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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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過後，天氣轉晴，只是風中有絲絲涼意往人身上鉆，顏三小姐接到了蕭明速等人已經抵達京城的信，日子也滑到了顏曜啟程的那一天。
顏老太太依舊管顏曜管得很嚴格，壓根沒有通知顏三小姐去送行，只開了顏家側門，抓了顏曜的手不放，低聲吩咐些什麽。
顏三小姐帶著常嬤嬤等人下馬車的時候，就看見顏曜謙遜地站在門口，低頭聽顏大人的訓斥。
顏三小姐嘆了口氣，就連送行說的話也不是時候，不過她沒有理會一臉嚴肅的顏大人，而是上了顏府大門的臺階。
顏曜先看到了顏三小姐，和她打招呼：“三姐姐。”
顏三小姐還禮，柔聲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是早點出發吧！”又命小桃遞上一個包袱，“這是半果連夜做的點心，帶在路上吃。”
顏曜低聲道謝，又跪在蒲團上給顏老太太和顏大人磕頭，然後和徐先生分別上馬，揚長而去。
顏老太太這才從震驚裏回過神來，指著顏三小姐身後常嬤嬤幾個，厲聲問道：“你帶這些人回來幹什麽？”
她不禁有些慶幸顏曜在這個時候離家，不然如果他問起來，她要怎麽交代才好？當初沒騰出手來對付這群人果然是後患無窮，顏老太太的臉上滿是戾氣。
其實也不是顏老太太沒來得及下手，當初蕭晴嵐將陪嫁下人的身契都給了蕭明速，蕭明速將人直接帶走了，她就是有心也無力，只好對顏曜看管得格外嚴格。
“舅舅臨行前將常嬤嬤幾個人推薦給我，只是我一直沒有時間去安頓她們。”顏三小姐難得好心情地和顏老太太解釋，又對神色覆雜的顏大人說道，“常嬤嬤幾個是母親的舊仆，父親也希望我能和她們多親近的，對吧？”
面對眼睛睜得大大的顏三小姐，顏宇軒心一軟就對她說：“常嬤嬤是服侍過你母親的老人，你可要對她恭敬一些。”算是答應了顏三小姐帶人回府的請求。
“遠之！”顏老太太不由沈聲喚他。遠之是顏宇軒的表字，是當年他父親還在世時為他取的，顏老太太多年都沒有這樣叫過他了。
“清蒄身邊沒有個年紀大一點的嬤嬤在身邊，如今倒是正好。”顏宇軒垂下眼眸，一錘定音。
一旁端著笑的顏四太太指甲都要掐斷了，明明是見了蕭晴嵐的舊仆才動了惻隱之心的，非要往顏三小姐身上扯，這樣豈不是在說她管家不利？連三小姐身邊沒有個教養嬤嬤也沒註意？
“誒，我老了，兒大不由娘了。”顏老太太不再爭執，斜著眼睛打量顏三小姐，“你要覺得沒人教清蒄，就讓她到我屋子裏學規矩好了。”
“我可不敢勞祖母費心，祖母年紀大了，連大姐姐都看顧不過來，哪裏還能讓您替清蒄操心？”顏三小姐毫不畏懼地擋回去，想調教她？她可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主！
“清照怎麽了？”顏宇軒順口接話，將顏老太太要說的話堵在了胸口，顏老太太一口氣沒上來，漲紅了臉，錢嬤嬤趕忙去拍她的胸脯順氣。
“承蒙老爺看得起，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三小姐的。”常嬤嬤站出來說話，姿態擺得極低，勸道，“外面風大，還是進屋說吧！”
顏老太太哪裏想看到顏三小姐和顏宇軒的臉？當場甩了袖子。
顏宇軒見沒人接自己的話，不由暗自思忖，不過顏清照是大房的小姐，又是在內院中，他也不好多問，領著一幹人等進了府。
常嬤嬤還帶了三個三十歲左右的媳婦子，不知道是被常嬤嬤調教慣了還是怎麽，都緊跟著常嬤嬤，該叫人行禮會標準化，除了對顏三小姐和顏悅色以外，對顏家的其他人都保持著不正常的警惕。
顏三小姐暗暗思忖，將人領到了蕭晴嵐生前居住的院子，解釋道：“你們都是近身伺候過母親的人，我再用你們未免對母親不敬，你們先在犀香苑住著，吃穿用度會比照母親在世時候的，不會讓人虧待了你們。”
誰知道常嬤嬤卻不讚同：“小姐身邊如今連個掌事和教導小丫鬟規矩的嬤嬤也沒有，可不能管那些虛禮，該立起來的規矩還是該立起來，免得外面還以為我們小姐身邊沒人。”
是指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退婚事件吧？顏三小姐卻不想解釋什麽，免得讓常嬤嬤擔心。她不是真正的顏三小姐，將來也不是像普通的大家小姐一樣到了年紀嫁出去，所以並沒有打算和常嬤嬤等人相處到一定關系。
