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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結束後不到四十分鐘，寒時升就出現在了機場。走之前和萬裏支會了一聲，對方讓他放心，一定不會出差錯。
下了飛機後寒時升連家都沒回，直接開車去溫不書的出租房樓下，他等了很久，終於見到了溫不書……還有他身後跟著的男孩——采星。
寒時升眼睜睜的看著采星跟著溫不書回來，跟著他上樓，然後再也沒下來。他狠狠的一拳按在方向盤上，臉色難看的嚇人，學生？只是他的學生？
“溫不書……你他媽別告訴我你回來是因為這個學生。”他不可置信的呢喃，溫不書對他不告而別，回來了居然和這個小男孩在一起？
不可能。
寒時升一夜未眠，在溫不書樓下待了一夜，盯著那臥室的燈直到深夜才關。他的表情有點扭曲，低聲自語道：“不可能的溫不書，你這輩子都得是我的。”
寒時升甚至絕望的想，溫不書不給他碰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小男孩？
不，不會的。
寒時升想起重逢這些天溫不書對他的表現，臉色緩和了一些，溫不書愛他，他的寶寶還是離不開他，還是那麽的令人心動……
寒時升突然粲然一笑，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他微微瞇了下眼睛，那目光裏危險肆虐，隱藏著瘋狂的暴戾。
第二天一早，溫不書和采星同時下樓。寒時升坐了很長時間飛機，落地後連衣服都沒換就在這等著，他一夜沒睡，此刻臉上也不見疲憊，只是狀態極差，臉色十分難看。
“溫老師，今天測驗嗎？”采星跟著他慢慢晃，今天第一節是英語課，他問的是晚自習的安排。溫不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到時候就知道了。”
“啊？那測不測啊？我得提前準備。”采星不滿道：“幹脆別考了吧？講知識點不好麽。”
他這股好學的勁，不知道的根本不敢相信這位不久前還是年級倒數，最令人頭疼的混世精。
其實采星也就英語學的好，剩下幾門都是狗屁，其他幾門加在一起也沒一門英語分高。
采星想著如果考試的話，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盯著溫老師看了，因為溫老師臉上沒有題目。
溫不書幹脆利落道：“行。”
“真的行？！”采星驚訝道：“不會是詐我的吧？”
溫不書點頭肯定道：“真的行。”
寒時升就這樣跟了一路，看著他們進了校門，他的手指捏的哢嘣響，中途接了個電話，又去實驗旁邊那家好吃的拉面館吃了份拉面。
他現在比宿醉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副狼狽樣。回到車裏時，正好等到溫不書從學校裏出來，手上搬了一個收納箱。
他去哪裏？
寒時升跟著他又回了出租房，看著他又上去了。
溫不書抱著那摞東西，他走的時候特意告訴楊娜別和班裏同學說，又感謝她這些時間來的照顧，自己沒能帶同學們到高三很遺憾，但他真的要走了。
楊娜遺憾的點頭，目送這位年輕的老師離開。
溫不書從臥室裏拖出幾個紙箱子，裏面裝的是之前寒時升的舊衣服，全被他打包裝好了。房子小，很多東西他打算留在這給采星用，只有寒時升的物品都收好了打算帶走。
正忙著呢，敲門聲突然響了，溫不書起身去開門，看見來人的瞬間楞在原地。
不過寒時升沒給他怔楞太久的時間，拉開門步步逼近，目光從他身上移到後面那堆行李上，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更是冰冷的可怕，他壓抑著怒氣問道：“你要去哪？”
一聲不吭的跑回來收拾東西，寒時升低沈的笑道：“是搬到我那去的，對吧？”
他的笑意不達眼底，這副模樣讓溫不書覺得陌生，寒時升的語氣很可怕，如果溫不書說一個不字，或者對他表現出抗拒，後果一定很嚴重。
但他沒有給溫不書回答的機會。
