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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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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溫不書在他的淚水中回頭,如他所願卸下重負。

這是一場孽緣,原本就是一個錯誤,但他們情願一錯再錯。

寒時升溫柔的觸碰溫不書破了的唇,對溫不書,他永遠狠不下心來,再大的脾氣到了溫不書這裏都不成立,他再怎麽生氣,也舍不得傷害溫不書。

安椏如果知道他是這種溫柔的愛人,估計就不會說天使不適合他這種話了。

他滿懷歉意的輕聲哄著:“對不起寶寶,我剛才不應該對你發火的,不會有下次了。”

溫不書還委屈著,聲音悶悶的:“你哄你的情人,也這麽溫柔嗎?”

“我真的沒有情人。”寒時升急了,他冤枉死了,不停解釋著:“我只有你一個!他到底給你看什麽了?什麽狗屁照片?!我他媽根本就沒跟他有過什麽!”

“我沒和任何人有過關系,你不在的這幾年我想你想的快瘋了,怎麽可能找別人?!”

寒時升認真的看著溫不書:“要我說多少遍都行,我真的沒有,溫不書,我只愛你一個人。之前應酬的時候還有人給我房間裏送人,都讓我趕走了,我真沒碰過別人。”

眼下委屈的人變成了他,溫不書忍著笑抿唇不說話,他沙啞的聲音再次不爭氣的帶上哽咽,埋進溫不書的頸間悶聲:“我只想要你,你信我好不好……”

溫不書已經信了,寒時升看起來真的沒和安椏有過些什麽,那張照片只拍到了上半身,可能只是安椏故意的。就算真的有些什麽又能怎麽樣呢?在那段缺失的空白裏寒時升一如既往的愛他,就夠了。

但他還是要冷漠的回答:“哦,是嗎。”

寒時升不許他再懷疑一點兒,非要把這事說清楚了才行:“寶寶你等著,我現在就找安椏說明白——”

他起身去找手機,被溫不書勾著腰躺倒回來,溫不書的手還被他綁著,正好擱在他腦後將他整個人圈住,生氣道:“不許再聯系他。”

“我不聯系他,不聯系他,你別生氣,”寒時升壓著他沒動,盯著他的目光暗下去。緊貼的身體溫度發燙,他在溫不書耳邊低聲問:“感受到了嗎?我只對你這樣,溫不書,只有你才能讓我這樣。”

在最青蔥朦朧的歲月,他就體會過世間最令人心動的滋味。之後無數深夜,寒時升只要想著他曾經擁有過多麽美好的愛,就無法克制的沈迷,他想念溫不書的一切。

溫不書是他心裏的癮,沒人可以比擬。他遇見再多的人,都比不上溫不書失神迷離的望他一眼。

“為什麽總拒絕我?”寒時升咬著他的耳垂質問道:“嫌我不夠年輕了?就喜歡十七八歲的?”

他還在對采星耿耿於懷,氣悶的盯著溫不書的眼睛不悅道:“寶寶,你得給我個理由。”

“因為我不好看了。”溫不書這次沒再猶豫,蒸騰發燙的身體感到細密的癢意,他縮瑟了一下,不安的解釋道:“你會不喜歡的,我身上……”

“我喜歡。”寒時升安撫著吻他,溫柔的打斷他的猜測:“你什麽樣我都喜歡,無論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最好看的。”

溫不書盯著他問道:“真的嗎?”

“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寒時升撫摸著他緊繃的身體,哄道:“乖寶寶,讓我看看吧,好不好?”

溫不書默默點頭,任由寒時升一點一點掀開那層布料,剝下他的遮羞布,露出裏面破碎不堪的身體。

寒時升總算知道溫不書為什麽抗拒他的觸碰了,眼前勁瘦□□的上半身滿是可怖的疤痕,看著觸目驚心,讓人不敢想象他到底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即使猜到溫不書可能做了些什麽,真正看到的那一瞬間,寒時升還是疼到崩潰。連碰都不敢碰,生怕弄疼了懷裏人。

他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傷在溫不書身上,他卻疼的想死,連吐出的呼吸都是顫抖的。

