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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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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

無憂無慮的瘋玩了大半個月,終於迎來這一天:要出成績了。

一群人圍在一起,寒時升坐在電腦前認真輸入溫不書的準考證號。

章輝湊上去緊張的捂住了眼睛,顧惠一巴掌拍過去:“你緊張個毛啊?”

章輝死死並攏指縫:“我怕學霸的分數是我的兩倍,太傷人了。”

“沒那麽誇張。”溫不書笑了出來,這人一點也沒反應,好像查的不是他成績一樣。

寒時升比他緊張多了,他點擊查詢成績,手指微微發抖,然後結結實實吸了一口氣。

不光是他,連顧惠都呆了,一句臥槽卡嗓子眼裏沒蹦出來。章輝沒等到動靜,松開手去看:“怎麽了怎麽了?我看看——我……靠!我們試卷滿分多少來著?”

顧惠指了指屏幕,道:“語文加兩分,就是了。”

溫不書倒是淡定,聞言“啊”了一聲,挑了挑眉點頭道:“行,也不錯。”

市排名第一,確實還行。

震驚完他的分,三人齊刷刷扭頭盯著寒時升,章輝這時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嚎著:“我奶說一張床睡不出兩種人!你倆一家的,寒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你倆分數差不了多少!”

溫不書抿了抿唇沒出聲,顧惠瞥見他紅紅的耳垂,瞪著章輝嘖道:“你吵死了,上一邊發癲去。”

寒時升退出去,頓了頓,開始輸自己的準考證號,溫不書就在他旁邊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一串數字輸完,溫不書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緊了。寒時升擡頭看他,他點點頭:“查吧。”

點擊查詢,界面很快跳出分數欄。

幸運的,只比溫不書低了25.5分。超常發揮!

“臥槽!!!”

看到寒時升的成績後,三人人都歡呼出聲,一連聲的“臥槽”和“牛逼”,寒時升吐了口氣,剛才狂跳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裏。

能和他一起上一中了。

最後一個是顧惠,她還是正常水平,成績去不了第一附中但可以進第二實驗高中,倒也沒心情低落,章輝開玩笑道:“二中就在一中對面,到時候我天天翻墻出去找你啊。”

顧惠笑罵:“靠,好不容易解脫了你還來煩我!”

章輝心絞痛,捂著胸口道:“痛、太痛了!……你、你好狠的心啊——”

拿到錄取結果的那一天,幾人相約回了趟中學,經過那張永遠寫著:第一名溫不書 的榮譽墻時,寒時升頓了頓,擡手拍了一下那個陪伴了他三年的名字,和名字的主人相視一笑。

寒時升去找厲飛的時候,老厲正在挨個安慰沒考好的同學。見他來了,揮揮手讓他上一邊等著。寒時升就去門口等了,正好碰上楊樺進來。

寒時升打招呼:“楊老師好。”

楊樺站在他面前,笑道:“你好寒同學,祝賀你取得優異的成績。”

寒時升也笑了笑,點頭道:“謝謝老師。”

楊樺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道:“老師之前還叫你不要來打擾溫同學學習,卻沒有想到共同進步才是友情的最好方式……老師和你說句抱歉。”

作為班主任,楊樺足夠盡心盡力,這次尖子班四十人,全都考上了高中,寒時升的分數超過了他們班除溫不書外的所有人。

看到結果時,楊樺對這倆孩子感到欣慰,“我曾經的行為很不妥當,寒同學,希望你不要在意。”

“沒事兒老師,您那時候說的對,為自己學生考慮我能理解。”寒時升很詫異她會這麽說,也很開心她能這麽說。他笑容明朗,站在楊樺面前,再次向她鞠了一躬:“感謝您對我和不書的照顧,能和他一樣優秀也是我的目標。”

“很好,你也是個優秀的孩子。”楊樺神色柔和,滿意的點點頭,“之前他拒絕了一中的提前批招錄,我還不解,原來你們早有約定了呀。”

“嗯。”寒時升堅定的回答她:“我們說好了的。”

厲飛送走了遺憾的學生,面對寒時升時還有點唏噓,他發自內心的為寒時升開心,那天這孩子一臉信誓旦旦的說要上一中,但不用特長生的名額上,就真的做到了。

老厲說了兩句誇獎,說了兩句叮囑,多的他也說不出來了,最後文鄒鄒的說了句:“苦厄難奪淩雲志,不死當有出頭日。小子,飛你的去吧。”

