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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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楓居裏的丫鬟婆子自然也一早就得了消息，看著外面扶著樹吐得小臉蒼白的丫鬟，守門的婆子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覺得身為溪楓居的一員而驕傲！
溪楓居裏的半果是出了名的會做吃的，就是連丫鬟婆子吃的東西都是好吃到恨不得讓人連舌頭都吞下去。食材也是不走大廚房，而是半果一個人帶著兩個力氣大的婆子去買回來的。自然也沒吃到過什麽吃了死人肉的魚或者蝦之類的。
前段時間還有幾個看門的婆子來笑她，說湖裏的魚多新鮮多好吃，說她沒吃到可憐之類的，當時她還不服氣，如今只覺得慶幸，雖然不一定真的是吃過死人肉的魚啊蝦啊，但是聽起來就令人作嘔了，還管是不是真的？
守門的婆子見到半果出門以後，更加殷勤了，這是後話不提。
顏三小姐如今可是有很多事情要辦，在凡煙等人的收拾下，穿戴妥當以後，就帶著凡煙出了門，而小桃則被派去了別的地方。
待進了蕭晴嵐生前的院子，就看見常嬤嬤等人目光亮晶晶地望著顏三小姐，仿佛這是承載了幾人希望的一個人似的。
常嬤嬤等人自然也聽到了消息，只是不敢隨意出去走動，惹得顏四太太不快，見到顏三小姐以後，顧不得尊卑去牽了顏三小姐的手問道：“顏大人是真的在湖裏挖出了兩具屍骨嗎？”
顏三小姐知道她們想知道些什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給常嬤嬤幾個人聽，最後問道：“今天，我要帶你們去見父親，說不定會被父親責罰，你們害怕嗎？”
常嬤嬤幾個人當然是高聲回答：“不害怕！”她們等的就是這樣一天，怎麽會因為有可能的責罰而不敢向前呢？更何況這裏面還有蕭晴嵐死的秘密，她們為的不就是讓蕭晴嵐去世的真相浮出水面罷了！
欠蕭晴嵐的公道，她們要替蕭晴嵐要回來！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向常嬤嬤等人恭敬而認真地行了個大禮：“我母親的公道，還希望各位能協助我，一起討回來！”
不知道父親知道了母親死亡的真正真相，又會如何對待顏老太太等人？顏三小姐目光清冷，神色堅定地帶著常嬤嬤等人出了府。
實際上顏三小姐所擔憂的顏宇軒會責罰常嬤嬤等人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顏宇軒一直跟著仵作，仔細聽著他的解說：“兩個死者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死亡時間有些久遠了，大概在十二三年以前……死因嘛……”仵作停頓了一下，從其中一具屍骨的肋骨下拔出了一根看不清顏色的簪子，繼續說道，“被人淩虐以後，活著的時候扔進了湖裏，不知道是活活嗆死還是活活疼死的，不過扔進湖的時候還是有呼吸的……”
他指著兩具屍骨上的傷給顏宇軒看，嘴巴裏還還原著死者當時受過一些什麽傷：“你看這裏，這是重物捶打過後留下的痕跡，這裏是利器刺過的痕跡，這個腿骨都被打裂了，嘖嘖，行兇的人還真是兇殘到令人發指啊，這樣如花似玉的人也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他每說一句顏宇軒的臉色就深沈一分，最後黑得如同鍋底，卻抿著嘴不說話。
最後仵作問道：“這屍骨是在您府上找到的，十幾年前的話……我想想啊……”一副欠揍的樣子用摸過屍骨的手摸著下巴，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記得你們府上當時失蹤了兩個懂藥理的丫鬟吧？”
他見顏宇軒不說話，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好像是先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叫什麽來著？嘖嘖，事情過去太久了，我都快記不起來了，好像還懂些藥理，有一個還曾經送過藥給我咧……”
