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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寒時升他們班比賽那天，因為時間是錯開的，所以他們比賽的時候有的班級還在上課。寒時升特意和溫不書說如果在上課不來看也沒事，溫不書當時點了點頭。
然後尖子班的英語老師就看著溫不書的空位陷入了沈思。
溫不書翹課來看寒時升打球，他到的時候觀眾席已經很多人了，成群的女生圍在一起目光灼灼的盯著場上的寒時升，這種情況在發現溫不書來了之後轉變為一半小心翼翼在偷瞄他。他不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更不喜歡跟人接觸。唯一獲得他目光的人，此刻正在場上等待發球。
四班跳球的是小白，七班則是一個瘦猴。章輝率先拿到了球後帶球往前沖，七班紅毛之一上來搶斷，轉手傳給了自己隊伍裏一個預備投籃的大高個，結果被寒時升狠狠一記蓋帽打了下來，章輝重新搶球虛晃過七班瘦猴背身把球拋給寒時升，穩穩投進後四班的記分牌加上兩分。
第一節還沒結束但七班人明顯和四班一樣挺有默契，看準了寒時升，下把開始就對他嚴防死守，瘦猴速度快傳球穩但身體對抗不是盧海的對手，拿下球正對著傳給了寒時升，七班兩個大個子立刻過來截他，章輝立刻跑到對方球籃下接應，寒時升擡手一拋將球傳給他，章輝接住球後跳起扣籃，沒想到吃了紅毛一記肘擊。
好在球進了。
“靠！那小子犯規了！”顧惠憤憤的罵了句難聽的。
裁判給了次警告，那紅毛向他們做了個挑釁的手勢，絲毫沒覺得犯規丟人。那一下給章輝打的肋骨疼的直抽氣，看來是沒想手下留情，他一臉怒氣的罵了句：“操你媽。”
四班換了一個替補上來，寒時升瞇著眼掃了下七班那倆紅毛，想起章輝上次跟他提起過這倆打球臟這事，他當時沒想起來，現在記得了。
溫不書在人群中看著寒時升臉色冷下來，他繞過去悄悄站在章輝身後，拍了下他肩膀問道：“沒事吧？”
章輝一見是他，又驚又喜的，立刻擺手道：“哎沒事兒，不過紅毛是真他媽……要不要臉啊，平時就算了比賽還玩這套。”
“嗯，沒事就行。”溫不書找了個位子坐下來，章輝問道：“誒學霸，你不是在上課嗎？怎麽有時間跑出來看比賽啊。”
溫不書看了眼他，淡淡道：“翹了。”
上課十五分鐘英語老師第三次發問：“溫不書呢？沒人知道他上哪去了嗎？”
一片安靜，只有元圓小聲回答：“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去醫務室了吧……”
英語老師聽他們班主任說過上次他低血糖的事，聞言只得作罷，繼續講她的題了。
章輝一聽，笑了：“原來學霸也逃課啊，那我下次逃課心裏就好受多了。”
溫不書：……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紅毛的姿態過於囂張，這場四班幾個人打的都特別認真，連盧海都發揮的不錯，進了兩個兩分球，寒時升卡在上半場最後三秒鐘站在中場線投了個超遠三分，比分拉了七班大半。他經過紅毛時，用剛才他比的手勢回敬道：“垃圾。”
中場休息十分鐘，寒時升看見溫不書時臉上的不爽瞬間消失，笑著向他跑來，說道：“不是說上課就不要來了嗎？”
溫不書也不嫌棄他一身汗，被他勾著脖子拖著向人群外走，直到教學樓下一旁的拐角處才停下，學校綠化做的好，這一片靠著綜合樓的地方特別安靜。溫不書也不嫌棄直接拿衣袖給他擦臉上的汗珠，寒時升比他高了半個頭，他擡頭認真的擦，邊說：“英語課不怕，我上次考試滿分。”
靠，這是什麽分數壓制。考的好就能這麽猖狂嗎？
“哦。”寒時升故意不看他，故作矜持道：“我還以為你特意來看我比賽的呢。”
溫不書捏了捏他的臉頰，肯定的回答：“當然。”又補充道：“你剛那幾個球進的真帥。特別帥。”
