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不軟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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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三小姐靠在大迎枕上，隨手拿出翻閱了一半的《地域志》認真看了起來。
凡煙沒想到玉姨娘竟然會是這樣一副樣子，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得抿著嘴站在哪裏。
“哭哭啼啼的，真是膩歪！”小桃掀了簾子進來，瞥了眼凡煙，坐到了顏三小姐的踏腳上。她最不耐煩看這種人的嘴臉，拉拉扯扯半天也說不到點子上。
“她也不是真哭。”顏三小姐輕聲道，“玉姨娘有自己的打算。”
“沒點打算才是見鬼！”小桃毫不客氣，顏三小姐就去掐她水嫩嫩的臉。
半果知道顏三小姐要的可不是一個安排身邊事物的管事丫鬟，可想要成為顏三小姐的心腹丫鬟，就必須跟得上主子的節奏，她不禁問道：“如今府裏除了曜公子，就剩下琦公子了，這些年琦公子得到先生的一致好評，難道她想要替琦公子爭一爭不成？”
“父親不是個糊塗的，她跟隨父親多年肯定知道這一點。”見半果仔細思考顏三小姐就分析道，“只要父親不老糊塗，她伺候好父親就不用擔心顏清雅的婚事，琦哥兒讀書用功，父親也不會攔著他走仕途，還有什麽是她擔心的？”
“或者是想要的！”半果立時接了話。顏三小姐就露出滿意的神色來。
“她倒是舍得！”小桃的臉上就露出諷刺的神色，“不過有欲望倒是個好事情！”
顏三小姐卻按了她蠢蠢欲動的手，正色道：“這件事情你別插手。”
“她圖謀得這麽大，就看她能拿出什麽來換取了。”顏三小姐淡然地垂下眼眸，一副早有打算的樣子。
半果就驚訝地捂住了嘴。
只要玉姨娘本本分分地守著顏大人，不出大錯，憑借顏大人對她的情分，她生的一雙兒女自然不差。這種結果對於後院眾多姨娘來說，已經是頂不錯的了。
可是玉姨娘卻在明知道爭不過顏曜的情況下，依舊不滿足，那麽她所圖的……
半果下意識地看了二房的方向一眼，二房如今就剩下二太太，連個嗣子也沒有……
答案呼之欲出！
“五小姐，三小姐如今正不舒服在床上躺著，您這樣……”
院子裏突然起了喧嘩，打斷了主仆幾人談話。
凡煙和小桃對視一眼，服侍顏三小姐穿鞋，走了出去就看見顏五小姐拉著一個年紀不過十一二歲的姑娘就要往溪楓居裏闖。
示意丫鬟們讓開，顏三小姐不冷不熱地道：“沒想到五妹妹卻是個喜歡闖別人院子的，這樣的習慣可是不好，知道的會明白五妹妹性子急，等不得。不知道的，怕是要說太太的不是了。”
“你莫要胡說！”顏五小姐這次卻沒有氣得跳腳，“我和芝湘聽說你不舒服特意來看你，你院子裏的婆子卻不管不顧地攔我們，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顏三小姐看著眼前手拉著手一副閨中密友的姿態，擡高了聲音：“今天誰守的門？一會兒上凡煙那兒領半吊賞錢。往後但凡沒有經過通告和允許，不得私自放人進來。”竟是一副不軟不硬的姿態。
“謝小姐賞！”守門的婆子趕緊行禮。
卻把顏五小姐氣得不輕，她終於忍不住指著顏三小姐的鼻子道：“顏清蒄你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這樣沈不住氣，還想來找她的麻煩。顏三小姐垂眸，覺得自己有點勝之不武。
“顏三小姐。”一直沒有開口的葉芝湘出了聲，“做姐姐的，不應該讓著些做妹妹的嗎？”竟是想同顏三小姐講道理。
“葉小姐。”顏三小姐似乎才看到她一般，“你在葉府也喜歡闖別的姐妹的院子嗎？”一句話堵了回去。
這讓葉芝湘怎麽回答？她避開顏三小姐的話，反問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一副想要同顏三小姐交好的樣子。
顏五小姐不由暗暗拉了拉她的袖子：“不是說好一起來氣顏三小姐的嗎？怎麽反而同她好上了？”
