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搭高戲臺好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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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溪楓居就報了顏四太太，屋子裏有人生病，需要請大夫。
顏四太太一改往日裏冷淡的形象，解了對牌請了潭州城最好的大夫，還親自陪著一起到了溪楓居。卻被看門的婆子攔了下來。
“太太，不是我們不讓進，是三小姐吩咐了，她說這病看著奇怪，竟然像是會傳染的，屋子裏有好幾個小丫鬟都中了招，她是怕您一不小心挨著什麽，萬一被傳染了可就不得了。”
顏四太太一時怔在原地，她有心想要扮慈母，奈何顏三小姐壓根兒就不給她機會，又擔心自己真的碰到哪裏也得了病，就有些躊躇。
白胡子大夫一摸胡須，低聲吩咐跟來的徒弟，丟下顏四太太想要進去，依舊被攔了下來。
“對不起啊方老大夫，我們家小姐說知道您親自來了，她一個女孩子又不好招待您，請您再稍等片刻，我們家老爺就快回來了。”這次是凡煙親自出來接待，安排了小丫鬟們搬了椅子桌子，還沏了壺好茶，又端了芳香四溢的糕點上來。
如果這個時候還看不出門道來，方大夫這些年看的病也就白瞎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凡煙一眼，由徒弟接了藥箱，老神在在地坐下，端了茶輕呷一口。
嗯，上好的雨前龍井！坐得也更踏實些了。
顏四太太的臉當場就不好看了，卻又不好當著外人的面發作，只得耐著性子忍著。她也有想要做給顏宇軒看的意思，不是說她不關心三小姐嗎？當母親的被拒絕在門外，連把椅子都不給，三小姐不孝的名聲她就能扣在顏三小姐的頭上！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顏宇軒跟在小桃的身後，急急忙忙地回來了。
“老爺……”顏四太太立即就作出一副擔憂又委屈的神色去迎顏宇軒，卻被顏宇軒直接無視了，當場就楞在了原地，一股不安的預感襲上心頭。
“方大夫！”顏宇軒一輯到底，“勞煩您親自走一趟，這就隨我一起進去吧！”
“也好。”方大夫也不多言，白色胡須邊還留有糕點殘渣，也不覺得滑稽，慢條斯理地接過小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擦幹凈了，腳步隨著顏宇軒的，卻也不緊不慢。
顏四太太還欲跟著一起進去，門卻被哐地一聲關上了。
沒有預期的效果，顏四太太更是覺得不安，招了小丫鬟來去請顏清媛。
*****
溪楓居的後罩房。
“再灌！”顏三小姐的聲音傳來。
顏宇軒不由頓了頓腳步，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小桃：“這是……”
“嘔……”有嘔吐的聲音傳來。
“老爺，小姐急急忙忙吩咐我叫您回來，是因為有人在院子裏中了毒。”小桃的眼淚說來就來，“我不敢伸張，只好聽小姐吩咐偷偷將您請了回來……”
這時候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顏宇軒這個知府也就白當了，他不由看向方大夫。
“老夫先去瞧瞧。”方大夫從善如流，將地方騰給顏宇軒。
“有勞。”卻沒有停下腳步，一起進了後罩房。
“小姐，老爺和大夫都來了。”小桃出聲提醒。
就見顏三小姐面容憔悴走了出來，她朝顏宇軒行了個蹲禮，又朝方大夫行禮，話語間竟有一絲哽咽：“我們原本在裁布做衣裳，不知怎麽的，她們幾個突然口吐白沫昏倒了，我就想著恐怕是中了毒，叫人熬了綠豆湯來灌……”
“我先去看看。”方大夫擡腳進去了。
“你不要害怕。”顏宇軒看著顏三小姐蒼白的臉龐，想要替她把散落在臉頰邊的頭發別在耳後，又覺得自己從未和顏三小姐這樣親昵過，轉身問道，“伺候你的人呢？扶三小姐回屋收拾一下！”
凡煙就麻利地扶了顏三小姐回正屋梳洗，將顏宇軒安排在了東次間喝茶。
顏宇軒默默坐著喝茶，見院子裏的丫鬟婆子雖然擔憂卻沒有慌亂，而是有條不紊地各司其職，就點了點頭。到底是蕭家培養的下人！再想到蕭晴嵐在的時候他們的院子裏也是這樣的，眼眸就暗了暗。
顏三小姐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從容大方的樣子，她朝顏宇軒行禮，卻不說話。
方大夫就走了進來。
