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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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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寒時升早上出門前發現溫不書吻他吻的很克制,忍不住皺了下眉,把人拉回來再來一遍。直到溫不書提醒他快遲了,他才勉強放過懷裏人。

溫不書看著他出門,直到他真的離開了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溫不書窩在沙發裏想了很久,舍不得走,好不容易回來的愛人,任誰都不可能甘願放手離開。

但他十分顧忌寒蔚沈的話,他對不起寒家,寒叔叔的離世成了他心裏過不去的坎。他害一個原本圓滿幸福的家庭破裂不堪,害許阿姨的丈夫離世兒子疏遠,還因為他離開了生活多年的家,現在又被病痛折磨。

溫不書痛苦的捂住了臉,誰來告訴他究竟該怎麽辦啊。

門鈴響了。

寒時升才剛走沒一會兒,會是誰呢。

溫不書起身去開門,一位陌生的男子站在門外,見到對方時,彼此都怔楞了一瞬。

來人是一位長相很精致的華裔混血,一雙藍色的瞳孔顯得他多情又深情,柔順的金發落在額前微微有點卷。

他先是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眼神似乎在評價溫不書值幾分,結果很顯然,在這美人眼中,面前這位更勝一籌。

他率先開口,先是用意語問寒時升在哪裏,不等溫不書回答,就隨意的推門進來坐下。

溫不書輕輕皺了下眉,他是寒時升的朋友嗎?似乎關系十分要好。他也用意語回答:“寒時升在公司,有事可以去公司找他。”

那人笑了一下,他說話的腔調總有點輕佻,感覺像在撩人一樣,改用中文道:“可惜,他不在啊。請問你是?”

來別人家不先介紹自己是誰,反倒像個主人一樣詢問起他來了。溫不書臉色有點冷,淡淡道:“溫不書。請問你是?”

“啊,好像沒聽寒提過這個名字。”

安椏對溫不書歪了下頭,笑道:“我是安椏。”

他的目光停在溫不書穿著的衣服上,若無其事的移開。

他騙了溫不書,這個名字寒時升提過好多遍,每次都在寒時升拒絕他的時候出現。原來就是這個人,安椏低低的笑了一下,原來寒喜歡的是這一款麽。

溫不書看了他一眼,勾起了個淡淡的微笑,笑意達不到眼睛裏,冷冷的道:“是嗎,時升沒和我介紹過你。招待不周。”

“沒關系啊,”安椏毫不在意的說道:“你是寒的好朋友嗎?來這邊是旅游還是工作啊?”

他沒等溫不書回答就熱情道:“如果是旅游的話,我可以當你的向導哦。這邊我很熟的,寒知道,之前一直找我陪他呢。”

溫不書沈默著,喉嚨發緊,只聽安椏遺憾的嘆了口氣:“不過我今天是來和寒談工作的,他最近應該很需要我的投資吧。真是的,有困難也不和我說。”

語氣好親昵,仿佛和寒時升是多年摯友,或者說是他的,暧昧對象。

“你和他關系很好?”他問出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幾不可查的顫抖。

“當然,我和寒是大學同學,之前一起做過很多項目呢……你要看看麽。”他翻出手機點開相冊,給溫不書看他和寒時升的合照,他翻著,很多張,溫不書不想看,但目光卻移不開。

那確確實實是寒時升,是沒有他參與的那些年裏的寒時升。

有一張是他們站在海岸邊,寒時升身上穿著那件風衣,和溫不書想象中的一樣。他插著兜偏過頭好像在看些什麽,安椏站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朝鏡頭微笑。

有他們和導師的合影,一起聚餐時的照片,還有兩張寒時升的單人照,一張是在餵海鷗,一張是背影。

安椏聲音含笑,問道:“很帥吧?寒真的非常吸引人呢。”

是的,溫不書忘了,沒有他的寒時升,其實過得也很好。寒時升這樣的,在哪裏都不缺人愛。

溫不書突然有些後悔,不如永遠留在他的記憶裏。

安椏沒註意到他的表情,還在向後翻著,措不及防露出的合照,讓溫不書楞住了。

“啊……不好意思,”安椏有點羞澀的笑了一下,很快劃走了那張照片。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道:“寒不在家的話,那我就先走了,麻煩你轉告他,我隨時可以幫他。”

一直到他出門,溫不書都沒再說話。

他眼前還停留在剛才看見的那一幕,照片裏兩個半身□□的人親密的靠在一起,安椏金色的卷發隨意的散著,對著鏡頭懶懶的笑,他靠著的那個人很安靜的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而那個人,今早就睡在自己身邊。

他應該生氣發火的,但他只是安靜的站著。

手機響了,溫不書突然害怕是寒時升打來的,幸好,不是他,是采星。

“溫老師……你去哪了?已經幾天沒來看我了。”

溫不書沒說話。采星不悅的聲音傳來:“假期結束了,老師你不來檢查我作業了嗎?”

