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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和陳淵約後天了，他開始琢磨要怎麽和陳淵開口，其實，不管他怎麽說，陳淵估計都會答應，但他總覺得委屈了陳淵。
畢竟，人是他帶回國的。
只能約在後天了，腦中有什麽閃過，鹿鳴楓隱約覺得，後天似乎是個什麽日子，但被甜味沖擊的大腦實在想不起來。
另一邊，陳淵坐在鹿家後院畫畫，手機響了一聲。
穿著西裝的兔子先生：彎腰認錯（表情包）
陳淵剛看到就又來一條：我這邊有點問題，我們改後天行嗎，後天我一定帶你出去。
後天……陳淵摩挲著畫筆，眼裏沈澱著遺憾，回：那你加油，我們以後再約。
鹿鳴楓收到消息後還是有點自責，陳淵總是這麽貼心，居然都不生氣，不過……
成年人的世界裏，以後再約總是遙遙無期的。
他沒有意識到，陳淵的回話並沒有答應。
第二天鹿鳴楓忙著小組作業忙得顧不著家，回去的時間都不太巧，碰不上陳淵。
陳淵似乎也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鹿鳴楓去找他都沒找到。
就這樣，鹿鳴楓單方面約定的後天到了。
因為前一天跑上跑下，睡得很沈，一覺睡到十一點，剛洗漱好就被拉去吃飯了。
鹿父一大早就出去釣魚了，還沒回來，鹿母和大哥都在，唯獨少了陳淵。
鹿鳴楓坐下問鹿母，像是隨口一問：“媽，陳淵出去了啊？”
“嗯，”鹿母情緒也有點低落，“他昨天就走了。”
“去哪？”鹿鳴楓猛地站起來，心裏浮現了一個答案。
鹿景行拉他坐下說：“他還在國內，就是回家了，好好吃飯。”
聽到陳淵沒有出國，鹿鳴楓好歹安心了些，只是還是擔心，吃完飯就急著上去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隔的有點遠，應該是在忙所以開了免提聽的。
“餵？”陳淵的聲音像是一陣清風拂過，只這一個字就撫慰了鹿鳴楓的不安。
陳淵見這麽久沒回話，放下手裏的東西拿起手機：“鳴楓？你怎麽了嗎？”
“你……”鹿鳴楓的聲音有剛剛的害怕，有局促，聲線都有點顫抖：“……你走了都不和我說一聲，我……打來問問。”
“說好的出去玩，你跑出去我就不好安排了。”鹿鳴楓拿著手機的手越發用力，天知道他根本不想說這些。
他想問陳淵為什麽要走，為什麽不和他說，好多個為什麽，但說出口的都是些無用的廢話。
“明天是他們的忌日，我先回家打掃一下。”陳淵回答了。
這時鹿鳴楓腦中缺的那一塊才被補齊，對的，確實是明天了，以前會去祭拜，之前也是算計著日子，結果這段時間過得很快，現在才想起都到這個日子了。
越到焦急的時候，嘴巴越會成為一個無用的裝飾，鹿鳴楓有些懊惱的低著頭。
但電話那頭的人沒在意，只聽到嘆息一聲，然後是陳淵的聲音：“我在打掃衛生，你要來一起打掃嗎？我包吃包住。”
“要！”這次，嘴比心更快回答了。
電話掛斷後，鹿鳴楓提著行李箱就去找鹿母報備。
路過大廳時，平日總是很早上班的大哥還坐在沙發上，他並沒有阻止鹿鳴楓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只是揚揚眉說。
“你們早點回家，註意安全。”
鹿鳴楓明媚了笑容：“嗯！”
鹿鳴楓是鹿母送出門的，出門的時候和當時回來完全不一樣，鹿母輕柔的聲音一直在擔心鹿鳴楓。
“鳴楓，要是需要什麽東西就給媽媽打電話，媽媽給你送過去，碰電器要小心點啊，還有……”
鹿母說個沒完，陳淵來和她道別的時候，她也忍不住一直叮囑，就算兩個孩子都二十多了，但身為母親，總是擔心的。
“媽，你放心，我肯定註意，我走了啊。”說著坐進司機車裏，朝鹿母揮手。
鹿鳴楓的迫不及待太明顯，鹿母只能感嘆，孩子到底還是大了。
陳淵那個孩子，希望今年有鳴楓陪著能好受一點吧。
車窗外，鹿母也向鹿鳴楓揮手，沒了那樣溫聲細語的聲音，怕兒子聽不見，極少的大聲囑咐。
“一定要註意安全，爸媽都在這，打電話啊！”
車已經開遠了。
昨天晚上送陳淵走的也是鹿母，一段擔憂的話說不停，她知道要尊重陳淵的選擇，只是擔心在所難免。
但是陳淵走的時候，低沈又略帶憂思的說：“母親，一年了，我想回去陪陪他們。”
