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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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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巖

平歷二十三年,六月七日,僅僅在平都淪陷的三日後,犬封完全占領冀州,八萬冀州守軍不戰而退。

再三日,臨豫州,豫州總督孫黎攜家眷逃往國外。

群“龍”無首之下,豫州守部潰散過半,剩下的兩萬人馬向犬封的三千先頭部隊獻了城。

豫州淪陷已有三日,離開十顧縣後就一直在外圍觀察的林鈞宸一行才終於折返駐地。

鑒於喜耀早就把小少爺‘拐了個醫生’的八卦散布到了整個團部。

一行人在進入駐地不到一千米的路上,先後“偶遇”了以一營長武平,二營長曹豹為代表的一幹閑雜人等。

簡單的相互引薦一番,一眾人算是刷了個臉熟。

豫州作為平國經濟最為落後的州郡之一,交通不便,匪盜盛行,除了地圖上標識的清楚的中部平原的十市十五縣,剩餘的廣大山區匪綹縱橫。

煙巖位於平原與山區的交界縱深十公裏處,轄有七個村落,東南、西南兩面環水,西北靠斷崖,東北處一個口袋似的入口外緊內松,著實是駐軍的好地方。

“頭”“老大”“團長”進入駐地的一路上,士兵們的稱呼五花八門,終於當一波巡邏的士兵向林鈞宸行禮喊“長官”的時候,裴遠同志奔潰了:“老大,你們這裏到底是什麽編制?!!!”

一旁的武平笑道:“小朋友,不要怕,我們這是正規的部隊不會吃了你的。”

這能忍?按照裴少爺過往的性格,這個時候肯定會懟回去,說不定還要幹一架,但是鑒於這種身在曹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狀態,裴遠只是小聲的切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退到了文擇元的後面。

現場的一個大漢當即就笑了出來:“就你這樣還給別人當警衛員,到時候上了戰場是你保護人家,還是人家保護你?”

對,裴遠並沒有入職林鈞宸的警衛員。

讓一個看到自己都打顫的人保護自己,林少爺表示還是對自己好一點。

新兵一個,啥都不懂,一線戰鬥部隊是不考慮了。於是,領了警衛員身份的裴遠,隨手就被丟到了到的文擇元身邊。

對此,文大夫表示,醫務兵加警衛,林鈞宸你不覺得這個配置很奇怪嗎?!!!

林少爺搖搖頭,一本正經的指示,醫生是我們部隊的稀缺資源,要重點保護!

嘲諷他的職業素養,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裴遠炸了:“熊什麽剛的,你又不是警衛員,瞎比劃什麽,我這是戰略機動轉移,懂不懂,小爺肩負著這麽重要的護衛任務,當然要先保護好自己,不然怎麽執行任務”。

對面的大漢笑的更厲害了:“得,你還有理了”。

為了防止沖突進一步升級,林鈞宸及時的打斷了兩個人:“裴小朋友這是熊鐵鋼,我的警衛員。來,再認識一下”。然後向拍了拍大漢的肩膀。

熊鐵鋼在自家少爺的威壓在及其不願意的伸出了手:“熊鐵剛。”

裴遠亦是面露兇色:“裴遠。”

然而由於裴遠並沒有氣場的加成,明明是想表現的是那種兇惡狠厲的逼人氣勢,楞是分分鐘變成了那種小孩子要打群架的感覺。

……熊鐵剛很不爭氣的再次笑出了聲。

裴遠的臉更黑了。

為了幫裴遠找回回面子,林鈞宸‘嚴肅’的批評了熊鐵剛:“笑什麽,人家裴遠雖然小但是說的也不錯,一天天打仗那麽虎,好好向人家學學。”

“是是是,我向他學。”雖然是這麽說,熊鐵剛臉上的笑是一分也沒少。

除去熊鐵剛與裴遠二人的一點小矛盾,文擇元來到煙巖的第一天還是很順利的,一群漢子率性直爽,對這個新來的醫生很是友好,兩個營長更是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寶貴資源搶的不可開交。

一營長武平一拍桌子:“我們營的傷員多,當然我們營優先。”

二營長曹豹將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擲:“屁,就你那幾個擦破點皮,也敢叫傷員,再說你們那不是有幾個大夫,咋還老子搶。”

武平不幹了:“那幾個土郎中再加一個獸醫,你要送你啊,你別想占我便宜”。

文擇元:“……”

終於,林團長忍不住了:“一個兩個都消停點,老子帶人回來可是立了軍令狀的,是你們想要著就要的?”

文擇元:“……”

曹豹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老大,這您放心,我曹豹拿這顆腦袋做保,人到我那裏,一根毫毛都不會少。”

武平撇嘴:“切,土匪行徑。”

曹豹:“你小子說什麽?”

武平:“說你。”

劍拔弩張。

林鈞宸:“幹什麽幹什麽,要打架除去打,一個兩個盡知道占便宜,跟誰學的?”

