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不過要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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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宇軒痛苦地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將記憶撇去。只是腦海裏蕭晴嵐的身影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有一個略帶清冷又有些柔和的聲音傳來：“父親。”一下子將顏宇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是顏三小姐，她逆著光從門口走了進來，在仵作的驚訝中走到了顏宇軒的面前。
酷似蕭晴嵐的眉眼一點一點展開在顏宇軒的面前，那張素白的臉上有著蕭晴嵐許久不曾流露過的溫和，她說：“父親是在痛苦嗎？”
顏宇軒就露出迷惑的表情，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又想到屋子裏還擺著兩具屍骨，沈聲道，“這不是女孩子該來的地方，你快回去。”
說著就要去抓顏三小姐的手，將她帶出去。
顏三小姐掙脫了他的手，繼續說道：“這是曾經伺候過我母親的人，我不害怕。”眉眼中根本沒有懼怕的神色，說明她是真的不害怕。
仵作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尋味起來，問道：“你就是先夫人的女兒，那個傻子？”半點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麽說是罵人的意思。
顏三小姐就認認真真地回答：“我就是蕭晴嵐的女兒，我不是個傻子。”
“你不是被整個潭州府的大夫說治不好的傻子嗎？怎麽突然又不是個傻子了？”仵作的問題更加尖銳刻薄了。
“因為一開始就不是個傻子，自然就不用治咯，那自然也就不會突然不是個傻子了。”顏三小姐的表情格外認真。
仵作突然就笑了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指著顏宇軒笑道：“老天有眼，還好三小姐不是個傻的，不然等你百年以後看你有什麽臉面去見先夫人！”
一句話說道了顏宇軒最害怕的事情上去了，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不在意，實際上對蕭晴嵐的感情摻雜著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悔意和歉意。
“父親。”顏三小姐朝顏宇軒屈膝，素白的小臉上有著隱忍的堅毅，她說，“父親不打算還給母親一個公道嗎？這麽多年，父親知道每當外人提起母親都說母親不懂珍惜，不疼曜哥兒，耍性子和父親生分，生生將自己折騰死了，父親難道就不心痛外人這樣說母親嗎？”
顏宇軒當然心痛！可是他更怯懦，更何況當年的事情在他看來，蕭晴嵐並不是沒有一絲責任，她如果不那麽剛烈，又怎麽會走到這樣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但是這些話卻無法對長女說，尤其長女有著一張和蕭晴嵐一般無二的臉。
他撇過臉不去看顏三小姐，說出的話就顯得沒有力道：“你回去吧！”
顏三小姐氣急，到了這個時候都讓他下不了決心，若是真的等到他來為蕭晴嵐討回公道，又要等到哪一天？失望就抑制不住地從眼中流淌。
比顏三小姐還生氣的居然是仵作，他冷笑一聲，說道：“只不過要一個真相，大人都不敢。敢問大人知道什麽是為人夫，為人父嗎？”這話說得及重。
“如果父親有什麽難言之隱，這件事情不如交給我來做吧！”顏三小姐朝仵作屈膝行禮，算是答謝他幫忙說話。
“清蒄……”顏宇軒幾乎有些哀求道，“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現在家裏一片平和，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竟然是要替顏老太太遮掩。
