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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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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分手

齊然是一名緝毒警察,他在辦案時突然失蹤,這些年齊嵐一直在想辦法找他。

現在齊嵐得了癌癥,還沒過五年生存期,找到親弟弟已經成為齊嵐的內心深處的執念,雖然她並不抱什麽希望。

當她把這件事告訴伯納德以後,深愛她的伯納德決定幫她完成這個心願。

齊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近伯納德有了線索,齊然當年在辦一件販毒的案子,齊臻的父親遲寒也有參與。

遲寒後來因公犧牲,齊然沒過多久便失蹤了。

經過伯納德的調查,齊然當年辦案時並沒死,他被毒販集團抓了。

後來毒販為了報覆,想讓齊然生不如死,他們把齊然賣給了東南亞的人口販子。

這就是後來毒販早已全部落網,但仍然找不到齊然的原因。

本以為線索斷了,齊嵐無意間提起齊臻被綁架的事情,伯納德便私下調查。

他發現當年綁架齊臻的人和買走齊然的人,竟然是同一幫人口販子。

這些個人口販子綁架齊臻的第二年便被警方抓捕歸案,根據供述,他們還有一名同夥在逃。

這個人叫唐升霆,現在已經改名叫唐雲了,當年是他帶走了齊然。

伯納德還查到唐升霆當年是唐家最小的孩子,叛逆、偏執、任性,一心想做一番大事業給他的父親唐朝禮看。

唐家世世代代做的都是幹凈的生意,唐升霆這種做法無異於把唐家幾輩人積攢的成就和名聲毀於一旦。

後來唐升霆便被逐出家門了。

可能是唐朝禮顧念父子之情,這才讓唐升霆改名叫唐雲,並且還庇護了他,但永遠不讓他回國。

齊臻因為那次被綁架受了刺激,患上了短暫的自閉癥。

他被救出來時曾經說起過唐升霆的名字,可警方沒辦法去國外抓人,只能想辦法用引渡條約,後來就找不到這個人了。

齊臻那時候還小,剛被救出來時一直哭一直哭,根本講不清楚那次的事情,後來齊臻還大病一場,高燒不退。許多事情便忘記了。

夜深人靜,齊臻一個人躺在床上消化這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終於能理解夢境裏發生過的事情了。

他還得過自閉癥,可他完全不記得。

甚至除了夢魘,他對綁架都沒有任何印象。

不過更現實的事情擺在眼前。

如果他要為舅舅報仇,他就要想辦法讓唐雲繩之於法,可唐雲是唐時羿的親叔叔。

出於父親維護兒子的目的,唐老爺子要知道他想動唐雲,一定會想辦法阻撓的。

到時候唐時羿夾在中間,齊臻不敢再想下去了。

齊臻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聯系欒裴。

他想看看那份七年前的病歷。



唐時羿平時工作很忙,齊臻回國的日期定下來後,他才決定赴蘇梓嘉的約。

在這個期間,蘇梓嘉和他聯系過很多次,都被唐時羿拒絕了。

唐時羿趕在中午來到和蘇梓嘉約定的地方,是一家高級餐廳的包房。

一見面唐時羿就一股子火藥味:“蘇梓嘉,你把我約在這種地方,我都不好意思揍你了。”

蘇梓嘉讓他先坐下:“我早猜到之前的事瞞不住你了。”

“所以你是來道歉的?”唐時羿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我不接受道歉。”

“除了道歉,我還有一件事。”

唐時羿不管蘇梓嘉有什麽事,他突然起身揪起蘇梓嘉的領子,把他按在墻上,用力揮了一拳。

“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差點害了齊臻。”

“怎麽可能?”蘇梓嘉震驚道。

唐時羿只好把齊臻犯病的經過和蘇梓嘉說了一遍。

蘇梓嘉極力的想解釋:“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就不會這麽做。”

他拉著唐時羿的手:“我求你別告訴齊臻,我沒想傷害他。”

唐時羿又不傻,一把甩開蘇梓嘉。

這個問題他早就考慮過,齊臻和蘇梓嘉是發小,以前比他關系近多了。

如果告訴齊臻,讓齊臻以後還怎麽交朋友?讓他怎麽去信任一個人?

“蘇梓嘉,就算你求我告訴他,我都不會告訴。我不能讓他知道他認為最好的朋友在背後這樣坑他,那樣他會崩潰的。”

蘇梓嘉捂著腮幫子垂著頭,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我只是太喜歡他了,只要你不在,他或許就能多看看我,可當時那個醫生不是那麽說的。”

蘇梓嘉明確的記得當時醫生說齊臻的應激反應很輕,只是本能的畏懼施暴者,正常人不懂心理學,他誇大其詞唐時羿也聽不懂。

唐時羿冷哼一聲:“蘇梓嘉,你應該清楚,如果他喜歡你,高一時就不會對我一見鐘情。”

如果不是齊臻高一時主動圍著他轉,哪來的後面的事?