寒蔚沈大三拿了教資後畢業就去報了第一附中的面試,她履歷優秀,順利成為第一附中高一新任教師,教英語。於是剩下的一整個假期,寒時升和溫不書一起,楞是把高一的書學了一遍。

“不是,你不是教英語嗎?怎麽其它科也要學啊?”寒時升一肚子怨氣。

寒蔚沈冷哼道:“怎麽,你高中只學英語?”她指著門道:“不學滾出去待著,別吵。”

溫不書支著頭看他,沖他做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寒時升立刻心軟,無奈道:“我不滾,我學。”

提問:有什麽比自己的姐姐是自己學校的老師還痛苦嗎?

回答:那必然是你還同時擁有一個自律又好學的大學霸男友。

寒時升深感讚同,不過也有一些好處。開學第一次分班考,溫不書全校第一,寒時升全校第三。兩人成功分進一個班。

對此,寒時升表示,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要寫一本書 ,名字就叫《如何進階成為學霸》,內容只有一行:先擁有一個學霸男友。

第一附中在市區,來回時間太久,寒時升和溫不書準備住校。

但就在開學前兩天,一中出了件大事。

一個準高三少女因受到來自家庭的壓力而長期抑郁,支撐不住在宿舍樓跳樓自殺了。十七歲花季少女香消玉損,一個鮮活的生命轉眼化作一捧泥。令人惋惜。

一中的男女生宿舍樓離的很近,這件事給學校帶來了很大影響,不少家長都考慮不讓自己孩子住校。

寒蔚沈和許銀蘭商量了下,決定讓他們倆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擔心沒法跟家裏聯系,寒武還給他們兩人都買了部新手機。

一中旁邊就有一套老式小區,是以前給老教職工分配的房子,現在多半都是租給不習慣住校的學生了。房東是一中的退休老教師,老人家年紀很大了,仍精神矍鑠。

樓梯看著老舊,扶手上落著灰,原先的住戶們幾乎都搬走了,只剩樓道的聲控燈撕拉撕拉的,閃爍兩下又滅掉。

出租屋在四樓,出乎意料的,裏面很整潔,一看就有人常來打掃。

一室一廳一衛,帶一個小廚房,很小,但五臟俱全。房間裏擺設不多,一個大書櫃,兩節布沙發,客廳擺了張折疊桌。臥室裏只有一張一米八的床,和一個帶落地鏡的衣櫃。

許銀蘭來回轉了一分鐘就把屋子看全了,她猶豫著:“兩個男孩子住,是不是有點小?”

溫不書扯了扯許銀蘭的袖子,低聲道:“不小了阿姨。”上午看的那家兩室一廳,房租比這足足多出三百塊。

寒時升也挺滿意的,答道:“媽,夠住了。”

許銀蘭又轉了一圈,似乎想著再添點什麽,最後拍板:“行,那就這吧。”

東西很快搬進來,房間裏添了張床,兩個書桌,兩把椅子。本來就不大空間霎時滿滿當當,顯得有點擁擠。

客廳的大書櫃暫時用來當儲物櫃,衣物、生活用品、書,等等這些都有了自己的一塊位置。洗漱臺前的架子上兩個刷牙杯和牙刷並排放在一起,顯得整整齊齊親親熱熱。

許銀蘭甚至給他們準備了鍋碗瓢盆,和簡單的食材,這裏沒冰箱,東西不好存,她只得道:“晚上回來餓了就自己做點吃,別學得太晚,身體最重要,聽見了嗎?”

“知道了媽。”

“阿姨您放心吧。”

正式開學前章輝和顧惠兩人來參觀了一下,章輝明明在一中上學,卻住到了二中附近的小區,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四人趁著開學前,在學校周邊逛了逛,一中地勢好,步行十分鐘就是市中心,左右挨著商業街。第一附中就在這中心,每年以很高的錄取率展示著老校的活力。

溫不書和寒時升毫無懸念的被劃入了清北班。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餘琴先開了個簡短的班會,這位女老師看起來已到中年,但體態很好,她挽著長發,穿了件板正的黑色連衣裙,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餘琴,教你們英語。很榮幸成為大家未來三年的班主任,希望能在以後的日子裏和大家愉快相處,共同進步……”