寒時升突然湊過來摟著他的腰，對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他身上的熱氣還沒散，蒸的溫不書半邊身子都麻乎乎的，忍不住推他：“幹嘛突然……”
不遠處突然發出哢嚓一聲，驚的兩個人同時擡眼看去，顧惠連忙擡手捂住臉，邊後退邊支吾：“那什麽……章輝讓我來找寒時升回去，下半場要開始了……你們繼續，我啥也沒看見。”說罷連滾帶爬的倉惶逃離。
靠，顧惠絕望的仰頭望天，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幫忙喊個人而已，怎麽就……她當時確確實實的驚呆了，剛要走呢結果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
想殺人的情緒在顧惠腦海裏狂跳，要不就先從章輝開始吧！
無辜的章輝還在等著他寒哥回來繼續比賽，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列入到某人的暗殺名單第一位。
下半場七班不服輸，打起來頗為殘暴，不僅章輝，連盧海都遭到了肢體犯規，四班可能真是被惹惱了，憋著氣打到最後還是以大比分領先贏了七班那群混子。好在比賽結束後兼裁判的汪主任立刻出來調停，避免了一場約架。
摸著良心說，溫不書他們班挺弱的，本以為第一輪就能直接結束比賽安心回家做觀眾，沒想到居然碰上了比他們更弱的。以微弱的比分成功擠進了第二輪。
更妙的是，第二輪他們跟四班打。
“不是吧——”章輝欲哭無淚：“做不成隊友也別做對手啊，學霸在對面，這我怎麽下得去手？寒哥你舍得嗎？”
自那天看到了不該看的後，顧惠總擔心坐他後面那位會突然出手殺人滅口，這兩天話都少了很多，整個人很沈默。
“你別被他虐就行。”寒時升正忙著抄溫不書的筆記，惡補他之前上課睡覺錯過的知識，抽空回了章輝一句。
要論技巧和經驗，溫不書還真打不過章輝，更別提他連隊友都不熟，打什麽打？就算寒時升他們故意放水，讓他們再幸存一輪，也沒用。
不過寒時升倒是挺開心的，他向來無條件跟溫不書站一邊，這種互為對手的機會倒是不多，心裏隱隱有些期待。
“哎，惠惠最近怎麽不說話了，誰惹你不開心了嗎？”章輝支著半個身子探過來戳她，正中顧惠下懷：好，既然你都張嘴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說你閑的沒事管那麽多幹嘛，跟你有關系嗎？這麽閑不如回家腌點鴨蛋，我再送你兩饅頭，好堵上你那沒事找事的破嘴。”
章輝：？
“不是，我就問問……”
顧惠：“問問問你問個屁啊問，這麽愛問怎麽沒看你天天找老厲問物理找阿琴問數學找周哥問化學啊？好奇心這麽多怎麽也沒問明白你媽當時從哪個垃圾桶裏撿的你啊？你問我，我是十萬個為什麽還是當代百科全書啊？”
章輝：“那我閉嘴行了……”
顧惠：“你可千萬別閉嘴，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十萬個風力發電機都得靠你這口氣養活，你要是閉嘴了多浪費資源啊。”
章輝：……
“靠，我招誰惹誰了……”
章輝被她說的快自閉了，連寒時升都看不下去了：“收吧顧惠，差不多行了。”
他一發聲顧惠就跟氣球被紮了個洞似的，剛才那股子懟人的氣勢呼啦一下全跑沒了，扭過頭不說話了。
上課鈴打響班長喊起立的時候，寒時升站在顧惠身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句：“下課聊聊吧。”
“……我那天真不是故意偷看的，就碰巧了。”顧惠和他一前一後隔著大半米距離說道：“沒想到你們倆……那樣。”
“我知道，你這麽擔心幹什麽？”寒時升相信顧惠不是那種隨便亂說的人，雖然認識不久，但顧惠人品靠得住。
他這麽問，顧惠也有點疑惑，對啊，她為什麽要擔驚受怕？“可能因為……你不覺得兩個男生……談戀愛很奇怪嗎？”路上有人，顧惠生怕被聽見，刻意壓低了聲音問。
