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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席初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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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席初出場

國外的報道很快就被搬運到國內的各大社交軟件上, 周以約與《風過格桑》的熱度上升得很快,又一次霸占了文娛榜。

風過格桑的官博關註量穩定增長,超話也建了起來。

周以約從回國後就開始調整作息, 元旦睡得昏天黑地, 在1月4號趕到劇組開機。

劇組目前設在北方草原,趁著冬天, 拍攝席初在北境的生活,分為前期與後期, 前期是席初尚未入盛京的少年時代。後期是席初護衛邊境,擊退戎狄,並由北境開始起兵的青年時代。

戎狄每逢秋冬便不安分,即使沒有大規模的南下,每年也總會有那麽幾支隊伍四處流竄搶擾檀朝邊境平民。

席家自百年前就駐守在北境, 自檀朝建立便封鎮遠侯, 世襲的爵位。現任鎮遠侯席瀾因戰功卓著被加封撫遠大將軍, 手握十萬大軍。

倒不是席瀾的能力真比先輩強上多少,主因還是檀朝內憂不斷,為君者平庸無能,偏信奸佞猜忌賢臣。朝堂渾濁不堪, 上下沆瀣一氣,結黨營私之風猖獗, 致使國力日漸衰弱,這才引得餓狼環伺,最近十幾年,邊境戰事不斷。

席初, 席瀾嫡長子, 鎮遠侯世子, 自出生起,便吹著這北地的風霜,養出了一身恣意熱烈的血肉。

檀朝自第三代帝王起,就有召世襲公侯與邊將之子入盛京進公學的規矩,由大儒授之詩書禮儀。這個政策最初是為了給這些小輩灌輸忠君思想,穩定政治。但到了這兩代皇帝便名為進學,實則為質。

而鎮遠侯府更是重點對象,每月必有一封密信自雍州送往盛京,其中席初亦時常被問及,這是雍州知州與席瀾心照不宣之事。

雖然為怕當地官員與席家牽扯過深而至所報信息不實,雍州知州經常輪換,但是席家若是連雍州都無法握在手裏,又怎麽防得住戎狄?

帝王的治國能力哪怕比得上他猜忌之心的十分之一,如今的檀朝也不會是這幅光景。治世能臣有,但不得重用,屢遭打壓。大廈將傾,又豈是數個不得志之人能夠挽回的。

席初作為席瀾唯一的嫡子,在十五歲那年,皇帝便連發詔令宣席初入盛京,但因其母病故,按照檀朝慣例,席初需守孝三年,這一拖便拖到了現在。

此次,皇帝派寵臣趙瑾前往雍州宣旨並接席初進京。當然,更深層次的意思,是為探席瀾虛實而來。

這是開機的第一場戲,一般為了求開門紅,第一場戲的安排難度不會很大,但丁西南不信這些,他只信自己,他要按照自己的步驟來。

於是,《盛世》第一場也是周以約第一場戲終於開始了。

北方草原上的蠻子垂涎覬覦物產豐富的中原大地不是一天兩天,今年也不例外,他們永遠都不老實,草原上的牛羊熬過嚴寒,他們就安分些,草原上的牛羊熬不過,那麽中原也別想好過。

交戰數年,席瀾太了解這幫人是個什麽樣的本性,因此即使在沒有大範圍沖突時,席瀾也不會放松對戎狄的戒備,除了各個要塞的駐軍,平日裏先鋒隊伍也會在邊境日日巡看,戎狄侵犯之心不死,小範圍的交鋒不斷。

一支五十人的戎狄小隊,企圖進犯邊境村子,村民立刻發出信號,在附近巡看的正是席初所在的先鋒隊伍,快馬前去,雙方交戰,勝,戰利品便是侵略者的人頭。

席初不領軍職,但作為席瀾唯一的嫡子,名正言順的鎮遠侯世子,他從小一半時間都長在軍營裏,被整個軍營看著長大。

席初十三歲就開始領任務,一開始做些後勤,跟著押送糧草,挖溝墾地、救治傷員,後來再大些,就被席瀾踢到先鋒隊伍去和戎狄人面對面拼殺。不過,到底不是真正的底層小兵,席初每次出任務身邊總會跟著一位經驗老道的副將。

席初自己也爭氣,弓馬嫻熟,武藝精湛,同時腦子靈活,無論是軍事謀略還是他日常的功課,都極優異,只是這些都被席瀾隱下大半,除了心腹的幾位將軍,其他人所知不多。

席瀾既要為席初鋪路,也要為席初瞞住高居廟堂那位的眼睛。但多年造勢,席初在雍州軍民心中的名聲還不錯,就只他身先士卒,無世家傲氣,無權勢壓迫,就強了太多太多,而且,他的父親是雍州軍民心中的英雄,對於英雄之子,愛屋及烏總是會寬待幾分。

