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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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敵
“團長，徐三往西塔去了。他回來後如何處理，我們營長請您批示。”
警衛員將曹豹送來的文件攤在了桌上，然後轉身離開。
各級指戰員都在備戰，指揮所裏就很空。
林鈞宸也在備戰，一把□□被拆成了七部分，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槍械是軍人的第二條命，擦拭、油封這種事林鈞宸做起來嫻熟無比。
而林團長也並不準備停下手上的動作去批示文件。
林鈞宸扭頭去尋求外援：“擇元，幫我簽個字。”
大戰在即，文擇元省去了嫌棄林鈞宸懶的過程，很配合的走過來：“簽什麽？”
林鈞宸仍低頭擦著槍：“不赦。”
很簡單的兩個字，文擇元手中的筆卻一頓。
“你不先看看曹豹的文件？上面寫徐三有立功表現。”
林鈞宸搖頭，手上已然開始組槍：“路是他自己選的。”
對槍械太熟，林鈞宸甚至沒有看手上，而是擡頭望向文擇元：“擇元是覺得應該從輕處理？”
文擇元一怔，想了片刻，隨即提起筆，繼續簽完文件。
“在你的立場上，徐三確實必須殺。”文擇元嘆了口氣：“誰讓你是團長。”
林鈞宸卻笑了起來：“全團上下，包括豹子都在勸我，擇元是第一個。”
文擇元不與置否：“慈不掌兵。”
“擇元知我。”林鈞宸笑，最後將彈匣壓入，林鈞宸將組裝好的□□遞過去：“送你。”
“這是你的配槍吧？”文擇元接過槍，略顯遲疑。
林鈞宸笑：“放心，不是一時興起。我昨天在滿哥的小軍火庫裏找了一圈，還是這把槍適合你些。”
“那你用什麽？”
林鈞宸仍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滿哥的小軍火庫我既然都去了，哪有空手回來的道理？”
林鈞宸拉開抽屜又取出一把槍：“斯科特最新款，全自動的，滿哥說就當我今年生日禮物了。”
“正好一試！！！”林鈞宸從位置上起身：“走了。”
“註意安全。”
十七號淩晨，林鈞宸帶著一營長武平，二營長曹豹攜大批人馬、出煙巖，向均川開進。
這消息自然第一時間被送到了周虎手裏。
而三一四團的這批人在向均川行進十公裏進入密林後，立刻化整為零，除留下一個連立繼續前進，其餘盡數折返西溝。
夜空中一彎殘月泛著微光，一切較量才剛剛開始。
西寨三當家，帶著三十餘號人馬，趁著夜色摸進了煙巖，直奔指揮所。
缺如徐三所說，煙巖很空，一路上只有稀疏的幾個哨兵。
煙巖的確很空，但也有足以吃掉幾十人的兵力，只不過喜耀一早就把團指揮所得人轉移到了一營的指揮所，所以三當家的方向甚至連暗哨都沒布置，團指揮部本就是送出來讓他吃的。
三當家一行註定撲了個空，團部的幾個警衛象征性的開了幾槍就向後撤出。
三當家看向團部桌子上的地圖，均川附近布滿了紅紅綠綠的箭頭：“果然咬廖雲峰去了。放把火，撤！”
——林鈞宸向均川開拔。
——煙巖無人。
——團指揮所被燒後有通訊兵連夜趕往均川方向。
這是周虎他目前所有的情報，足夠了。
周虎端起面前的就碗：“弟兄們，林鈞宸幫我們去滅廖雲峰了，咱們今兒個就替他管管煙巖，幹成這一票，往後我們就是十裏八鄉的頭一份子，這一片的土皇帝！！！”
“好！！！！”底下紛紛舉起手中的刀與槍，哄聲一片。
周虎看向徐三：“徐兄弟，請！。”
徐三碗裏的也是酒，但與他們的確略有不同，這也是西寨第一次入夥的規矩。
徐三沒有絲毫猶豫：“大當家請！”一飲而盡。
周虎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西溝前十裏除有一處名為虎嘯峽的地方，連綿近兩公裏的深溝，相比西溝絕對是設伏的更好的地方。
