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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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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蕭純兒看人都走了,就剩下自己屋子裏的人了,和樂瑾對上視線,都笑了,這回去宮裏可真是跌宕起伏,還好沒什麽大事,平安地回了家。

樂瑾又想到了什麽,眉頭皺起,對著蕭純兒道:“姑娘,之前救的人真的是太子,這可怎麽辦,太子會不會對姑娘做什麽?”

蕭純兒沈思道:“不會,之前他就答應了我不會說出去,之後在宮裏的時候他還幫了我們,給了寧陽侯家的姑娘這麽重的懲罰,要知道現在可是三月,在水裏呆一個時辰沒有功底的人可能真的會生很重的病,一個弄不好,會死的。”

“而且,之後他還需要我繼續給他解毒,在解完毒之前肯定是沒事的,放心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樂瑾聽蕭純兒這麽說也稍稍放心了些。

姬宸宴和韓皇後一起回到長樂宮,入了長樂宮內殿後韓皇後看著太子,神色古怪地瞧著他:“太子,你今天怎麽回事,你看上蕭家的姑娘了?”

姬宸宴早已備好說辭,臉不紅心不跳道:“姨母,我是因為蕭家的姑娘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對她有所回報,不是姨母想的那樣。”

柳姑姑看娘娘和太子有話要說,就把伺候的宮人都帶到外面候著了。

“救命,救什麽命,你怎麽了。”韓皇後一下子起來走到姬  宸宴身邊,上下地打量他,擔心地問道。

姬宸宴也沒打算瞞著姨母,也瞞不住,之後就把之前他中毒蕭純兒給他解毒,和後續他的計劃都告訴了韓皇後。

“姨母放心,蕭家姑娘的醫術很好,但是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姨母也就當作不知就好。”

“這件事你放心,姨母不會說出去的。”

“你當真沒有對蕭家的姑娘上心,只是因為他救了你。”韓皇後笑著問他。

姬宸宴正色道:“姨母說笑了,我只是因為她救了我,沒有別的。”

韓皇後一想,確實,姬宸宴就不是兒女情長的人,指望他喜歡小姑娘,可太難了,還是得她來,便點點頭道:“既然他救了你,又不好大肆張揚,那正好趁著這次的事情,我可以長長招她進宮,就說我喜歡她,想讓她陪陪我,好多送些好東西給她。”

姬宸宴一聽,也好,這樣就算有人欺負她,也會看在皇後喜歡她的份上顧忌些,就點了頭。

他和姨母說完話就回了東宮,剛到東宮劉進喜也回來了,姬宸宴問道:“事情辦得怎麽樣。”

“回殿下,奴才照您說的讓葉姑娘在水裏泡了一個時辰,到了時間奴才回來的,奴才走的時候寧陽候夫人去請郎中了,奴才看葉姑娘要大病一場了,但是死不了。”

姬宸宴冷哼一聲:“哼!也好,死不了就活著遭罪吧。”

這時雲晨進來稟報:“殿下,大理寺來信了。”

姬宸宴聽罷:“走,去大理寺。”

此時,刺眼的陽光已經退去,血紅的晚霞,猶如一碗血灑紅了半邊天,街道上也是一片寂靜。

大理寺獄中,昏暗的階梯,油燈幾乎是十步一盞,也掩飾不住陰冷鬼寂。

寺丞躬身走在前頭道:“太子殿下,這邊請。”

審訊處,墻上掛著的刑具泛著深深的冷光,待審之人被幫綁在刑架上,此人形容狼狽,但卻沒有傷在身。

寺丞位太子拉開了椅子,恭敬地請他入座。

姬宸宴撩開下擺徑直落座,手指在扶手上一點一點地扣著,沒甚表情地看著暗處的刑架。

“太.太子。”刑架上的人看清來人,恐懼得直哆嗦,“太子,臣冤枉!”

“冤枉,怎麽會冤枉呢。”姬宸宴偏頭看著他,“你盡管喊冤,一會等建平候也來了,你一並向他喊冤。”

建平候也被抓了!

刑架上的人血液一瞬間都凝固了。

其實早在他回府途中被捕,還無人向他解釋為什麽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但是他一直不敢也不想往這方面想,畢竟要是真的獄建平候有關,於他便是死期了。

“臣…臣雖然和建平侯有些來往,但…但是…”

“李明,孤感覺你應該是個聰明的人,才讓你到現在都是全須全尾的,你確定要跟孤說謊嗎?”