寒時升一把拽過溫不書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摩挲著他手腕處那道很深的疤。
那雙原本英氣銳利的眼睛裏爬滿了血絲，帶著扭曲瘋狂的痛，寒時升眼底快要溢出的濕潤讓溫不書說不出一個字。
寒時升拉著溫不書下樓，然後一把將人塞到車裏，給他扣上安全帶，開車就走。
溫不書忍不住害怕，又覺得沒必要。路上他率先開口，幾乎淡漠的聲音平靜的問：“你的工作解決好了？”
寒時升沒看他，低聲道：“嗯。”
那就好。溫不書特別想問他有沒有找安椏幫忙，又想到那張照片，煩悶的閉上了眼睛。
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不想接受寒時升跟別人在一起過這件事。
那張照片，讓溫不書的心忍不住抽痛。他找不到別的辦法，即使安椏找上門來頤指氣使的炫耀，他依然說不出一句責怪寒時升的話。
怎麽能怪寒時升？他比較了一下，安慰自己道：沒什麽大不了的，寒時升年輕氣盛，身邊當然不缺人陪伴。只是睡過而已，溫不書，別那麽小氣。
媽的，他就是小氣。
所以他逃走了。
關於這些，寒時升都不知情。
他只知道溫不書又一次推開了他，而和另一個男性相伴回一個家。
他怒氣上頭，兇狠的把溫不書從車裏拽出來，然後丟進自己的公寓狠狠摔上了門。
寒時升竭盡全力忍著，他從來都沒想過對溫不書耍狠，也不允許自己對溫不書訴諸暴力，一點也不行。
所以他深呼吸，冷靜了一下，盯著溫不書語氣低沈的問道：“寶寶，告訴我為什麽自己回來了。”
只要溫不書願意和他好好說，他什麽都能不計較，只要溫不書願意……但溫不書沈默著，甚至沒看他。
寒時升閉上眼睛暗罵一聲，重新問道：“安椏和你說什麽了對不對？那個學生，那個男的，你和他之間沒什麽對不對？”
回答他的還是沈默。
“告訴我！溫不書你看著我！”寒時升徹底忍不了了，他捏著溫不書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瘋了一樣低吼道：“你說話，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我們分開了那麽久，你怎麽舍得又離開我？！”
“為什麽割腕！為什麽拒絕我！為什麽和別人在一起……”寒時升顫抖的手撫上他的側臉，痛苦的哽咽：“溫不書，你他媽為什麽這麽絕情……”
一次又一次，溫不書總在推開他，明明他們之間早已無比契合。寒時升無措的抓著溫不書不放，強撐出的怒意被溫不書的沈默澆熄。
在愛面前，他顯得那麽狼狽。
“但是我愛你，溫不書你看看我，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寒時升去抓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有過傷的地方，貼著自己的唇狠聲：“我不會放你走的，你別想離開我。”
他不管不顧的把人抱在懷裏，力氣大的要將人擠進身體裏，肩頭卻沁濕一片濕熱，溫不書聲音沙啞，說出口的話字字如刀：
“你能不能忘了我。”
能不能當沒重逢，能不能當不記得他，能不能……當作從沒相愛過。
寒時升輕柔的抹去他滿臉淚，在他同樣破碎的目光中殘酷的拒絕：
“我不能。”
他抓著溫不書拽進臥室裏，狠狠把人扔到床上，欺身壓了上去前沈著臉質問：“你能忘了我嗎？溫不書，你忘得掉嗎。”
身下的人此刻劇烈的掙紮起來，寒時升壓在他身上，因他的反抗而震怒。
他擡手扯掉領帶抓著溫不書的雙手綁在一起，溫不書奮力掙紮間給了他一肘，寒時升悶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低頭一口咬到溫不書的唇上。
以往他和溫不書的結合，都是自然又契合的，從沒像今天這樣強硬過。
寒時升厭惡強迫，但此刻他就像個□□犯一樣面對溫不書的抗拒控制不住的發瘋。
拼力量的話溫不書不是寒時升的對手，他徒勞的扭動著身體，甚至不惜一腳踹到寒時升腰側胡亂蹬著，寒時升吻他吻的兇，他也不甘示弱的反咬回去，直到嘴裏嘗到血腥味。
他們年少時第一次親吻，以後的每一天都親吻和擁抱中度過，寒時升給他的吻永遠纏綿溫柔。