但林鈞宸並沒有在這裏設伏，只是派了幾個偵測的哨兵。
曹豹看著地圖，對此頗有不解。
武平笑道：“正是因為這個太好設伏了。”
林鈞宸：“周虎生性多疑，如果他從虎嘯峽過，的確能正中我們的下懷。但萬一他繞過去，那煙巖就會暴露在周虎的攻擊範圍以內。這個概率——”
青年望向煙巖方向，寂靜的村落即將迎來第一縷霞光，他沈聲：“——是不能存在的。”
17號上午9時，一營指揮部。
喜耀本來就黑黃的臉上面色陰沈：“有多少人。“
哨兵：“大約一千，有重武器。”
煙巖西北側突然出現一千的部隊，對喜耀來說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現在一營駐地僅有兩百人馬，最高指戰員是他這個警衛連長。
怎麽辦？
喜耀，賀滿皆眉頭緊鎖。
裴遠倒是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勢頭：“怕什麽，煙巖易守難攻，打他狗日的！”
賀滿搖頭：“兵力差距太大，我們頂多撐一個小時。”
喜耀接道：“我們現在派人去通知西溝那邊，一來一回，也起碼要三個小時。狗日的周虎咋繞過的小少爺。“
賀滿看向喜耀：“我們集中兵力突出去。我帶文醫生和一百個弟兄從西邊，你帶剩下的一百個從東邊。”
裴遠憤憤道：“難道就這樣將駐地拱手讓人？！！”
裴遠說的雖是氣話卻不無道理，煙巖這種地勢要沖，一旦讓周虎的人進去，再想奪回來就難了。
沈默一旁文擇元突然開口了：“這應該不是周虎的人。”
喜耀、賀滿聞言皆是一驚，雖然林鈞宸有意帶這個小大夫進入他們的圈子，但迄今為止，這個小大夫吉祥物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
咋，醫務兵的職責範圍已經這麽廣了嗎？
並不清楚喜、賀二人的腦子裏、都跑過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文擇元指向面前的地圖：“你們看，這是西寨，這是煙巖，走一趟最快是5個小時的路程。周虎生性多疑，定不會貿然出兵，他最早發兵也應是在今天團指揮所被燒以後，否則今晚來煙巖的一行人的行動就沒有意義。指揮所被燒是淩晨三點，那他最早到煙巖的時間是早上八點。”
“可現在已經九點了啊！”裴遠插道。
喜耀這下看出了名堂：“但他還要繞過西溝！！”
喜耀指向地圖：“想要繞過西溝，最快是走釘子灣，那至少要多繞三個鐘頭的路！！！”
賀滿：“不管是那個，這山下一千來號人事實的，還不一樣。”
文擇元搖頭篤定道：“不一樣。”
與此同時，西溝陣地，十分鐘前林鈞宸就收到了虎嘯峽穿來的消息。
——周虎沒有繞過虎嘯峽。
“這家夥也太省事了，枉我們費那麽多的心思。”曹豹道。
小五笑道：“小心使得萬年船嘛。”
林鈞宸沒有理會兩人：“通知下去，五十分鐘後準備戰鬥。”
周虎既然不饒虎嘯峽，那就更不會繞過西溝！
周虎自然不是三點鐘出發的。
在他心中這只是一場以多圍少的輕巧仗，西寨六百多號人七點出發，九點到達虎嘯峽，過虎嘯峽的時候他確實猶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手中已經掌握的消息，他還是沒有繞開這個天然的伏擊圈。
事實證明，的確沒有人在這兒打他的伏擊，周虎不由放松下來，命令部隊加速前進。
他不會想到，前方十公裏出才是早已布置好的修羅場。
周虎和廖雲峰自然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周虎，憑他現在手中的情報，他會毫不猶豫的帶兵沖上煙巖。
但如果是廖雲峰就不一樣了，這場在周虎與林鈞宸之間被卷進來的第三者，為何會出現在煙巖下。