寒時升想了想，點頭道：“那你覺得我們在一起很奇怪？”
顧惠聽他很自然的說出“我們在一起”這五個字時，突然就釋懷了，解釋道：“也不是吧？你們倆都挺帥的，站一起還挺搭的。”想了想她又補充說：“溫不書那麽優秀，很難不心動吧。他上次對我笑了一下我就覺得很心動……”
寒時升嘴角抽了抽，打斷道：“心動沒用，你已經沒機會了。”
顧惠：……
這人果然還是欠揍。
不過寒時升又道：“我也心動。我們倆一塊長大的，他比我小兩個月，我媽讓我多照顧他。但他比我懂事多了，特別可愛。”
“你應該能感覺到，他吧……比較冷淡，也不愛交朋友，但他真的特別好。”寒時升的表情從沒這麽溫柔過，好像是說給顧惠聽，又像說給自己聽：“真的，像天使一樣。”
她第一次聽寒時升這麽誇一個人，怎麽說呢感覺挺奇妙的，好像在寒時升看來喜歡他喜歡溫不書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壓根不在乎兩個同性在一起意味著什麽，既不覺得怪異惡心，也沒覺得哪裏有違倫理。他只是幸運的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天使，僅此而已。
顧惠心想，是啊，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是便宜你了。”顧惠搖頭嘆了口氣，正色道：“對溫不書好一點啊。”
寒時升切道：“要你說。”
兩人再回去的時候，章輝已經愁眉苦臉等好半天了，他還沒開口顧惠就靠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笑：“喲，打聽出來自己是哪個垃圾桶裏撿來的了？別不開心了，剛我沒控制住，抱歉哈。”
四十五分鐘前剛被她一頓懟的章輝：？
“不過——”顧惠擡手擰住了他的耳朵：“你要是再敢叫我惠惠二字，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信不信？”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行嗎？你剛還說抱歉呢……我錯了我錯了！我信信信信——”
當晚，寒時升背完最後一個英語單詞合上書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天天的，自從他隔三差五在溫不書房間留宿後，溫不書就想了個主意，他來睡可以，得跟自己一起學習。白天已經認真聽了一天課的寒某人表示很心累，沒辦法他又想晚上抱著溫不書睡，誰能拒絕一個軟乎乎香噴噴的人形抱枕呢？
於是寒時升最近學習效率飛速提高，幾次小測驗下來讓任課老師都忍不住誇。
“我今天跟顧惠說了我倆的事。”臨睡前寒時升才想起來自己忘說的事，迷迷糊糊說了一句。給溫不書嚇的一個激靈：“跟誰說了？！”
寒時升以為他害怕，擡手輕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啊？顧惠啊。沒事兒……她不會說出去的，別擔心。”
“……哦，是顧惠啊，我剛聽成楊樺了，我以為楊樺又找你談話，嚇死我了。”溫不書拍了拍胸口，也順勢躺下去閉了眼，輕輕道：“你相信她就行。”
過了一會兒。
“嗯……她還說有點心動你……”寒時升是真困了，這會兒講話聲音都低了下去。
溫不書搞清楚誤會後也安下心來，困得不行，聞言應道：“正常啊你那麽帥……”
寒時升硬撐著僅剩的一絲意識答非所問：“沒有……沒吃蛋炒飯。”
“嗯……？哪科考零蛋……？”