葉芝湘就生了淡淡的惱意：“你都被她氣得不輕了，哪裏看見我們氣她了？”
原來兩人約好親親蜜蜜的樣子，讓顏三小姐暗自生氣。
葉芝湘原本是想質問顏五小姐的，沒想到卻先見了顏四太太，顏四太太拉著她的手哭了一回，說是清媛什麽也不知道，希望她別告訴顏清雅外頭的風言風語，免得連嫁妝都繡不好。
原先葉芝湘是不信的，可進了顏五小姐的院子，發現守衛嚴格，顏五小姐見了自己像只歡快的蝴蝶，只有羞澀甜蜜，並沒有愁苦委屈的樣子，就信顏四太太的話。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又知道自己母親的意思，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讓顏五小姐有什麽，自然也就沒有對顏五小姐說什麽了。
“我才從外祖家回來，正好在收拾箱籠，將外祖母送的布匹都抖落開，好裁布做衣裳，你們要是不嫌亂，自然可以請你們坐坐的。”說完，顏三小姐似笑非笑地盯著顏五小姐。
“那還是不打擾了。”顏五小姐閃躲著顏三小姐的眼神，拉著葉芝湘就往外走，“我們還是去別處玩吧！”說完迫不及待地出了溪楓居。
葉芝湘被拉得莫名，卻抿著唇跟著走了。
顏三小姐就收斂了笑容，遞給小桃一個眼色，小桃點點頭跟了出去。顏三小姐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出了溪楓居葉芝湘就甩了顏五小姐的手，“你忘記我們是要幹什麽了嗎？”
“芝湘！”顏五小姐就又去拉她的手，附在她耳邊悄悄說了起來，說完還得意地笑了起來。
葉芝湘回想起顏三小姐別有深意的笑容，不確定地問：“你確定這件事辦好了？”
“你就等著瞧好了。”顏五小姐胸有成竹地道。
“那事成之後，你給我寫信好好說說。”葉芝湘也不計較這次的無功而返了。只要讓顏三小姐吃點苦頭，也不枉費她今天忍著怒氣和顏三小姐周旋了。
“好說好說。”顏五小姐滿口答應。
兩個人頭挨著頭，肩並肩地走了。
小桃站在兩人方才交頭接耳的位置，神情變幻莫測了幾遍，最後平靜地回了溪楓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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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沒想到玉姨娘竟然會是這樣一副樣子，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得抿著嘴站在哪裏。
“哭哭啼啼的，真是膩歪！”小桃掀了簾子進來，瞥了眼凡煙，坐到了顏三小姐的踏腳上。她最不耐煩看這種人的嘴臉，拉拉扯扯半天也說不到點子上。
“她也不是真哭。”顏三小姐輕聲道，“玉姨娘有自己的打算。”
“沒點打算才是見鬼！”小桃毫不客氣，顏三小姐就去掐她水嫩嫩的臉。
半果知道顏三小姐要的可不是一個安排身邊事物的管事丫鬟，可想要成為顏三小姐的心腹丫鬟，就必須跟得上主子的節奏，她不禁問道：“如今府裏除了曜公子，就剩下琦公子了，這些年琦公子得到先生的一致好評，難道她想要替琦公子爭一爭不成？”
“父親不是個糊塗的，她跟隨父親多年肯定知道這一點。”見半果仔細思考顏三小姐就分析道，“只要父親不老糊塗，她伺候好父親就不用擔心顏清雅的婚事，琦哥兒讀書用功，父親也不會攔著他走仕途，還有什麽是她擔心的？”
“或者是想要的！”半果立時接了話。顏三小姐就露出滿意的神色來。
“她倒是舍得！”小桃的臉上就露出諷刺的神色，“不過有欲望倒是個好事情！”
顏三小姐卻按了她蠢蠢欲動的手，正色道：“這件事情你別插手。”
“她圖謀得這麽大，就看她能拿出什麽來換取了。”顏三小姐淡然地垂下眼眸，一副早有打算的樣子。
半果就驚訝地捂住了嘴。
只要玉姨娘本本分分地守著顏大人，不出大錯，憑借顏大人對她的情分，她生的一雙兒女自然不差。這種結果對於後院眾多姨娘來說，已經是頂不錯的了。
可是玉姨娘卻在明知道爭不過顏曜的情況下，依舊不滿足，那麽她所圖的……
半果下意識地看了二房的方向一眼，二房如今就剩下二太太，連個嗣子也沒有……