常嬤嬤早些年是在蕭老太太院子裏當差的，自然明白顏三小姐的想法，她索性敞開了說：“自從夫人發生了這麽多事以後，小姐也不用把我們幾個當成那種迂腐的嬤嬤。”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幾個一直等在夫人的陪嫁院子裏，不過是等著蕭家能為夫人討回公道罷了……”
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感懷：“可是三老爺說得也沒錯，如果完全和顏家撕破臉，怕曜哥兒懂事了夾在中間為難，這才按捺住不提的。”
其他三個人都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神色。
“不過老天開眼，讓小姐明白過來，還將我們接了回來，我們要是再懼怕再懷疑，也要將當年的事情差個清楚，不然我死都不能瞑目！”說到最後已經是鏗鏘有聲。
是指蕭晴嵐生病那件事吧！常嬤嬤是蕭晴嵐的奶嬤嬤，在心中早就將蕭晴嵐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了吧？她們能有這樣的情誼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顏三小姐沒有反對的理由。
“我知道你們回來就是想不顧一切地想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非一朝一夕就能查清楚明白的。希望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顏三小姐鄭重地朝她們施禮，“我母親的事，就拜托各位了！”
常嬤嬤等人忙側身避開顏三小姐的禮，推脫：“使不得。”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你們就不要推辭了，便是母親在世，恐怕也會教導我要善待你們，不過是行個禮罷了。”
常嬤嬤就正色道：“小姐到底遇到了什麽，能恢覆得這樣好？”她是當年事情的知情者之一，自然知道身為幼兒的顏三小姐到底經歷了什麽，有次一問很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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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老太太依舊管顏曜管得很嚴格，壓根沒有通知顏三小姐去送行，只開了顏家側門，抓了顏曜的手不放，低聲吩咐些什麽。
顏三小姐帶著常嬤嬤等人下馬車的時候，就看見顏曜謙遜地站在門口，低頭聽顏大人的訓斥。
顏三小姐嘆了口氣，就連送行說的話也不是時候，不過她沒有理會一臉嚴肅的顏大人，而是上了顏府大門的臺階。
顏曜先看到了顏三小姐，和她打招呼：“三姐姐。”
顏三小姐還禮，柔聲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是早點出發吧！”又命小桃遞上一個包袱，“這是半果連夜做的點心，帶在路上吃。”
顏曜低聲道謝，又跪在蒲團上給顏老太太和顏大人磕頭，然後和徐先生分別上馬，揚長而去。
顏老太太這才從震驚裏回過神來，指著顏三小姐身後常嬤嬤幾個，厲聲問道：“你帶這些人回來幹什麽？”
她不禁有些慶幸顏曜在這個時候離家，不然如果他問起來，她要怎麽交代才好？當初沒騰出手來對付這群人果然是後患無窮，顏老太太的臉上滿是戾氣。
其實也不是顏老太太沒來得及下手，當初蕭晴嵐將陪嫁下人的身契都給了蕭明速，蕭明速將人直接帶走了，她就是有心也無力，只好對顏曜看管得格外嚴格。
“舅舅臨行前將常嬤嬤幾個人推薦給我，只是我一直沒有時間去安頓她們。”顏三小姐難得好心情地和顏老太太解釋，又對神色覆雜的顏大人說道，“常嬤嬤幾個是母親的舊仆，父親也希望我能和她們多親近的，對吧？”
面對眼睛睜得大大的顏三小姐，顏宇軒心一軟就對她說：“常嬤嬤是服侍過你母親的老人，你可要對她恭敬一些。”算是答應了顏三小姐帶人回府的請求。
“遠之！”顏老太太不由沈聲喚他。遠之是顏宇軒的表字，是當年他父親還在世時為他取的，顏老太太多年都沒有這樣叫過他了。
“清蒄身邊沒有個年紀大一點的嬤嬤在身邊，如今倒是正好。”顏宇軒垂下眼眸，一錘定音。
一旁端著笑的顏四太太指甲都要掐斷了，明明是見了蕭晴嵐的舊仆才動了惻隱之心的，非要往顏三小姐身上扯，這樣豈不是在說她管家不利？連三小姐身邊沒有個教養嬤嬤也沒註意？