對接失敗，又過了好一會兒，溫不書聽著耳邊平穩的呼吸聲，在混沌中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愛吃軟飯，終於徹底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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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寒時升他們班比賽那天，因為時間是錯開的，所以他們比賽的時候有的班級還在上課。寒時升特意和溫不書說如果在上課不來看也沒事，溫不書當時點了點頭。
然後尖子班的英語老師就看著溫不書的空位陷入了沈思。
溫不書翹課來看寒時升打球，他到的時候觀眾席已經很多人了，成群的女生圍在一起目光灼灼的盯著場上的寒時升，這種情況在發現溫不書來了之後轉變為一半小心翼翼在偷瞄他。他不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更不喜歡跟人接觸。唯一獲得他目光的人，此刻正在場上等待發球。
四班跳球的是小白，七班則是一個瘦猴。章輝率先拿到了球後帶球往前沖，七班紅毛之一上來搶斷，轉手傳給了自己隊伍裏一個預備投籃的大高個，結果被寒時升狠狠一記蓋帽打了下來，章輝重新搶球虛晃過七班瘦猴背身把球拋給寒時升，穩穩投進後四班的記分牌加上兩分。
第一節還沒結束但七班人明顯和四班一樣挺有默契，看準了寒時升，下把開始就對他嚴防死守，瘦猴速度快傳球穩但身體對抗不是盧海的對手，拿下球正對著傳給了寒時升，七班兩個大個子立刻過來截他，章輝立刻跑到對方球籃下接應，寒時升擡手一拋將球傳給他，章輝接住球後跳起扣籃，沒想到吃了紅毛一記肘擊。
好在球進了。
“靠！那小子犯規了！”顧惠憤憤的罵了句難聽的。
裁判給了次警告，那紅毛向他們做了個挑釁的手勢，絲毫沒覺得犯規丟人。那一下給章輝打的肋骨疼的直抽氣，看來是沒想手下留情，他一臉怒氣的罵了句：“操你媽。”
四班換了一個替補上來，寒時升瞇著眼掃了下七班那倆紅毛，想起章輝上次跟他提起過這倆打球臟這事，他當時沒想起來，現在記得了。
溫不書在人群中看著寒時升臉色冷下來，他繞過去悄悄站在章輝身後，拍了下他肩膀問道：“沒事吧？”
章輝一見是他，又驚又喜的，立刻擺手道：“哎沒事兒，不過紅毛是真他媽……要不要臉啊，平時就算了比賽還玩這套。”
“嗯，沒事就行。”溫不書找了個位子坐下來，章輝問道：“誒學霸，你不是在上課嗎？怎麽有時間跑出來看比賽啊。”
溫不書看了眼他，淡淡道：“翹了。”
上課十五分鐘英語老師第三次發問：“溫不書呢？沒人知道他上哪去了嗎？”
一片安靜，只有元圓小聲回答：“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去醫務室了吧……”
英語老師聽他們班主任說過上次他低血糖的事，聞言只得作罷，繼續講她的題了。
章輝一聽，笑了：“原來學霸也逃課啊，那我下次逃課心裏就好受多了。”
溫不書：……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紅毛的姿態過於囂張，這場四班幾個人打的都特別認真，連盧海都發揮的不錯，進了兩個兩分球，寒時升卡在上半場最後三秒鐘站在中場線投了個超遠三分，比分拉了七班大半。他經過紅毛時，用剛才他比的手勢回敬道：“垃圾。”
中場休息十分鐘，寒時升看見溫不書時臉上的不爽瞬間消失，笑著向他跑來，說道：“不是說上課就不要來了嗎？”
溫不書也不嫌棄他一身汗，被他勾著脖子拖著向人群外走，直到教學樓下一旁的拐角處才停下，學校綠化做的好，這一片靠著綜合樓的地方特別安靜。溫不書也不嫌棄直接拿衣袖給他擦臉上的汗珠，寒時升比他高了半個頭，他擡頭認真的擦，邊說：“英語課不怕，我上次考試滿分。”
靠，這是什麽分數壓制。考的好就能這麽猖狂嗎？
“哦。”寒時升故意不看他，故作矜持道：“我還以為你特意來看我比賽的呢。”
溫不書捏了捏他的臉頰，肯定的回答：“當然。”又補充道：“你剛那幾個球進的真帥。特別帥。”