唐時羿每次想到這些,他都止不住的得意。

“一見鐘情?”蘇梓嘉忍不住皺著眉:“齊臻跟你說的?”

“當然不是。”唐時羿故意氣蘇梓嘉:“我知道你嫉妒我,可如果不是一見鐘情,高一時齊臻為什麽天天跟著我?還主動幫我覆習功課?”

蘇梓嘉差點以為是自己的記憶發生了問題:“你倆難道不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馬?”

“誰跟你說的?”唐時羿鄙夷的看著蘇梓嘉:“不過如果你覺得輸在些方面能讓你心裏好受些,我沒意見。”

“……”蘇梓嘉急躁的用力撓了撓頭:“不對,不對!唐時羿,你是不是失憶了?”

唐時羿沒功夫搭理他發瘋。

“蘇梓嘉,除了這個事,你還有別的事嗎?我要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你先把這事說明白!你小時候不認識齊臻?”

唐時羿做夢都想早點認識齊臻,可他沒這個機會。

“不認識。”

“難道齊臻認錯人了?”

唐時羿似乎明白了什麽:“齊臻告訴你和我是青梅竹馬?”

“嗯。”

蘇梓嘉以前一直這麽認為,所以他之前很好奇,青梅竹馬還不知道齊臻身世?還要向他打聽齊臻父親去哪了?

唐時羿樂開了花:“有沒有可能是他對我一見鐘情,但不好意思告訴你?”

這下他又可以拿話臊齊臻了。

每次齊臻臉紅的時候,唐時羿都制不住自己想把齊臻按在床上狠狠欺負。

蘇梓嘉就像遭到了心靈暴擊,看著唐時羿那張欠揍的臉好半天沒說出話。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唐時羿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管怎麽樣,我是沒辦法原諒你,但看在齊臻的面子上,我暫時不和你計較,蘇梓嘉你好自為之吧啊!”

“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唐時羿不聽,往門外走。

蘇梓嘉只好大聲道:“他以前有自閉癥,很嚴重那種!”

“什麽?”唐時羿轉回身又走回包房:“自閉癥?”

“對!”蘇梓嘉控制了一下情緒:“你果然不知道。”

蘇梓嘉把這件事告訴了唐時羿。

上小學時,齊臻是後轉到班裏的。

起初他不和任何人說話,齊嵐為了不想讓齊臻被排擠,只說是齊臻不愛說話。

後來作為同桌的蘇梓嘉無意中聽說了這件事。

他同情心泛濫,開始嘗試和齊臻溝通,發現齊臻的確有問題。

後來他知道,齊臻並不是完全性的自閉癥,他是受過刺激。

不過從那以後沒多久,齊臻慢慢便恢覆正常了。

所以齊臻的精神問題不完全是唐時羿造成的,又或者唐時羿打齊臻只是個誘因,齊臻精神本來就不正常。

唐時羿先是震驚到不可思議,後來變成了心疼。

心疼齊臻童年的坎坷,更心疼齊臻怎麽會有蘇梓嘉這樣的朋友?

別人的朋友都會盡量維護自己的朋友,而蘇梓嘉就像見不得齊臻好一樣。

他把這件事告訴他,就不怕他會和齊臻分手?

唐時羿能感覺出來,齊臻很在意這件事,他不敢告訴自己的病情,怕的就是自己提分手。

他並不介意齊臻偶爾的小心機,反而認為這是齊臻太喜歡他的正常反應。

因此,等蘇梓嘉把要說的都說完以後,唐時羿默默關上了包廂的門。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蘇梓嘉的左臉剛挨完揍,右臉又挨了一下。

唐時羿在包廂裏把蘇梓嘉乒乒乓乓的一頓揍,怎麽樣都不解氣。

當然後面蘇梓嘉開始還手了,他同樣掛了彩。

警察破門而入以後,發現屋裏和被炸藥炸過一樣,滿地狼籍,甚至整個包房裏找不到一張完整的椅子。

“誰讓你們報警的?”蘇梓嘉對著門外喊。

“對不起小蘇總,我們擔心您和唐總有危險。”

唐時羿看樣子還沒打夠,滿眼怒火死死盯著蘇梓嘉。

警察詢問:“你們倆個怎麽回事?”

