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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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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游

夏日炎炎,烈陽火烤一般熾熱滾燙,外面樹梢蟬鳴悠長,聲演奏交響樂一樣與考場裏沙沙落筆聲呼應不停。

寒時升幸運的和溫不書分到了同一個考點,都在第一附中。

送考的家長們把校門口圍的水洩不通,在一分一秒流逝的時間中翹首以盼。

最後一場是英語,溫不書寫完最後一個作文單詞後還有四十五分鐘收卷。他又花了十五分鐘認真檢查了一遍,監考老師出聲提醒:“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他收了筆,盯著窗外神游:寒時升寫完了嗎?能一起上一中嗎?暑假要來了!可以出去玩了……

窗外晴空萬裏,框住的天空湛藍,沒掛一朵白雲。他想到中考前姐姐說過,考完就帶他倆去看大海。

考點離家太遠,寒蔚沈特地請假回來陪他們在一中附近住酒店。早上出門前,寒時升趁她不註意,偷偷握住了他的手,十分緊張的讓他不要緊張。

溫不書不僅沒緊張,還非常想笑。沒人註意到的角落裏,他擡頭飛快的在寒時升側臉碰了碰,給他打氣:“好好寫題啊哥哥。”

寒時升終於冷靜下來,點頭道:“嗯,我會的。”

他想了很多……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監考老師走下來收走了試卷,溫不書拿著準考證和筆盒走出教室,在樓梯口等到了一臉輕松的寒時升。

並肩走出一中校門,看到寒蔚沈拿著花向他們倆招手的那一刻,溫不書悵然回神,迎來了嶄新的十六歲。

總之……先癱個幾天再說。

三天以後,寒蔚沈拿著車票來敲兩個弟弟緊鎖的房門。

夏天太熱了,風扇呼呼的吹也驅散不了熱氣,兩個人湊在一塊是件挺煎熬的事兒,不僅要忍受外頭的熱浪,還要承受心裏的滾燙,沒一會兒鼻尖、耳後、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全是汗。

寒蔚沈大力拍了拍門板:“開門開門——”

二人瞬間分開,寒時升不悅的起身去開門,透過一點門縫問她:“怎麽了?”

寒蔚沈不由分說的推開門,見這兩人都熱的冒汗,疑惑道:“你倆幹嘛呢,這天兒鎖著門不嫌熱啊?”

溫不書沒敢吭聲,電風扇被他轉了個向,對著寒蔚沈呼哧作響。寒時升不耐煩的催促:“我們玩兒呢,姐你有事快說。”

寒蔚沈沒關心這個,她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票“啪——”的一下拍到寒時升手裏,道:“喏,明天上午八點的車票,快點收拾吧。”

她答應等中考完帶他們去看海,說到做到。

“衣服帶點兒,不用準備太多,我給你們準備了防曬的到時候記得用……哦對了,一些急性藥也帶點兒……還有什麽,你們再想想。”

寒蔚沈指揮著,“你們自己去玩我不放心,有個朋友正好在那邊,托他照顧一下你們,在車站接你們啊。”

先坐公交車去市裏面,再轉車去火車站。寒蔚沈看著他們檢票進站,原來一點點的小弟弟們現在她要擡頭才能看的到臉了。

他們倆今天穿的很簡單,一個色系的短袖加五分短褲,放人群裏還是帥的惹眼。寒蔚沈沖他們倆揮揮手,直到看不見人影了才轉身離開。

寒時升捏捏溫不書的手,落下的疤好不了那麽快,右手掌心還有一點淺淺的白印。輕聲問道:“困了嗎?”

溫不書正專心的看著窗外,聞言轉過頭來看他,眼睛亮的發光,搖了搖頭:“不困,”他有點緊張又興奮的靠著寒時升小聲道:“這是我第一次出遠門。”

寒時升笑了笑,問道:“開心嗎?”

“嗯,特別開心。”

“那以後我們一起去環游世界吧。我負責掙很多的錢,然後我們一起看遍每一個好玩的地方,怎麽樣?”

溫不書看著他:“好啊,那我負責什麽?”

寒時升笑了,神色卻認真:“你負責喜歡我就好了。”

措不及防的,溫不書臉上熱起來,視線飄忽,半響,定定的說:“我也負責掙很多的錢,我們一起去……”

寒時升沒聽清,把耳朵湊過去:“嗯?去哪裏?”

“去哪都行。”溫不書沒好意思說完整:跟你一起,去哪都行。

五個小時後列車到站,周圍的旅客們活動著身體起身拿行李準備下車。

寒時升一手牽著溫不書一手拉著行李箱,在嘈雜擁擠中不停說著“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剛出來就見一個高個子,戴著金絲框眼鏡的斯文青年向他們走來。

那人試探的問:“是小寒和小溫嗎?”