這是第一次，寒時升這麽對他。嘴裏咬破了，很疼。奇怪，他連在身上下刀子都不怕，居然因為寒時升咬破了他的唇而疼的想哭。
這一點難過的情緒徹底點燃了他，他幾乎是悲憤的狠狠扭過頭。
寒時升的暴力還在繼續，他捏著溫不書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就見身下的人正在用一副破碎的悲傷表情看著他，溫不書幾乎是惡狠狠的直視著寒時升，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他忍著流淚的欲望罵道：“寒時升，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你罵我？”寒時升壓抑的看著他反問道：“我混蛋？！ 跑的人是我嗎？溫不書，我倆到底誰混蛋？”
溫不書眼睛憋的通紅，咬著牙哽咽道：“你問我為什麽走，好，我告訴你。”
“因為寒叔叔走的那年姐姐給我打電話，我答應過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我食言了，你回來了……我真的舍不得，我沒辦法……”
“你說我不愛你，我愛你的，寒時升，我真的好愛你啊……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一輩子都給你，想要我們的以後。”
“但是那天，姐姐給你打電話了，我已經夠對不起寒叔叔的了，不能再對不起阿姨了。”
溫不書還是沒忍住，眼淚決堤般傾瀉而出，他崩潰道：“還有你的那個情人，他來找你，還給我看了你們在一起的照片，你們的床照。”
“你讓我怎麽辦？你他媽的就不能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嗎？”溫不書難過的擡手捂住眼睛：“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可以理解我都明白……”
溫不書還是沒辦法生寒時升的氣，他在模糊的黑暗中自暴自棄：“你忘了我吧，就當你的溫不書已經不在了。”
他只是想好好的愛自己心愛的人而已，為什麽以前有人要阻止他，現在還有人來妨礙他呢，溫不書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明白了。
他解脫一般放松下來，動了動唇無所謂道：“要是我死了就好了，為什麽當時沒成功呢？應該死了的，這樣你記得的就永遠是最好的那個我，還能下去給叔叔賠罪。”
“別說了……別再說了……”寒時升再也兇狠不起來，抱著溫不書瘋狂解釋：“我和安椏什麽都沒有，你相信我寶寶，你說的那些照片我真的不知道哪來的，我沒和他發生過關系！我發誓！”
“我不知道姐姐找過你，高三暑假的時候她帶我回去找過你，那時候你在過街當服務員，她不讓我下去看你！我他媽心疼死了，怎麽能看著你受那種委屈……”
“所以我才答應她出國留學不找你，換她負責你安穩無憂的上完大學。她說再也不管我的，我不知道她又找過你。”
“我媽、我媽那裏我會和她商量的，真的，我會說服她的，你相信我，我會讓她重新接受我們的。只要你別走，只要你別走……你不是不想對不起我媽嗎？要是你現在離開我，就是要我的命。”
寒時升這時終於害怕到聲音顫抖，溫不書在他離開的時間裏居然動過自殺的念頭，差一點點，差一點點他的溫不書就要徹底的離開他了。
溫不書還那麽年輕，是自己害了他……寒時升捧著溫不書的臉，認真又仔細的給他臉上的淚吻幹凈，疼的他忍不住抽氣，聲音悲切道：“你舍得嗎溫不書，你死了讓我怎麽辦？你想過我嗎？”
溫不書搖頭看他：“不會的，你沒有我也過得很好。”
“你管那叫過得好？我他媽一點也不好！溫不書，你現在看見的我全都是因為你。”寒時升低聲下氣的懇求他：“我求求你溫不書，別再離開我，別推開我……你以前答應過我的，你說過會一直愛我的。”
他抓著溫不書冰涼的手貼在心口，卑微又虔誠的吻上溫不書沾染血色的唇，在繾綣的交纏間祈禱：