“誒，我老了，兒大不由娘了。”顏老太太不再爭執，斜著眼睛打量顏三小姐，“你要覺得沒人教清蒄，就讓她到我屋子裏學規矩好了。”
“我可不敢勞祖母費心，祖母年紀大了，連大姐姐都看顧不過來，哪裏還能讓您替清蒄操心？”顏三小姐毫不畏懼地擋回去，想調教她？她可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主！
“清照怎麽了？”顏宇軒順口接話，將顏老太太要說的話堵在了胸口，顏老太太一口氣沒上來，漲紅了臉，錢嬤嬤趕忙去拍她的胸脯順氣。
“承蒙老爺看得起，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三小姐的。”常嬤嬤站出來說話，姿態擺得極低，勸道，“外面風大，還是進屋說吧！”
顏老太太哪裏想看到顏三小姐和顏宇軒的臉？當場甩了袖子。
顏宇軒見沒人接自己的話，不由暗自思忖，不過顏清照是大房的小姐，又是在內院中，他也不好多問，領著一幹人等進了府。
常嬤嬤還帶了三個三十歲左右的媳婦子，不知道是被常嬤嬤調教慣了還是怎麽，都緊跟著常嬤嬤，該叫人行禮會標準化，除了對顏三小姐和顏悅色以外，對顏家的其他人都保持著不正常的警惕。
顏三小姐暗暗思忖，將人領到了蕭晴嵐生前居住的院子，解釋道：“你們都是近身伺候過母親的人，我再用你們未免對母親不敬，你們先在犀香苑住著，吃穿用度會比照母親在世時候的，不會讓人虧待了你們。”
誰知道常嬤嬤卻不讚同：“小姐身邊如今連個掌事和教導小丫鬟規矩的嬤嬤也沒有，可不能管那些虛禮，該立起來的規矩還是該立起來，免得外面還以為我們小姐身邊沒人。”
是指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退婚事件吧？顏三小姐卻不想解釋什麽，免得讓常嬤嬤擔心。她不是真正的顏三小姐，將來也不是像普通的大家小姐一樣到了年紀嫁出去，所以並沒有打算和常嬤嬤等人相處到一定關系。
常嬤嬤早些年是在蕭老太太院子裏當差的，自然明白顏三小姐的想法，她索性敞開了說：“自從夫人發生了這麽多事以後，小姐也不用把我們幾個當成那種迂腐的嬤嬤。”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幾個一直等在夫人的陪嫁院子裏，不過是等著蕭家能為夫人討回公道罷了……”
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感懷：“可是三老爺說得也沒錯，如果完全和顏家撕破臉，怕曜哥兒懂事了夾在中間為難，這才按捺住不提的。”
其他三個人都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神色。
“不過老天開眼，讓小姐明白過來，還將我們接了回來，我們要是再懼怕再懷疑，也要將當年的事情差個清楚，不然我死都不能瞑目！”說到最後已經是鏗鏘有聲。
是指蕭晴嵐生病那件事吧！常嬤嬤是蕭晴嵐的奶嬤嬤，在心中早就將蕭晴嵐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了吧？她們能有這樣的情誼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顏三小姐沒有反對的理由。
“我知道你們回來就是想不顧一切地想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非一朝一夕就能查清楚明白的。希望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顏三小姐鄭重地朝她們施禮，“我母親的事，就拜托各位了！”
常嬤嬤等人忙側身避開顏三小姐的禮，推脫：“使不得。”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你們就不要推辭了，便是母親在世，恐怕也會教導我要善待你們，不過是行個禮罷了。”
常嬤嬤就正色道：“小姐到底遇到了什麽，能恢覆得這樣好？”她是當年事情的知情者之一，自然知道身為幼兒的顏三小姐到底經歷了什麽，有次一問很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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