姬宸宴起身慢慢地走到近前,偏頭看他。

姬宸宴身上的那種從征戰殺伐的戾氣慢慢地擴散開來,帶著威壓之勢,雖然聲音不高,但卻讓人不寒而栗。

李明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他知道,今天是要清算了,也知道太子今天是沖著什麽來的。他猶豫著,不死心地想要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手裏確實有太子殿下用得上的東西,但我想太子殿下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把…啊……”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痛呼出聲。

就見李明身上避開了要害的地方紮著帶有倒鉤的利刃刑具,鮮血直流,一下子就染紅了李明的衣裳,黏稠的液體滴滴答答地落在暗色的地上。

“你有什麽資格和孤談條件?”姬宸宴漫不經心地問。

他還在緩慢地推進那柄帶著倒鉤的利刃,倒鉤貼著血肉,反覆地輾轉!

李明痛得面色全無,到底是文弱書生,沒吃過大苦,不到片刻間,就已經昏過去了。

姬宸宴放開手裏的利刃,讓人用冷水將李明潑醒。

李明剛剛被潑醒,就又見著獄卒拿著刑具墻邊上火爐裏的烙鐵走過來,烙鐵燒得通紅,不容李明喊停,就已經烙在剛剛的那個傷處。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

獄中刑具百般,李明才經過兩遭就已經挺不住了,他後悔之前沒有馬上就招,嘶啞著嗓子喊道:“殿下,我…我招,我招。”

“建平侯強占田地、私開鹽礦!這些證據都在我名下城郊的莊子後院的書房裏。”

“書房什麽地方”

“書房的書架上有個金觀音,挪開後就能看見了!”

子時,大理寺地牢門開。

出了大理寺獄,雲翼呼出一口濁氣。許是下過一場小雨,他感覺今夜京城的空氣分外潔凈。

只是回想起剛剛在地牢裏,殿下眼都不眨地將倒鉤刑具刺入李明的腰腹,還一寸寸往裏旋轉的畫面,他感覺今晚上會做噩夢。

“雲晨,你和雲炎一起去一趟李明說的地方把證據先拿到手,之後交給都察院一位姓蔡的禦史,小心些不要讓他發現。”

“這件事他一旦感覺不對,他就會告狀,我們就等著他把建平侯拉下來。”

“是。”雲晨和雲炎立即就去辦了。

姬宸宴早就想找個機會打擊陳丞相和貴妃一黨了,這回中毒,他怎麽都要好好地回敬下他們,之前的布置正好派上用場,這建平侯是陳丞相妹妹兒媳的舅舅,在外甥女嫁給陳丞相妹妹家的時候,他就偏向陳貴妃一黨了,這些年他貪的銀子大部分都進了陳丞相腰包。隨著姬宸宴在軍中和朝廷深入,和韓閣老一起,東宮的勢力觸角開始擴大,機緣巧合下,他就發現了李明,在一番調查下,就有了今天晚上的事情。現在他就等著禦史告發建平侯,給陳貴妃一黨重重一擊。

這日的上巳節總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夏天的腳步也慢慢地逼近了。

蕭純兒剛剛用完早膳,就聽見外面有請安的聲音,她一聽是祖父來了,就忙起身到外間:“祖父早,怎麽這麽早就來孫女的院子,是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大事,就是聽你祖母說昨日你掉到水裏了,我過來看看。”蕭文欽關懷道。

蕭純兒乖巧地回道:“祖父放心,我的功夫您還不了解嗎!我昨天就是不小心,沒事的,祖母不知道我的事,我就沒告訴她,就是勞祖母擔心了。”

“祖父,我昨日看到太子了,就是我在去別莊時救的人,之後太子還幫我報了仇,您說太子是什麽意思,我聽聞太子可是個冷酷無情的主,怎麽會幫我呢,我感覺他知道我是裝的。”

蕭文欽沈思片刻道:“放心,太子雖然冷酷,但是他是個寬和大度之人,應是不會和你計較。”

蕭純兒和祖父又商量了近期商鋪和晉國暗衛的事情,蕭文欽就回去了,孫女大了,他不好老在孫女的房裏。

蕭純兒剛送走祖父就接到了匆匆趕來的蕭素婷姐妹倆,蕭素婷一見到蕭純兒起床了,就趕忙走到她身邊扶著蕭純兒的手道:“姐姐,你怎麽起來了,好些了嗎?”