何況,席初生得又好,雖然聽著有些荒謬,但這是事實,少年人英姿勃勃,鮮衣怒馬,怎會惹人生厭?席初的母親是檀朝頗負盛名的美人,雖是五品言官之女,但得太後看中,收為義女,賜婚於鎮遠侯席瀾,當時也是一段佳話。

處理好這些屍體,他們便要回城。一般而言,為了不嚇到城中百姓,回城時士兵們都會收斂煞氣,在城外駐軍軍營安放戰馬,擦洗jsg盔甲與兵器上的血汙。

馬蹄濺起沙土,到了軍營,席初單手拉住韁繩,讓馬停了下來,他槍尖在地。只聽一聲修長清亮的鷹嘯,一只海東青盤旋在空中,俯沖而下,減速滯空後穩穩落在席初左臂的臂套上。

席初把它爪子上綁的小紙條拿下來,動了動手臂,海東青飛到了他的肩膀上。

紙條上有五個字,“趙瑾至,慎歸。”

“世子?”見席初停下無其他動作,他身後副將驅馬上前。

席初腦中想著從盛京傳來的趙瑾事跡,以及他外祖父家書中暗含的叮囑,他外祖父時常給他寫信,但是每封信都不知轉了多少手才能到他手裏,而且每封信在外人看來也多是勸學為主,只有席初和他的母親知道其中關竅。

在最近的這份家書中,其中一句“餘讀雜書,讀至‘頑石偽玉,玉之表彩更勝,眾人皆讚,信之,以為己明眾人愚。’頗有所感,望初亦有所感。”

席初大概能推出趙瑾是個什麽樣的人,不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還得再看。

“趙瑾親自來了,看來盛京是非去不可了。”席初心中想著。

他看向周圍,翻身下馬,對身後副將說道,“王叔,留下幾人先不要下馬,等下就這樣隨我回城。”

雖不知席初究竟想做些什麽,但軍令如山,在這支小隊中,席初的命令他們只需要聽從,“是。”王林許隨後點了幾人。

席初進營將身上武器卸下,手中的長槍,身後的弓箭,右腰處的長刀,小腿處的匕首以及手臂上經過改良的小型臂弩。然後將一把花裏胡哨的長劍放到了身上,輕甲擦拭明亮,洗了一把臉,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公子。

席初速度很快,等他再出來的時候,遭到隊中陸三調侃,“我們世子爺這是要偷哪家姑娘的芳心啊,還得我們當個綠葉。”

“去你的,我們世子這模樣,還需要你當綠葉,我要是生得這模樣,哪家姑娘不多看我一眼。”朱慶接道。

席初笑,“那可沒,小花姐姐可還就相中你了呢。不過,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想法,可得跟小花姐姐告個狀。”

大家都笑,說話的朱慶臉慢慢紅了,他皮膚黑,紅起來頗具喜感。

席初沒什麽架子,和軍伍之人打成一片是常事,不是那種面上功夫,他會記下親近之人的各種境況。他雖然是席瀾之子,但入伍年紀小,無論是席瀾還是他自己,從來也不會拿身份說事,大家不由自主都會多照顧他一些。

只有王林許大概猜到了些什麽,他望向席初,席初向他點了點頭,王林許在心中暗嘆,該來的還是來了。

席初的母親,已故鎮遠侯夫人為他多爭取了三年時間。那個溫柔美麗的女人總是覺得席初還小,無論席初是十三歲,還是十五歲,甚至是如今的十八歲。她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的棋子,太清楚何為身不由己,所幸運氣好,遇見的席瀾是個好人。

但是,盛京是個吃人的地方,她明白席初就是盛京針對鎮遠侯的靶子。若是能晚一年,席初便可以在那座牢籠待得少一年。若是席初歲數大一點,便多一點本事,少受一些轄制。

她身體不好,再加上常年憂慮,總是纏綿病榻,卻硬是用各種法子吊著命,再後來,哪怕每日滿身疼痛,哪怕成為活死人。

連席瀾這種傷慣了的人,都憐惜也佩服她的韌性,她本柔弱,為母則剛。

直到那道聖旨傳下,可能是懸著的利劍終於下來了,她再也支撐不住。死去的時候形銷骨立,那副模樣誰能想到她曾經是冠絕盛京的美人。

所以,與席瀾不同,席初對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可沒什麽忠君的舊情。

今日,趙瑾的聲勢頗大。進城後,席初遠遠便望見了那架奢華的馬車。

昭城作為雍州地界的主城,百姓民風頗為彪悍,今日來了一群格格不入的客人,許多百姓還會經過多看兩眼。

侯府門外的道路兩旁,比往日熱鬧了許多。等到席初一隊人縱馬前來的時候,雖有煞氣與血腥味道,但百姓一點不懼,若不是席初走得急,說不定還能收到瓜果點心、絹花香囊呢。

席初徑直進府,到了前廳,陡然生出了驕矜之氣,只見他看也沒看趙瑾,一把奪過王林許手中的黑色布袋,扔給席瀾,“老頭,戎狄人的命,我給你帶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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