寒時升對這個班主任沒什麽好感,原因很簡單,餘琴排的座位表裏,他沒能如願和溫不書坐同桌,而是坐到了溫不書後面。

溫不書的同桌是一個叫萬裏的男生,戴眼鏡有點嬰兒肥,挺陽光開朗的。

寒時升的同桌則是一個紮馬尾,看起來挺嚴肅的女生,好像叫……姜抒語。那個夾在他和溫不書中間的第二名。

萬裏率先開口,對溫不書招了招手道:“嗨,你好。我叫萬裏。”

溫不書禮貌點頭:“你好,我叫溫不書。”

萬裏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我知道,全市第一。你太厲害了!”

溫不書把書放好,勾了下唇角,淡淡道:“謝謝。”

萬裏看著他,覺得臉頰莫名其妙有點發熱,只好閉嘴乖乖坐好。

寒時升正專心致志的盯著前桌的背影,溫不書和萬裏說話的時候向後靠了一下,寒時升的視線從那截好看的後頸移到他幹凈白皙的耳廓,突然用筆敲了下他的椅背。

溫不書回頭,沖他露出個笑,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寒時升挑眉道:“沒事。”

溫不書也學他挑了下眉,道:“哦。”

姜抒語疑惑的看了眼兩人,然後面無表情的移開了視線。

開學一星期,為了讓學生適應高中生活,各科進度推的都還算正常,總之還是挺輕松愉快的。

章輝憋的可夠嗆,他被分到了三班,因為是特長生所以對分數要求低一些,不幸的是他們班英語老師是寒蔚沈,這姐姐教的好也是真的嚴。

所以一放假他就忙不疊的要請他寒哥出來吃飯了,哀求他能不能說服一下他姐姐,放爾等凡人一命。

“這事找我沒用。”寒時升開了罐啤酒,又在溫不書的目光中,乖乖把那罐啤酒遞給了章輝:“我姐疼不書,你找你學霸哥吧。”

笑話,寒時升自己都被他姐折磨,還沒脫離苦海呢,哪來的功夫救章輝啊。不過寒時升覺得,寒蔚沈最近確實心情不太好。

“學霸,你幫我——”章輝立刻換了個大腿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溫不書想了想道:“你英語不好?我可以幫你補唔……”

寒時升一手捂著溫不書的嘴一手指著章輝道:“不幫。滾。快點。”

顧惠來的晚,剛到就見這副場景,一楞:“啊?要誰滾?”

章輝一看見顧惠,剛才那副苦兮兮的樣子瞬間消失,樂呵呵的說道:“你來啦!”他剛笑出來,還沒收住呢,突然又像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眼神驚恐。

顧惠疑惑的皺眉向身後看,就那麽兩秒鐘的事兒,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電似的撲了過來,直沖章輝而去。

只見那閃電,不是,只見那人沖勁之大差點沒把章輝撞倒了,正用胳膊牢牢卡著章輝的脖子,親昵的大聲喊:“我來啦!想我沒呀!”

很歡脫的聲音,章輝被來人緊緊勒住脖子,用氣聲說道:“你能不能給我松開……要死了……”

“哦!好噠!”

那人聽話的松了手。章輝活動著脖子問:“你怎麽在這?”

來人是個打扮奇特的少女,她穿著一件黑色鉚釘夾克,頭發比顧惠稍短一些,一半梳著臟辮,幾縷藍色挑染夾在其間,看起來很酷。長得也挺酷,還修了個斷眉。

她說話間嘴巴裏好像閃著銀光,溫不書沒看清,略微瞇了下眼,那少女立刻對他吐了吐舌,給他展示那個X形狀的舌釘,問道:“這個嗎?是不是很酷!”

溫不書嘴角抽了抽,點頭道:“酷。”

總之這人的出現讓空氣短暫的凝固住了。但她顯然情緒十分高漲,開心的對他們打招呼道:“你們好!我叫沙愉!”

顧惠歪了歪頭,問道:“……鯊魚?”

“沙子的沙,愉快的愉啦~嘿嘿~”

寒時升擡了下手,淡淡道:“寒時升。”

另一道淡淡的聲音也響起:“溫不書。”

沙愉轉過身來盯著他們倆,笑道:“我知道你們!一中校草!”說罷拿出手機點進了第一附中的論壇裏,最熱的一條一中帥哥投票欄裏他們倆的名字擠在最上頭,寒時升比溫不書多出兩票。

“靠,這誰投的。”寒時升罵了聲,隨即拿出手機點進頁面,給溫不書的名字貢獻一票。然後給溫不書的手機也拿出來,也投了溫不書本人一票。

寒時升滿意的點點頭,就見溫不書無奈的笑道:“幼不幼稚啊?”

