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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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言’氏後人罷了。”顏三小姐看似輕描淡寫地回答，“是她治好了我的癡傻，又不惜代價治好了我的啞疾，還教導我怎樣為人處世，也算是我的福氣了。”
“那人如今在何處？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麽？你們可還有聯系？她有沒有教你其他的什麽東西？”常嬤嬤卻激動得過來抓顏三小姐的肩膀，連珠放炮似的追問。
顏三小姐看了一眼小桃，小桃領其他三人下去，這才開口問道：“嬤嬤？有什麽問題嗎？您這樣問，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您了。”
自知失態的常嬤嬤松開手，失聲說道：“沒……只是我太過激動了……”
卻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難道說這就是因果輪回嗎？因言而起，因言而獲重生……”
耳朵靈敏的顏三小姐聽到了如遭雷擊，她忍不住在心裏默念這句“因言而起，因言而獲重生”，是不是正是因為真正的顏三小姐為當年的事情遭受了這些，算得上是被言家牽連，所以最後丟了性命，而她，是言家最出色的女兒，因此，她才會重生在顏三小姐身上，代顏三小姐活著，為顏三小姐找回公道……
“既然好了，就不要再念過去了，如果夫人還在該有多好啊……”常嬤嬤對著不算蕭條的院子，捂著臉低聲哭了起來，院子的角落也傳來壓低了聲音的哭泣聲。
顏三小姐沒有阻止，任由她抒發壓抑在心頭多年的沈悶，她感慨著或許讓常嬤嬤她們發洩出來也好，總比悶在心裏強……
即便是哭常嬤嬤也只是哭一下就冷靜下來，她迎著顏三小姐進去，介紹院子裏的情況。
顏大人不許人動蕭晴嵐的院子，顏四太太就陰奉陽違地只派了一個老嬤嬤看院子，每個月只派人過來灑掃一次，都是選在顏大人過來之前草草收拾一番，如今院子外面已有破敗之意。
常嬤嬤指著院子東邊角落的香樟樹道：“那是剛生下你們的那一年種的，如今都長成參天大樹了。”很是感慨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因為院子被人怠慢而生出不滿，有種早有預料的果然如此。
“那邊是玉蘭樹，那邊靠墻角的是粉杜鵑，如今倒是長得精神。那邊那一大叢是薔薇，到了春天能開出一大片薔薇花，我們還曾拿花瓣做過薔薇餅。”常嬤嬤指著院子一一介紹，“都是夫人在娘家時就喜歡的花木，她喜歡一年四季家裏都有花開，到了夏天就讓人搬了描水墨畫的大水缸，裏面種上睡蓮，在院子裏就能賞蓮……”
絮絮叨叨，有著對蕭晴嵐說不完的感懷，顏三小姐面帶笑容地跟著常嬤嬤參觀，雜草叢生的院落裏一點一點想象當時的情景。
這樣朝氣蓬勃對生活無數幻想的蕭晴嵐一定是個明媚又有爽朗笑容的人吧！那時候顏大人或許也很喜歡她，不然至今還保留了她的院子，每個月還要來住上一天……
和顏三小姐的愜意不同，顏老太太則是滿臉陰鳩地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渾濁的眼珠子裏偶爾有慌亂一閃而逝。
半響，她才停止轉動手裏的佛珠，問錢嬤嬤：“當年的事情都料理幹凈了吧？”
錢嬤嬤也有些不安，只是這個時候玩玩不能說出令人不安的話來，趕緊回答道：“您放心吧，都料理得幹幹凈凈，就算她們將犀香苑掘地三尺，也找不出當年半點證據來！”
顏老太太的眼皮子跳個不停，心裏並沒有半點安慰，她不禁回想起早晨送顏曜出門時的情景，當時的曜哥兒，似乎對常嬤嬤等人出現在顏府外面一點兒也不驚訝，她有些不確定起來，曜哥兒到底是知道了些什麽，還是什麽也不知道……
人不確定的時候就會煩躁，連帶脾氣都會陰晴不定，錢嬤嬤更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引火上身。
顏大小姐這個時候捧著一個匣子走了進來，她似乎沒有瞧見屋子裏肅然的氣氛，笑吟吟地說道：“這些天天氣轉涼了，祖母不是說最近老膝蓋疼麽？孫女連夜做了一對貂絨的護膝，祖母戴戴看，要是哪裏需要改動我好立即就改了。”