這話一出，鹿母再多的勸說都沒說出口，只是沒管什麽大家閨秀的儀表了，像個普通母親一樣，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叮囑著。
“用水用電用火要小心，不管什麽時候爸媽都在這，都會給你撐腰的，要記住……”
陳淵走的步子停下，迎著母親殷切的目光。
“這裏也是你的家，記得回來看看。”
“嗯，我會的，母親。”是陳淵展開的笑顏。
陳淵家不算難找，就在一個小區裏，鹿鳴楓循著記憶裏的位置很容易就找到了，迫不及待的敲響三年前沒敲開的門。
這一次，門開了。
就像國外第一次見面那樣。
“進來吧，”陳淵帶著和煦的微笑側身讓出道來。
但這一次，鹿鳴楓沒有害怕和拘謹了，他大步走進這個家。
這裏的房間很明亮，就像他來之前想象的那樣，溫馨的布局，客廳不大，一個大沙發正對著電視。
之後是廚房，餐桌不大，六個人的位置大小，這樣吃飯也離得很近，一家人。
鹿鳴楓進來後就忍不住到處看看，這也算是他三年前就想進來的地方了。
那時候不懂事，覺得既然陳淵回了鹿家，他反正也會被送回去，還不如自己回去，一個人什麽也不懂，大老遠就跑來這裏。
他敲了很久的門，卻沒有人開門，可他知道的，陳淵在那天要回來拿東西。
陳淵在家的……
可是，門沒開，時間很長，長到隔壁的阿姨被吵得受不了，出來告訴他，這家那對夫妻出車禍去世了，還好心告訴他墓地的位置。
也是很巧，陳淵到鹿家那段時間，家裏忙得很，竟然沒有人告訴他陳淵家裏出的事。
那一次，他去了墓地，墓碑上那對夫妻笑的很明媚，他看到的時候就想，如果這照片不是在墓碑上就好了。
到墓地很晚了，鹿鳴楓靠著墓碑，以前看的電視裏，總有人對著墓碑說話。
這裏面是他的親生父母，他覺得他應該說說話的，可照片裏的人陌生得讓他說不出什麽家常話。
前一天陳淵拿著卡來找他，那個晚上他的腦子亂的像一團漿糊，根本睡不著，一大早就跑出來了。
只是那樣靠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次醒來就已經在家裏了，大哥和父母很焦急的在床邊守著他。
那時候他想，守著他做什麽，他們應該守著陳淵，只是大少爺的身子骨淋了大雨，嗓子已經啞到說不出話了……
那之後見到陳淵就是在葬禮上，十八歲的少年脊背挺得板正，銳利的眉眼總能拒人於千裏之外。
後來每年他都會來，只是這裏的房門總是緊閉著，就像第一次來一樣，從來沒有人給他開門。
或者應該說，後來他甚至不敢敲門。
“鳴楓？”
陳淵溫潤的聲音將鹿鳴楓的思緒拉回來。
“嗯，”鹿鳴楓習慣性應下，拿起一把掃把讓自己停下回憶，“哪裏要掃嗎？或者我還可以拖地的。”
陳淵從他手裏接過掃把放在一邊，搖頭：“沒有。”
鹿鳴楓呆楞片刻，水潤的眸子帶著不解看向陳淵。
“大哥有定期安排人打掃，我先把飯煮上。”陳淵解釋完就往廚房走，步子很快，根本沒有為鹿鳴楓解答的意思，只是碎發之下，眼睛裏有些不自然的羞赧。
他以為，成年人都聽得懂打掃衛生只是一個隨便找的由頭。只有小少爺傻楞楞的跑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打掃衛生。
樸實的還讓他有點不自在了。
和鹿鳴楓不辭而別就是以防自己舍不得，結果還是高估自己了，才相處一個月多，小少爺只是電話裏說說話，他就忍不了了。
這樣下去，局勢會崩壞的吧，陳淵洗著米想著，修長的指節在涼水裏穿梭。
清涼的溫度順著手一直通往心臟，只是夏天太熱了，心的溫度還是持續升溫。
而這時，擾動他心扉的人還不自知的走進廚房，“晚上吃什麽呀？”
兩人眼眸在午後的艷陽下對上了，看著少年的桃花眼，陳淵不由自主吐露：“你……”
廚房的氛圍停滯一刻。
“……你想。”這兩個字算是陳淵勉強補上的，話語裏都有些慌亂。
鹿鳴楓楞神片刻，又接下話來：“……那……番茄炒蛋？這個我可能還能幫上忙。”
他是有點想吃粥，但是一進來就看到陳淵已經在洗米了，能想到的簡單一點的菜也就這個了。
不對，還有蛋羹！
“要不然蛋羹也好。”
這些是他嘗試過比較簡單的，陳淵來回奔波的，他實在不想太麻煩他。
但，陳淵煮飯的手一頓，有些錯愕的擡頭：“我還以為你想吃皮蛋瘦肉粥，”他指了指旁邊的皮蛋和瘦肉，他記得鹿鳴楓很喜歡這個，在國外其實也就做過幾次，現在還早，時間正好，晚上吃太多也容易不舒服。
鹿鳴楓這才看到被鍋擋得死死的一盤處理好的皮蛋和瘦肉。
只是，陳淵端起之前弄好的皮蛋，又要放回冰箱，被一雙秀氣的手攔下。
