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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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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情報

這麽多人聚到一起,當然不會只是為了吃個飯。

三一四團將有行動,而且是大行動。

前段時間,林鈞宸假意負傷而釣出來的內奸徐老三再次收到了周虎那邊的‘命令’,當然是在被控制的狀態下。

周虎向徐老三要指揮所的準確位置。

整個煙巖轄區縱深十餘裏,易守難攻,在周虎與廖雲峰皆欲圖坐收漁利,互相猜忌難以聯合之際,派一小隊人馬直搗指揮部,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要不,咱們把位置報出去,打個伏擊,叫他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二營長曹豹提議。

“幾十個人,還不夠一頓飯錢,對這點人我可不敢興趣,要幹就幹票大的。”林鈞宸的胃口卻不小:“伏擊是要打的,但不是那支小分隊。”

林鈞宸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西溝,那是西塔到煙巖的必經之路:“就在這裏,一口吃掉周虎的整個部隊 。”

“但咋才能讓周虎從窩裏出來?”曹豹問道。

“無利不起早,得讓周虎有利可圖。”一營長武平道。

熊鐵剛繼續吃著自己的包子,他從來不需要考慮這些林鈞宸會考慮的東西,他只負責做林鈞宸要做的事情。

文擇元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他並不了解這次的對手周虎與西塔的那邊情況,還有他一個醫生坐在這裏就很奇怪了好吧。

不過還在林鈞宸也並沒有準備讓他幹這些“跨專業”的事情。

思索片刻後林鈞宸道:“把煙巖空出來。”

在做的都是聰明人,自然能理解林鈞宸的意思。

“是步險棋,但不失為一步好棋。”小五道。

接下來就是具體怎麽做了。

眾人一一商討了細節。

這次作戰會議以曹豹的一句‘幹’拉下了帷幕。

會議雖然結束,但是人卻沒有散完。

林鈞宸單獨留下了文擇元、裴遠加上賀滿。

看來自己還是有任務的,默默的聽了半個多小時會的裴遠如是想。

“擇元想不想去西溝那邊?”

“有任務嗎?”

“沒有,我答應過金叔,你不參與交火。”

想了想,林鈞宸又解釋道:“隊伍會撤出煙巖幾天,周虎生性多疑,肯定會派人到煙巖試探,到時候人手不足可能會有危險。跟著隊伍的話,肯定會安全些。但是西溝那邊環境不好,打伏擊,可能要在野外的呆幾宿。”

不去吧,不放心周虎;去吧,又擔心環境。

與其兩難,到不如直接問文擇元來的幹脆。

青年思忖片刻:“那我還是留下吧。一來我的確不適合這種長時間的伏擊戰,二來這幾日新買的各種藥材也陸陸續續的到,留下來反而能幹事情。”

林鈞宸點頭,繼而對賀滿道:“滿哥,那麻煩你照顧擇元了。”

“放心。”賀滿答的幹脆。

賀滿,林鈞宸,熊鐵剛從小玩到大的三個人。其中賀滿最大,賀滿父親是青州兵工廠的主要負責人,從小在各種槍械彈藥中摸爬滾打,槍法極好。到現在,一把定制□□亦是隊伍裏不少人羨慕的對象。

“那我嘞?”裴遠急忙詢問道。

“喜耀我會留下,你跟著他一起負責這幾天的治安。”

“是,保證完成任務!!!”裴遠一本真經的力爭,敬禮,這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任務!!!

林鈞宸失笑,也一本正經的回道:“那就期待你的表現了。”

“那擇元就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嗯?”

本來只是一句調笑的話,但林鈞宸卻有種異樣的感覺,什麽時候,自己大概、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怎麽可能、林鈞宸微不可查的搖了頭,似在否定自己的想法,但卻無法否定掉確確實實的似曾相識之感。

他失笑,不由寬慰自己‘也許是在夢裏吧’。

一個他已忘卻夢中。

在那個塵封日久的‘夢’中,玄甲紅袍的將帥在霞光滿天的背景下,對面前的青年溫柔一笑。

他說:“等我回來”。

在那個塵封千年的的‘夢’中,年僅十八的少年王侯、鐵甲銀鎧。

漫天飛花紛紛揚揚,裹挾著道不盡的相思傾瀉而下,他緩步走向樹下淺眠的青年,單膝跪地。

他淺喚青年名姓,只道:“我回來了。”

一般來說,對於林鈞宸這種調笑的話,文擇元都會采取戰術性無視的政策。

但不知為何,文擇元鬼使神差的回答了林鈞宸。

“恩。”

詫異於對方竟然回應了自己,林鈞宸楞楞的看向文擇元,對上少年的視線,片刻無言。

隱約中忽又感覺就應當是這樣,這樣的說,這樣的答,如此熟悉。

四目相對,流年似水,山河寂寥。

第二日,周虎就收到了來自徐老三的“情報”,在信裏徐老三明確的給出了指揮所的位置,並開了西寨三當家的價碼,為表誠意,徐老三附贈了周虎一份巨大的見面禮——17號,也就是三日後,林鈞宸將帶煙巖大部分兵力突襲廖雲峰部,預計作戰時間為17號淩晨到下午三點。

“就他徐三兒也敢妄想三弟的位置,呸,也不撒泡尿自個兒照照!!”西寨二當家盡是不屑。

下面哄聲一片。

周虎:“自然是咱自個的,但這徐三兒也不妨用一用。”

三寨主:“大哥的意思是?”

周虎:“煙巖一直是塊好地方,兩面環水,易守難攻,我們若是乘林鈞宸攻打廖雲峰之際占了煙巖,再在煙巖下方設伏,豈不是一箭雙雕。”

“怕只怕——”周虎咂了一口煙槍繼續道:“怕只怕這信背面是黑的。”

二寨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周虎:“那也要確認,老虎不在,省的白白丟了性命。”

周虎:“老二,你回信徐三兒,就說我們不熟悉路,請他來帶我們過去,事成之後,他就是我西寨的二當家。”

二寨主:“大哥是要把徐三兒攥在手裏呀。”

周虎一哂:“不把命抵在我這裏讓我如何相信他的空口白話。”

周虎:“還有,老三你17號帶幾個身手好的兄弟,找幾套救國軍的衣服,扮成潰兵,去踩個點。不要弄出大動靜,驚到林鈞宸,也不要啥也不幹,試試看有沒有埋伏。”

三當家利落應聲:“得嘞,大哥!”

周虎再吸一口手中的煙槍,思慮半響:“那筆來,我給廖雲峰寫封信。”

徐三這邊收到回信,心知這一趟是九死一生了。

但已經走了錯路的他,註定無法回頭。

他怕死,但沒有用。

註是他下的,下錯、他不認也得認。

這是個吃人的世道,誰都沒有退路。

當晚,徐三大哭了一場。

之後,他留下一封信踏上了不歸途:“我去把周虎引出來。小非他是無gu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無辜的辜徐三寫不到,用了拼音。

負責監視徐三的人把信遞給了曹豹問:“營長,不攔著他嗎?”

曹豹搖搖頭:“不用,這家夥好賭,但絕不會壓上他弟弟的命。”

曹豹不由想到了那個叫徐非的少年。

與徐三不同,徐非天性糯弱,不喜爭鬥,比他晚兩年的兵都能欺負到他頭上,靠著徐三的關系近了相對安全的後勤部門。

徐三有心護他,但畢竟只是個小排長,手夠不到那麽遠,只能幹著急。

曹豹嘆了口氣:“才十六歲吧……”

曹豹將信夾到一封文件內,遞回那個戰士手中:“送到團指揮部,讓那邊決定徐三和徐非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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