“同學之間,互相切磋一下!”蘇梓嘉解釋。

“切磋什麽?”

“看誰的力氣更大!”唐時羿的目光至始至終就沒離開過蘇梓嘉。

同樣,蘇梓嘉也是怒目而視,兩個人火藥味十足。

沒人報警,沒人傷亡,在自己家的飯店和同學切磋武藝,警察管不著,只能核實下雙方身份後離開。

警察走後,唐時羿在蘇梓嘉面前踹翻了桌子,往包間外面走。

蘇梓嘉不依不饒的叫住他。

“唐時羿,你如果敢因為這件事難為齊臻,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唐時羿站在門口楞了楞,他好似明白了蘇梓嘉的真正用意。

蘇梓嘉大概只是想試探下他的底線,試探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和齊臻分手。

因為慢性精神疾病史是瞞不住的。

他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

可不管是什麽原因,唐時羿都不認同蘇梓嘉的做法。

他已經不止一次越界了。

私心過於明顯。

“蘇梓嘉,你以後管好自己,我和齊臻的事輪不到你摻和。”

蘇梓嘉陰沈著臉沈默不語。

唐時羿走出飯店,結果他剛坐上車,蘇梓嘉又陰魂不散的追了出來。

“你還想怎麽樣?挨打沒挨夠?”

蘇梓嘉用力把著車門,就像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要說,唐時羿沒辦法開車,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

終於,蘇梓嘉開口了:“齊臻違約金的事情就當我找你借的錢,以後我會還給你。”

唐時羿一臉詫異:“違約金不是你還的嗎?”

“不是啊,我銀行卡都被我家老頭子停了,要不是齊臻給我拿了錢,我都沒地方住。”

唐時羿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不是我拿的錢!”

“那是誰?”蘇梓嘉不可置信。

“我再問問別人吧。”

唐時羿想給遲禦打個電話問問。

也可能是他這個幹哥哥幫的忙。

蘇梓嘉握著車門的手又緊了緊。

“唐時羿,你到底是怎麽把齊臻追到手的?”

他這麽多年都做不到,哪怕上學時沒有蘇建國的阻攔,他都沒做到。

他想要一個答案。

不過蘇梓嘉的真誠發問被唐時羿誤會了。

聽起來更像是他以為齊臻拿了他的錢,才同意和他在一起的。

唐時羿看蘇梓嘉更惡心了。

他用力踩了下油門,一個左轉向,給蘇梓嘉摔在了地上。

“要不是為了齊臻,老子真想壓死你。”

唐時羿走了,留下趴地上半天起不來還懷疑人生的蘇梓嘉。

難道他就問問都不行嗎?

唐時羿開車一路回到公司,剛進屋便給遲禦打去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有事?”

“有。”

聽著唐時羿急吼吼的聲音,還在開會的遲禦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起身走出會議室。

“齊臻出什麽事了嗎?”

“沒。”

遲禦松了一口氣:“有話快說,我在開會。”

“你給齊臻賠的嘉華違約金?”唐時羿問。

“嗯?”遲禦深深地疑惑了下:“難道不是你?”

“……”唐時羿這下什麽都明白了,怪不得齊臻一個明星,連120萬都拿不出來。

“不是我也不是蘇梓嘉,他自己填的窟窿。”

“他哪來那麽多錢?”

遲禦還是了解齊臻的財務狀況的,不然他之前不會想著怎麽拿捏齊臻,逼著齊臻求他。

“我查查吧!”

唐時羿把電話掛斷了。

另一邊蘇梓嘉在醫院打繃帶,疼的齜牙咧嘴的。

“怎麽倒黴時候總能遇見你啊?”

舒聞背著雙肩貓包,站在他身邊一臉的關心。

“這不是巧了,我去接奶糕,剛好看到你趴在大馬路上。”

蘇梓嘉不說話:“以後少管閑事。”

舒聞抿了抿嘴唇,看到蘇梓嘉現在的嘴臉想起了三種動物,東郭先生救的白眼狼、農夫懷裏懷凍僵的蛇、還有咬了呂洞賓的狗。

“要不是看你爬不起來了,我才不管你。”

“我不是爬不起來了,我是想趴會兒,不行嗎?”