假期結束了,溫不書要回去上課了。放肆了這些天,也該回到現實了。

溫不書掛了電話,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卸了力氣一般蹲下去,像他以前無數次逃避時那樣,抱住了頭蜷縮起來。

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就有人來推了他一把。

溫不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次沒人再逼他了,為什麽還那麽難過呢。

過了很久,他才重新起身,找到那個他來時拎的小行李箱。坐在餐桌邊留了個字條。

塗塗改改很多遍,他還是舍不得讓寒時升擔心,告訴他安椏來過,自己還要回學校就先走了,好好忙工作,不要太著急。

然後用幾張銀行卡壓著,密碼是寒時升的出生年月日,這是他這些年來全部的積蓄,林林總總大概快一百萬吧,希望能幫上一點忙。

出門前溫不書最後看了一眼這房間,擡手關上了門,把鑰匙壓在門口的地毯下,然後打車去機場。

寒時升應該很忙,還沒有聯系他,溫不書上飛機前最後檢查了一遍,沒有新消息。

寒時升讓自己多聯系他,要讓他知道自己在想他,溫不書有點遺憾的想,最後還是要讓他失望了。

就這樣吧。

溫不書解脫般的閉上眼睛,臉色蒼白,狠狠的按了按左邊胸口,那裏面疼的要命。他無聲喃喃道:就這樣吧。

別再見了。回去以後先辭職,隨便躲到哪裏去,別再出現了。幹脆找個海跳了吧,溫不書胡亂想著,可惜死亡也收不走他對寒時升的愛。

溫不書下飛機後先回了那個小出租房,意外在樓下碰見了采星。看來是一直在這等自己。

看見溫不書的那一刻采星的表情揚了起來,但語氣不滿道:“溫老師,你這些天都去哪了?”

他跟著溫不書上樓,熟門熟路的進屋倒水,放到溫不書面前,還挺乖。

溫不書強打起精神道:“沒事,出去了幾天。”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翻出收納箱,開始整理東西。采星一驚,忙問:“老師你要搬家嗎?”

“對。”溫不書的聲音有些沙啞,安排道:“我租了三年的,搬走後你以後沒地方了就來這邊住吧。等你高中畢業,考上大學的話就去外面住,考不上的話……也隨你吧。”

他不知為何話多了起來,看著采星道:“采星,家庭不該是困住你的東西,逃避的方式是讓自己變強大。你成績進步了,就好好保持吧,別留在這裏……等到未來的某天,你會坦然面對這些痛苦的。”

“是嗎?”采星站在他面前,表情陰沈,語氣尖銳的問道:“所以你現在要走了?”

溫不書還在繼續收拾東西。采星突然吼道:“是因為那個男的吧!你要跟他走了是不是!”

采星從沒突然這樣發脾氣,雖然他脾氣一直不好,但是在溫不書面前裝的倒是挺乖的,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

溫不書自己也難受著,聽他這麽沖,語氣瞬間冷下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我不該管?”采星氣憤道:“為什麽?你就這麽對我?”

溫不書對他好,收留他,現在轉頭就不要他了?憑什麽!那當初為什麽要那樣對他?!為什麽?!

采星恨恨的吼道:“你不能丟下我。我不管你和那個人是什麽關系。溫老師,你要對我負責。”

溫不書氣的說不上來話,莫名其妙的反問道:“我對你負什麽責?”

他還沒說完就被采星死死抱住了,這死孩子勁真大,勒的溫不書喘不過氣來,憤憤道:“采星,你給我放手!”

“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你別走,我會好好學習的,我在改變了。別丟下我,求你了。”他抱著溫不書低聲哀求道:“別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溫不書覺得很荒謬。一時間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他震驚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采星,我是你的老師,大你七歲的男老師!你現在才……”

他本來想說你現在才多大,但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就是在采星這麽大的時候,和寒時升分開的。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采星像抓到希望一樣急切道:“我知道溫老師,我都知道,但我真的很喜歡你……”

采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很喜歡溫不書,但他就是不想讓溫不書走,溫不書可以不喜歡他,但不能把他丟下。

溫不書無奈的吐出一口氣,冷漠道:“你先松手。”

“我不。你必須要答應我不能離開。”采星在心裏盤算如果溫不書不答應他應該怎麽辦,但沒想到溫不書居然一聲不吭,過了很久才淡聲道:“……行。”

“真的嗎?溫老師,你不會和那個男的走了吧?你會留下來的吧?”