“別，別呀，我想吃的，就饞這一口！”
小少爺討好的看著他，眸子裏全是他的倒影，吐出的話像是有魔力。
怕陳淵不相信，鹿鳴楓著急解釋：“我那不是看你都在洗米了，說想吃粥不是很麻煩你嘛……”
唇角微勾，發自內心的暖意沖刷頭腦，陳淵輕笑一聲：“和我不用想那麽多，想吃什麽直接說就好，除非不喜歡我做的飯了。”
“不可能！”鹿鳴楓緊接著說話，“我宣布，陳淵煮的皮蛋瘦肉粥是天上地下都絕無僅有的第一美味！”
“不對！”小少爺峰回路轉，說話的語氣恨不得那個喇叭全世界廣播，“陳淵做的所有東西都無敵美味！”
少年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頭上雜亂的呆毛跟著一晃一晃，陳淵自然的伸出手揉了揉。
“傻樣。”
就像看到的那樣，很柔軟的觸感，陳淵收回手轉身去洗手臺準備煮粥。
緋色攀上鹿鳴楓臉頰，他有些奇怪的摸臉，是換季嗎，怎麽臉這麽容易紅……
他所看不到的視野死角，看似平靜的陳淵在轉身之後虛虛握了拳，像是告誡自己要克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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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淵坐在鹿家後院畫畫，手機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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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剛看到就又來一條：我這邊有點問題，我們改後天行嗎，後天我一定帶你出去。
後天……陳淵摩挲著畫筆，眼裏沈澱著遺憾，回：那你加油，我們以後再約。
鹿鳴楓收到消息後還是有點自責，陳淵總是這麽貼心，居然都不生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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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意識到，陳淵的回話並沒有答應。
第二天鹿鳴楓忙著小組作業忙得顧不著家，回去的時間都不太巧，碰不上陳淵。
陳淵似乎也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鹿鳴楓去找他都沒找到。
就這樣，鹿鳴楓單方面約定的後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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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父一大早就出去釣魚了，還沒回來，鹿母和大哥都在，唯獨少了陳淵。
鹿鳴楓坐下問鹿母，像是隨口一問：“媽，陳淵出去了啊？”
“嗯，”鹿母情緒也有點低落，“他昨天就走了。”
“去哪？”鹿鳴楓猛地站起來，心裏浮現了一個答案。
鹿景行拉他坐下說：“他還在國內，就是回家了，好好吃飯。”
聽到陳淵沒有出國，鹿鳴楓好歹安心了些，只是還是擔心，吃完飯就急著上去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隔的有點遠，應該是在忙所以開了免提聽的。
“餵？”陳淵的聲音像是一陣清風拂過，只這一個字就撫慰了鹿鳴楓的不安。
陳淵見這麽久沒回話，放下手裏的東西拿起手機：“鳴楓？你怎麽了嗎？”
“你……”鹿鳴楓的聲音有剛剛的害怕，有局促，聲線都有點顫抖：“……你走了都不和我說一聲，我……打來問問。”
“說好的出去玩，你跑出去我就不好安排了。”鹿鳴楓拿著手機的手越發用力，天知道他根本不想說這些。