“求你愛我，就當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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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結束後不到四十分鐘，寒時升就出現在了機場。走之前和萬裏支會了一聲，對方讓他放心，一定不會出差錯。
下了飛機後寒時升連家都沒回，直接開車去溫不書的出租房樓下，他等了很久，終於見到了溫不書……還有他身後跟著的男孩——采星。
寒時升眼睜睜的看著采星跟著溫不書回來，跟著他上樓，然後再也沒下來。他狠狠的一拳按在方向盤上，臉色難看的嚇人，學生？只是他的學生？
“溫不書……你他媽別告訴我你回來是因為這個學生。”他不可置信的呢喃，溫不書對他不告而別，回來了居然和這個小男孩在一起？
不可能。
寒時升一夜未眠，在溫不書樓下待了一夜，盯著那臥室的燈直到深夜才關。他的表情有點扭曲，低聲自語道：“不可能的溫不書，你這輩子都得是我的。”
寒時升甚至絕望的想，溫不書不給他碰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小男孩？
不，不會的。
寒時升想起重逢這些天溫不書對他的表現，臉色緩和了一些，溫不書愛他，他的寶寶還是離不開他，還是那麽的令人心動……
寒時升突然粲然一笑，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他微微瞇了下眼睛，那目光裏危險肆虐，隱藏著瘋狂的暴戾。
第二天一早，溫不書和采星同時下樓。寒時升坐了很長時間飛機，落地後連衣服都沒換就在這等著，他一夜沒睡，此刻臉上也不見疲憊，只是狀態極差，臉色十分難看。
“溫老師，今天測驗嗎？”采星跟著他慢慢晃，今天第一節是英語課，他問的是晚自習的安排。溫不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到時候就知道了。”
“啊？那測不測啊？我得提前準備。”采星不滿道：“幹脆別考了吧？講知識點不好麽。”
他這股好學的勁，不知道的根本不敢相信這位不久前還是年級倒數，最令人頭疼的混世精。
其實采星也就英語學的好，剩下幾門都是狗屁，其他幾門加在一起也沒一門英語分高。
采星想著如果考試的話，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盯著溫老師看了，因為溫老師臉上沒有題目。
溫不書幹脆利落道：“行。”
“真的行？！”采星驚訝道：“不會是詐我的吧？”
溫不書點頭肯定道：“真的行。”
寒時升就這樣跟了一路，看著他們進了校門，他的手指捏的哢嘣響，中途接了個電話，又去實驗旁邊那家好吃的拉面館吃了份拉面。
他現在比宿醉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副狼狽樣。回到車裏時，正好等到溫不書從學校裏出來，手上搬了一個收納箱。
他去哪裏？
寒時升跟著他又回了出租房，看著他又上去了。
溫不書抱著那摞東西，他走的時候特意告訴楊娜別和班裏同學說，又感謝她這些時間來的照顧，自己沒能帶同學們到高三很遺憾，但他真的要走了。
楊娜遺憾的點頭，目送這位年輕的老師離開。
溫不書從臥室裏拖出幾個紙箱子，裏面裝的是之前寒時升的舊衣服，全被他打包裝好了。房子小，很多東西他打算留在這給采星用，只有寒時升的物品都收好了打算帶走。
正忙著呢，敲門聲突然響了，溫不書起身去開門，看見來人的瞬間楞在原地。
不過寒時升沒給他怔楞太久的時間，拉開門步步逼近，目光從他身上移到後面那堆行李上，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更是冰冷的可怕，他壓抑著怒氣問道：“你要去哪？”
一聲不吭的跑回來收拾東西，寒時升低沈的笑道：“是搬到我那去的，對吧？”
他的笑意不達眼底，這副模樣讓溫不書覺得陌生，寒時升的語氣很可怕，如果溫不書說一個不字，或者對他表現出抗拒，後果一定很嚴重。
但他沒有給溫不書回答的機會。
寒時升一把拽過溫不書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摩挲著他手腕處那道很深的疤。