答案呼之欲出！
“五小姐，三小姐如今正不舒服在床上躺著，您這樣……”
院子裏突然起了喧嘩，打斷了主仆幾人談話。
凡煙和小桃對視一眼，服侍顏三小姐穿鞋，走了出去就看見顏五小姐拉著一個年紀不過十一二歲的姑娘就要往溪楓居裏闖。
示意丫鬟們讓開，顏三小姐不冷不熱地道：“沒想到五妹妹卻是個喜歡闖別人院子的，這樣的習慣可是不好，知道的會明白五妹妹性子急，等不得。不知道的，怕是要說太太的不是了。”
“你莫要胡說！”顏五小姐這次卻沒有氣得跳腳，“我和芝湘聽說你不舒服特意來看你，你院子裏的婆子卻不管不顧地攔我們，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顏三小姐看著眼前手拉著手一副閨中密友的姿態，擡高了聲音：“今天誰守的門？一會兒上凡煙那兒領半吊賞錢。往後但凡沒有經過通告和允許，不得私自放人進來。”竟是一副不軟不硬的姿態。
“謝小姐賞！”守門的婆子趕緊行禮。
卻把顏五小姐氣得不輕，她終於忍不住指著顏三小姐的鼻子道：“顏清蒄你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這樣沈不住氣，還想來找她的麻煩。顏三小姐垂眸，覺得自己有點勝之不武。
“顏三小姐。”一直沒有開口的葉芝湘出了聲，“做姐姐的，不應該讓著些做妹妹的嗎？”竟是想同顏三小姐講道理。
“葉小姐。”顏三小姐似乎才看到她一般，“你在葉府也喜歡闖別的姐妹的院子嗎？”一句話堵了回去。
這讓葉芝湘怎麽回答？她避開顏三小姐的話，反問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一副想要同顏三小姐交好的樣子。
顏五小姐不由暗暗拉了拉她的袖子：“不是說好一起來氣顏三小姐的嗎？怎麽反而同她好上了？”
葉芝湘就生了淡淡的惱意：“你都被她氣得不輕了，哪裏看見我們氣她了？”
原來兩人約好親親蜜蜜的樣子，讓顏三小姐暗自生氣。
葉芝湘原本是想質問顏五小姐的，沒想到卻先見了顏四太太，顏四太太拉著她的手哭了一回，說是清媛什麽也不知道，希望她別告訴顏清雅外頭的風言風語，免得連嫁妝都繡不好。
原先葉芝湘是不信的，可進了顏五小姐的院子，發現守衛嚴格，顏五小姐見了自己像只歡快的蝴蝶，只有羞澀甜蜜，並沒有愁苦委屈的樣子，就信顏四太太的話。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又知道自己母親的意思，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讓顏五小姐有什麽，自然也就沒有對顏五小姐說什麽了。
“我才從外祖家回來，正好在收拾箱籠，將外祖母送的布匹都抖落開，好裁布做衣裳，你們要是不嫌亂，自然可以請你們坐坐的。”說完，顏三小姐似笑非笑地盯著顏五小姐。
“那還是不打擾了。”顏五小姐閃躲著顏三小姐的眼神，拉著葉芝湘就往外走，“我們還是去別處玩吧！”說完迫不及待地出了溪楓居。
葉芝湘被拉得莫名，卻抿著唇跟著走了。
顏三小姐就收斂了笑容，遞給小桃一個眼色，小桃點點頭跟了出去。顏三小姐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出了溪楓居葉芝湘就甩了顏五小姐的手，“你忘記我們是要幹什麽了嗎？”
“芝湘！”顏五小姐就又去拉她的手，附在她耳邊悄悄說了起來，說完還得意地笑了起來。
葉芝湘回想起顏三小姐別有深意的笑容，不確定地問：“你確定這件事辦好了？”
“你就等著瞧好了。”顏五小姐胸有成竹地道。
“那事成之後，你給我寫信好好說說。”葉芝湘也不計較這次的無功而返了。只要讓顏三小姐吃點苦頭，也不枉費她今天忍著怒氣和顏三小姐周旋了。
“好說好說。”顏五小姐滿口答應。
兩個人頭挨著頭，肩並肩地走了。
小桃站在兩人方才交頭接耳的位置，神情變幻莫測了幾遍，最後平靜地回了溪楓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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