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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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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催眠了

齊臻錯愕:“我昨天提到這個人了?”

“對,你說是他給你下的藥。”

“我能說我其實並不知道他是誰嗎?”

齊臻除了之前恍恍惚惚和唐升霆的相遇,再沒有任何有關唐升霆的記憶。

難道那些夢是真的?

齊臻難以形容現在的覆雜心情。

“他很像中年版的你,但又不是很像,他穿著一身黑西裝,剃著寸頭,五官深邃棱角分明,戾氣很重,給人的感覺十分陰郁。”

聽起來不像個正常人。

唐時羿發給齊臻一堆照片,他們統一都叫唐升霆。

齊臻邊吃午餐邊和腦海中的唐升霆做對比,新海市符合條件的幾千個人裏,沒一個長的像的。

唐時羿認真的思索:“不然你畫下來?”

齊嵐是設計師,她教過齊臻畫畫,並且齊臻畫功還是很不錯的。

聽了唐時羿的建議,齊臻去找紙和筆,卻怎麽也畫不出來唐升霆的樣子。

就像被遏制住了手腕,齊臻每次下筆都會停住。

那是恐懼與不安帶來的負面情緒,讓他發自內心的抗拒畫唐升霆。

最後齊臻畫出了一個唐時羿。

勉勉強強的問:“好看嗎?”

唐時羿看到畫深提一口氣,他懷疑是不是齊臻把所有傷害過他的人,都臆想成自己樣子,所以才有了唐升霆。

不然他沒辦法解釋為何查不到任何有關唐生霆的線索。

思來想去,唐時羿又給發了齊臻幾張照片。

“你看看這裏面有沒有?”

齊臻一張一張翻著。

“他們都是你的親戚吧?”

“對,所以和我會像一些。”

所謂像,其實並沒有多像,畢竟男孩會像媽媽多一些。

齊臻一張一張的翻著,視線突然在一張照片上定格。

看到齊臻嚴肅的表情,唐時羿心下冒出一股冷意:“找到了?”

“嗯。”

齊臻盯了好半天,手指將照片放大又縮小,仔仔細細的看,生怕弄錯了。

“我截圖發給你。”

唐時羿收到照片,好半天沒說話。

齊臻觀察唐時羿的表情:“他是…”

“你什麽時候殺青?”唐時羿問。

“下周。”

“嗯。”

昨晚一宿沒睡,現在已經是淩晨,唐時羿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他就是我小叔叔,唐雲。”

“……”齊臻震驚的無以覆加。

“那我…那他…那你…”

齊臻搞不清楚唐雲的意圖。

如果唐雲只針對唐時羿,而他是被牽連的,那他的夢魘怎麽會是這個人?

如果是針對他,可他跟唐雲過去毫無交集。

唐時羿看到齊臻焦頭爛額的樣子,趕忙安慰道:“你別胡思亂想了,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我只是好奇,我怎麽會認識唐雲,還叫他唐生霆,他怎麽和你這麽像?”

“他是我叔叔啊。”唐時羿又道:“因為他常年在國外,不接觸國內的生意和人脈,所以沒人說我和他像。”

“那我怎麽辦?”齊臻回想上次在酒店發生的事:“我覺得他要強*我。”

出了這樣的事,唐時羿其實比齊臻還要緊張焦慮。

他生怕保護不好齊臻。

記憶裏,他爺爺是不允許唐雲回國的,難道唐雲還是偷偷回來了?

所以他想幹什麽?