“是中毒，幸好府上三小姐反應及時，只需再吃幾副排毒的藥，並無大礙。”他連藥方都準備好了，遞給了凡煙就要告辭，“只要派人去藥鋪裏抓藥煎吃下去就沒事了。藥鋪裏還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這種內院裏的事情，他見得太多了，並不想參與進去，帶著小徒弟匆匆走了。
顏宇軒客氣地送他出去，回來的時候就沈了臉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是太太送來的布匹上沾了毒粉……”凡煙跪了下去，“小丫鬟不懂事抱了那布出來要給小姐做衣裳，想要趁半荷去挑針線的時候也給小姐露露手，於是就這樣了。”
“太太送來的布？”顏宇軒有些了然，怪不得他看到顏四太太站在門外，連個椅子都撈不到。卻是不信顏四太太會做這樣的事情。
“小姐剛回來的時候，府裏送過來的，說是太太賞給小姐用的。”說著指了指還攤在桌子上的丁香色綢布，“昨兒個五小姐過來說，她哪裏也有這樣的布，是專門給府裏的小姐們用的，說太太過幾天要帶三小姐出門，讓趕緊做出衣裳來。”
“怎麽還有五小姐？”顏宇軒就皺了眉頭。這樣直白的意思哪裏還不懂，只是這下毒下在自己送的東西裏，顏宇軒覺得顏四太太還沒有這樣的蠢。
只是府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到底不好看，還好顏三小姐封了院子，不許人靠近，不許人亂跑，怕的就是傳出去什麽不好的話吧！
看著顏三小姐全然信任自己的臉龐，又不得不給她一個交代，想到府裏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到底生出幾分氣性，沈聲喊道：“來人，叫白總管過來見我！”
喊了半天卻沒有人進來，不由想起自己急忙趕來，並沒有帶隨行的小廝。
“父親。”顏三小姐溫潤地聲音傳來，“不能查。”她戲臺子還沒搭好呢，怎麽能這麽快就讓戲開場！
“為什麽？”顏宇軒怔忪，沒想到顏三小姐想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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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四太太一改往日裏冷淡的形象，解了對牌請了潭州城最好的大夫，還親自陪著一起到了溪楓居。卻被看門的婆子攔了下來。
“太太，不是我們不讓進，是三小姐吩咐了，她說這病看著奇怪，竟然像是會傳染的，屋子裏有好幾個小丫鬟都中了招，她是怕您一不小心挨著什麽，萬一被傳染了可就不得了。”
顏四太太一時怔在原地，她有心想要扮慈母，奈何顏三小姐壓根兒就不給她機會，又擔心自己真的碰到哪裏也得了病，就有些躊躇。
白胡子大夫一摸胡須，低聲吩咐跟來的徒弟，丟下顏四太太想要進去，依舊被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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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時候還看不出門道來，方大夫這些年看的病也就白瞎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凡煙一眼，由徒弟接了藥箱，老神在在地坐下，端了茶輕呷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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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四太太的臉當場就不好看了，卻又不好當著外人的面發作，只得耐著性子忍著。她也有想要做給顏宇軒看的意思，不是說她不關心三小姐嗎？當母親的被拒絕在門外，連把椅子都不給，三小姐不孝的名聲她就能扣在顏三小姐的頭上！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顏宇軒跟在小桃的身後，急急忙忙地回來了。
“老爺……”顏四太太立即就作出一副擔憂又委屈的神色去迎顏宇軒，卻被顏宇軒直接無視了，當場就楞在了原地，一股不安的預感襲上心頭。
“方大夫！”顏宇軒一輯到底，“勞煩您親自走一趟，這就隨我一起進去吧！”
“也好。”方大夫也不多言，白色胡須邊還留有糕點殘渣，也不覺得滑稽，慢條斯理地接過小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擦幹凈了，腳步隨著顏宇軒的，卻也不緊不慢。