顏三小姐再也忍不住，她揚高了聲音有些尖銳地問道：“在父親心裏，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嗎？可是在我的心裏，這件事才剛剛開始罷了！父親不想知道母親生前到底在想些什麽嗎？父親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樣長大的嗎？便是現在，曜哥兒心裏還記恨母親不曾管過他！父親不想讓曜哥兒知道父親在最後一刻都想要回曜哥兒嗎？還是父親認為，母親過世了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殺人償命事天經地義的事情，誰害了母親，誰讓母親死後還一直被親生兒子記恨，誰欠母親一個道歉，這些在父親心裏都不重要嗎？還是說，其實母親在父親心裏，根本就不重要？”這話說起來就誅心了！
顏宇軒如何能回答？面對咄咄逼人的顏三小姐敗下陣來：“可那個人是我的母親，也是你的祖母……”到底說出來了。
他也許一直是清楚明白的吧？顏三小姐心裏想著，替蕭晴嵐不值，她提醒顏宇軒：“這兩個丫鬟是蕭家的陪嫁，父親不會以為她們沒有家人，她的家人又不會沒有找過她們吧？我可是聽說過，這兩個丫鬟並不是家生子，而是簽的活契，只是來服侍母親而已，到了一定年紀是要放出去的，說不定她們的家人從未放棄要找到女兒呢？常嬤嬤你說我講的可對？”
常嬤嬤穿戴整齊地從門邊走了進來，對著兩具屍骨雙手合十拜了拜，回答道：“正如三小姐所說，這兩個丫鬟簽的是活契，前段時間她們的家人還問過我話，府裏一直沒有到官府備案，恐怕事情也不是這麽容易解決。”
這件事是顏宇軒所不知道的，他不由怔楞在當場。顏家出了丫鬟失蹤的事件，沒有到官府備案可以理解，畢竟他就是潭州府的父母官，可是兩個丫鬟簽的是活契他是不知道的，只以為是蕭家的陪嫁丫鬟是一樣的，不過比一般丫鬟聰明伶俐些罷了。
蕭家不說顏家又怎麽會清楚？何況事情過了這麽多年，兩個丫鬟的家人也沒有到顏府要過人，他想當然的就以為兩個丫鬟不過是家生子，蕭家看在蕭晴嵐的面子上不予計較罷了。
可是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在發展，這就不是普通家生子的處理方法，顏府總要給個說法，並且撫恤好兩個丫鬟的家人，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顏宇軒還在猶豫不決，顏三小姐每等一刻目光就銳利幾分，等到顏宇軒還在閉口不言，她閉上眼睛，再沒有之間的希望，又恢覆了以前的從容冷靜，她目光清冷地望著顏宇軒說道：“若是父親覺得難辦，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如果覺得上頭有顏老太太而不敢去查，顏三小姐可沒有這方面的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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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略帶清冷又有些柔和的聲音傳來：“父親。”一下子將顏宇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是顏三小姐，她逆著光從門口走了進來，在仵作的驚訝中走到了顏宇軒的面前。
酷似蕭晴嵐的眉眼一點一點展開在顏宇軒的面前，那張素白的臉上有著蕭晴嵐許久不曾流露過的溫和，她說：“父親是在痛苦嗎？”
顏宇軒就露出迷惑的表情，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又想到屋子裏還擺著兩具屍骨，沈聲道，“這不是女孩子該來的地方，你快回去。”
說著就要去抓顏三小姐的手，將她帶出去。
顏三小姐掙脫了他的手，繼續說道：“這是曾經伺候過我母親的人，我不害怕。”眉眼中根本沒有懼怕的神色，說明她是真的不害怕。
仵作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尋味起來，問道：“你就是先夫人的女兒，那個傻子？”半點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麽說是罵人的意思。
顏三小姐就認認真真地回答：“我就是蕭晴嵐的女兒，我不是個傻子。”
“你不是被整個潭州府的大夫說治不好的傻子嗎？怎麽突然又不是個傻子了？”仵作的問題更加尖銳刻薄了。
“因為一開始就不是個傻子，自然就不用治咯，那自然也就不會突然不是個傻子了。”顏三小姐的表情格外認真。
仵作突然就笑了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指著顏宇軒笑道：“老天有眼，還好三小姐不是個傻的，不然等你百年以後看你有什麽臉面去見先夫人！”