沙愉轉而又去看一直沒出聲的顧惠,道:“我也認識你!顧惠!對不對!”

顧惠一頭霧水道:“啊,對,我是。”

就聽沙愉疑惑的問道:“你和章輝是一對兒嗎?”

顧惠:?

章輝在即將崩潰的邊緣大叫著打斷她:“你閉嘴!”

沙愉謹慎的退開兩步,投降般的舉起兩手道:“我的錯!表哥別生氣哈哈哈——”

溫不書偷偷戳了戳寒時升的胳膊,問道:“他表妹?”

寒時升搖頭答道:“沒聽說過。”

章輝欲哭無淚道:“你到底來幹嘛?”

沙愉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來正事了,指了指一百米處那家酒吧,沖外面一男一女招了招手,道:“我們樂隊今天在這兒有場子,要一起來玩嗎?”

“不去!”章輝指著她道:“求你了快滾吧!”

沙愉戀戀不舍的又問:“真不來?我們樂隊很強的!”

“好吧!那下次見咯!”見打動不了幾人,沙愉只好遺憾離開,三步並兩步沖到酒吧門口,和等著的那兩人一起進去了。

顧惠坐下隨手開了罐啤酒,問道:“剛什麽情況?”

她指的是沙愉,章輝無奈的解釋道:“她是我小姨家的女兒,學音樂的。沒想到也在一中,還跟我分到一個班裏了。”

好像是回憶起了小時候被這瘋丫頭支配的童年,章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道:“她從小就這樣,比男孩子都瘋,我還有幾個表哥都被她鬧死了。”

章輝絮絮叨叨的聊著,說自己過的煎熬另一半就是因為這表妹。

溫不書偏過頭問寒時升:“他們……什麽情況。”

寒時升皺了下眉道:“單相思吧。搞不清。”

溫不書嘆了口氣,寒時升笑道:“你嘆什麽氣啊?”

“愁唄。”

“嗯?”寒時升笑了:“愁什麽,你還有這煩惱?”

溫不書擡眼看他,眼神跟鉤子似的,釣人一釣一個準,淡淡道:“有啊,怎麽沒有。”

寒時升:?

就見溫不書無聲說道:男朋友太帥了怎麽辦?

嘖。寒時升笑罵:“去你的。”

“啊?不是寒哥你幹嘛給她說話啊!”

章輝沒註意他們倆之間的小動作,以為寒時升是在罵自己剛說的話呢。顧惠心裏門兒清,跟章輝有點兒同仇敵愾的意思,讚同道:“就是。”

溫不書一臉肯定的接道:“他怪你沒給他投票,生氣了。”

“我靠,真的假的?”章輝忙拿出手機,試探著說道:“那我現在投?”

寒時升沖他擡了擡下巴,道:“投,投了我就拉黑你。”

章輝:?

顧惠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倆玩你呢哈哈哈哈哈。”

章輝收了手機搖頭嘆道:“唉,學霸你怎麽變得會開玩笑了,沒以前高冷了都。”

溫不書幹脆利落道:“等會兒我也拉黑你。”

“為什麽啊?!”章輝震驚。

溫不書面無表情,淡淡的聲音響起:“因為我高冷。”

寒時升在一旁憋著笑,安慰了一下章輝受傷的心靈:“我現在都說不過他,你就省省吧啊。”

一頓飯吃完,章輝終於找到機會送顧惠回家,寒時升也和溫不書回他們的小出租屋。

上樓梯時那個老舊了的聲控燈照例亮了兩下就熄滅了,寒時升在後面推著溫不書的腰往上跑,三兩步上了樓,開門進屋鎖門接吻一氣呵成。

寒時升剛才只喝了一點點酒,身上沒多少酒氣,溫不書推著他去客廳,壓著他倒在沙發上。

正是夏天呢,兩人身上都穿著短袖,貼在一起有點熱,寒時升被他壓著也不嫌重,一只胳膊墊在腦後,伸手把溫不書的上衣掀了起來,露出大半個白皙光潔的後背。

他撫摸著那片手感極好的皮膚,溫不書就像一只被順舒服了毛的貓一樣,滿意的瞇著眼睛,擡頭去親寒時升的下巴,然後是臉頰,再到兩片薄唇,黏黏糊糊的膩歪了會兒,他動了動腰肢,被寒時升擡手按住了,聲音有點低啞:“別動。再躺會兒。”