寒時升猶豫著反問:“你是趙哥?”

“對,是我。”那人露出笑容,“你們好啊,我是趙宇斕。是你姐姐的大學同學,正好你們要過來玩兒,我順便給你們當導游。”

寒時升也跟他打招呼道:“趙哥好,我叫寒時升,他是溫不書。太麻煩您了,您忙您的,我倆隨便找個地兒待就成。”

溫不書在他身後跟著點頭。

“哈哈哈哈哈,別那麽客氣,叫我宇斕就行。”趙宇斕被他逗笑,來前還擔心小弟弟們怕生,多個大人跟著氣氛會尷尬,沒想到寒時升和他姐一樣,都是個不怕生的主。

“你姐跟我說認你倆特別容易,找人群裏最帥的就行,沒想到真不是開玩笑。”

剛才在車上寒時升靠著溫不書睡了一會兒,現在非常有精神,接著趙宇斕的話開玩笑:“真的假的?我姐在家天天罵我長得醜,說我沒繼承她美貌的萬分之一。”

趙宇斕笑道:“哈哈哈當然是真的,你和你姐長的真像,這個弟弟也好看。”

他說的是溫不書,寒時升十分讚同:“是吧!”

溫不書在外面總是冷冷的,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和在寒時升面前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趙宇斕的目光掃過他們倆牽著的手,停了兩秒,隨即若無其事道:“走,咱們先去吃飯,然後送你們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這邊出了門就是海,晚上溫度降了可以去棧橋逛逛,夜景不錯的。”

溫不書猶豫著要不要松手,寒時升適時的加重了力道,扣緊了五指,兩顆虎牙露出來:“謝謝趙哥,不能讓你破費,花銷我們自己出,不然回去我姐要揍我的。”

趙宇斕看他一眼,有些意外:“你姐沒和你們說嗎?來之前她已經給我轉錢了,怕你們在景區被坑,讓我看著點。”

寒時升和溫不書面面相覷,寒蔚沈可沒說過這件事。只好半信半疑道:“那好吧,謝謝趙哥。”

趙宇斕不是本地人,在這裏住過兩年,對周邊挺熟,聽說寒蔚沈的兩個弟弟要來,他跟寒蔚沈打了包票,一定照顧好兩個小孩。

三人去了趙宇斕愛吃的那家鋪子,要了份特色海鮮粥又點了些地方菜。

沿海地區常吃海鮮,習慣這些食材自帶的來自海水的腥臭味兒,這家做的比較好,讓原本的鮮甜最大化,深受游客的喜愛。

溫不書小口小口的喝粥,寒時升在旁邊剝蝦,剝頭去尾挑蝦線,自然的放進他面前的醋碟裏。

趙宇斕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變得那麽奇怪,盡管他心裏十分驚詫這對毫無血緣關系的兄弟感情居然這麽好。

他也有個哥哥,不過是堂哥,比他大不了兩歲,叫趙桁瀾,很早就移民國外了。兩個人關系不錯。趙桁瀾給他剝過蝦嗎?趙宇斕想了想那個畫面,覺得有點惡寒。

期間寒時升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又聊了會天這頓飯才結束。結賬的時候服務員告訴趙宇斕,剛才那個小帥哥已經把單買了。趙宇斕這才意識到,這個身高幾乎要趕上自己的男孩子,比他想象中要聰明得體的多。

於是趙宇斕今天第二次對寒時升說了這句話:“你和你姐姐真像。”

像,不僅是外貌上。

趙宇斕開車送他們回了酒店,兩個標間,在寒時升委婉的提議下換成了一間大床房。

“你們一直住一起?一個房間?”趙宇斕不可置信。

“是的。”寒時升八方不動,道:“我們習慣了。”

趙宇斕又問:“那一張床會不會太擠?”