那雙原本英氣銳利的眼睛裏爬滿了血絲，帶著扭曲瘋狂的痛，寒時升眼底快要溢出的濕潤讓溫不書說不出一個字。
寒時升拉著溫不書下樓，然後一把將人塞到車裏，給他扣上安全帶，開車就走。
溫不書忍不住害怕，又覺得沒必要。路上他率先開口，幾乎淡漠的聲音平靜的問：“你的工作解決好了？”
寒時升沒看他，低聲道：“嗯。”
那就好。溫不書特別想問他有沒有找安椏幫忙，又想到那張照片，煩悶的閉上了眼睛。
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不想接受寒時升跟別人在一起過這件事。
那張照片，讓溫不書的心忍不住抽痛。他找不到別的辦法，即使安椏找上門來頤指氣使的炫耀，他依然說不出一句責怪寒時升的話。
怎麽能怪寒時升？他比較了一下，安慰自己道：沒什麽大不了的，寒時升年輕氣盛，身邊當然不缺人陪伴。只是睡過而已，溫不書，別那麽小氣。
媽的，他就是小氣。
所以他逃走了。
關於這些，寒時升都不知情。
他只知道溫不書又一次推開了他，而和另一個男性相伴回一個家。
他怒氣上頭，兇狠的把溫不書從車裏拽出來，然後丟進自己的公寓狠狠摔上了門。
寒時升竭盡全力忍著，他從來都沒想過對溫不書耍狠，也不允許自己對溫不書訴諸暴力，一點也不行。
所以他深呼吸，冷靜了一下，盯著溫不書語氣低沈的問道：“寶寶，告訴我為什麽自己回來了。”
只要溫不書願意和他好好說，他什麽都能不計較，只要溫不書願意……但溫不書沈默著，甚至沒看他。
寒時升閉上眼睛暗罵一聲，重新問道：“安椏和你說什麽了對不對？那個學生，那個男的，你和他之間沒什麽對不對？”
回答他的還是沈默。
“告訴我！溫不書你看著我！”寒時升徹底忍不了了，他捏著溫不書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瘋了一樣低吼道：“你說話，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我們分開了那麽久，你怎麽舍得又離開我？！”
“為什麽割腕！為什麽拒絕我！為什麽和別人在一起……”寒時升顫抖的手撫上他的側臉，痛苦的哽咽：“溫不書，你他媽為什麽這麽絕情……”
一次又一次，溫不書總在推開他，明明他們之間早已無比契合。寒時升無措的抓著溫不書不放，強撐出的怒意被溫不書的沈默澆熄。
在愛面前，他顯得那麽狼狽。
“但是我愛你，溫不書你看看我，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寒時升去抓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有過傷的地方，貼著自己的唇狠聲：“我不會放你走的，你別想離開我。”
他不管不顧的把人抱在懷裏，力氣大的要將人擠進身體裏，肩頭卻沁濕一片濕熱，溫不書聲音沙啞，說出口的話字字如刀：
“你能不能忘了我。”
能不能當沒重逢，能不能當不記得他，能不能……當作從沒相愛過。
寒時升輕柔的抹去他滿臉淚，在他同樣破碎的目光中殘酷的拒絕：
“我不能。”
他抓著溫不書拽進臥室裏，狠狠把人扔到床上，欺身壓了上去前沈著臉質問：“你能忘了我嗎？溫不書，你忘得掉嗎。”
身下的人此刻劇烈的掙紮起來，寒時升壓在他身上，因他的反抗而震怒。
他擡手扯掉領帶抓著溫不書的雙手綁在一起，溫不書奮力掙紮間給了他一肘，寒時升悶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低頭一口咬到溫不書的唇上。
以往他和溫不書的結合，都是自然又契合的，從沒像今天這樣強硬過。
寒時升厭惡強迫，但此刻他就像個□□犯一樣面對溫不書的抗拒控制不住的發瘋。
拼力量的話溫不書不是寒時升的對手，他徒勞的扭動著身體，甚至不惜一腳踹到寒時升腰側胡亂蹬著，寒時升吻他吻的兇，他也不甘示弱的反咬回去，直到嘴裏嘗到血腥味。
他們年少時第一次親吻，以後的每一天都親吻和擁抱中度過，寒時升給他的吻永遠纏綿溫柔。
這是第一次，寒時升這麽對他。嘴裏咬破了，很疼。奇怪，他連在身上下刀子都不怕，居然因為寒時升咬破了他的唇而疼的想哭。
