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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前任綜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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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前任綜藝(五)

◎記吃不記打◎

她以為他會繞小路把她送回去, 直到看到一排攝像機和一圈懵逼的臉,才反應過來他是直接走的錄制現場這條線。

阮白:突然感覺自己能走了。

掙紮著想要下去,人卻被箍得更緊。

“不想再挨摔就別動。”他低聲提醒。

從來沒覺得這麽憋屈過,她咬牙:“要是我被罵了, 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導演率先反應過來, 直接切了一個大鏡頭給他們, 曾經拍出過爆劇被譽為氛圍感之神的綜藝導演最會拍這種場景, 激動到自己親自上手調整運鏡。

湛藍的海邊, 一層薄雲與海天相連, 透過雲的光影穿過白衣襯衫的男人落在她的濕發上, 紳士的公主抱和女主嬌羞的表情恰到好處戳動心動點。

導演:啊!這該死甜美的cp感!

阮白:嬌羞?你才嬌羞!你全家都在嬌羞!看不出我是憤怒嗎!

調了一首經典的宿命之曲《Beautiful》作為背景音,把這段氛圍感調至最高。

彈幕一半發瘋一半吵架。

發瘋的一半全程只為磕糖。

“啊啊啊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兩人超級有cp感!”

“叫什麽前任綜藝,直接改戀綜吧導演!”

“這口糖直接給我塞到冒粉紅氣泡~”

“cp命都想好了, 就叫白齊氏!白騎士!”

吵架的一半也不甘示弱, 占了半個屏幕。

“這個男的真的很沒有邊界感誒,前女友還在現場了就這樣抱著別的女生嗎?”

“樓上, 你都說是前女友了,難道還要為前女友守身如玉嗎?而且你看不到女嘉賓受傷了嗎?”

“要我說還是節目組會整活, 明明很正常的幫忙,非要拍得那麽暧昧, 真下頭!”

“幫男的說話的沒事吧?你們沒有記憶嗎,這可是劈腿花心男啊, 不能因為長得帥就失去三觀了吧?”

“ 1, 我不喜歡顏黎,但現在心疼她一秒鐘。”

而此刻躺在遮陽椅上的顏黎, 一邊喝著椰汁, 一邊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問小助理:“你說我在這紋只小蝴蝶怎麽樣?”

“……公司規定不能紋身, 而且你放心,剛剛醫生說了,這個傷口很淺不會留疤。”

“啊,好失望。”

送她到房間門口,把她放下來。

阮白伸手推開他,一瘸一拐地打開門,掃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我不會感謝你,我是因為你前女友受傷的,你這麽愛她,這筆賬就算在你們兩個人頭上。”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他低眼看著一直在斷斷續續流血的傷口開口道。

“不用了,齊先生別忘了我是醫生,處理傷口我比你更清楚。”轉身,他眼中的關切讓她更加煩悶,故意道,“而且齊先生也不知道什麽是痛,我怕你下手沒輕重。”

看到他渾身一震,眼睛中少有震驚地看向她:“誰和你說的?”

報覆的筷感湧上心頭,她笑了笑:“齊先生,玩誰不會玩啊,你這個秘密沒幾個人知道吧,你猜猜是誰告訴我的?”

她直接甩上門,把他關在門外,不再看他覆雜的表情。

拿出藥箱給自己上藥。

早在摔下來之後她就觀察過自己的傷勢了,除了腿上這道傷口比較深,其它都是微小的劃痕,不要緊。

處理這種傷口對她來說沒難度,當初去非洲歷練的三年裏,大大小小的傷她都見過,也處理過。

想到這她眼神暗下去,腦海裏仍然是奶奶最後去世的畫面。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本身對醫學沒有任何興趣,莫名其妙報了醫大,又腦子一熱拒絕了阮世昌量身為她打造的舒適生活,跟著fly去非洲當什麽無國界醫生。

她這半生,荒謬又荒唐。

“大小姐!”門被打開,程明亮半白的發絲都透著焦急,大步走到她身邊,註意到傷口滿眼心疼,“節目組怎麽回事!好端端受了這麽重的傷!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要不還是叫輛救護車吧,算了算了,我叫咱們家的私人醫生更快一點!”