寒時升又道:“不會,我睡覺老實。”

溫不書聞言偏頭看他,眼神裏的揶揄不言而喻。寒時升裝看不懂。

“行吧。”趙宇斕沒再幹預,“如果有不方便的記得和我說。”

回去的路上趙宇斕給寒蔚沈撥了個電話,讓她別擔心,兩個弟弟都好好的。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趙宇斕感嘆道:“你這兩個弟弟關系真好。”

寒蔚沈見怪不怪了:“他倆從小就那樣,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趙宇斕同意,又道:“不過你弟弟和你真像,特機靈。”

寒蔚沈笑了笑,沒反駁,想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道:“小升啊,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其實挺靠譜的。”

“看得出來,”趙宇斕打開車窗吹風,評價道:“比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成熟很多。”

半下午的溫度還是有點高,溫不書耐不住熱出了挺多汗,這會兒進去沖澡。這酒店的衛生間沒分幹濕,溫不書正光著身子站在淋浴噴頭下對著臉沖,他進來時沒鎖門,沒註意到寒時升也跟著進來了。

聽見聲音,溫不書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瞇了瞇眼睛兇他:“你幹嘛,我還沒洗完。”

寒時升仗著溫不書不會把他怎麽樣,理直氣壯的:“我熱了,一起洗。”

他飛快的脫了衣服靠了過來,感受到水溫的時候眼神有點危險:“你洗冷水澡?”

溫不書不動聲色的向後挪了挪,一小塊地方,站著兩個人,更別說寒時升還比他高,肩也寬一點,這些都沒什麽,最重要的是……眼下兩人都不著一物。

溫不書小心翼翼的移開了視線,盡量不去看他,剛才的氣焰弱下去,聲音也小了不少:“我熱……”

寒時升擡手換了溫水,拉著他貼進水流試溫度,那胳膊白皙又幹凈,摸起來滑膩膩的,寒時升沒忍住又伸手去摸他身上別處肌膚,後背,胸口,肚皮,往下是……寒時升猛然發現溫不書在顫抖。

他身上粉紅一片,可水溫不高,沒那麽燙。寒時升去摸他的臉,但溫不書緊閉著眼,眼皮顫抖,長睫毛像打濕的蝴蝶翅膀一樣跟著發抖,沾著水一綹一綹的,顯得特別可憐。

他看見了溫不書右邊頸側鎖骨上方那顆小黑痣,突然湊過去,又咬了一下,他吮吸著那一塊地方,像要讓那顆痣消失一樣,用了些力氣,可惜痣還在,只是被一塊發紅的印記蓋住了。

以前他們也親密。這一次,好像有什麽東西變得不一樣了。溫不書說不上來,他只覺得和寒時升沒隔著任何一層布料肌膚相貼的感受很奇特,身體發熱,有一股他形容不上來的熱流向下湧。

他生物考滿分,清楚了解基本生理知識……但並不妨礙他此時身體發軟,頭腦發昏。

嘩啦啦的流水聲遮住了所有,吞咽的口水聲,急促的呼吸聲,肌膚的摩擦聲……直到一只手拯救了他們,快意閃著白光馳騁而來,刺激的大腦皮層一陣發麻。

溫不書落荒而逃,連衣服都忘了拿。

窗簾拉得嚴實,空調也早早打開了,房間裏溫度涼爽舒適,溫不書卻覺得自己像剛才火爐裏出來一樣,渾身滾燙。

他隨便找了件幹凈衣服胡亂套上,甩了甩往下滴水的頭發,拿著毛巾幾下擦的半幹,然後埋到床上裝死。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寒時升才從浴室裏出來。

他對這事也沒什麽經驗,所以當他試探著給溫不書幫忙的時候心裏也是打鼓的,溫不書渾身上下都漂亮,什麽樣都可愛……他無聲的罵了自己好幾遍,捂著臉幫了自己一把。

寒時升把床上裝死的人拉起來,撿過毛巾給他吹頭發,吹風機很吵,正好掩飾他聲音裏的緊張:“你剛才……是在害怕嗎?”

溫不書搖頭又點頭。

“嗯?”

呼哧冒風的吹風機停了,溫不書拉著寒時升的手,紅紅的臉頰也掩不住認真的神情,“我不怕,我喜歡。你做什麽我都喜歡。”

“就是……太早了。”他語無倫次的解釋:“我們還沒長大呢,那樣會不會……不好?”

他大約能想象到擁抱親吻後接下來是哪一步。

溫不書覺得自己和寒時升就像聖經裏偷吃禁果的亞當和夏娃,被愛吞噬的欲望如同關了閘的驚濤駭浪,他們還太小了,溫不書不想讓寒時升錯的太多。

寒時升靜靜的聽著,不能否認,他心裏期待著對溫不書真正做些什麽。但他望著溫不書,抿了抿唇,輕聲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寒時升糾結了一下,想說:我以後還是盡量不靠你那麽近。

措不及防的,溫不書貼近他,沒糾纏,但遣倦。

溫不書把頭埋在他頸間,輕聲商量道:“等到成年好不好?成年……給你。”