寒時升突然湊過來摟著他的腰，對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他身上的熱氣還沒散，蒸的溫不書半邊身子都麻乎乎的，忍不住推他：“幹嘛突然……”
不遠處突然發出哢嚓一聲，驚的兩個人同時擡眼看去，顧惠連忙擡手捂住臉，邊後退邊支吾：“那什麽……章輝讓我來找寒時升回去，下半場要開始了……你們繼續，我啥也沒看見。”說罷連滾帶爬的倉惶逃離。
靠，顧惠絕望的仰頭望天，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幫忙喊個人而已，怎麽就……她當時確確實實的驚呆了，剛要走呢結果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
想殺人的情緒在顧惠腦海裏狂跳，要不就先從章輝開始吧！
無辜的章輝還在等著他寒哥回來繼續比賽，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列入到某人的暗殺名單第一位。
下半場七班不服輸，打起來頗為殘暴，不僅章輝，連盧海都遭到了肢體犯規，四班可能真是被惹惱了，憋著氣打到最後還是以大比分領先贏了七班那群混子。好在比賽結束後兼裁判的汪主任立刻出來調停，避免了一場約架。
摸著良心說，溫不書他們班挺弱的，本以為第一輪就能直接結束比賽安心回家做觀眾，沒想到居然碰上了比他們更弱的。以微弱的比分成功擠進了第二輪。
更妙的是，第二輪他們跟四班打。
“不是吧——”章輝欲哭無淚：“做不成隊友也別做對手啊，學霸在對面，這我怎麽下得去手？寒哥你舍得嗎？”
自那天看到了不該看的後，顧惠總擔心坐他後面那位會突然出手殺人滅口，這兩天話都少了很多，整個人很沈默。
“你別被他虐就行。”寒時升正忙著抄溫不書的筆記，惡補他之前上課睡覺錯過的知識，抽空回了章輝一句。
要論技巧和經驗，溫不書還真打不過章輝，更別提他連隊友都不熟，打什麽打？就算寒時升他們故意放水，讓他們再幸存一輪，也沒用。
不過寒時升倒是挺開心的，他向來無條件跟溫不書站一邊，這種互為對手的機會倒是不多，心裏隱隱有些期待。
“哎，惠惠最近怎麽不說話了，誰惹你不開心了嗎？”章輝支著半個身子探過來戳她，正中顧惠下懷：好，既然你都張嘴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說你閑的沒事管那麽多幹嘛，跟你有關系嗎？這麽閑不如回家腌點鴨蛋，我再送你兩饅頭，好堵上你那沒事找事的破嘴。”
章輝：？
“不是，我就問問……”
顧惠：“問問問你問個屁啊問，這麽愛問怎麽沒看你天天找老厲問物理找阿琴問數學找周哥問化學啊？好奇心這麽多怎麽也沒問明白你媽當時從哪個垃圾桶裏撿的你啊？你問我，我是十萬個為什麽還是當代百科全書啊？”
章輝：“那我閉嘴行了……”
顧惠：“你可千萬別閉嘴，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十萬個風力發電機都得靠你這口氣養活，你要是閉嘴了多浪費資源啊。”
章輝：……
“靠，我招誰惹誰了……”
章輝被她說的快自閉了，連寒時升都看不下去了：“收吧顧惠，差不多行了。”
他一發聲顧惠就跟氣球被紮了個洞似的，剛才那股子懟人的氣勢呼啦一下全跑沒了，扭過頭不說話了。
上課鈴打響班長喊起立的時候，寒時升站在顧惠身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句：“下課聊聊吧。”
“……我那天真不是故意偷看的，就碰巧了。”顧惠和他一前一後隔著大半米距離說道：“沒想到你們倆……那樣。”
“我知道，你這麽擔心幹什麽？”寒時升相信顧惠不是那種隨便亂說的人，雖然認識不久，但顧惠人品靠得住。