他說得這樣清楚明白，顏宇軒又有什麽不清楚，不明白的？兩個曾經被說成是失蹤的丫鬟，在十幾年以後發現沈屍在顏府的後花園的湖裏，這不得不讓人深思。
顏宇軒越不說話，仵作就越要逼著顏宇軒說話，他又從另外一具屍骨的手腕上褪下一個鐲子，哐當一聲丟在了顏宇軒的桌前：“我記得當時先夫人院子裏的丫鬟每個人都有這樣一個代表身份的手鐲子，不如讓熟悉的人過來看看吧，也免得弄錯了。”
他不過是嘲諷顏宇軒罷了，當年他受過蕭晴嵐的恩，只是那個時候他不過是個窮要飯的，好不容易才在蕭晴嵐的幫助下，在衙門裏找了個老仵作認作幹爹，學了這樣一門手藝。
結果他本事還沒學會，就聽到了蕭晴嵐過世的消息，就算是他有心想替蕭晴嵐驗一驗，也沒有那個機會。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報一報當時的恩情，怎麽可能會隨意放過？
顏宇軒的臉色很憔悴，他也不伸手去摸桌子上的鐲子，而是沙啞著聲音問：“你是一早就知道當年的事情有隱情？”
仵作從來沒有隱瞞過蕭晴嵐對自己有恩的事情，因此顏宇軒才只留了他一個人驗屍。
“我怎麽會知道？”仵作諷刺一笑，說道，“只不過當時覺得蹊蹺，一個小小的風寒，怎麽可能就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顏宇軒艱難地說道：“莫不是當初只有我認為這是正常的？”他閉上眼睛，眼前似乎還浮現出蕭晴嵐決絕的側臉，連望都不望向自己的決然，即便看向自己，也帶著無邊的嘲笑與恨意。
這是顏宇軒最不願意回憶的畫面，那樣恬靜的面容和美好的時光似乎都遺留在了往昔，變成不可觸及的幻影，餘留下的是他難以面對的東西，那東西在他回想一下都仿佛在心間插上一把刀子，傷得他生疼。
他越是這樣痛苦，仵作就笑得越是殘忍，嘴上毫不留情地諷刺著：“如果你當時稍微查一下，也不至於到如今也沒個頭緒！”
實際上，答案昭然若揭。當初能做下這等狠事情的，在顏府裏又能找出幾位來？
只是顏宇軒根本不敢去求證，耳邊似乎又傳來了蕭晴嵐虛弱而充滿嘲笑的聲音，她說：“你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你又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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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楓居裏的半果是出了名的會做吃的，就是連丫鬟婆子吃的東西都是好吃到恨不得讓人連舌頭都吞下去。食材也是不走大廚房，而是半果一個人帶著兩個力氣大的婆子去買回來的。自然也沒吃到過什麽吃了死人肉的魚或者蝦之類的。
前段時間還有幾個看門的婆子來笑她，說湖裏的魚多新鮮多好吃，說她沒吃到可憐之類的，當時她還不服氣，如今只覺得慶幸，雖然不一定真的是吃過死人肉的魚啊蝦啊，但是聽起來就令人作嘔了，還管是不是真的？
守門的婆子見到半果出門以後，更加殷勤了，這是後話不提。
顏三小姐如今可是有很多事情要辦，在凡煙等人的收拾下，穿戴妥當以後，就帶著凡煙出了門，而小桃則被派去了別的地方。
待進了蕭晴嵐生前的院子，就看見常嬤嬤等人目光亮晶晶地望著顏三小姐，仿佛這是承載了幾人希望的一個人似的。
常嬤嬤等人自然也聽到了消息，只是不敢隨意出去走動，惹得顏四太太不快，見到顏三小姐以後，顧不得尊卑去牽了顏三小姐的手問道：“顏大人是真的在湖裏挖出了兩具屍骨嗎？”
顏三小姐知道她們想知道些什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給常嬤嬤幾個人聽，最後問道：“今天，我要帶你們去見父親，說不定會被父親責罰，你們害怕嗎？”
常嬤嬤幾個人當然是高聲回答：“不害怕！”她們等的就是這樣一天，怎麽會因為有可能的責罰而不敢向前呢？更何況這裏面還有蕭晴嵐死的秘密，她們為的不就是讓蕭晴嵐去世的真相浮出水面罷了！
欠蕭晴嵐的公道，她們要替蕭晴嵐要回來！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向常嬤嬤等人恭敬而認真地行了個大禮：“我母親的公道，還希望各位能協助我，一起討回來！”