舒聞和他講不清楚道理。

“那既然你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蘇梓嘉沖他擺手。

舒聞嘆了口氣,還是不忘囑咐一句:“你以後壓著點脾氣,別總打架了。”

見蘇梓嘉聽不進去,舒聞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齊臻拍戲時一直心不在焉,幾次失誤過後,導演讓先休息。

因為快要殺青了,齊臻有幾場很重要的特殊戲份,要和特技演員配合好,不然會有危險。

因此齊臻請了3個小時的假,回去休息。

躺在床上,齊臻昨晚滿腦子都是病歷上內容和七年前的錄音,整個人糾結又茫然。

他握著手機許久,給齊嵐回覆信息:“關於我舅舅的事,我暫時還想不起來太多,等我想清楚。”

手機關機,齊臻想睡一會兒

等他醒過來時,手機裏全是唐時羿的來電未接提醒。

算起來他已經24小時沒和唐時羿聯系了。

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找借口說太忙太累,為了不讓唐時羿看到他難受的樣子,他借口被監控盯著睡不好的理由,把監控用相框擋住了。

他點開唐時羿的對話框回信息。

“今天拍戲狀態不好,回來睡了一會兒,關機了。”

現在是下午,唐時羿那邊是淩晨,但唐時羿很快回覆:“我知道,聽李健說了。”

“嗯,我去拍戲了。”

齊臻收拾收拾去了重新回了拍攝地。

今晚是大夜戲,連著明天最後一場戲。

如果拍攝沒問題,他就可以殺青了。

為什麽安排的如此緊湊,實際上是齊臻要求的。

劇組幾乎一直是開工狀態,齊臻想著左右拍大夜戲,第二天精神一定不會太好,更能演出簡燃尋被折磨過後的虛弱。

同時能節省時間,他想早點回國,離開唐升霆陰影籠罩下的是非之地。

撐過一夜,最後一場戲,齊臻被吊游輪上,下面是波濤洶湧的海浪在拍打著礁石,他全身濕答答的,腿上還綁著泡沫做的石頭。

最後一句臺詞剛說完導演站起來喊哢。

這時候,所有人都在慶祝齊臻殺青,根本沒人註意到威亞設備似乎出了問題。

齊臻自己都沒註意到,直到他感覺到自己一半身體猛地下沈。

接著,他在大家的掌聲中從10米的高處掉進了海裏。

最糟糕的是他的雙手此刻還是被反綁在身後。

他忍著摔進水裏的劇痛蹬了幾下腿,便失去了意識。

所有人都慌了,幸虧關鍵時刻李建跳下了海。

等齊臻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醫院,嘴上還帶著氧氣面罩。

身上的劇烈疼痛讓他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根骨頭摔壞了,搞得他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長時間,門口有了動靜,進來的人是沈思。

齊臻瞧著他那張冰塊臉,心裏琢磨著自己所處的環境究竟算不算安全?

待沈思走過來的時候,齊臻趕忙把眼睛閉上。

“別裝了!我看到你醒了。”沈思拉過一張椅子,漫不經心的坐在床邊。

被揭穿,齊臻索性不裝了:“嫂子,我現在怎麽樣?”

“骨折了。”

齊臻倒吸一口冷氣:“什麽部位骨折了?”

可千萬別是腰啊,齊臻默默祈禱,他還不想年紀輕輕就變成殘疾,在床上躺一輩子。

“右臂,別的地方都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齊臻松了一口氣。

沈思拿過一旁的杯子,上面有一根吸管,他貼心的給齊臻餵了水。

“這次事故,沒告訴唐時羿,免得他跑過來,路上再出問題。你三哥的意思是最好明天就把你送上回國的飛機。”

齊臻沈默半晌:“嫂子,你和三哥是不是知道唐雲…”

“不知道。”沈思打斷他:“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發覺沈思不願意提及太多,齊臻只好不再問了,但他現在肚子很餓,都咕咕的叫了起來。

沈思聽見後拿起手機:“我不會做飯,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今晚叫個外賣吧。”

“好,謝謝嫂子,我不忌口。”

“嗯。”沈思點了一些好消化入口的食物,放下手機才想起來一件事:“今天有個心理醫生找過你,他叫欒裴。。”

“嗯,他是唐時羿給我找的心理醫生。”

齊臻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他還想和欒裴告個別。

他以後應該不會再來紐約了。

齊臻的手機在床頭櫃上,他想伸手去拿,沈思瞥了他一眼。

“現在國內的心理醫生看的都不錯。”

齊臻笑了一下:“是,但他是唐時羿幫我找的。”

沈思欲言又止,他站起身:“欒醫生不肯走,他在另一間空病房等你醒過來,如果你想找他,我可以讓他過來。”

齊臻再次禮貌的笑道:“好,麻煩嫂子了。”

沈思面無表情的走出病房。

不一會兒,欒裴推門走了進來,關心的看著齊臻。

“感覺怎麽樣?”