眼看他真的要打電話,阮白趕緊攔下來:“程伯!我真不要緊,只是摔了一下,這種小傷口我自己就行,你是不是忘了我就是醫生呀!”▽

看著急昏了頭的程明亮,阮白差點被逗笑。

說起來,阮家要是第一疼她的是爸爸媽媽,程明亮絕對排的上第二名。

阮白記得,程明亮來他們家時她還在肚子裏。

爸爸說程明亮父母因為投資失敗雙雙跳樓,他和程伯的父母是朋友,於是主動提出照顧只有十五歲的程明亮,因為程明亮從小成熟穩重,不想讓他想起父母雙亡的事,所以爸爸和他直接兄弟相稱。

所以算起來程明亮和她只差了十六歲,從她穿尿不濕開始就是程明亮在照顧她,慣著她嬌蠻的性格,在她心裏程明亮似父似兄,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外人。

“真的沒事?”程明亮看著那個傷口,比放在自己身上還難受。

她眼珠一轉,鬼靈地建議道:“程伯,這裏太危險了,要不你和爸爸說一下,讓我走吧,不然也不利於養傷。”

程明亮擰眉,心裏一軟,猶豫開口道:“說的也對,畢竟你一個姑娘自己在這裏還是……”

“還是什麽還是!”付姨拖著笨重的身子跑進來,她半截入土的年紀還要日日奔波,真是折壽了!

瞪了一眼程明亮,走過來看見阮白腿上的傷口也是皺了皺眉,手腳利索地接過她手中的紗布幫忙包紮起來,先是嗔了阮白一眼:“你天天就想著怎麽回去,少框小程。”

繼而對身後的程明亮大聲道:“她一個姑娘怎麽了,當初我跟著她去非洲不也是她一個姑娘自己嗎,再說了,這點傷你就大驚小怪恨不得把節目組砸了,阮董事長那裏怎麽解釋?跟大小姐挨上一點邊的事你怎麽就不能冷靜了呢!”

阮白不敢吱聲,程明亮也沈默了。

“好了好了付姨。”她輕輕拉了拉付姨的袖子,試圖喚醒女人的母愛,軟聲撒嬌,“你不要說程伯了,他關心則亂,我好好錄不就行了?”

付姨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她:“大小姐晚上想吃什麽,我去準備。”

“太好啦!付姨親自下廚!”她這兩天吃節目組的盒飯都快吃吐了,摟著付姨不停點菜。

付姨嫌棄地撇撇嘴角,手下小心地包紮傷口,還是忍不住笑了,雖然真的很不省心,但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還能怎麽辦?

寵著唄。

回到房間裏,周白拿著手機激動地沖過來:“齊隊!不愧是你!剛剛你和阮小姐那段沖上熱一了!”

他暗暗感嘆,娛樂公司大亨的兒子果然不一樣,對娛樂熱點的判斷太準確了。

齊宴臉上反而沒有像他那樣的喜悅,設計從大眾鏡頭前抱著她走過的確實是他,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可他還是開心不起來。

他隨性地坐在沙發上,舉起自己的手出神看著。

周白湊過來,看了看沒什麽不同,好奇問道:“齊隊,出什麽事了嗎?”

話音剛落,就看見齊宴從腰側拿出一把匕首,淡淡道:“我要砍了它。”

要不是因為這只手剛剛碰了顏黎,她不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周白直接跪下,拼著可能會被誤傷的勇氣攔下他,滿臉不可置信地喊道:“齊隊!你冷靜!兇手還沒抓到啊!”

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哥周毅和齊宴一個高中,上次看到齊隊突然強吻阮白後他就覺得有蹊蹺,問了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有一段孽緣。

驚恐吞下口水,大腦飛快運轉說道:“齊隊,我們雖然不能和阮小姐坦白,但是可以合理解釋啊!至少,只是顏黎姑姑的身份可以告訴她!”