唐時羿強迫自己鎮定:“你別擔心,不管什麽原因,我是不會讓他再接近你的,保鏢也會24小時守著你。”

“好。”齊臻很清楚問題的嚴重性:“那我拍完戲馬上就回來。”

唐時羿又道:“你快到覆查的時間了,回來之前,我幫你約下心理醫生。”

“嗯。”

齊臻真的很害怕這個唐升霆,不過有了唐時羿的安撫,齊臻鎮定不少。

掛了電話唐時羿卻一宿沒睡,思量著如何對付唐雲。

此時他還不知道唐雲是齊臻的夢魘,他只想著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家族恩怨或者生意,牽連到齊臻。

——

又過了幾天,齊臻正好沒有拍攝,便提前聯系了心理醫生欒裴。

他最近總是因為唐雲的事情緊張的做噩夢。

雖然是臨時約診,但欒裴直接同意了,並且很熱情。

齊臻在保鏢護送下來到心理咨詢中心。

這裏比齊臻想象的要大很多,完全像一個大型精神療養院。

寫著住院部大樓的外圍布滿鐵絲網,裏面全是精神疾病的患者在四處溜達。

他們有的在曬太陽,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籃球,完全看不出什麽異常。

直到他發現打籃球的那個男孩在用腳射門,跑步的人一直在喊後面有人追他,齊臻聯想到自己,嚇的楞在原地。

他不能忽略他此刻雖然站在外面,但同樣是個精神病人的事實。

“齊先生。”欒裴站在門診的臺階上叫他。

齊臻緩過神,掩飾尷尬的轉身和欒裴握手:“欒醫生,你好。”

兩個人走進醫院,劉醫生據說還有一個患者在看診,他們往欒裴的心理治療室走。

路上齊臻在大屏上看到今日出診的專家名單和簡介,他粗略掃了一眼,發現今天並沒有劉教授坐診。

不過他沒有很在意,進了診療室齊臻坐下後,兩個人開始閑聊:“齊先生,我整理患者資料的時候,發現您曾經委托過譚波濤先生約診過我。”

“對。”提起這件事齊臻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因為我突然發病,唐時羿便幫我約了醫生,我只好取消預約,沒想到咱們還挺有緣分。”

“是啊。”欒裴似乎挺關心齊臻的:“那您最近感覺怎麽樣?有按時吃藥嗎?還有會短暫失憶的情況出現嗎?”

雖然欒裴不是他的主治醫生,但齊臻還是如實回答了自己的情況:“其實自從上次治療後,就沒再出現過,只是還有一點別的事。”

欒裴給齊臻倒了一杯茶:“您可以先對我說說。”

齊臻猶豫不決:“你們心理醫生…”

“放心,我們會保證客戶的隱私。”

齊臻想著唐時羿找的心理醫生應該是沒問題的,便把自己的夢魘講給欒裴聽,並且提到了唐升霆是真實存在的,是唐時羿的叔叔。

欒裴靜靜的聽著,等齊臻說完發出疑問:“這有沒有可能是您兒時的記憶?”

“沒有可能,我沒從去過夢裏的地方。”

齊臻認為自己的記憶力很好,哪怕小時候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欒裴作為專業的心理醫生,只好讓他回憶一下三歲之後,每一歲記憶很深刻的事情。

齊臻努力的回想。

三歲,他爺爺送了他人生中第一架鋼琴。

四歲,聽他姥姥和姥爺在秋千上講他們戀愛的故事,他姥爺開始教他德語。

五歲,認識了一個人坐在家門口哭的唐時羿。

六歲,爺爺陪著他第一次去看賽車。

七歲,他父親去世了,他的寵物貓也丟失了。

八歲…

齊臻想了好半天,8歲那年的記憶完全是模糊不清的。

他隱約還能想起一個人的臉,他舅舅。

齊臻繼續回憶著。

3-25歲都有重要的事情。

欒裴不禁問道:“那請問齊先生,您大學為什麽沒選擇去首都?”

齊臻很意外的看著欒裴。

“新海本地大學也不差啊。”

“可您男朋友唐時羿去了首都。”

齊臻吞吞吐吐說不上來,最後得出一個答案:“大概是唐時羿那時候很煩…”

“您不是喜歡他嗎?怎麽會覺得煩?”

“我…呃…”齊臻答不上來。

欒裴接著問:“那你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嗎?”