您說嘞  座下眾人敢怒不敢言。

兩天後,平國衛國軍六幺零師三一四團成立醫務部。

雖然說上千人的隊伍只有不到十個醫生,但是文擇元的任務還是比較輕松的。除去轄下的六七村子,煙巖附近有還有大約上十個個村落。

人口基數決定匪幫數量,除去部分小打小鬧,煙巖周圍可以算的上有規模、成氣候的土匪也就兩窩。西塔的周虎,以及均川的廖雲峰。

在林鈞宸部進駐煙巖以前,兩家為“保護費”的征收範圍可謂是勢同水火。

但在林鈞宸部來後,一山二虎的局面被打破。而土匪武裝與正規部隊間巨大的武器差距,使得三足鼎立的局面難以形成,其餘兩家大有聯合之意。

但到目前為止,三家都沒有大的動作,除了周虎上次的偷襲的幾個傷員,隊裏的醫生也算是清閑。

於是乎,這幾天‘無所事事’的文擇元大把的時間都被林鈞宸帶著和團裏的各個校尉混在一塊。用林鈞宸的話說一鐵一起扛過搶,戰友之間都是過命的交情,多熟悉熟悉不是壞事。

幾天下來,文擇元也算是把人都認識了一遍。

衛國軍原六幺零師三一四團說是一個團其實下轄不過兩個營,攏共千餘人。

一營長武平,營副蔣謙。

二營長曹豹,營副陳堪。

武平,熟悉些的喊小五,原衛國軍六幺二師五二四團團長。

厄州會戰,六幺二師師部被榴彈擊中,師部指戰員無一生還。

上級失去聯絡的情況下,五二四團死守陣地,死傷殆盡。

厄州會戰後,武平加入三一四團。

曹豹,土匪出生,脾氣點火就著。

特長沒別的,能打硬仗,十分能打硬仗。

一般的隊伍,戰損比達到30%就會失去戰鬥力。

曹豹的隊伍,能跟你死磕到最後一個人。

接連歷經過厄州會戰、兗州會戰,兩個營中早已不是原班的人馬。

這些人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成為當初百萬建制的衛國軍中活下來的幸存者、亡命徒。

全線潰敗下,不少曾經的戰友,在這十萬大山中落草為寇。

他們不想這樣、於是放棄從前的軍銜職介,改變自己的番號,加入三一四團,只為護住這最後一道軍人的身份。

除卻兩個營長,剩下在團部經常出現的,還有三個林鈞宸的同鄉。

喜耀是文擇元已經見過不少次的,較為年長,性格成熟穩重。

從喜耀言行舉止和眾人的關系,不難看出是家裏面不放心安排在林鈞宸身邊的人。

另外兩人則與林鈞宸年齡相近,熊鐵剛與賀滿。

這三個在私下相處時,完全都是視軍銜職階於不顧的的混亂狀態。

比如現在,熊鐵剛小同志正對林鈞宸餐盤裏的兩個包子“虎視眈眈”。都說人是鐵飯是鋼,熊鐵剛可是一點都不愧對自己的名字,極其、十分、非常能吃。

林鈞宸習以為常的看著熊鐵剛如狼似虎的視線,分出一個包子遞給熊鐵剛。

熊鐵剛笑呵呵的拿過包子,眼睛又瞅向的林鈞宸左邊的賀滿。

賀滿嫌棄道:“去去去,還要自己去夥房拿”。

熊鐵剛:“我去又要被老班長罵,滿哥你去就不一樣了”。

賀滿:“誰讓你這麽能吃,小少爺說過管你吃飽,我又沒說過。”嘴上是這麽說,但賀滿還是遞了一個給熊鐵剛。

賀滿旁邊是曹豹,熊鐵剛道是沒有考慮曹豹,直接看向了曹豹邊上的武平。

武平也沒多說,直接丟過去一個。

這是要每個人收一個的節奏啊,裴遠想。

果然,熊鐵剛拿到包子就繼續往後“看”向文擇元。

文擇元倒是無所謂,攏歸也吃不了,就直接把兩個包子帶盤子推了過去。

熊鐵剛大喜,連說:“好兄弟,夠意思!!”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好不容易吃一次包子這種好“搜刮”的東西,這次賺了。

不過人總是難以事事順心的,熊鐵剛就看到他家小少爺淡淡的看向他:“剛子,放回去。”

熊鐵剛很委屈,但是還是很不舍的推回了文擇元那邊。

就很不必要,文擇元也很委屈:“……吃不完的。”

林鈞宸這廂毫不讓步:“那也不行,本來吃的少這種習慣就不好。”

在十顧縣林鈞宸就發現文擇元的吃的很少,而金善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多做些飯,本著盡量減少浪費的原則,文擇元吃的就會比平常多些,用金善的話說,小元是不想吃不是不能吃。現在到他當這個監護人,林鈞宸自然也不會讓熊鐵剛助長文擇元的“不良”習慣。

雖然對食物的欲望巨大,但是熊鐵剛一向是以林鈞宸馬首是瞻的,立刻放棄文擇元,看向下一個目標。

總之這一頓飯吃熊鐵剛的很開心,可惜不是每頓都吃包子,不然天天都內吃到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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