總不見得是和周虎心有靈犀同一天，同一時間來打林鈞宸吧。
唯一的解釋，周虎透露了部分情報非廖雲峰，告訴廖雲峰這有塊蛋糕。
至於都少，誰也不好說，但至少有一點是隱瞞的——林鈞宸今天會帶人突襲廖雲峰部。否則廖雲峰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這塊蛋糕是真的，但廖雲峰並不十分確定。
既然兩人之間心有芥蒂，那便有機可乘！
文擇元當機立斷：“我去見廖雲峰。”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廖雲峰相信周虎在誆他。
賀滿立刻阻攔：“太危險，不行。”
文擇元無奈，這還什麽都沒說，怎麽就不行了。
關鍵已經沒時間解釋了，一旦廖雲峰發起進攻，煙巖駐地空守的情況馬上就會暴露。
“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文擇元看向賀滿。
賀滿有些恍惚，很像啊，三年前想要參軍的林鈞宸也曾這樣看過自己。
那時候犬封幾乎勢不可擋，賀滿自然不會同意林鈞宸去幹這種不要命的事情。
但有些人註定不會被他人左右，林鈞宸是這樣，這個醫生亦是這樣。
賀滿嘆了口氣：“註意安全。”
看著文擇元離開，喜耀有點慌：“要不要再派人去報告一下。”
賀滿搖搖頭：“不用。”
喜耀：“小少爺他——怎麽說”
喜耀斟酌了一下語言：“就是——很看重這個醫生。”
賀滿：“但你我攔不住他。他和鈞宸是一類人。”
三十五分鐘後，西溝伏擊點。
周虎在預定時間進入伏擊圈。
林鈞宸：“對表。現在9：47，按預定計劃，10：00發起進攻。”
隨著第一聲槍響，西溝頓時火光漫天。
地雷沿著近兩華裏的路炸開，掀起十幾米高的泥土碎石。
槍炮聲從四圍響起，拉起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驚呼聲驟起。
周虎的人毫無防備，損失慘重。
周虎狠狠的摔下手中的煙袋：“操！”
周虎：“不要慌！！！誰他娘的趕跑，老子斃了他。”
周虎也算的上的臨危不亂，吼道：“老四，你向東帶兩百人吸引他們的火力，其餘人跟我上，把西面的那個山頭給老子拿下來！！！”
老二一看周虎把老四都派出去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們這一群人雖然喝過酒，磕過頭。
但唯一能把命賣給老大的，也只有老四這個直腸子。
故而不到生死一線的情況，周虎是舍不得讓老四打沖鋒的。
不知道是林鈞宸算準的，還是周虎的運氣真的差。西面的山頭正好是一營的伏擊點。
林鈞宸透過望遠鏡看著撲過來的周虎一笑：“剛子，你帶一隊從中間插進去。”
熊鐵剛利落將手中的槍支上膛：“得嘞。”
林鈞宸繼而對通信兵道：“告訴曹豹，讓他留一個連在東邊的山頭上，剩餘的全部抄到周虎後面。”
魚既然已經咬了餌，收網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虎爺，上不來人了，我們後面的弟兄被困住了。”一個夥計吼道。
周虎一行以樹與巖石為巖體，打打停停快一個小時，幾乎已經要控制最西邊的制高點。
周虎：“打了幾波了？”
夥計：“六波！！我們已經折了進二百個兄弟進去了！！！”
周虎：“後面的指望不上了，我們還有將近兩百人，這一波拿下山頭，就有活路！！”
周虎：“弟兄們，跟我沖！！！”
武平看著湧向山頂的人頭。接過機槍手手中的重機槍，語氣不屑：“不自量力。”
槍響，剛沖上山頭的西寨夥計，如被割麥子一般倒下一片。
“把機槍手給老子打掉！！”周虎怒喝。
身邊的兩個夥計沒有去打機槍手，而是死命的把周虎拉倒一塊巖石後面。
“虎爺上不去了！！！”
