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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任綜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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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任綜藝(十)

◎“齊宴,你很專一啊。”◎

槍聲好像在耳邊響起一般。

離得她很近很近。

下意識跑到桌子後蹲下, 驚慌擡頭,又是一聲槍響。

黑衣面罩□□本沒想到這時會有人反抗,在對面男人沖過來第一瞬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看清來人的臉, 拿起槍瞄準開起槍來。

驟然拉起的戰場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縮在小店兩邊的桌子底下生怕被誤傷。

他一共開了兩槍, 兩槍都被這個男人躲過, 心中不免沈下去, 這個人與他平時行動遇見的普通人不一樣。

後面其他的面罩男也紛紛趕過來, 剛想開槍, 目光緊縮,頓在原地停止了動作。

躲過了兩顆子彈的齊宴行動迅敏,動作狠厲, 在那些人舉起槍來之前, 一支銀色筷子伴著噴出的血濺在臉上。

黑衣面罩男因為疼痛低吼出聲,左肩被一支筷子固定在男人手上。

他喘著粗氣, 嘲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

溫熱粘膩的血液從眼皮淌下去,左眼被染得通紅, 他面色冷淡,手中的力度卻在加大, 一支筷子使勁在左肩攪來攪去。

那人疼得抖成篩子,面色扭曲, 痛苦地大吼出聲:“你如果敢動我, 他們也別想活!”

那群小弟把綁著的四個孩子拉出來。

左肩上的筷子停止了動作,黑衣男以為他放棄了, 正想掙紮脫離, 太陽穴抵上一處冰涼。

從來沒開過口的男人終於淡淡道:“他們得活, 你——也得死。”

槍。

他怎麽會有槍?

面具男到死的最後一刻也沒想明白這麽普通的一個小店裏怎麽會有持槍且身手不俗的人。

面前那群人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頭兒腦袋被打穿,血漿噴到旁邊墻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

旁邊突然傳來的碰碎聲打斷他們的僵直,阮白拿著花白的陶瓷盤,面對這麽多持槍的人聲音發顫,扯了扯嘴角問道:“喜歡玩飛盤嗎?”

盡管只是影響了幾秒,但對於齊宴來說也夠了。

他一手拎著手中死掉的黑衣男當掩護,一手毫不猶豫地對著每個黑衣面罩男的頭開槍。

黑衣面罩男們剛打算反抗,周圍不屬於他們的槍聲四起。

“齊隊!”周白和其他警察舉著防爆裝置整齊進來。

警察率先突破出一條安全通道,拿著喇叭大聲警告:“所有犯罪分子,你們已經被包圍,現在立刻束手就擒還有一條生路,如果仍然抵抗不配合,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距離救生通道的人立刻沖了出去,遠一些的人還待在原地不敢動,等著救援。

第一顆子彈打出去時,所有人的心重新提回嗓子眼。

“反正也活不了了,兄弟們能殺一個算一個!”

那幫黑衣人中不知道誰吼了一句,其他人也顧不上什麽警察不警察了,紛紛開槍。

阮白本來想重新回到桌子後躲著,目光觸及到還趴在地上的幾個孩子,好幾次子彈差點就要打到他們。

她咬了咬牙,就當她今天菩薩心腸,救一個算一個!

一路彎著腰根本不敢看子彈往那邊打,她怕看了之後自己就沒那麽大勇氣了。

撿起剛剛齊宴打死那人的槍,六發型自動槍,現在裏面還有四發子彈。

手腳冰涼,緊緊握著槍跑到那群小孩身邊,率先解開他們腳上的繩子,指著旁邊冰櫃後的小空隙囑咐道:“往那邊跑,千萬別回頭。”

“砰——”

又是一槍。

她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抖,護著他們往冰箱那邊走。

冰涼的機械抵在身後,陌生的男聲就在她距離一步之遠的地方:“不準動!”

她現在唯一值得慰籍的是,現在的孩子還挺聽話,說不回頭當真不回頭,一個個很快躲在冰箱後。

嘆了口氣,早知道剛剛就不發善心了,說不定還好好躲在桌子後面。

子彈上膛。@

那人就要開槍。

阮白雙手握緊槍,汗水幾乎把額邊的發絲浸濕,瞇了瞇眼。

子彈發出。

意外沒有打到剛剛就在槍口之前的女人。

阮白趴在地上幾乎不加以額外思考,翻身正過來面對他,舉起槍,像平時練靶子一般瞄準他的心臟。

“砰——!”

一槍打出去,震得她虎口發麻,身子反彈在地上幾乎要把她摔碎。

那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身上就多了兩個子彈。

阮白轉頭,比她先一步射進太陽穴殺死男人的齊宴站在一側,見她無事緊繃的面孔才放松下一些:“你……”

“砰——”

“齊宴!”她快速開槍向他身後的人,從地上爬起來沖過去。

齊宴聽到了身後的開槍聲,也看到了面前女人慌亂的神情,他低頭就看見自己左臂不斷流血,暗紅的血液順著小臂滴落在地上。

刺刺麻麻的感覺從那裏傳來,他幾乎要感受不到左小臂的存在,也不能再控制它。

周圍終於陷入了寧靜。

阮白停在他面前,眼眶一下就紅了,哽咽道:“你受傷了。”

她想要查看他的傷口,被他側身躲開,微微蹙眉,他低眼輕聲道:“太臟了,你先別碰。”

他記得她很討厭這些。

“齊隊!”周白繞開還在走程序的警察,一臉焦急地跑過來,看見他的傷口滿眼擔憂,“怎麽受傷了!嚴不嚴重?”