寒時升說不出話來,他不敢想,要是再晚回來幾年,溫不書的身體會變成什麽樣。

寒時升心疼的抱著他泣不成聲。真的疼,太疼了。他看到了溫不書身上刻的痕跡,那些刀子此刻全紮在寒時升的心上,連抱著他不敢使勁。

溫不書滿意的貼著他安慰道:“都好了,你抱抱我。”寒時升在心疼他,他從沒見過寒時升難過成這樣,心軟的不行,哄道:“沒事了,一點都不疼。”

他學著寒時升那樣去吻他的淚,纏著寒時升要親吻,有點後悔的想:早知道不這樣,害他這麽難受。

溫不書極盡溫柔的哄著寒時升,他的手腕還被綁著,手臂像個牢籠牢牢的束縛住寒時升,把他圈在懷裏。

寒時升頭埋在他肩側,溫熱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滴在身上,順著他的皮膚下滑,浸濕那些劃痕。

溫不書蹭著寒時升的頭發,溫柔的低聲道:“即使我現在不好看了,你也愛我嗎。”

“我愛你,我愛你……溫不書,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狠心啊……”寒時升終於露出最脆弱的一面,卻是因為溫不書對自己的不愛惜。

溫不書彎了彎唇角,眼睛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近乎魅惑般的問出聲:“寒時升,告訴我,你是屬於誰的?”

“屬於你,我屬於你。”寒時升哽咽著,擡起頭來盯著他,目光深不見底,愛欲滿到溢出,他聲音低啞,貼著溫不書的唇喃喃:“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他的手輕柔的撫摸皮膚上早已成疤的傷痕,低頭下去,在那些醜陋的淡粉色上默默親吻。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溫不書輕笑出聲,臉上漾著滿足的笑意,他撫上寒時升的側臉,身體貼緊了寒時升,長腿緊緊交纏。

寒時升臣服的態度把他哄開心了,沙啞的聲音變本加厲,愉快的發出邀請:“哥哥。”

寒時升從他身上擡起頭,目光沈沈。他終於如願看到了溫不書的全部。

破損的明珠重新被人撿起認真仔細的擦拭幹凈,他重新將溫不書捧到了心尖上。

他愛溫不書,從頭到腳,從裏到內,愛他每一片肌膚,愛他每一寸靈魂。

溫不書那樣冷淡的一個人,卻把全部的愛都給了寒時升。

後來寒時升不在,溫不書靠回憶艱難的禁欲了很長時間。他想念寒時升,煎熬了很久,幹脆就在忍不住的時候也控制不住對自己身體下手,疼痛帶來的或許也能稱之為快感。

寒時升回來時,溫不書滿身的清冷淡漠不是沒有原因的,他這人真的狠心到連欲望都不許自己有。

他寬大堅實的上半身牢牢的將溫不書籠罩,有力的臂膀撐在身側,溫不書被他眼裏深不見底的占有欲淹沒,徹徹底底的淪陷,近乎瘋狂的渴求:“我愛你,寒時升,我真的……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

過去的很多年,不管是在一起的那幾年,還是重逢後的現在,寒時升一直在等他坦白。

直到這一刻,溫不書才終於勇敢向他大聲求愛。

他徹徹底底的放下一切,如他剛來這個世界時那般簡單純粹,完整的被寒時升填滿。

過去到現在,以及不久後的未來,他的人生都與寒時升緊密相關。

這個名字,這個人,終於完完全全的屬於他,浸入他的呼吸,侵占他的靈魂。

溫不書毫無保留交出自我,連呼吸都在顫抖。直到寒時升慢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實在太過欺負人。

他埋在溫不書的頸間深嗅,許多痕跡層層疊疊的覆蓋在那些淩亂的傷疤上,可憐又可愛。

“真美。寶寶,我愛死你了。”寒時升艱難的喘息,他的語氣太過深切,讓溫不書猶豫著睜開眼睛,濕漉漉的懷疑道:“……真的?”

寒時升用行動告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些傷疤就像懲罰,是寒時升往後餘生裏抹不去的戒條。分分秒秒都在警告他,離別的刻骨銘心寫出來多疼。

寒時升多希望那些刀子是劃在自己身上的,切膚之痛,再重他都能承受,但不能是溫不書。誰都不能傷害他的溫不書,就算是溫不書自己也不行。

罪魁禍首此刻得到了“惡報”,溫不書還沒來得及聽他的答案,就疲憊不堪的合上了眼睛,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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