這一點難過的情緒徹底點燃了他，他幾乎是悲憤的狠狠扭過頭。
寒時升的暴力還在繼續，他捏著溫不書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就見身下的人正在用一副破碎的悲傷表情看著他，溫不書幾乎是惡狠狠的直視著寒時升，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他忍著流淚的欲望罵道：“寒時升，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你罵我？”寒時升壓抑的看著他反問道：“我混蛋？！ 跑的人是我嗎？溫不書，我倆到底誰混蛋？”
溫不書眼睛憋的通紅，咬著牙哽咽道：“你問我為什麽走，好，我告訴你。”
“因為寒叔叔走的那年姐姐給我打電話，我答應過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我食言了，你回來了……我真的舍不得，我沒辦法……”
“你說我不愛你，我愛你的，寒時升，我真的好愛你啊……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一輩子都給你，想要我們的以後。”
“但是那天，姐姐給你打電話了，我已經夠對不起寒叔叔的了，不能再對不起阿姨了。”
溫不書還是沒忍住，眼淚決堤般傾瀉而出，他崩潰道：“還有你的那個情人，他來找你，還給我看了你們在一起的照片，你們的床照。”
“你讓我怎麽辦？你他媽的就不能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嗎？”溫不書難過的擡手捂住眼睛：“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可以理解我都明白……”
溫不書還是沒辦法生寒時升的氣，他在模糊的黑暗中自暴自棄：“你忘了我吧，就當你的溫不書已經不在了。”
他只是想好好的愛自己心愛的人而已，為什麽以前有人要阻止他，現在還有人來妨礙他呢，溫不書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明白了。
他解脫一般放松下來，動了動唇無所謂道：“要是我死了就好了，為什麽當時沒成功呢？應該死了的，這樣你記得的就永遠是最好的那個我，還能下去給叔叔賠罪。”
“別說了……別再說了……”寒時升再也兇狠不起來，抱著溫不書瘋狂解釋：“我和安椏什麽都沒有，你相信我寶寶，你說的那些照片我真的不知道哪來的，我沒和他發生過關系！我發誓！”
“我不知道姐姐找過你，高三暑假的時候她帶我回去找過你，那時候你在過街當服務員，她不讓我下去看你！我他媽心疼死了，怎麽能看著你受那種委屈……”
“所以我才答應她出國留學不找你，換她負責你安穩無憂的上完大學。她說再也不管我的，我不知道她又找過你。”
“我媽、我媽那裏我會和她商量的，真的，我會說服她的，你相信我，我會讓她重新接受我們的。只要你別走，只要你別走……你不是不想對不起我媽嗎？要是你現在離開我，就是要我的命。”
寒時升這時終於害怕到聲音顫抖，溫不書在他離開的時間裏居然動過自殺的念頭，差一點點，差一點點他的溫不書就要徹底的離開他了。
溫不書還那麽年輕，是自己害了他……寒時升捧著溫不書的臉，認真又仔細的給他臉上的淚吻幹凈，疼的他忍不住抽氣，聲音悲切道：“你舍得嗎溫不書，你死了讓我怎麽辦？你想過我嗎？”
溫不書搖頭看他：“不會的，你沒有我也過得很好。”
“你管那叫過得好？我他媽一點也不好！溫不書，你現在看見的我全都是因為你。”寒時升低聲下氣的懇求他：“我求求你溫不書，別再離開我，別推開我……你以前答應過我的，你說過會一直愛我的。”
他抓著溫不書冰涼的手貼在心口，卑微又虔誠的吻上溫不書沾染血色的唇，在繾綣的交纏間祈禱：
“求你愛我，就當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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