“這個…”

齊臻發現他對唐時羿是毫無由來喜歡。

五年後的重逢,讓他突然愛上了唐時羿。

這種解釋真的太荒唐了。

齊臻往前追溯:“大二…好像也不是。”

“大一…”

“怎麽也不可能是高中吧?”

齊臻揉著太陽穴。

高中時他和唐時羿更像是歡喜冤家,兩個人天天打打鬧鬧,根本談不上喜不喜歡,而且他還天天罵唐時羿。

那他是怎麽愛上唐時羿的呢?

齊臻一瞬間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欒裴這時候從身後的一沓資料裏抽出幾張報告。

“齊先生,您相信催眠術嗎?”

“雖然沒真正接觸過,但我願意相信催眠術是真實存在的。”

藝術來源於現實,齊臻在影視劇裏看到過很多次這種神奇的治療方式。

欒裴繼續發問:“那在您的印象裏,您做過催眠嗎?”

“沒做過。”

欒裴神情覆雜,又好似在齊臻身上看到了醫學上的奇跡。

“雖然您不記得了,但從業以來,您是我知道的,目前為止被催眠時間最長的患者之一,只可惜你曾經的主治醫生,我的老師陳遠程教授看不到了。”

“啊?”齊臻聽不懂欒裴的話:“你是說我被催眠了?”

“對。”欒裴從身後拿過一個病歷夾遞給齊臻:“7年前,你的病歷,主治醫生是我另一位老師,陳遠程教授,他三年前病逝。”

齊臻拿著病歷手都在顫抖,他不敢打開,只能警惕的看著欒裴。

“你搞錯了吧?會不會是重名了?”

欒裴提醒他:“您可以先打開看一眼,再下結論。”

齊臻站起身把病歷放在一邊:“別人的病歷,我不方便看。欒醫生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既然張教授還在忙,我就不打擾了。”

齊臻不等欒裴回應,逃一樣的離開診療室。

欒裴站起身追出去:“逃避是沒有用的,你已經做出了與當年背道而馳的決定,但你還是沒有躲過這一切。”

齊臻回頭與欒裴對視。

“你是被誰收買了嗎?逼瘋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齊先生,作為醫生,我沒有被任何人收買。”欒裴手裏還拿著那本病歷苦口婆心道:“如果不是你童年受到過心理創傷,你怎麽解釋那些夢魘,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了嗎?”

“就算我的病不是唐時羿造成的,我也不會離開唐時羿的,不管你受誰指使,請適可而止。”

齊臻轉過身,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門診部。

欒裴則是拿著病歷站在門口,神情意味深長。

這邊齊臻從醫院跑出來,頓時覺得呼吸都比在裏面順暢了許多。

說他七年前被催眠過,還被催眠了整整七年,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齊臻慶幸自己意志堅定,才沒有相信欒裴的謊言。

正當他要離開時,住院部的的鐵絲網裏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齊臻?是你嗎齊臻?”

“錢途?”齊臻說出這個名字後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他是怎麽認識這個人的?

錢途露出驚喜的神色,用手把著鐵絲網,身體不斷在移動,來到和齊臻最佳的聊天位置。

“是我啊!你現在怎麽樣?”

齊臻就像腳不聽使喚一樣,湊過去仔細打量鐵絲網裏面這個穿著病號服的高大男人。

他個子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高,笑起來很溫和。

齊臻問他:“你呢,你怎麽樣?”

錢途嘆了口氣:“我一年前回來的,不過這次我是自願來這的。”

“哦!”齊臻對錢途既陌生又熟悉:“你回來幹什麽?病沒好?”