周虎終於平靜下，男人來看向周圍僅剩的幾十人馬，喟然一嘆：“天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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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鈞宸也在備戰，一把□□被拆成了七部分，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槍械是軍人的第二條命，擦拭、油封這種事林鈞宸做起來嫻熟無比。
而林團長也並不準備停下手上的動作去批示文件。
林鈞宸扭頭去尋求外援：“擇元，幫我簽個字。”
大戰在即，文擇元省去了嫌棄林鈞宸懶的過程，很配合的走過來：“簽什麽？”
林鈞宸仍低頭擦著槍：“不赦。”
很簡單的兩個字，文擇元手中的筆卻一頓。
“你不先看看曹豹的文件？上面寫徐三有立功表現。”
林鈞宸搖頭，手上已然開始組槍：“路是他自己選的。”
對槍械太熟，林鈞宸甚至沒有看手上，而是擡頭望向文擇元：“擇元是覺得應該從輕處理？”
文擇元一怔，想了片刻，隨即提起筆，繼續簽完文件。
“在你的立場上，徐三確實必須殺。”文擇元嘆了口氣：“誰讓你是團長。”
林鈞宸卻笑了起來：“全團上下，包括豹子都在勸我，擇元是第一個。”
文擇元不與置否：“慈不掌兵。”
“擇元知我。”林鈞宸笑，最後將彈匣壓入，林鈞宸將組裝好的□□遞過去：“送你。”
“這是你的配槍吧？”文擇元接過槍，略顯遲疑。
林鈞宸笑：“放心，不是一時興起。我昨天在滿哥的小軍火庫裏找了一圈，還是這把槍適合你些。”
“那你用什麽？”
林鈞宸仍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滿哥的小軍火庫我既然都去了，哪有空手回來的道理？”
林鈞宸拉開抽屜又取出一把槍：“斯科特最新款，全自動的，滿哥說就當我今年生日禮物了。”
“正好一試！！！”林鈞宸從位置上起身：“走了。”
“註意安全。”
十七號淩晨，林鈞宸帶著一營長武平，二營長曹豹攜大批人馬、出煙巖，向均川開進。
這消息自然第一時間被送到了周虎手裏。
而三一四團的這批人在向均川行進十公裏進入密林後，立刻化整為零，除留下一個連立繼續前進，其餘盡數折返西溝。
夜空中一彎殘月泛著微光，一切較量才剛剛開始。
西寨三當家，帶著三十餘號人馬，趁著夜色摸進了煙巖，直奔指揮所。
缺如徐三所說，煙巖很空，一路上只有稀疏的幾個哨兵。
煙巖的確很空，但也有足以吃掉幾十人的兵力，只不過喜耀一早就把團指揮所得人轉移到了一營的指揮所，所以三當家的方向甚至連暗哨都沒布置，團指揮部本就是送出來讓他吃的。
三當家一行註定撲了個空，團部的幾個警衛象征性的開了幾槍就向後撤出。
三當家看向團部桌子上的地圖，均川附近布滿了紅紅綠綠的箭頭：“果然咬廖雲峰去了。放把火，撤！”
——林鈞宸向均川開拔。
——煙巖無人。
——團指揮所被燒後有通訊兵連夜趕往均川方向。
這是周虎他目前所有的情報，足夠了。
周虎端起面前的就碗：“弟兄們，林鈞宸幫我們去滅廖雲峰了，咱們今兒個就替他管管煙巖，幹成這一票，往後我們就是十裏八鄉的頭一份子，這一片的土皇帝！！！”
“好！！！！”底下紛紛舉起手中的刀與槍，哄聲一片。
周虎看向徐三：“徐兄弟，請！。”
徐三碗裏的也是酒，但與他們的確略有不同，這也是西寨第一次入夥的規矩。
徐三沒有絲毫猶豫：“大當家請！”一飲而盡。
周虎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西溝前十裏除有一處名為虎嘯峽的地方，連綿近兩公裏的深溝，相比西溝絕對是設伏的更好的地方。
但林鈞宸並沒有在這裏設伏，只是派了幾個偵測的哨兵。
曹豹看著地圖，對此頗有不解。
武平笑道：“正是因為這個太好設伏了。”