顏四太太還欲跟著一起進去，門卻被哐地一聲關上了。
沒有預期的效果，顏四太太更是覺得不安，招了小丫鬟來去請顏清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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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灌！”顏三小姐的聲音傳來。
顏宇軒不由頓了頓腳步，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小桃：“這是……”
“嘔……”有嘔吐的聲音傳來。
“老爺，小姐急急忙忙吩咐我叫您回來，是因為有人在院子裏中了毒。”小桃的眼淚說來就來，“我不敢伸張，只好聽小姐吩咐偷偷將您請了回來……”
這時候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顏宇軒這個知府也就白當了，他不由看向方大夫。
“老夫先去瞧瞧。”方大夫從善如流，將地方騰給顏宇軒。
“有勞。”卻沒有停下腳步，一起進了後罩房。
“小姐，老爺和大夫都來了。”小桃出聲提醒。
就見顏三小姐面容憔悴走了出來，她朝顏宇軒行了個蹲禮，又朝方大夫行禮，話語間竟有一絲哽咽：“我們原本在裁布做衣裳，不知怎麽的，她們幾個突然口吐白沫昏倒了，我就想著恐怕是中了毒，叫人熬了綠豆湯來灌……”
“我先去看看。”方大夫擡腳進去了。
“你不要害怕。”顏宇軒看著顏三小姐蒼白的臉龐，想要替她把散落在臉頰邊的頭發別在耳後，又覺得自己從未和顏三小姐這樣親昵過，轉身問道，“伺候你的人呢？扶三小姐回屋收拾一下！”
凡煙就麻利地扶了顏三小姐回正屋梳洗，將顏宇軒安排在了東次間喝茶。
顏宇軒默默坐著喝茶，見院子裏的丫鬟婆子雖然擔憂卻沒有慌亂，而是有條不紊地各司其職，就點了點頭。到底是蕭家培養的下人！再想到蕭晴嵐在的時候他們的院子裏也是這樣的，眼眸就暗了暗。
顏三小姐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從容大方的樣子，她朝顏宇軒行禮，卻不說話。
方大夫就走了進來。
“是中毒，幸好府上三小姐反應及時，只需再吃幾副排毒的藥，並無大礙。”他連藥方都準備好了，遞給了凡煙就要告辭，“只要派人去藥鋪裏抓藥煎吃下去就沒事了。藥鋪裏還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這種內院裏的事情，他見得太多了，並不想參與進去，帶著小徒弟匆匆走了。
顏宇軒客氣地送他出去，回來的時候就沈了臉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是太太送來的布匹上沾了毒粉……”凡煙跪了下去，“小丫鬟不懂事抱了那布出來要給小姐做衣裳，想要趁半荷去挑針線的時候也給小姐露露手，於是就這樣了。”
“太太送來的布？”顏宇軒有些了然，怪不得他看到顏四太太站在門外，連個椅子都撈不到。卻是不信顏四太太會做這樣的事情。
“小姐剛回來的時候，府裏送過來的，說是太太賞給小姐用的。”說著指了指還攤在桌子上的丁香色綢布，“昨兒個五小姐過來說，她哪裏也有這樣的布，是專門給府裏的小姐們用的，說太太過幾天要帶三小姐出門，讓趕緊做出衣裳來。”
“怎麽還有五小姐？”顏宇軒就皺了眉頭。這樣直白的意思哪裏還不懂，只是這下毒下在自己送的東西裏，顏宇軒覺得顏四太太還沒有這樣的蠢。
只是府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到底不好看，還好顏三小姐封了院子，不許人靠近，不許人亂跑，怕的就是傳出去什麽不好的話吧！
看著顏三小姐全然信任自己的臉龐，又不得不給她一個交代，想到府裏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到底生出幾分氣性，沈聲喊道：“來人，叫白總管過來見我！”
喊了半天卻沒有人進來，不由想起自己急忙趕來，並沒有帶隨行的小廝。
“父親。”顏三小姐溫潤地聲音傳來，“不能查。”她戲臺子還沒搭好呢，怎麽能這麽快就讓戲開場！
“為什麽？”顏宇軒怔忪，沒想到顏三小姐想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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