“還行。”齊臻說話悶悶的,擡起左手把氧氣面罩摘了。

“你認為這次事故是意外嗎?”欒裴很直白的問。

“無所謂,左右明天我就走了。”

欒裴很能理解他:“我來沒別的事,只是希望你能考慮讓我為你治療的事情,如果你不再來紐約,我可以每兩周過去新海一次。”

“我會考慮的。”

齊臻雖然看了病歷,但還是想不起來被忘掉的事情。

病歷上說原本他高一那年知道唐時羿是唐雲的侄子時,就已經決定遠離唐時羿了。

誰知道唐時羿懷疑齊嵐是勾引他爸爸的小三,把他揍了一頓。

因為小時候親眼目睹唐雲折磨齊然受過刺激,再加上唐時羿那張和唐雲略有相似的臉,讓齊臻產生了應激反應。

便是心理醫生診斷出來的創傷性應激障礙。

從那次以後,齊臻便忘了那些讓他恐懼記憶,轉而和唐時羿重新做起了朋友。

齊臻喜歡唐時羿,雖然失憶,但該有的感情是發自內心的無法抹去的,所以他仍然對唐時羿存在愛慕的想法。

七年前,高考剛結束後,齊臻其實一直在等著唐時羿表白。

沒想到預想的表白他沒等到,卻恢覆了記憶。

他知道唐時羿的叔叔害死了他的舅舅,明白他註定不能和唐時羿在一起。

並且以他的能力,沒可能和唐雲敵對,因為唐雲背後是整個唐家。

齊臻那段時間就像陷在陰影裏,完全走不出來。

無意中,他接觸到了一個心理講座論壇。

陳遠程教授在談催眠治療,並且說過已經有患者自願報名參與,療效顯著。

他知道齊然已經死了,為了不讓唐時羿為難,也為了不去和唐雲抗衡,他選擇逃避。

他寧願茍且偷生,所以去了紐約,接受了陳遠程教授的催眠術。

並且更改志願,沒和唐時羿去同一所大學。

不知道是不是催眠治療太厲害了,齊臻在國內國外先後做過幾次治療後,真的忘了很多東西。

再加上他告訴齊嵐自己是因為有應激障礙約的心理醫生,齊嵐把他從國內的心理治療室接回家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問題。

齊臻自己還嚷嚷著自己很好,根本沒病。

後來齊臻齊臻選擇當演員,這是他潛意識裏的決定。

他沒有公司,就沒有和唐雲抗衡的資本,更不用擔心遲禦會防著他爭家產。

本以為可以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沒想到時隔七年,一切竟然又回到了原點。

齊臻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無力的問道:“欒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很自私,那是我親舅舅,我還逃避。”

“不逃避難道要送死?”欒裴開導他:“你沒有這個實力,就算報警,警察也是要講證據的。”

齊臻自責道:“如果我當時選擇…”

“選擇什麽?當初你不也不記得唐雲在什麽地方殺害的齊然,所以有什麽用?”

欒裴耐心的開導齊臻,告訴他一切都不是他的問題,他沒必要承擔責任。

七年前唐雲就已經是海外市場的總裁,而唐時羿不過是家族普通成員。

就算唐時羿肯幫忙,結局一定很不樂觀。

父子連心,唐朝禮頂著那麽大的風險救下的兒子,還送去了國外,絕對還會再護一次的。

唐家孫子多的是。

欒裴認為齊臻當初做的決定很對。

他側面的保護了唐時羿。

第二種選擇,如果齊臻回到遲家,讓唐家遲家對立,逼迫唐家放棄唐雲,那對遲家造成的風險也是不可估量的。

有時候資本的力量普通人是無法撼動的。

齊臻哭了,很無助:“唐時羿是唐家的繼承人,他通過努力好不容易擁有了這一切,我更沒辦法讓他摻和進來,可我不管我舅舅就白死了。”

欒裴嘆了口氣:“說真的,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我做不了什麽,只能勸你追隨本心,不後悔就好,犯罪的又不是你和唐時羿。”

齊臻盯著病房的天花板看了許久:“你說得對,犯罪的又不是我和唐時羿。”

欒裴頓了頓繼續說道:“可眼下的情況,我建議你和唐時羿分手。”

齊臻錯愕,他不理解。

欒裴像個好朋友一樣給齊臻解釋利害關系:“你真覺得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是意外嗎?你繼續和唐時羿在一起你考慮過唐時羿的安危嗎?唐雲八成不會放過你。”

聽了欒裴的話,這次齊臻徹底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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