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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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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酒會

這還能怎麽決定?葉將成紅口白牙一張嘴,他葉奉文都快成自己老丈人了。

不過葉將成既然敢說,這事十有八九就跑不了,畢竟也不是什麽瞞的住的事情。

思忖片刻,林少帥沈聲道:“既如此,本帥就賣葉將軍一個面子。”

葉將成完完整整的進去了,葉將成又完完整整的出來了。

政客們慨嘆著葉將軍的勇氣與林少帥的胸襟的同時,風風火火的將對白作戰提上了議程。

儀州政府更是將每年例行的聯席軍委會議足足提前了提三個月,地點直接就定到了平都。

誓要將民族矛盾提高到最高優先級,絕不給二人留下反悔的餘地。

葉將成的腳都還沒來得及踏上返戴的專列,就因著儀州方面的電文又留在了平都。

不過乾平府最先收到的不是政府的電文,而是函州督軍袁戟的請帖。

請帖是葉將成帶來的。

可能是覺得乾平軍的統帥部確實沒啥殺傷力,又或者是自認和林少帥挺投緣,因為軍委會議留在平都無所事事的葉將成往統帥部跑的特別勤。

葉將成輕描淡寫的解釋著這一封遲到了許久的請帖:“本來袁將軍只請了我們兩家,我想少帥肯定也沒興致去函州,就沒提這事。”

林鈞宸隨意翻起這葉將成遞過來的請柬——海藍色的信封上印的外文字樣。拆開裏面是卡片形式的邀請函,純黑色的底上白色的小楷字樣。落款是一處袁字私印,小篆的字體倒是別具幾分古韻。

“跑那麽遠吃頓飯,確實劃不來。”林鈞宸信手將請柬仍回茶幾:“那葉將軍何故又送來了?”

葉將成輕笑:“袁將軍畢竟是一番好意。”

早在葉將成和林鈞宸都還沒開始談的時候,就請葉將成和林鈞宸一起喝酒,袁戟的意思其實清楚的很。

袁戟準備做這個和事佬,讓兩家買他一個面子。

算起來,袁戟也還真有這個實力。

函州的左軍是新民軍中實打實的最強戰力的,在乾平、重光二府實力相去不大的情況下,這樣一支強大的第三方勢力完全足以翻覆戰局。

然而這樣一張分量十足的牌,葉將成卻在頭回來時提都沒提。

現在既然林鈞宸也不買賬,袁戟註定只能瞎操心了。

“葉某開始只是不想讓少帥覺得、葉某是在夥同函州脅迫乾平府,自己的事情我還是更喜歡自己解決。這不正好趕上軍委會議,袁將軍把地兒改了平都,這次軍委會來平都的軍政要員也都盡在邀請之列。”

這樣,飯局的性質完全就不一樣了。

葉將成一笑,帶著三分狡獪:“海升閣,不錯的飯票。”

在白吃白喝方面可以達成一致,林鈞宸擡眸,意味深長:“他包場了?”

葉將成會意了然頷首:“少帥有多少人?”

“最近乾平軍各地的兄弟正好都在平都開會,本來還打算請大夥吃一頓。”林少帥摸著下巴說的漫不經心。

繼而一轉神色無比‘誠摯’道:“既然袁將軍盛情相邀,本帥定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有勞葉兄代為相告,本帥屆時一定準時赴約。”

葉將成掛起十分官方而又標準的笑容,意味深長:“少帥盡管放心。”

常言道、話勿說太滿,做事留三分。

一如林少帥現在、就對‘準時赴約’的‘準時’二字有點頭疼。

“擇元,你這總是遲到的習慣可不好。到時候人家袁司令還得誤會咱們看不起他。”林少帥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林鈞宸的身前,正在軍需報表上筆走龍蛇的青年卻是並不買賬:“少帥準點到了就行。”

文參謀長行事素來嚴謹,這在乾平軍中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小到各類會議的當場時間、大到戰役各階段的部署安排,文參謀長的時間安排向來都是清楚而精確的。

文擇元幾乎遲不遲到,除卻一件事——赴宴。

而這種情況在平都醫院的許主任開出滿滿兩頁紙的食物禁忌後越發嚴重。

相持半天仍是林鈞宸先敗下陣來:“成——”

林少帥口氣十成十的無奈:“我給你占位置總成了。”

不甘落寞的林少帥隨即張口就道:“我這可比裴遠有用多了,我和他換。”

靠在門口等人的廖雲峰當即道:“少帥你可算了吧,進警衛營你是輕松了,裴遠那小子來指揮部我可不會接盤的。”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機械表,廖師長好心提示:“少帥,再不出發可就真遲到了。”

函州的督軍袁戟喜歡開酒會在平國軍政界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畢竟袁戟本人的嗜酒在軍政兩界都是出了名的。