“你知道的,我是精神分裂不好治,我怕影響你嫂子。”

聽前途的語氣,就好像他們之前很熟一樣,可齊臻想不起來和錢途有什麽緣分,不冷不熱的微笑了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前途叫住他,把手機二維碼從鐵絲網伸出去:“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病人之間為了保護隱私,通常不會加聯系方式。

齊臻是公眾人物,更不會隨便加好友。

齊臻警惕的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挺忙的。”

錢途有些失望,但他能理解:“那好吧,祝你早日康覆。”

齊臻勉強的扯了下嘴角:“謝謝,也希望你能早點出院。”

後面沒什麽好聊的,齊臻快速往停車場走,可雙腿就好像被綁了幾千斤的鐵球。

如果不是碰上錢途,齊臻還可以說服自己欒裴是騙子,可他一下子就能叫出錢途的名字,這讓他無法解釋。

七年前,他到底因為什麽要接受催眠治療?既然喜歡唐時羿,又為什麽不選擇和唐時羿去同一所大學?

那他現有的記憶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難道他這七年,包括現在,都處於被催眠狀態下嗎?

齊臻產生了一種這個世界都不真實的錯覺。

他甚至覺得自己並不是真正的齊臻。

他又走了沒多遠,大抵是天太熱的緣故,再加上心神不寧,齊臻的頭變得愈發昏沈,還沒等他走到停車場,兩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剛睜開眼,竟然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他閉上眼緩了片刻,所有感官才慢慢恢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撲面而來。

他皺眉看向四周,潔白的墻壁,潔白的床單,可以得出結論,這裏是醫院的病房。

“你醒了?”

還沒等齊臻記憶回籠,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口想起。

齊臻轉頭看過去,只見欒裴穿衣白大褂,帶著斯文的金絲邊框眼鏡朝著病床走進來。

“感覺怎麽樣?”

齊臻動了下身體:“還有點暈。”

“嗯。”欒裴拿出體溫計給齊臻試了□□溫:“你暈倒可能是精神壓力大了一些,沒什麽事,如果你感覺不暈了,就能出院了。”

“謝謝。”

“好好休息吧。”欒裴問候完齊臻便往外面走。

“欒醫生!”齊臻叫住欒裴。

欒裴轉身:“齊先生,您還有事嗎?”

“有!”齊臻一臉歉意:“之前我說你被收買的事,對不起。”

看到齊臻充滿真誠,欒裴溫柔的點了點頭:“沒關系,我能理解。”

“謝謝,其實我已經發現問題出在哪裏,只是我沒辦法接受。”

欒裴露出一個很同情齊臻的表情。

他主動詢問:“7年前的病歷您要看嗎?”

齊臻考慮了半分鐘:“不看,如果是夢,我還不想醒。”

欒裴提醒他:“逃避可不是好的解決辦法。況且這不是夢,你還是你,只是扭曲和遺忘了一些你原本想逃避的現實。”

“沒關系,不看至少不會影響現在的生活。”

“那好吧!”欒裴發現勸不動齊臻,只好暫時放棄。

“不過我老師有一些關於永久性催眠的論文,您有時間可以先了解一下。”

“好。”齊臻覺得多了解一些並沒有壞處,便答應了下來。

等他出院的時候天都黑了,剛到家唐時羿的視頻準時打了過來。

“老婆,我昨晚好想你呀。”

“嗯,我也好想你。”齊臻像平時一樣和唐時羿聊天,沒有提今天暈倒的事情。

聊著聊著,他話題一轉。

“老唐,你記不記得寒假有一次你來我家找我給你補課,我讓你罰站的事?”

“嗯,記得。”唐時羿委屈巴巴:“你當時多狠心啊,你說想讓我站在院子凍三個小時,看看是否有學習的誠意。”

上山拜師學藝也不過如此了。

齊臻默默記下,這和他記憶裏一模一樣。

齊臻還想問別的,只聽唐時羿繼續說:“不過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站在大門口敲了半分鐘的門,你就讓我進來了。”

“我那是怕你打擾鄰居!”