溫不書又低下頭親了他一口,用手指撥開搭在他額頭的碎發,指尖順著寒時升高挺的鼻梁骨向下滑,停在喉結凸起處,他臉頰染上一片薄紅,輕聲道:“你體溫有點高。”

靠。寒時升深吸了一口氣,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別沖動不能亂來。一邊暗罵,這人從來學來的這些?不知道恃美行兇是在犯罪嗎?

寒時升挑了挑眉,故作鎮定道:“我怎麽覺得你故意玩我呢?”

溫不書歪了歪頭,眼睛純潔又無辜,遺憾道:“被發現了。”

寒時升此刻萬分慶幸自己早早的就把溫不書抓住了,放他出去真的能要人命,頂著這張臉不用勾引都有人願意為他前仆後繼。

但他寒時升是那種膚淺的人嗎?他冷漠的回答:“起開,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

溫不書看起來很樂意和他繼續玩下去,他勾起唇角笑了笑,指尖動了,隨著他說出的話往下滑:“他比我好看嗎?比我更喜歡你嗎?”

那手指勾勾纏纏的,滑過寒時升的鎖骨,順著胸膛一路向下,即將到達小腹的時候,寒時升突然急促的喘息一聲,他抓住那只手,捏了捏,求饒道:“別鬧我了,好不好。”

溫不書貼著他的唇低低的笑,說道:“嗯,去洗澡。”

寒時升進房間拿了兩套換洗衣物,溫不書還倚著沙發沒動,趁寒時升經過時拉了下他的衣角,順勢貼著他的後背站起來,輕聲問道:“一起行嗎?”

那一刻寒時升做了八百次心理掙紮,最終還是答應道:“……行。”

睡覺前溫不書寫完了最後一張數學卷子,餘琴留的假期作業。

寒時升在背英語單詞。溫不書刷題的速度一直很快,不到半小時他已經翻到第二面了,寒時升這邊就……進度緩慢。

他眼睛盯著單詞,腦海裏想的全是剛才發生的事,又聯想到溫不書這幾天的表現,上了高中之後,溫不書有不少變化。他們天天在一起,朝夕相處的,寒時升對這變化感受更明顯。

章輝說的對,溫不書沒那麽高冷了,倒不是外表,是他身上的清冷氣淡了,連笑容都多了。

還有就是……寒時升有點苦惱,也有點疑惑。以前那個容易臉紅,說句好聽的都會害羞的溫不書去哪了?

他喜歡溫不書,更不是無欲無求的神仙。

寒時升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多少天成年。

“背多少了?”溫不書收了卷子上床來,靠著寒時升肩膀探頭過來一起看,疑惑道:“嗯?怎麽還是這單元?”

寒時升啪的一聲合上書,看了他一眼,道:“不背了。睡覺。”

“哦……”

溫不書乖乖躺下,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寒時升過來抱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人呢?”

“在呢。”寒時升回答,像往常一樣把胳膊搭在他腰上,手掌握住了他的腰側。低聲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溫不書:?

“沒有啊,怎麽突然這麽問?”

寒時升又開口道:“那你怎麽突然,這樣。”

溫不書疑惑道:“哪樣?”

寒時升默默把頭埋到溫不書頸側,聲音低低的,有點委屈道:“就那樣,來招我。”

溫不書頓了兩秒,緩緩道:“我以為你喜歡那樣。”

“我喜歡。”怕他不相信一樣,他又說了一遍:“我喜歡。就是有點,受寵若驚吧,你以前沒這樣過。”

“那現在會了。”溫不書看著寒時升,眼神清澈無辜。他喜歡寒時升,語言表達起來有點困難,所以想用行動代替,他只是希望寒時升也能更喜歡他一點。

寒時升吻了吻他頸側那顆看起來無比性感的黑痣,嘆道:“我喜歡,什麽樣的你都喜歡。”

“嗯。”溫不書貼著他的額頭吻了吻,低聲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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