“嗯。”寒時升抱著他笑起來,把人從懷裏揪出來揉來揉去。

那一點失落和羞愧被溫不書抹平打消,寒時升對他說,也笑自己:“以後的日子你都要和我在一起,不想給我也是我的了。”

“沒有不想……”吹風機重新工作,呼呼的聲音蓋住溫不書反駁的低語。寒時升笑笑,唇角勾起個好看的弧度,在他發頂落下個輕輕的吻,溫柔道:“睡會兒吧,等起來再去海邊看日落。”

這一片的民宿靠海很近,下了樓過條街就能看見海面。晚風吹散熱氣,空氣變得微涼,路邊出攤的夜市倒是熱鬧。

寒時升拉著溫不書在附近閑逛,這邊靠海又有島,沿坡而建的路道窄窄的,很適合就這樣手牽著手慢慢的走。

問了路,去附近的棧橋,繞過一圈環形小道靠著城市邊緣吹著風閑聊。

這個視野看不到日落,只能看到天邊留下的餘暉一點一點散盡,海水暈染天空,一同變為深藍色。

下面是一片礁石灘,有游人在拍照。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時不時有人向兩人投來驚艷的目光,沒人在乎他們緊握的手。

天漸漸暗了,人間的燈亮起來,有幾棟標志性建築閃著炫麗的霓虹燈光,棧橋不長,盡頭是一座小塔。周邊有賣小飾品的攤子,寫著五元三個十元七個的牌子。

溫不書的目光被角落一處吸引,寒時升跟著他看過去,是個編花環手串的老太太。

她腳邊擺了兩個籃子,裏面是應季開的正艷的鮮花,老嫗穿著樸素,正神情認真的編著手裏的花環,來這裏買海螺貝殼珍珠串和小珊瑚飾品的比較多,沒有多少人註意到邊緣處的暗香。

寒時升走過去,彎下腰問道:“婆婆,花環怎麽賣呀?”

那老嫗擡頭朝他瞇眼笑,眼神渙散,可能是視力有些問題,聲音倒不滄桑:“一個三元,兩個五元。”

她又接著說:“你要一個?還是兩個?”她隱約瞧見了小夥子身旁還站著一個,以為是一對小情侶。

寒時升答:“兩個,我要兩個。”

婆婆微笑點頭,從籃子拿出花來,邊做邊說道:“這是茉莉,這呢——是白玉蘭,聞聞,香吧?”

“香,婆婆這花環有什麽寓意嗎?”

老婆婆動作嫻熟,一邊做一邊答:“有的呀,茉莉純潔玉蘭忠貞,用柳條給它們編起來,寓意著呀長長久久不分不離,遇到你的另一半呀可要好好的把她留下來——好了,來試試吧。”

婆婆沒看清這是兩個男生,不過沒事兒,她的祝願正好合適。

寒時升接過另一條手串,低頭仔細的給溫不書帶上,戴好後飛快低頭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嘴裏嘀咕著:“聽見了吧,長長久久,不分不離。”

溫不書的笑暈開來,有點不好意思,應道:“嗯,聽見了。”

兩人又去拍了合影,身後是蔚藍一片的大海,兩個穿著白色短袖的少年並肩站在一起,寒時升的手搭在溫不書的肩上。

照片洗出來兩張,五寸的,有點模糊,但定格住了洋溢的青春,和少年青澀的笑臉。

他們沿著街邊繼續逛,買了些路邊小吃,為街邊站唱的無名歌手駐足了會兒,回去的路上已經很晚了,來往的車輛很少,寒時升伸了個懶腰,晃道:“以後就這樣也挺好的,平平淡淡過日子,老了手牽著手遛彎。”

溫不書看著他,靜了半響才問道:“你以後想結婚生子嗎?”

“當然想啊,”寒時升笑了,“你不想和我結婚嗎?不過孩子有沒有都無所謂。”

他又補充道:“我聽說國外可以給男生辦結婚證,長大以後我們就去領證吧。”

溫不書盯著他,他的語氣,神態,都太過堅定了,讓溫不書覺得,他們是有以後的。

曾經他為寒時升設想的那些未來,那些與他無關的未來,被寒時升硬生生扯開,他溫柔又強勢的把那些悲觀的念頭從溫不書腦海裏擠出去,握著溫不書的手跟他說:看!這是我們的未來。

擁有是個什麽滋味呢?溫不書十六年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正擁有了什麽,是一顆心——一顆毫無保留將愛意賜予他的、熱烈的、滾燙的、勇敢的、青澀卻熾熱的心——來自他同樣願意為之付出所有的那個人——寒時升。