齊臻脫口而出,才反應過來,記憶裏他真的讓唐時羿站了三個小時。

後來唐時羿生氣了,把一盆涼水澆倒扣在他頭上跑了。

唐時羿繼續回憶:“你當時剛剛丟掉雙拐,我在你家做題,你在我邊上做覆健訓練,結果你練弄一身汗。我要給你洗澡,你這個鬧騰,讓我滾,還拿水潑我。結果你媽回來了,我撒腿就從後門跑了,當時感覺特別刺激。”

齊臻的記憶點就像出現了混亂,但唐時羿說得他都能想起來。

看來他真的被催眠過。

“我怎麽記得你提著一桶涼水潑我?還特別生氣。”

“是不是你非要在自家院子吃燒烤,結果把自己點著了那次?唐時羿到現在想起這個事還生氣:“我送你的新羽絨服燒了四個窟窿,當時不讓你弄,你偏弄,我能不生氣?”

“你那衣服都穿三年了,穿小了,非說要扶貧送給我!”

唐時羿皺眉:“什麽扶貧?我那是特意給你買的,限量款。”

他又道:“我那件穿舊了的衣服,不是帶你挖胡蘿蔔才借給你穿的嗎?”

“哦。”齊臻假裝忘了,撓了撓頭:“那上學時我還經常罵你,你是怎麽忍過來的?”

“也不能說經常吧?”

唐時羿這人不記仇,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

“你罵我大多也是我惹你生氣的時候,無緣無故的時候不多。”

“那我都怎麽惹你生氣了?”

唐時羿沒發現齊臻今天問題特別多。

“以前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生氣,但現在想明白了。”

“啊?”齊臻擺正姿勢:“那你詳細說說。”

“不用詳細。”自從和齊臻談戀愛,唐時羿早就摸清楚齊臻的脾氣了。

“這麽和你說吧,我和校花譚思思聊天,你保證會生氣,我那時以為你無理取鬧,現在分析你大抵是喜歡我。”

“原來那麽早?”齊臻自言自語。

“你說什麽?”唐時羿沒聽清。

“沒什麽。”齊臻敷衍:“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得出來的結論。”

“這還不簡單?”唐時羿舉個例子:“你說要給我做飯吃,結果在超市碰到喬伊和戴封,他們提起宋曦,你想想你當時什麽反應?我們那個時候還沒談戀愛呢,你不覺得你反應特別過激嗎?”

“還有,你那是懷疑我喜歡別人,你不告訴我,你自己和自己較勁,我就跟著遭殃,不但要聽你罵我,還要聽你陰陽怪氣的cpu我。”

“……有嗎?沒有吧?”齊臻故意把鏡頭挪到一邊,讓唐時羿看不到他此刻的糾結。

唐時羿正在換衣服:“嗯,你沒有行了吧?”

齊臻想告訴唐時羿自己做過催眠治療的事情,又怕說出來唐時羿接受不了,只能一點一點的滲透。

“所以老唐,你是怎麽看待我的應激障礙。”

唐時羿準備出門上班了:“並沒有我想象的嚴重,你看你跟我在一起,不是挺好的?”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齊臻剛想問問唐時羿是怎麽看待催眠治療的,伯納德的電話打了進來。

齊臻只好決定晚一點告訴唐時羿。

“老唐,我們晚點聊,伯納德叔叔的電話。”

“那你們先聊。”

唐時羿掛斷視頻後,齊臻接了伯納德的電話。

“伯納德叔叔,有什麽事嗎?”

“其實沒什麽大事。”

電話那頭的語氣有些許猶豫,搞得齊臻還以為齊嵐出事了。

不過還好,伯納德掛了電話換成了視頻通話,齊嵐就坐在邊上,氣色不錯。

可母子連心,齊臻能感覺到齊嵐有心事。

“媽,你怎麽了?”

齊嵐知道齊臻和唐時羿在談戀愛,所以不太好開口。

“臻臻,有時間嗎?媽媽想和你聊聊你舅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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