一席話說得顏老太太露出了笑容，她點點頭說道：“你有心了。”
顏大小姐就伺候顏老太太穿護膝，乖巧又懂事的模樣宛若一個孝順的聽話孫女。
難得這個時候有人來改善氣氛，錢嬤嬤自然要湊趣，她舔著臉稱讚道：“大小姐的受益真是越來越好了，您看看這針腳，又密又整齊。”
顏大小姐抿嘴笑道：“嬤嬤的嘴跟抹了蜜一樣甜，祖母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不過是我的一片孝心罷了。”
顏老太太親自攜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拍拍她的手說道：“這段時間天氣並不好，再不要這麽繡東西了，仔細傷了眼睛。”
“嗯。”顏大小姐格外柔順乖巧。
“好孩子，下去休息吧，這裏不用你伺候了。”顏老太太端了茶。
顏大小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退下去，而是猶豫了一下，咬著牙跪到了顏老太太面前，問道：“祖母可是因為三妹妹擅自帶人進府的事情煩心？”
顏老太太的目光就如同刀子一樣射到了她身上：“你知道些什麽？”
果然有問題！顏大小姐在心裏暗道一聲，依舊是一副乖巧柔順的樣子，她搖搖頭，說道：“三妹妹突然帶人進府，也不請示了四嬸嬸和祖母，祖母要親自教導她她還拒絕，我心想著祖母應該是要惱她的。”
顏老太太的目光柔和下來，但並未就此放松，不動聲色地問她：“那依照大小姐的意思，我們要怎麽管教三小姐才好呢？”
顏大小姐就露出為難的表情來，一副要開口不開口的樣子。
顏老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也不去催她，閉上眼睛，如同老僧入定。
許久，顏大小姐的聲音才傳來：“三妹妹對下管制甚是嚴格，院子裏更是如同鐵桶一般一點消息都遞不出來，不過五妹妹院子裏的丫鬟紫鵑和三妹妹院子裏的丫鬟秋雨有些往來，不如讓紫鵑給秋雨遞話，尋個三妹妹的錯處，您也好順理成章地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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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如今在何處？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麽？你們可還有聯系？她有沒有教你其他的什麽東西？”常嬤嬤卻激動得過來抓顏三小姐的肩膀，連珠放炮似的追問。
顏三小姐看了一眼小桃，小桃領其他三人下去，這才開口問道：“嬤嬤？有什麽問題嗎？您這樣問，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您了。”
自知失態的常嬤嬤松開手，失聲說道：“沒……只是我太過激動了……”
卻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難道說這就是因果輪回嗎？因言而起，因言而獲重生……”
耳朵靈敏的顏三小姐聽到了如遭雷擊，她忍不住在心裏默念這句“因言而起，因言而獲重生”，是不是正是因為真正的顏三小姐為當年的事情遭受了這些，算得上是被言家牽連，所以最後丟了性命，而她，是言家最出色的女兒，因此，她才會重生在顏三小姐身上，代顏三小姐活著，為顏三小姐找回公道……
“既然好了，就不要再念過去了，如果夫人還在該有多好啊……”常嬤嬤對著不算蕭條的院子，捂著臉低聲哭了起來，院子的角落也傳來壓低了聲音的哭泣聲。
顏三小姐沒有阻止，任由她抒發壓抑在心頭多年的沈悶，她感慨著或許讓常嬤嬤她們發洩出來也好，總比悶在心裏強……
即便是哭常嬤嬤也只是哭一下就冷靜下來，她迎著顏三小姐進去，介紹院子裏的情況。
顏大人不許人動蕭晴嵐的院子，顏四太太就陰奉陽違地只派了一個老嬤嬤看院子，每個月只派人過來灑掃一次，都是選在顏大人過來之前草草收拾一番，如今院子外面已有破敗之意。
