書什麽都不會,牙齒先磕了上來。有點疼,寒時升無意識的捏緊了手指,摸了摸溫不書的臉頰,出聲提醒道:“慢慢來,好不好?”

溫不書自責的點頭,正想說話時寒時升突然推開了他,沒碰到他幹凈的臉。

寒時升的聲音在溫不書耳邊放大,帶著熱氣鉆進他的皮膚裏,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在無人的山野裏呼吸糾纏,像兩頭無知的小獸一樣交頸嬉鬧。

濃密的樹叢蓋住了低且輕的說話聲,沒人有機會誤闖這片密林,遭人遺忘的土地化作伊甸園,上帝也顧及不到這裏。

仲夏的情迷意亂帶著揮散不去的熱意,池水、草地和綠樹濃蔭目睹過一場令人臉紅心跳的純真。

愛是難以表達的東西,除了霸占大腦和心,還要擠進身體。

頂著一對狐貍耳朵的溫不書,與山林間那個宛若精靈一般的少年完美重合。

一樣的充滿靈性,一樣的美不勝收。好像現實版的聊齋志異。

寒時升擡手撫摸著溫不書的側臉,在他的唇上蹭了蹭,他低笑,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溫不書歪了下頭,問道:“在想什麽?”

“我在想,”寒時升順著那迷人的脊背撫摸下去,那條新生的尾巴晃了晃,他低沈的笑:“你是不是精靈啊。”

“什麽精靈?”溫不書微微挑眉,軟軟的像撒嬌。

“會蠱惑人心的那種,”寒時升盯著他:“說,你是不是對我施了什麽魔法?”

“是又怎麽樣。”溫不書坐起來,居高臨下擡起他的下巴:“你想要解藥嗎。”

證實了自己的結論,寒時升繼續剛才堆堆打斷的事情,勾唇笑道:“不需要。永遠不給最好。”

他堵住溫不書的聲音,一邊低聲提醒:“噓,堆堆睡著了,別讓它看見,我們去另一個房間。”

“嗯……”

被子蓋住兩人的身體,蓬松的長尾巴垂下來,寒時升抱著他起身,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堆堆趴在盒子裏,躲在陰暗下睡著了,它頭上還頂著落下的白色羽毛,平穩的呼吸聲響起,沒人打擾它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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