林鈞宸：“周虎生性多疑，如果他從虎嘯峽過，的確能正中我們的下懷。但萬一他繞過去，那煙巖就會暴露在周虎的攻擊範圍以內。這個概率——”
青年望向煙巖方向，寂靜的村落即將迎來第一縷霞光，他沈聲：“——是不能存在的。”
17號上午9時，一營指揮部。
喜耀本來就黑黃的臉上面色陰沈：“有多少人。“
哨兵：“大約一千，有重武器。”
煙巖西北側突然出現一千的部隊，對喜耀來說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現在一營駐地僅有兩百人馬，最高指戰員是他這個警衛連長。
怎麽辦？
喜耀，賀滿皆眉頭緊鎖。
裴遠倒是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勢頭：“怕什麽，煙巖易守難攻，打他狗日的！”
賀滿搖頭：“兵力差距太大，我們頂多撐一個小時。”
喜耀接道：“我們現在派人去通知西溝那邊，一來一回，也起碼要三個小時。狗日的周虎咋繞過的小少爺。“
賀滿看向喜耀：“我們集中兵力突出去。我帶文醫生和一百個弟兄從西邊，你帶剩下的一百個從東邊。”
裴遠憤憤道：“難道就這樣將駐地拱手讓人？！！”
裴遠說的雖是氣話卻不無道理，煙巖這種地勢要沖，一旦讓周虎的人進去，再想奪回來就難了。
沈默一旁文擇元突然開口了：“這應該不是周虎的人。”
喜耀、賀滿聞言皆是一驚，雖然林鈞宸有意帶這個小大夫進入他們的圈子，但迄今為止，這個小大夫吉祥物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
咋，醫務兵的職責範圍已經這麽廣了嗎？
並不清楚喜、賀二人的腦子裏、都跑過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文擇元指向面前的地圖：“你們看，這是西寨，這是煙巖，走一趟最快是5個小時的路程。周虎生性多疑，定不會貿然出兵，他最早發兵也應是在今天團指揮所被燒以後，否則今晚來煙巖的一行人的行動就沒有意義。指揮所被燒是淩晨三點，那他最早到煙巖的時間是早上八點。”
“可現在已經九點了啊！”裴遠插道。
喜耀這下看出了名堂：“但他還要繞過西溝！！”
喜耀指向地圖：“想要繞過西溝，最快是走釘子灣，那至少要多繞三個鐘頭的路！！！”
賀滿：“不管是那個，這山下一千來號人事實的，還不一樣。”
文擇元搖頭篤定道：“不一樣。”
與此同時，西溝陣地，十分鐘前林鈞宸就收到了虎嘯峽穿來的消息。
——周虎沒有繞過虎嘯峽。
“這家夥也太省事了，枉我們費那麽多的心思。”曹豹道。
小五笑道：“小心使得萬年船嘛。”
林鈞宸沒有理會兩人：“通知下去，五十分鐘後準備戰鬥。”
周虎既然不饒虎嘯峽，那就更不會繞過西溝！
周虎自然不是三點鐘出發的。
在他心中這只是一場以多圍少的輕巧仗，西寨六百多號人七點出發，九點到達虎嘯峽，過虎嘯峽的時候他確實猶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手中已經掌握的消息，他還是沒有繞開這個天然的伏擊圈。
事實證明，的確沒有人在這兒打他的伏擊，周虎不由放松下來，命令部隊加速前進。
他不會想到，前方十公裏出才是早已布置好的修羅場。
周虎和廖雲峰自然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周虎，憑他現在手中的情報，他會毫不猶豫的帶兵沖上煙巖。
但如果是廖雲峰就不一樣了，這場在周虎與林鈞宸之間被卷進來的第三者，為何會出現在煙巖下。
總不見得是和周虎心有靈犀同一天，同一時間來打林鈞宸吧。
唯一的解釋，周虎透露了部分情報非廖雲峰，告訴廖雲峰這有塊蛋糕。