“她現在不會聽我說話了。”他失望地低下頭,不僅不聽他說,連見都不想見他。

“齊隊!你還有我啊!我去說!”周白拍拍胸脯主動攬下這個重任,“我保證解釋的又合理又清晰!”

看著情緒逐

漸冷靜下來的男人,他忍不住咂咂舌,能把齊隊弄成這樣的恐怕只有阮小姐了。

到了晚上休息聚餐時,周白早早約好了阮白在後沙灘見面。

齊宴站在礁石後面,周白向他比了個“不用擔心,交給他”的手勢,挺直腰板等人。

現在時間還早,他靠著石頭站在一邊,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遠遠看見一個人走過來,周白還以為是阮小姐,剛想打招呼才發現是顏黎,這還了得,本來就說不清,再來一個豈不是更加添亂!

他跑過去扯出笑容來:“姑姑你怎麽來這邊了?”

顏黎狐疑看了他兩眼:“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齊宴呢?給我拍照的人都沒了。”

他舉著手機,殷勤道:“我來拍!我可會拍照了!姑姑這麽好看肯定怎麽拍都美!”

“真的?”顏黎也笑起來,一把拉住他,指著不遠處的沙灘,“我們去那邊!那邊落日好看!”

周白看了眼時間,十分鐘,沒事,應該來得及,咬著牙擠出笑容:“好嘞!”

阮白來的時候就看見假山後面只有齊宴一個人。

周白說他有合作的要緊事要說,怎麽他沒來,反而換成了齊宴?

她走過去,雲淡風輕地開口:“合作事宜下次麻煩找我助理,我很忙的。”

被突然出現的她嚇了一跳,他剛拿出的煙手一顫掉進水窪裏。

擡眼,本該站在那邊攔下阮白的周白早已無影無蹤。

“……”就他媽不該相信他。

見她要走,他一咬牙直接自己解釋:“顏黎是我姑姑,親姑姑。”

???

阮白先是呆了一秒,然後震驚地緩緩開口:“你和自己親姑姑是前男女友關系?!”

你不覺得玩得太大了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懷疑自己的語言表達能力是不是真的不如周白。

“不是,我是陪她上綜藝的,前男女友關系是假的,劈腿也是假的,那都是劇本。”除了不能說的部分,他全盤告知。

她眨眨眼,沒有多震驚,合理中透著不合理。

是劇本她可以理解,他和顏黎的關系她也能理解,但只有一個想不通的事。

那就是動機,她找不到齊宴上這個綜藝的動機,她是因為被拍到不得已才來綜藝挽回形象,他呢?那天照片上沒有他,為什麽他也來了?

甚至不惜接了個渣男形象。

但她沒有點明這點,能感覺出齊宴對她有所隱瞞。

她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唇角勾起,她盯著他反問,“我們現在的關系你也沒必要和我說這麽多吧?還是說……”

她的指尖勾住他的領子往下一拽,靠近這張過分好看的臉,就算見過這麽多帥哥的阮白還是忍不住欣賞面前這張,她小時候第一眼就喜歡上的臉。

“齊先生還放不下我?”

微微蹙眉,手腕上心率表震得手腕發麻,他抑住眼中的波瀾,借著任務坦然承認:“放不下,阮小姐呢?”

阮白眼中笑意更甚,她好意提醒:“齊宴,你別記吃不記打。”

連她都不敢說她只愛他一個,他想把賭註壓在她身上就要面臨大概率賭輸的後果。

當初他們分開的那麽慘烈,正常人都不會再在這段情感裏押寶第二次。

比如說她。

他也輕笑出聲,半撩著眼皮神情懶散,啞聲道:“你說得對,我感受不到疼,確實不記打。”

“齊宴,我討厭吃回頭草。”她傲然擡頭,毫不畏懼地盯著他,“還是說你能忍受只做我的炮/友?”

“你怎麽知道我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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