愛請客吃飯的人、人緣總是極嘉的,海升閣當晚不出意外的賓客雲集。

霓虹燈暖,歌舞聲繁。

一層正門口、又三輛深黑色高檔寒徽轎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一幹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酒宴上,穿這種滿場都是的黑色正裝、很大一部分原因應該就是想低調的當個小透明,但這群人下意識挺的筆直的背梁還是直接就暴露了其軍人的身份。

一群人進了場,在大廳中央的巨大舞臺邊上晃悠了沒有五分鐘,為首的乾平軍七師師長陳堪就耐不住性子了。

大廳太、大人太多,半天沒瞅到一個認識的,酒會大廳裏一個個都西裝革履的,也分不清個部隊派系。

未待陳堪抓狂撓頭,一青年繞至陳堪背後、猛的搭上陳堪的肩膀:“讓胖子你卡點到,找不到隊伍了吧?”

“小五!!”轉過身子的陳堪喜形於色。

“二樓西廳,咱們專場。”武平上下打量了一遍一身黑色西裝的陳堪:“不錯啊,胖子你打扮打扮原來也能人模狗樣?!弄的小爺差點沒認出來,害的我好找。你面子夠大啊,讓小爺親自來找。沒說的,你先自罰三杯吧!!”

“怎麽招,挑事?”陳堪煞有介事:“參謀長說過,只要點卡的準,就不算遲到。”繼而調笑道:“你小子也馬馬虎虎。怎麽招,打算來拐個媳婦回去,我聽說今晚各界的名媛可來了不少。”

“去你的!老子就來蹭頓飯!!”武平直接炸毛。

“統帥部發了一沓的請柬,不吃白不吃。”武平反唇相譏:“再說卡點是你能有膽幹的?少在那狐假虎威成不?!哪次指揮部例會,你敢在少帥之後到?這要真是指揮部例會,你小子早就立正挨批了。”

陳堪抓住重點:“少帥也已經到了?”

武平:“廢話。”

陳堪拿上酒杯站起身,點了點座下的幾個隨行軍官:“你們幾個,跟我來。”接著搡搡武平的胳膊壞笑道:“走,‘敬’酒去。”

三一四團喝酒集火自家長官的‘優良’傳統、自犬封打入平國那年就開始了。事實證明,此時此刻有搞事情的想法的絕不止陳堪一個,林少帥壓根就不在位置上。

和林鈞宸同席的蔣謙同情的撇了一眼陳堪:“你太慢了。豹子他們火力太猛,少帥跑路了,”

酒會嘛,不想別人來灌你酒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個出去喝。

廖雲峰的正對面空著兩張椅子,因為林鈞宸把軍大衣搭在左手邊椅子的椅背上,那位置也就空著沒坐人。而林少帥位置前面的桌子上、則上橫七豎八的擺著好幾個空酒瓶,顯然已經有官兵集火了不止一輪。

陳堪看著身前空椅子一張、不由憤然:“豹子他們他不夠意思了,就顧自個痛快,給我增加難度。”

陳堪手下的參謀部長有點懵:“師長,那我們還敬不敬酒?”

“不急。”陳堪瞅瞅那只搭著件大衣的空椅子了然道:“參謀長還沒到?”

廖雲峰樂呵呵的頷首:“沒呢。本來少帥也打算晚點,結果想想咱們乾平軍這麽多號人來白吃白喝,沒好意思。”

座下的何知非樂道:“我們也就算了,南廳那重光軍來的不比我們少,千裏迢迢戴州還專門跑過來這麽多人。少帥和葉司令簡直拿袁將軍的場子開年會。”

何知非這麽說還是有根據的,海升閣二層本是一圈靠窗的包廂,正中是一片花草石魚和人造的假山水榭。遇到人多聯席,可以把多個包廂間的木板拆去換成屏峰。現在整個二層就樓梯左手邊的南區和他們這片拆了板還實打實的坐滿著。

“袁戟自己說的要請客,哪個也沒強迫他!管他那麽多,咱們玩開心就成。”部屬面前的陳堪師長很是胸有成竹:“咱們守株待——”

守株待兔的兔字還沒出來,陳堪就被武平一爪子拍在了肩膀上。

武平指向樓梯口:“兔什麽兔。快,輪你了,一樓門口看著去。”

陳堪瞬間明白了個大概:“單線發展多路集合?”

“廢話,這又不真是咱們的年會。”廖雲峰一笑:“太麻煩袁將軍多不好意思,咱們自己動手‘集合隊伍’。”

陳堪:“不對,不是說我們七師墊底?”

武平嘖了一聲:“你這個腦子。參謀長還沒到嘛。”

廖雲峰故作正經:“陳師長,快去快回,這麽重要的任務認真對待啊。”

陳堪一樂也有模有樣:“組織放心,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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