常嬤嬤指著院子東邊角落的香樟樹道：“那是剛生下你們的那一年種的，如今都長成參天大樹了。”很是感慨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因為院子被人怠慢而生出不滿，有種早有預料的果然如此。
“那邊是玉蘭樹，那邊靠墻角的是粉杜鵑，如今倒是長得精神。那邊那一大叢是薔薇，到了春天能開出一大片薔薇花，我們還曾拿花瓣做過薔薇餅。”常嬤嬤指著院子一一介紹，“都是夫人在娘家時就喜歡的花木，她喜歡一年四季家裏都有花開，到了夏天就讓人搬了描水墨畫的大水缸，裏面種上睡蓮，在院子裏就能賞蓮……”
絮絮叨叨，有著對蕭晴嵐說不完的感懷，顏三小姐面帶笑容地跟著常嬤嬤參觀，雜草叢生的院落裏一點一點想象當時的情景。
這樣朝氣蓬勃對生活無數幻想的蕭晴嵐一定是個明媚又有爽朗笑容的人吧！那時候顏大人或許也很喜歡她，不然至今還保留了她的院子，每個月還要來住上一天……
和顏三小姐的愜意不同，顏老太太則是滿臉陰鳩地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渾濁的眼珠子裏偶爾有慌亂一閃而逝。
半響，她才停止轉動手裏的佛珠，問錢嬤嬤：“當年的事情都料理幹凈了吧？”
錢嬤嬤也有些不安，只是這個時候玩玩不能說出令人不安的話來，趕緊回答道：“您放心吧，都料理得幹幹凈凈，就算她們將犀香苑掘地三尺，也找不出當年半點證據來！”
顏老太太的眼皮子跳個不停，心裏並沒有半點安慰，她不禁回想起早晨送顏曜出門時的情景，當時的曜哥兒，似乎對常嬤嬤等人出現在顏府外面一點兒也不驚訝，她有些不確定起來，曜哥兒到底是知道了些什麽，還是什麽也不知道……
人不確定的時候就會煩躁，連帶脾氣都會陰晴不定，錢嬤嬤更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引火上身。
顏大小姐這個時候捧著一個匣子走了進來，她似乎沒有瞧見屋子裏肅然的氣氛，笑吟吟地說道：“這些天天氣轉涼了，祖母不是說最近老膝蓋疼麽？孫女連夜做了一對貂絨的護膝，祖母戴戴看，要是哪裏需要改動我好立即就改了。”
一席話說得顏老太太露出了笑容，她點點頭說道：“你有心了。”
顏大小姐就伺候顏老太太穿護膝，乖巧又懂事的模樣宛若一個孝順的聽話孫女。
難得這個時候有人來改善氣氛，錢嬤嬤自然要湊趣，她舔著臉稱讚道：“大小姐的受益真是越來越好了，您看看這針腳，又密又整齊。”
顏大小姐抿嘴笑道：“嬤嬤的嘴跟抹了蜜一樣甜，祖母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不過是我的一片孝心罷了。”
顏老太太親自攜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拍拍她的手說道：“這段時間天氣並不好，再不要這麽繡東西了，仔細傷了眼睛。”
“嗯。”顏大小姐格外柔順乖巧。
“好孩子，下去休息吧，這裏不用你伺候了。”顏老太太端了茶。
顏大小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退下去，而是猶豫了一下，咬著牙跪到了顏老太太面前，問道：“祖母可是因為三妹妹擅自帶人進府的事情煩心？”
顏老太太的目光就如同刀子一樣射到了她身上：“你知道些什麽？”
果然有問題！顏大小姐在心裏暗道一聲，依舊是一副乖巧柔順的樣子，她搖搖頭，說道：“三妹妹突然帶人進府，也不請示了四嬸嬸和祖母，祖母要親自教導她她還拒絕，我心想著祖母應該是要惱她的。”
顏老太太的目光柔和下來，但並未就此放松，不動聲色地問她：“那依照大小姐的意思，我們要怎麽管教三小姐才好呢？”
顏大小姐就露出為難的表情來，一副要開口不開口的樣子。
顏老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也不去催她，閉上眼睛，如同老僧入定。
許久，顏大小姐的聲音才傳來：“三妹妹對下管制甚是嚴格，院子裏更是如同鐵桶一般一點消息都遞不出來，不過五妹妹院子裏的丫鬟紫鵑和三妹妹院子裏的丫鬟秋雨有些往來，不如讓紫鵑給秋雨遞話，尋個三妹妹的錯處，您也好順理成章地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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