溫不書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整個人失了魂一樣,搖了搖頭,低聲應了一聲:“嗯。”

說罷他使了點勁掙開采星的擁抱,冷漠的像個機器,聲音沒有什麽起伏,一字一句道:“采星,我們沒可能的。”

采星搖頭,他無所謂,只要溫不書不走就行。就聽溫不書道:“你的希望不是我,是你自己。”

現在的采星,就像當年的溫不書一樣,拼命的想抓住一個對自己好的人,不想被拋棄。溫不書對他說自己不是他的希望,那麽他自己的希望呢?誰來做他的希望。

寒時升是。溫不書親手推開他兩次。

他把自己關到房間裏,沒再管采星。

寒時升今天一天都沒收到溫不書的消息,期間打了幾個電話都是正關機,他想讓Bianca替他回去看看,想了想又作罷,怕他的寶寶又在家忙什麽料理。

晚上回家的時候房門是緊鎖的,屋子裏一片漆黑,寒時升這時才驚慌起來,人去哪了?!他進屋就開始找:“寶寶,不書?溫不書!”

人呢?!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到處找人,臥室書房衣帽間幾乎每個地方都看了個遍,手機關機,人不在家。

寒時升著急的手機都拿不穩,巨大的恐懼讓他心悸,異國他鄉的,溫不書能去哪?!

很快,寒時升在餐桌上看到了溫不書留的紙條,他控制不住的憤怒,不會的,溫不書不會一聲不吭就離開的,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安椏。

安椏!又他媽的是他!

他一個號碼撥過去,對方帶笑的聲音響起:“哎,稀奇,想通了來找我了?”

寒時升臉色陰沈的可怕,語氣裏藏不住的怒氣沈聲道:“你和他說什麽了。”

“啊——”安椏似乎遺憾的不屑道:“沒什麽,就一些事實罷了。怎麽了?你的天使寶寶生氣了?”

何止生氣了,他的天使寶寶直接飛走了。

“不至於吧,我就給他看了點,嗯,好看的東西罷了。你這個愛人心眼真小,這就受不了了?”

寒時升忍都沒忍,怒道:“閉嘴!安椏,你能別賤了嗎?”

“沒——勁——”安椏似乎一點都不生氣,笑嘻嘻道:“我等你分手了來找我喲。”

電話掛了,寒時升頹廢的跌坐在沙發上,捏著溫不書留下的銀行卡指節發白,另一只手指骨捏的哢哢作響,忍不住擡腳把茶幾踢翻了,安椏一定是和溫不書說了些什麽,要不然他不會不告而別。

寒時升氣的腦仁疼,這個安椏!不厭其煩的纏了他快三年。

剛來這邊上大學的時候,寒時升過得挺難的,要學新的語言,要適應新的環境,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

而且那幾年,他精神狀態也不好,偶爾會情緒失控。安椏可能有病,就是在那時纏上他的。

起初很正常,他們是同學,又正好跟著一個導師做項目,安椏從小就在意大利生活,又會說中文,很容易就和寒時升接觸上了。

剛開始寒時升總覺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怎麽說呢,帶著點試探的驚艷。

他們也正常相處過一段時間,打招呼啊聊天啊都像普通朋友一樣。

直到有一天,安椏撞上了寒時升情緒失控時訴諸暴力的場景,寒時升記得當時自己只是沒收住,兇狠的看了他一眼,安椏的眼神中居然藏著蠢蠢欲動的興奮,還舔了下唇角。寒時升那副暴虐的樣子似乎讓他非常心動。

那之後,安椏試探的接近他,試圖與他更近一步,寒時升察覺出後,每一次都回避的很幹脆。

盡管他拒絕的很明顯,安椏還是沒放棄,好像他越難搞,安椏就越感興趣一樣。畢業時安椏和他表白了,坦明自己對他很有好感。

安椏頗有暗示意味的盯著寒時升輕聲道:“寒,你很需要人陪吧?不想找個能承受你……那樣的伴侶嗎?”

安椏似乎是誤會了什麽,他以為寒時升的暴力也是在某些方面的情趣。畢竟寒時升這樣的,真的是極品,安椏很心動。

“你想多了。”寒時升打斷他,冷漠道:“我有愛人。”

“哦?”安椏驚訝挑眉:“你的愛人?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是……”寒時升的目光裏帶著淡淡的溫柔,沈聲道:“我的天使。”

“啊,聽起來真不錯。”安椏隨意的攤了下手,毫不在意的微笑:“不過,天使不適合你的,寒。”

長達三年的時間,安椏都在試圖證明寒時升需要的不是天使,他也發現,寒時升身邊根本就沒有出現過所謂的天使。他對寒時升,勢在必得。

但寒時升軟硬不吃,安椏又實在拿他沒辦法,漸漸的就變成致力於給他找各種不快活,寒時升對他也是不加掩飾的厭煩。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敢來找溫不書。寒時升知道的,以安椏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溫不書一定受不了他。

為什麽不和自己說?為什麽不問問自己?寒時升疲憊不堪的罵了一句,到底因為什麽,溫不書居然忍心就這樣離開他!