一句話說道了顏宇軒最害怕的事情上去了，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不在意，實際上對蕭晴嵐的感情摻雜著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悔意和歉意。
“父親。”顏三小姐朝顏宇軒屈膝，素白的小臉上有著隱忍的堅毅，她說，“父親不打算還給母親一個公道嗎？這麽多年，父親知道每當外人提起母親都說母親不懂珍惜，不疼曜哥兒，耍性子和父親生分，生生將自己折騰死了，父親難道就不心痛外人這樣說母親嗎？”
顏宇軒當然心痛！可是他更怯懦，更何況當年的事情在他看來，蕭晴嵐並不是沒有一絲責任，她如果不那麽剛烈，又怎麽會走到這樣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但是這些話卻無法對長女說，尤其長女有著一張和蕭晴嵐一般無二的臉。
他撇過臉不去看顏三小姐，說出的話就顯得沒有力道：“你回去吧！”
顏三小姐氣急，到了這個時候都讓他下不了決心，若是真的等到他來為蕭晴嵐討回公道，又要等到哪一天？失望就抑制不住地從眼中流淌。
比顏三小姐還生氣的居然是仵作，他冷笑一聲，說道：“只不過要一個真相，大人都不敢。敢問大人知道什麽是為人夫，為人父嗎？”這話說得及重。
“如果父親有什麽難言之隱，這件事情不如交給我來做吧！”顏三小姐朝仵作屈膝行禮，算是答謝他幫忙說話。
“清蒄……”顏宇軒幾乎有些哀求道，“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現在家裏一片平和，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竟然是要替顏老太太遮掩。
顏三小姐再也忍不住，她揚高了聲音有些尖銳地問道：“在父親心裏，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嗎？可是在我的心裏，這件事才剛剛開始罷了！父親不想知道母親生前到底在想些什麽嗎？父親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樣長大的嗎？便是現在，曜哥兒心裏還記恨母親不曾管過他！父親不想讓曜哥兒知道父親在最後一刻都想要回曜哥兒嗎？還是父親認為，母親過世了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殺人償命事天經地義的事情，誰害了母親，誰讓母親死後還一直被親生兒子記恨，誰欠母親一個道歉，這些在父親心裏都不重要嗎？還是說，其實母親在父親心裏，根本就不重要？”這話說起來就誅心了！
顏宇軒如何能回答？面對咄咄逼人的顏三小姐敗下陣來：“可那個人是我的母親，也是你的祖母……”到底說出來了。
他也許一直是清楚明白的吧？顏三小姐心裏想著，替蕭晴嵐不值，她提醒顏宇軒：“這兩個丫鬟是蕭家的陪嫁，父親不會以為她們沒有家人，她的家人又不會沒有找過她們吧？我可是聽說過，這兩個丫鬟並不是家生子，而是簽的活契，只是來服侍母親而已，到了一定年紀是要放出去的，說不定她們的家人從未放棄要找到女兒呢？常嬤嬤你說我講的可對？”
常嬤嬤穿戴整齊地從門邊走了進來，對著兩具屍骨雙手合十拜了拜，回答道：“正如三小姐所說，這兩個丫鬟簽的是活契，前段時間她們的家人還問過我話，府裏一直沒有到官府備案，恐怕事情也不是這麽容易解決。”
這件事是顏宇軒所不知道的，他不由怔楞在當場。顏家出了丫鬟失蹤的事件，沒有到官府備案可以理解，畢竟他就是潭州府的父母官，可是兩個丫鬟簽的是活契他是不知道的，只以為是蕭家的陪嫁丫鬟是一樣的，不過比一般丫鬟聰明伶俐些罷了。
蕭家不說顏家又怎麽會清楚？何況事情過了這麽多年，兩個丫鬟的家人也沒有到顏府要過人，他想當然的就以為兩個丫鬟不過是家生子，蕭家看在蕭晴嵐的面子上不予計較罷了。
可是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在發展，這就不是普通家生子的處理方法，顏府總要給個說法，並且撫恤好兩個丫鬟的家人，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顏宇軒還在猶豫不決，顏三小姐每等一刻目光就銳利幾分，等到顏宇軒還在閉口不言，她閉上眼睛，再沒有之間的希望，又恢覆了以前的從容冷靜，她目光清冷地望著顏宇軒說道：“若是父親覺得難辦，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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