他想問陳淵為什麽要走，為什麽不和他說，好多個為什麽，但說出口的都是些無用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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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鹿鳴楓腦中缺的那一塊才被補齊，對的，確實是明天了，以前會去祭拜，之前也是算計著日子，結果這段時間過得很快，現在才想起都到這個日子了。
越到焦急的時候，嘴巴越會成為一個無用的裝飾，鹿鳴楓有些懊惱的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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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大廳時，平日總是很早上班的大哥還坐在沙發上，他並沒有阻止鹿鳴楓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只是揚揚眉說。
“你們早點回家，註意安全。”
鹿鳴楓明媚了笑容：“嗯！”
鹿鳴楓是鹿母送出門的，出門的時候和當時回來完全不一樣，鹿母輕柔的聲音一直在擔心鹿鳴楓。
“鳴楓，要是需要什麽東西就給媽媽打電話，媽媽給你送過去，碰電器要小心點啊，還有……”
鹿母說個沒完，陳淵來和她道別的時候，她也忍不住一直叮囑，就算兩個孩子都二十多了，但身為母親，總是擔心的。
“媽，你放心，我肯定註意，我走了啊。”說著坐進司機車裏，朝鹿母揮手。
鹿鳴楓的迫不及待太明顯，鹿母只能感嘆，孩子到底還是大了。
陳淵那個孩子，希望今年有鳴楓陪著能好受一點吧。
車窗外，鹿母也向鹿鳴楓揮手，沒了那樣溫聲細語的聲音，怕兒子聽不見，極少的大聲囑咐。
“一定要註意安全，爸媽都在這，打電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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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鹿母再多的勸說都沒說出口，只是沒管什麽大家閨秀的儀表了，像個普通母親一樣，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叮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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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走的步子停下，迎著母親殷切的目光。
“這裏也是你的家，記得回來看看。”
“嗯，我會的，母親。”是陳淵展開的笑顏。
陳淵家不算難找，就在一個小區裏，鹿鳴楓循著記憶裏的位置很容易就找到了，迫不及待的敲響三年前沒敲開的門。
這一次，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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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陳淵帶著和煦的微笑側身讓出道來。
但這一次，鹿鳴楓沒有害怕和拘謹了，他大步走進這個家。
這裏的房間很明亮，就像他來之前想象的那樣，溫馨的布局，客廳不大，一個大沙發正對著電視。
之後是廚房，餐桌不大，六個人的位置大小，這樣吃飯也離得很近，一家人。
鹿鳴楓進來後就忍不住到處看看，這也算是他三年前就想進來的地方了。
那時候不懂事，覺得既然陳淵回了鹿家，他反正也會被送回去，還不如自己回去，一個人什麽也不懂，大老遠就跑來這裏。
他敲了很久的門，卻沒有人開門，可他知道的，陳淵在那天要回來拿東西。
陳淵在家的……
可是，門沒開，時間很長，長到隔壁的阿姨被吵得受不了，出來告訴他，這家那對夫妻出車禍去世了，還好心告訴他墓地的位置。
也是很巧，陳淵到鹿家那段時間，家裏忙得很，竟然沒有人告訴他陳淵家裏出的事。