他這麽問，顧惠也有點疑惑，對啊，她為什麽要擔驚受怕？“可能因為……你不覺得兩個男生……談戀愛很奇怪嗎？”路上有人，顧惠生怕被聽見，刻意壓低了聲音問。
寒時升想了想，點頭道：“那你覺得我們在一起很奇怪？”
顧惠聽他很自然的說出“我們在一起”這五個字時，突然就釋懷了，解釋道：“也不是吧？你們倆都挺帥的，站一起還挺搭的。”想了想她又補充說：“溫不書那麽優秀，很難不心動吧。他上次對我笑了一下我就覺得很心動……”
寒時升嘴角抽了抽，打斷道：“心動沒用，你已經沒機會了。”
顧惠：……
這人果然還是欠揍。
不過寒時升又道：“我也心動。我們倆一塊長大的，他比我小兩個月，我媽讓我多照顧他。但他比我懂事多了，特別可愛。”
“你應該能感覺到，他吧……比較冷淡，也不愛交朋友，但他真的特別好。”寒時升的表情從沒這麽溫柔過，好像是說給顧惠聽，又像說給自己聽：“真的，像天使一樣。”
她第一次聽寒時升這麽誇一個人，怎麽說呢感覺挺奇妙的，好像在寒時升看來喜歡他喜歡溫不書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壓根不在乎兩個同性在一起意味著什麽，既不覺得怪異惡心，也沒覺得哪裏有違倫理。他只是幸運的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天使，僅此而已。
顧惠心想，是啊，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是便宜你了。”顧惠搖頭嘆了口氣，正色道：“對溫不書好一點啊。”
寒時升切道：“要你說。”
兩人再回去的時候，章輝已經愁眉苦臉等好半天了，他還沒開口顧惠就靠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笑：“喲，打聽出來自己是哪個垃圾桶裏撿來的了？別不開心了，剛我沒控制住，抱歉哈。”
四十五分鐘前剛被她一頓懟的章輝：？
“不過——”顧惠擡手擰住了他的耳朵：“你要是再敢叫我惠惠二字，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信不信？”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行嗎？你剛還說抱歉呢……我錯了我錯了！我信信信信——”
當晚，寒時升背完最後一個英語單詞合上書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天天的，自從他隔三差五在溫不書房間留宿後，溫不書就想了個主意，他來睡可以，得跟自己一起學習。白天已經認真聽了一天課的寒某人表示很心累，沒辦法他又想晚上抱著溫不書睡，誰能拒絕一個軟乎乎香噴噴的人形抱枕呢？
於是寒時升最近學習效率飛速提高，幾次小測驗下來讓任課老師都忍不住誇。
“我今天跟顧惠說了我倆的事。”臨睡前寒時升才想起來自己忘說的事，迷迷糊糊說了一句。給溫不書嚇的一個激靈：“跟誰說了？！”
寒時升以為他害怕，擡手輕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啊？顧惠啊。沒事兒……她不會說出去的，別擔心。”
“……哦，是顧惠啊，我剛聽成楊樺了，我以為楊樺又找你談話，嚇死我了。”溫不書拍了拍胸口，也順勢躺下去閉了眼，輕輕道：“你相信她就行。”
過了一會兒。
“嗯……她還說有點心動你……”寒時升是真困了，這會兒講話聲音都低了下去。
溫不書搞清楚誤會後也安下心來，困得不行，聞言應道：“正常啊你那麽帥……”
寒時升硬撐著僅剩的一絲意識答非所問：“沒有……沒吃蛋炒飯。”
“嗯……？哪科考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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