蕭純兒拍拍他的手道:“放心,好多了,今天大伯母怎麽放你們出來了。”

“我們說是來看姐姐你的,母親就讓我們過來了,說是讓我們陪姐姐說說話。”聽到蕭純兒的問話,蕭雨彤連忙回道。

昨日她母親不讓她去宮裏,是怕之前和崔家的事情有人嚼舌根,今天可算是和二姐姐來大姐姐這玩,她可不能錯過。

蕭雨彤身量還不算高,圓圓的臉蛋有點嬰兒肥,小鼻子微微地往上翹著,眼睛下面還有幾顆細小的雀斑,倒增添了她的嬌俏可人。

蕭純兒看著蕭雨彤急急地回她的話,像是怕把她落下一樣,無奈地一笑,隨後一左一右地牽著兩個妹妹進到屋子裏,轉頭就吩咐樂凳上茶和點心,她和兩位妹妹分別坐在窗子邊的榻上,樂橙把點心和茶水放下就和樂瑾她們去一邊候著了,讓姐妹三人說說話。

蕭素婷神秘地湊到蕭純兒面前道:“大姐姐,你知道昨日回去祖母和我母親說了什麽嗎?”

蕭純兒一看蕭素婷這神秘兮兮的就肯定沒什麽好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蕭素婷一看蕭純兒也不搭話,急壞了“姐姐,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哼!不好奇,我也要告訴你,不聽也得聽。”蕭素婷氣急敗壞道。

蕭雨彤看著二姐姐被大姐姐戲弄得都要笑死了,二姐的性子就是藏不住話,大姐姐就知道她不問二姐也會說,這不,二姐憋不住了。

樂橙在一旁也和樂瑾她們捂嘴偷笑,這二姑娘每次都是這樣,被姑娘戲弄,也不長記性。

蕭素婷看見大夥都笑她,臉都氣紅了,蕭純兒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了,不逗你了,什麽是,這麽神秘?”

蕭素婷哼了一聲,但是又馬上湊到蕭純兒面前道:“昨日和母親去祖母院子裏坐了一會,我聽祖母和母親說想要給大姐姐找個世家的夫婿,不想讓大姐姐嫁到宮裏去了。”

“就昨日只是去宮裏參加太子妃的相看,就差點把命丟在了裏面,給祖母嚇壞了,回來就讓母親另找人家相看了。”

蕭純兒一楞,昨日落水可是把祖母嚇住了,這就要給她換人家相看了,也好,正好她也不想進宮,進宮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她收暗衛的消息就要費很多工夫,她還怎麽查父親和母親的死因,再說太子娶妃可不光是太子妃呢,同時還有側妃妾室呢,她可不想和這麽多人爭,找個世家不如她的,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和離,她自己過不知道多逍遙。

與此同時,沈秋也在和老夫人商談蕭純兒的婚事,她昨天回去想了半天,感覺鄧尚書家的公子很好,在長秋宮參宴的時候,她也感覺到鄧尚書的夫人一直在看蕭純兒,應是滿意的,今日他早早地就來將軍府和母親說說。

“母親,我昨日想到了一人,鄧尚書家的嫡出的二公子,年方弱冠,相貌人品都很好。”

“母親感覺怎麽樣?”

“鄧家的二公子還是自身吧?”蕭老夫人問道

沈秋忙道:“是母親,鄧公子雖然還是白身,但是才貌出眾,和咱們純兒還很相配的。”

“還有鄧家夫人是個好相處的人,大公子的夫人也是個知書達理之人,將來妯娌之間肯定不會有什麽不好的。”

“且鄧家家風嚴正,四十無子方能納妾,這也很好,咱們純兒要是真的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蕭老夫人沈思了一會,“也好,你先和鄧夫人約一下看看,看對方是否有意。”

幾日後,沈秋來將軍府告訴老夫人,鄧夫人應約了,兩人商定十日後去南山寺進香,趁此機會叫兩家人見上一面。

當天夜裏,消息就傳到蕭純兒這,她無奈地一笑,這祖母和大伯母真是,這是得多著急把她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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