不知道父親知道了母親死亡的真正真相，又會如何對待顏老太太等人？顏三小姐目光清冷，神色堅定地帶著常嬤嬤等人出了府。
實際上顏三小姐所擔憂的顏宇軒會責罰常嬤嬤等人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顏宇軒一直跟著仵作，仔細聽著他的解說：“兩個死者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死亡時間有些久遠了，大概在十二三年以前……死因嘛……”仵作停頓了一下，從其中一具屍骨的肋骨下拔出了一根看不清顏色的簪子，繼續說道，“被人淩虐以後，活著的時候扔進了湖裏，不知道是活活嗆死還是活活疼死的，不過扔進湖的時候還是有呼吸的……”
他指著兩具屍骨上的傷給顏宇軒看，嘴巴裏還還原著死者當時受過一些什麽傷：“你看這裏，這是重物捶打過後留下的痕跡，這裏是利器刺過的痕跡，這個腿骨都被打裂了，嘖嘖，行兇的人還真是兇殘到令人發指啊，這樣如花似玉的人也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他每說一句顏宇軒的臉色就深沈一分，最後黑得如同鍋底，卻抿著嘴不說話。
最後仵作問道：“這屍骨是在您府上找到的，十幾年前的話……我想想啊……”一副欠揍的樣子用摸過屍骨的手摸著下巴，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記得你們府上當時失蹤了兩個懂藥理的丫鬟吧？”
他見顏宇軒不說話，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好像是先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叫什麽來著？嘖嘖，事情過去太久了，我都快記不起來了，好像還懂些藥理，有一個還曾經送過藥給我咧……”
他說得這樣清楚明白，顏宇軒又有什麽不清楚，不明白的？兩個曾經被說成是失蹤的丫鬟，在十幾年以後發現沈屍在顏府的後花園的湖裏，這不得不讓人深思。
顏宇軒越不說話，仵作就越要逼著顏宇軒說話，他又從另外一具屍骨的手腕上褪下一個鐲子，哐當一聲丟在了顏宇軒的桌前：“我記得當時先夫人院子裏的丫鬟每個人都有這樣一個代表身份的手鐲子，不如讓熟悉的人過來看看吧，也免得弄錯了。”
他不過是嘲諷顏宇軒罷了，當年他受過蕭晴嵐的恩，只是那個時候他不過是個窮要飯的，好不容易才在蕭晴嵐的幫助下，在衙門裏找了個老仵作認作幹爹，學了這樣一門手藝。
結果他本事還沒學會，就聽到了蕭晴嵐過世的消息，就算是他有心想替蕭晴嵐驗一驗，也沒有那個機會。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報一報當時的恩情，怎麽可能會隨意放過？
顏宇軒的臉色很憔悴，他也不伸手去摸桌子上的鐲子，而是沙啞著聲音問：“你是一早就知道當年的事情有隱情？”
仵作從來沒有隱瞞過蕭晴嵐對自己有恩的事情，因此顏宇軒才只留了他一個人驗屍。
“我怎麽會知道？”仵作諷刺一笑，說道，“只不過當時覺得蹊蹺，一個小小的風寒，怎麽可能就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顏宇軒艱難地說道：“莫不是當初只有我認為這是正常的？”他閉上眼睛，眼前似乎還浮現出蕭晴嵐決絕的側臉，連望都不望向自己的決然，即便看向自己，也帶著無邊的嘲笑與恨意。
這是顏宇軒最不願意回憶的畫面，那樣恬靜的面容和美好的時光似乎都遺留在了往昔，變成不可觸及的幻影，餘留下的是他難以面對的東西，那東西在他回想一下都仿佛在心間插上一把刀子，傷得他生疼。
他越是這樣痛苦，仵作就笑得越是殘忍，嘴上毫不留情地諷刺著：“如果你當時稍微查一下，也不至於到如今也沒個頭緒！”
實際上，答案昭然若揭。當初能做下這等狠事情的，在顏府裏又能找出幾位來？
只是顏宇軒根本不敢去求證，耳邊似乎又傳來了蕭晴嵐虛弱而充滿嘲笑的聲音，她說：“你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你又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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