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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憤怒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水面中出現了另一些人。

一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後面跟著一群小孩，一隊往這邊，一隊往那邊。男人表情僵了一僵，把小蘇午拽到一邊，按動了什麽按鈕把他們剛才的房間藏了起來，然後低聲對小蘇午說道：“躲在我身後，別讓他們發現你。”

隨即就這樣站在這裏，面無表情，有人跟他打招呼“林哥”，有人叫他“老師”，小蘇午擡起頭，看清了他胸口別的字：林欲染。

小蘇午也被這出弄得緊張兮兮的，縮著小腦袋，眼神卻警惕地掃了一眼兩邊匆匆而過的人。

白大褂裏面有幾張讓蘇午覺得熟悉的臉，他微微皺眉：其他人是都死了？

說實話，這男人身上的氣息讓他覺得既危險又安心，雖然沒什麽依據，但是他知道這男人一定會把有問題的人清幹凈。

而接下來的這一眼，蘇午沒有料到。

即使只有一眼，他也認出了人群中那個孩子。

徐歲？

他在這裏幹什麽？也對，他是S的殺手，在S的基地很正常——等等，這裏是S的基地？！

蘇午臭著臉看著四周一排排亮起的白熾燈，忍不住罵了一聲：草。

——他一般不罵人，除非忍不住。

那麽，現在最大的問題就變成：那男人誰啊？把他帶到S是想做什麽？而且自己為什麽會跟著他到S來？以前的自己這麽蠢的嗎？？

蘇午的腳挪了挪，有點不想承認這是自己的記憶，然而剛挪了一半，一個人影沖了過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出事！”他轉頭看見了正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直接一拳頭招呼過來，在後者耳邊扯著嗓子吼，“姑姑呢？！”

男人說了幾句，就在這時，基地所有人都楞住了，他們目睹了S後面的房間忽然發生爆炸，隨即有人大喊：“快趴下！！”

林欲染把小蘇午護了護，小蘇午沒看明白，站在沙堆上俯視全景的蘇午卻看懂了。爆炸範圍很精準，不像意外。他在心裏分析著。

“是你要把她送到基地療傷！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蘇午還那麽小！方緒言怎麽能出事，怎麽能……”方林抱著頭，緩緩坐到了地上，視線不知怎麽瞥見了小蘇午。一下子呆了，滿臉的淚水也不管，顯得有些滑稽可笑，“蘇午……？你怎麽在這？”

小蘇午卻顧不上思考他這副蠢樣了。

剛剛那個女人是叫方緒言？然後方緒言是他的……？欸？不，不，不對，方緒言怎麽會是……

他臉色蒼白，後退了幾步，拼命地搖頭。

不，不是，不對，不可能！！

方林跟那個叫林欲染的男人吵了起來，小蘇午已經聽不清了，滿腦子都是方林剛才的話。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他的……媽媽。

小蘇午忽然轉過身，撒腿就跑。

方林大喊：“蘇小午，你去哪？！”

林欲染發現身後的小朋友跑了，兩步並做一步，一把撈住了他，露出個笑容：“跑什麽呢，跟哥哥回家吧。”

那笑意瘆人得很，小蘇午直打寒顫。

林欲染忽然壓低聲音，威脅道：“聰明的小朋友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噓，這是我們倆個人之間的秘密哦。”

小蘇午無助地看了方林一眼，點點頭。

林欲染卻換了一副沈痛的面容，對方林說道：“你先帶他回家，這件事我會處理。”

末了，還做了個手勢。小蘇午讀懂了，那是——

我、會、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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