以前他怕自己的心意會害了寒時升。畢竟愛是苦海,苦海無邊。但寒時升是唯一,溫不書想完完整整的占據這唯一。

這份感情多自私啊,他太久沒出聲,寒時升忍不住問道:“怎麽不說話,你喜歡小孩嗎?”寒時升似乎有點頭疼,商量道:“那也行,你想要我們就去領養。”

溫不書搖頭想笑,這人,十六歲就已經考慮好二十六的事了,想的可真遠。

於是他回答:“聽你的吧。”

寒時升湊過來,想象他們以後的日子,說道:“那我們養只狗吧?再養只貓,沒事兒溜他們和溜小孩一樣的。再養點花花草草好不好?這手串好香……”

“好啊。……香幹嘛聞我的?你自己不是也有……”

“我覺得你的更香!真的!”

一覺睡到天亮,吃了早餐後,趙宇斕來接兩人去景點玩。先去了沙灘,這邊能看到更大的海。

陽光很好,海水碧藍,不少人穿了泳衣在近海邊嬉鬧。趙宇斕問他們要不要也買套裝備下海,兩人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溫不書看起來很入迷,趙宇斕只得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廳外面的露天座椅,說:“那我在這裏等你們,可以去玩汽艇什麽的,註意安全啊。”

話沒說完兩人就沒影了。

溫不書赤著腳站在海邊聽浪聲,無聊且幼稚的等著海浪一遍遍把他沖的後退,感受海水穿過指縫的絲絲麻意,不厭其煩。

寒時升去買冷飲,本來讓他在人多的那邊等,拒絕了三個想要聯系方式的女生後,溫不書默默的找了偏遠僻靜靠近灘石的地方呆著。

寒時升買了冰沙,順便給趙哥帶了一份,在他旁邊坐下來,咬著勺子隨意道:“趙哥,你不會是我姐男朋友吧?”

趙宇斕狠狠一嗆,擺手道:“沒,還不是。”

寒時升又道:“哦,那喜歡我姐的人多嗎?”

趙宇斕挖著冰沙,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八卦。追阿沈的特多。她可是我們系公認的大美女,成績優秀能力又強,特別耀眼。”

寒時升挑了下眉,點頭表示知道了。

冰沙要化了,他得去找溫不書了,走之前沖趙宇斕擡了擡下巴,道:“那你加油。”

趙宇斕楞了楞,隨即一笑。他確實是暗戀寒蔚沈來著。

他家裏有背景又有錢,富家子弟見慣了歲月靜好的溫柔可人兒,很難說去暗戀一個人。

他跟寒蔚沈認識是從一次辯論賽開始,一個系的同學,接觸慢慢變得多起來,他發現這個女孩是真的特立獨行,頗為強勢。

見到寒時升他才了然,這對姐弟真是像,一樣的英氣逼人,耀眼奪目。

吃完冰沙後又去玩了汽艇,三人中午去吃了頓大餐,下午又逛了水族館,晚上兩人沒讓趙哥送,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用最簡單的方式感受這個陌生的城市。

他們去看了天主教堂,又去海水浴場,從那裏逛到大學路。趙哥帶他們去了博物館,快晚上的時候又去了市中心,在繁華的夜市裏吃美食,還買了些小紀念品。

趙哥給他們準備了當地的特產,再三推辭不了只得收下,只是在第二天一早乘趙哥的車去車站的路上,寒時升悄悄的把錢塞到了車前的儲物格裏。

走之前他們又去棧橋找了遍之前那個買花環的老婆婆,結果沒找到,只好遺憾作罷。

這一趟兩人玩累了,第一次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溫不書去時挺激動,返程的路上就不行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著寒時升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快要到站了。

“醒了?還有半小時。”寒時升一直給他靠著,期間都沒怎麽動。不動聲色的活動了兩下僵硬的肩膀。

溫不書給他捏著發酸的手臂,點了點頭。

寒蔚沈接到他們時正在和人通電話,見到人到了之後匆匆說了些什麽就掛斷了。

“玩的怎麽樣啊?”

寒蔚沈把兩人打量了一遍,道:“小升曬的黑了點……小書還好。”

“很開心!謝謝姐姐——”溫不書乖乖站著讓寒蔚沈揉了揉臉,被寒時升拖著走開:“姐你老實說那趙哥是你什麽人?”

“好啊你。”寒蔚沈作勢要去逮他:“我花錢送你去玩,你還打聽起我來了是吧!”

寒時升被她打了幾下,無奈認錯:“我錯了行了吧——要點形象好不好啊系花。”說完拉著溫不書就跑,寒蔚沈氣的跺腳,這什麽煩人弟弟哪有人販子快點給他拐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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