至於都少，誰也不好說，但至少有一點是隱瞞的——林鈞宸今天會帶人突襲廖雲峰部。否則廖雲峰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這塊蛋糕是真的，但廖雲峰並不十分確定。
既然兩人之間心有芥蒂，那便有機可乘！
文擇元當機立斷：“我去見廖雲峰。”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廖雲峰相信周虎在誆他。
賀滿立刻阻攔：“太危險，不行。”
文擇元無奈，這還什麽都沒說，怎麽就不行了。
關鍵已經沒時間解釋了，一旦廖雲峰發起進攻，煙巖駐地空守的情況馬上就會暴露。
“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文擇元看向賀滿。
賀滿有些恍惚，很像啊，三年前想要參軍的林鈞宸也曾這樣看過自己。
那時候犬封幾乎勢不可擋，賀滿自然不會同意林鈞宸去幹這種不要命的事情。
但有些人註定不會被他人左右，林鈞宸是這樣，這個醫生亦是這樣。
賀滿嘆了口氣：“註意安全。”
看著文擇元離開，喜耀有點慌：“要不要再派人去報告一下。”
賀滿搖搖頭：“不用。”
喜耀：“小少爺他——怎麽說”
喜耀斟酌了一下語言：“就是——很看重這個醫生。”
賀滿：“但你我攔不住他。他和鈞宸是一類人。”
三十五分鐘後，西溝伏擊點。
周虎在預定時間進入伏擊圈。
林鈞宸：“對表。現在9：47，按預定計劃，10：00發起進攻。”
隨著第一聲槍響，西溝頓時火光漫天。
地雷沿著近兩華裏的路炸開，掀起十幾米高的泥土碎石。
槍炮聲從四圍響起，拉起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驚呼聲驟起。
周虎的人毫無防備，損失慘重。
周虎狠狠的摔下手中的煙袋：“操！”
周虎：“不要慌！！！誰他娘的趕跑，老子斃了他。”
周虎也算的上的臨危不亂，吼道：“老四，你向東帶兩百人吸引他們的火力，其餘人跟我上，把西面的那個山頭給老子拿下來！！！”
老二一看周虎把老四都派出去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們這一群人雖然喝過酒，磕過頭。
但唯一能把命賣給老大的，也只有老四這個直腸子。
故而不到生死一線的情況，周虎是舍不得讓老四打沖鋒的。
不知道是林鈞宸算準的，還是周虎的運氣真的差。西面的山頭正好是一營的伏擊點。
林鈞宸透過望遠鏡看著撲過來的周虎一笑：“剛子，你帶一隊從中間插進去。”
熊鐵剛利落將手中的槍支上膛：“得嘞。”
林鈞宸繼而對通信兵道：“告訴曹豹，讓他留一個連在東邊的山頭上，剩餘的全部抄到周虎後面。”
魚既然已經咬了餌，收網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虎爺，上不來人了，我們後面的弟兄被困住了。”一個夥計吼道。
周虎一行以樹與巖石為巖體，打打停停快一個小時，幾乎已經要控制最西邊的制高點。
周虎：“打了幾波了？”
夥計：“六波！！我們已經折了進二百個兄弟進去了！！！”
周虎：“後面的指望不上了，我們還有將近兩百人，這一波拿下山頭，就有活路！！”
周虎：“弟兄們，跟我沖！！！”
武平看著湧向山頂的人頭。接過機槍手手中的重機槍，語氣不屑：“不自量力。”
槍響，剛沖上山頭的西寨夥計，如被割麥子一般倒下一片。
“把機槍手給老子打掉！！”周虎怒喝。
身邊的兩個夥計沒有去打機槍手，而是死命的把周虎拉倒一塊巖石後面。
“虎爺上不去了！！！”
周虎終於平靜下，男人來看向周圍僅剩的幾十人馬，喟然一嘆：“天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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