那一次，他去了墓地，墓碑上那對夫妻笑的很明媚，他看到的時候就想，如果這照片不是在墓碑上就好了。
到墓地很晚了，鹿鳴楓靠著墓碑，以前看的電視裏，總有人對著墓碑說話。
這裏面是他的親生父母，他覺得他應該說說話的，可照片裏的人陌生得讓他說不出什麽家常話。
前一天陳淵拿著卡來找他，那個晚上他的腦子亂的像一團漿糊，根本睡不著，一大早就跑出來了。
只是那樣靠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次醒來就已經在家裏了，大哥和父母很焦急的在床邊守著他。
那時候他想，守著他做什麽，他們應該守著陳淵，只是大少爺的身子骨淋了大雨，嗓子已經啞到說不出話了……
那之後見到陳淵就是在葬禮上，十八歲的少年脊背挺得板正，銳利的眉眼總能拒人於千裏之外。
後來每年他都會來，只是這裏的房門總是緊閉著，就像第一次來一樣，從來沒有人給他開門。
或者應該說，後來他甚至不敢敲門。
“鳴楓？”
陳淵溫潤的聲音將鹿鳴楓的思緒拉回來。
“嗯，”鹿鳴楓習慣性應下，拿起一把掃把讓自己停下回憶，“哪裏要掃嗎？或者我還可以拖地的。”
陳淵從他手裏接過掃把放在一邊，搖頭：“沒有。”
鹿鳴楓呆楞片刻，水潤的眸子帶著不解看向陳淵。
“大哥有定期安排人打掃，我先把飯煮上。”陳淵解釋完就往廚房走，步子很快，根本沒有為鹿鳴楓解答的意思，只是碎發之下，眼睛裏有些不自然的羞赧。
他以為，成年人都聽得懂打掃衛生只是一個隨便找的由頭。只有小少爺傻楞楞的跑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打掃衛生。
樸實的還讓他有點不自在了。
和鹿鳴楓不辭而別就是以防自己舍不得，結果還是高估自己了，才相處一個月多，小少爺只是電話裏說說話，他就忍不了了。
這樣下去，局勢會崩壞的吧，陳淵洗著米想著，修長的指節在涼水裏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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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擾動他心扉的人還不自知的走進廚房，“晚上吃什麽呀？”
兩人眼眸在午後的艷陽下對上了，看著少年的桃花眼，陳淵不由自主吐露：“你……”
廚房的氛圍停滯一刻。
“……你想。”這兩個字算是陳淵勉強補上的，話語裏都有些慌亂。
鹿鳴楓楞神片刻，又接下話來：“……那……番茄炒蛋？這個我可能還能幫上忙。”
他是有點想吃粥，但是一進來就看到陳淵已經在洗米了，能想到的簡單一點的菜也就這個了。
不對，還有蛋羹！
“要不然蛋羹也好。”
這些是他嘗試過比較簡單的，陳淵來回奔波的，他實在不想太麻煩他。
但，陳淵煮飯的手一頓，有些錯愕的擡頭：“我還以為你想吃皮蛋瘦肉粥，”他指了指旁邊的皮蛋和瘦肉，他記得鹿鳴楓很喜歡這個，在國外其實也就做過幾次，現在還早，時間正好，晚上吃太多也容易不舒服。
鹿鳴楓這才看到被鍋擋得死死的一盤處理好的皮蛋和瘦肉。
只是，陳淵端起之前弄好的皮蛋，又要放回冰箱，被一雙秀氣的手攔下。
“別，別呀，我想吃的，就饞這一口！”
小少爺討好的看著他，眸子裏全是他的倒影，吐出的話像是有魔力。
怕陳淵不相信，鹿鳴楓著急解釋：“我那不是看你都在洗米了，說想吃粥不是很麻煩你嘛……”
唇角微勾，發自內心的暖意沖刷頭腦，陳淵輕笑一聲：“和我不用想那麽多，想吃什麽直接說就好，除非不喜歡我做的飯了。”
“不可能！”鹿鳴楓緊接著說話，“我宣布，陳淵煮的皮蛋瘦肉粥是天上地下都絕無僅有的第一美味！”
“不對！”小少爺峰回路轉，說話的語氣恨不得那個喇叭全世界廣播，“陳淵做的所有東西都無敵美味！”
少年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頭上雜亂的呆毛跟著一晃一晃，陳淵自然的伸出手揉了揉。
“傻樣。”
就像看到的那樣，很柔軟的觸感，陳淵收回手轉身去洗手臺準備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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