齊宴直接上手把那邊的衣服撕開,看了眼:“不嚴重,沒打進去,子彈擦過,皮外傷。”

周白簡直想吐血,看著地上那一小攤血,都這樣了還是皮外傷。

換成別人恐怕疼得都快直不起腰來了,偏偏他這個怪物隊長還能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我現在聯系醫院,隊長你去吧,這裏都交給我。”

周白看不過去,拿起電話正想撥通,就被某人按掉。

他捂著傷口風輕雲淡說著解決辦法:“我回去自己處理就行,不用去醫院,這裏的事你也解決不了。”

“可是齊隊……!”

“我說了算。”

“你說了不算。”

另一個帶著慍怒的女聲從旁邊傳來,阮白瞪著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吩咐道:“給你家老大找輛車,現在和我去醫院。”

齊宴皺緊眉頭,立刻拒絕:“我不去。”

周白急得跳腳,催促道:“齊隊你先過去,哪怕不讓他們碰,醫院的醫療器具總比我們全,我馬上聯系龐醫生讓她過來!”

“我說了,我不去。”他板著臉重申。

阮白也跟著冷下臉:“齊宴,你今天要是不去醫院,這輩子都別想見我,我馬上訂去國外的機票,別忘了你還有事情沒跟我解釋。”

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擔憂,她渾身發冷發顫,這幾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聲。

見他還不開口,她氣得點頭,直接打通電話:“餵,程伯,幫我訂一張……”

電話被搶走按斷。

他也被氣得握緊拳頭,盯著面前唯一一個敢不知天高地厚威脅他的女人,咬牙切齒道:“跟你有一毛錢關系嗎?”

阮白正在氣頭上,氣岔岔地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錢塞進他口袋,回瞪他:“現在有一百塊錢關系了,夠了嗎?!



“你覺得我是在說錢的問題嗎!”

“最後五塊錢都給你行了吧!還不夠嗎!!”

齊宴胸口起伏的波動代表了他的隱忍,看著口袋裏皺皺巴巴塞進去的105元,活生生被氣笑:“行、行!去醫院!”

周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場匪夷所思的錢權交易,原來傳說中的一毛錢關系真的是一毛錢就能解決的嗎……

等到了醫院,幾個主治醫生剛打算沖上來接診這位神秘的患者,被周白眼尖的攔下。

他一邊道歉一邊解釋:“真是對不起,我們隊長不接受外人接診,希望貴院提供一些消毒縫針,我們的私人醫生馬上就到。”

其實到不了,他剛剛聯系了龐欣悅,這個女人還沒回國,等她到了估計隊長傷口自己都能愈合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隊長自己處理。

阮白自然聽到了這些,她狐疑擡頭問了句:“都受傷了還這麽講究?那個龐醫生很厲害嗎?”

周白聽聞又到她這邊解釋:“龐醫生從兩年前就跟著我們隊長,一個小姑娘吃苦耐勞,醫術精湛,比大部分猶猶豫豫貪生怕死的醫生好太多。”

說起來龐欣悅還是他們隊長親自救下來的,從此那個小姑娘便全心全意投在他們隊長身上,只要受傷打了電話,一定會以最快速度趕到身邊。

“小姑娘?”阮白吃味地重覆了一遍,隨口道,“不會是那種黑長直,乖乖巧巧又很嬌小的那種類型吧。”

“咦?阮小姐怎麽知道!”周白驚訝地看向她。

阮白嘴角的笑僵住,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進入電梯,轉頭對齊宴語氣不明地說道:“齊宴,你很專一啊。”

“……”

高中就喜歡這種類型,現在還只讓這種類型的女孩幫忙治療。

到了專屬病房,他坐到床上,桌上已經擺好了醫療用品,周白很快道:“我先出去,隊長你有什麽事叫我就行。”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轉頭問:“阮小姐還不出來嗎?”

阮白看他寧願自己來也不讓別的醫生碰,反問他:“那個龐醫生什麽時候來?”

“龐醫生啊,可能明天上午才來。”

“齊宴。”她走到他面前,冷聲問,“除了她,其他人都不能碰你嗎?”

他低著眼,聲音寡淡:“我自己可以。”

“我是在問你,我作為醫生,有資格現在為你治療嗎?”

搭在左臂上的手不由一顫,不等他回答,她已經上手了。

“齊隊……!”

“周白,你先出去。”他握住她的手腕,偏頭和她對視。

周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先出去帶上門。

他盯著她的眼睛,喉結滾了滾,因為失血嘴唇不免泛白,聲音嘶啞:“你確定要碰?不怕臟?”

阮白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幼稚嗎,我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醫生,什麽吃苦耐勞的好品質我一樣不差。”

她熟練地清理傷口,而後上藥縫針包紮,全程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齊宴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

她認真做事的時候眉頭微微簇起,那雙平日裏含笑的狐貍眼收斂起玩鬧變得嚴肅,會在認真時抿抿唇,會呼吸得更加平緩。

最後她把他的手放好,長呼一口氣直起腰來。

“你的傷包紮好了。”

她站在床邊看著他,那張冷艷的面孔神情低沈下來,緩緩開口:“現在,我們該秋後算點兒賬了。”

槍在他面前舉起——直指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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