他居然真的舍得,就這麽狠心拋下自己。

寒時升沈默的起身綁拳套,反手狠狠的把門砸上。

大約四十分鐘後,他帶著濕汗出來,深深吐出一口氣。他沒讓Bianca安排回去的行程,走不開,得快點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這次回去,他不會再等溫不書了。他的等待,只是在給溫不書推開他的機會而已。

寒時升靜靜的站在白天溫不書站著的地方,臉上有濃的化不開的陰影,低垂的眉眼遮住了他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溫不書照常去上課,辭職信已經遞上去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離職。

采星不知情,每天跟著溫老師上下學。堂堂校霸,老實上起學來真令人驚訝。楊娜誇了采星好多次,語氣非常之欣慰。

只是班裏的學生們發現,溫老師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給他們布置的作業都多了不少。

采星這兩天倒是挺高興的,反正他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怕溫不書趕他,大刺刺的住進了溫不書的房子,雖然是睡沙發。

溫不書就像看不見他一樣,井水不犯河水般互不幹擾。這讓他很不滿,而且溫不書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根本不理他。

他突然很恨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溫老師還和以前一樣,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如此冷漠。

雖然溫不書什麽都沒說,但他猜的到,一定是因為什麽讓溫老師傷心了,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溫老師現在的樣子。

那個男人,也不來找溫老師了。他之前在溫不書樓下不小心看到過,那個男人每次送溫老師回家都要……媽的。

采星突然臉紅起來,想起之前看到的畫面,不由自主的羞恥起來,震驚於一向高冷自持的溫老師居然也會……那樣。

只是擁抱接吻而已,實驗一哥的校霸采星,連女孩子手都沒摸過的純情男高中生,沒想到初戀給了大自己七歲的男老師,而且人家還有對象了。真他媽玄幻。

可是……采星望了眼緊閉的房門,瞇了瞇眼睛,表情有點兇。

難道他們分手了?采星暗道:看樣子真的是分手了,那男人都兩三天沒出現了。他很不服氣,狠狠的啐了一聲:媽的,真他媽沒眼光。

沒眼光的寒時升在辦公室裏忙的頭疼,疲憊的揉著眉心。

拒絕安椏的幫助意味著失去一個轉機,寒時升不得不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案。Bianca敲了敲門,進來道:“寒總,您有客人。”

“誰啊。”寒時升閉著眼,壓下了心中的煩悶,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寒哥,最近怎麽樣。”

是萬裏!

寒時升驚訝的站起身來迎他,驚喜道:“萬裏,你怎麽有空來?快來坐。”

萬裏現在的模樣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西裝革履的很有氣度。他笑著隨寒時升進來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色道:“寒總,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個合作的。”

談合作?

“林董之前和我父親有過交情,雙方也都有一些生意往來,我們萬世之前一直在海外,想借這次的合作拓展到國內來。寒總,你上次的方案我們很滿意,這次我過來就是來談合同的。”

“合同簽了,資金立刻對接到位。這點你放心。”

萬世公司——涵蓋多個領域的海外著名企業,名氣很大,一直專註於海外事業。

萬裏的父親就是萬世現在的董事,他的玩笑話看來沒有成真,沒有弟弟妹妹替他繼承家業,小少爺萬裏還是要乖乖回去給他爸打工。

寒時升點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現在就去安排。”

具體事項要雙方都安排人員來對接細談,之後還要再忙,寒時升知道,萬裏單獨來這一趟就已經確定了這次的合作沒問題。

看起來是互利共贏的生意,其實是天降神兵,萬裏幫了寒時升一個大忙。

“走吧,我請客。”寒時升起身,萬裏緊隨其後,兩人談好工作後不由的聊起這些年的經歷。

寒時升遺憾道:“你要是早來兩天,不書也在。”

萬裏放下筷子,十分驚訝:“你們?恭喜!真是太不容易了。這都多少年了啊?我上次經過他那的時候見過他一面,兩年前了……他一直在等你。”

他這句恭喜說的有點早,寒時升淡淡的笑了一下,點頭道:“是啊,七八年了。”

七八年了,溫不書,是什麽讓你舍得再一次離開我?

寒時升試探著問道:“你之前……有過他的消息嗎?我那幾年怎麽都找不到他。”

萬裏了然的點點頭,答道:“既然你們都覆合了那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其實是有的,我還能聯系到他。”

“只是大概三年前吧,他突然讓我以後如果遇到你,不要給你提他的消息,他好像不太想讓你找到他。總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哦對了,他告訴你了嗎?他之前……差點……”

“什麽?”寒時升震驚道:“他之前怎麽了?”

萬裏猶豫了一下,用切牛排的餐刀在手腕處虛虛比劃道:“估計是怕你擔心吧。不過既然有緣再見,那就是上天安排的,你倆這緣分,真是……”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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