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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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駱子晏背起書包狂奔到公交車站，車上的人們肩蹭肩，背貼背，像螞蟻一樣多，方寸之地都無法空出。駱子晏咬緊牙關，深吸口氣，一手攀上車門的欄桿，再用身心擁抱人群，和擠在門口的大叔差點來個啵嘴，才堪堪站穩腳跟，所幸，這時的車門還能勉強關上。
初入菊月，秋老虎的威力震懾四方。人群散發的熱量戰勝了車內的空調，不過一分，駱子晏已是汗流浹背，他像一只壁虎，緊緊貼著車門，既要感受內臟被擠壓的痛苦，還要在一片窒息的羊肉串味兒中挺到下車，在這靜謐的早晨，一個早六的少年望著車門外的天空思考人生。
“叮鈴鈴~”早自習鈴聲響起，駱子晏左手挎著書包，右手扒住門框，不顧上半身濕透的校服，奮力地從門縫中沖進教室，與坐門口的成辭來了個對視。
駱子晏：
他一步三回頭，懵逼地盯著成辭，直到一屁股坐在嘎吱響的木椅上，用眼神示意著坐自己前桌的劉喜。
“喲，遲到哥來了。”
“別說這個，這後面咋回事兒”
“哎咦，別看了，人家後門哥。”
“嗯走後門意思是他之後就在我們班上了”
“不然呢，人家有關系撤處分，就沒關系進一班了”
不怪劉喜出言諷刺，成辭靠“走後門”進的一班可以說是高二年級最好的班級。
新生初入高中的一場開學考，將成績排名前五十的學生分成一班，除去因分科離開的人數，現在的一班還剩四十一個人，成辭進班後，班裏學生的人數剛好成對，不過大部分同學並不喜歡這個巧合。
“我天，他哪來的臉坐這兒啊。”
“我去，關系戶就是不一樣，這麽牛逼怎麽不去競選A國總統”
“其他班的人知道了不得氣死，隔壁班那個姓馬的不是擠破了頭也想進我們班嘛。”
......
早自習後就是開學典禮，此時的教室並無老師值守，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鼓噪而起。
不得不說成辭演技很好，他靜坐在原位，手心撐臉，手指堵住耳朵，低頭裝作若無其事，偶爾閑然自得般翻一頁書。
成辭忘了，自己的耳朵他縫不起，別人的嘴他縫不上。
駱子晏聽著劉喜的高談論闊，對成辭形象的認知又“新”添一層。劉喜似乎很了解成辭，將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娓娓道來，恨不得親手畫個族譜，又將成辭的“後門”故事說得宛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直把駱子晏說得楞怔。劉喜的說辭聽似個人傳記，實則細細推敲，才知是一團亂麻，一坨漿糊。
鈴聲打散聒噪的人群，同學們起身下樓，駱子晏望向遠處形單影只的成辭，莫名想到昨天白嫖的礦泉水，身旁幾個弟兄對他牢騷滿腹，駱子晏不作言語，思緒飄向遠方。
......
開學才沒幾周，駱子晏就犯上了難事，他的好兄弟——熊棋，和他失聯了。
駱子晏屬實想不明白，他自那年後再沒揍過熊棋，何況這些年他待熊棋一直如兄如父，換個人講真沒理由拒接他的電話。
直到親自跑去人家班門口逮人，駱子晏才曉得什麽叫做“人去樓空”。
樓道裏的白熾燈經年未修，昏暗的燈光只照亮了門口一袋紅艷的蘋果。駱子晏蹲坐在臺階上，重撥著熊棋的號碼，燥熱得拿手當扇子，像傻子般不停地扇風。
“呼，呼，呼......”一位兩鬢斑白，老態龍鐘的婆婆拖著一大袋紙板出現在走廊盡頭，她渾濁的眼睛在看到駱子晏的那刻才仿佛有了精神，她笨拙地脫下手套，捏了捏駱子晏的肩膀說：“這不是小駱嗎？你咋來啦呵!這些天你咋還瘦了喲!”
駱子晏忙不疊提起門口的蘋果塞給婆婆，單刀直入地問“婆婆，熊棋最近這幾天都在幹嘛？他人去哪了”
婆婆果真被駱子晏的急迫嚇住了，她結結巴巴地答道：“熊，熊娃子不是說這幾天跟著你上學嗎？咋啦他，他沒跟你一起嗎？”
駱子晏聽到此處，心裏涼了半截，這跟那年熊棋去混吧時給他外婆的說辭一模一樣。
“咋，咋啦你說話啊小駱!熊，熊娃子他真沒跟你一起”婆婆激動地攥緊駱子晏的衣擺，嘴巴大大張著，淚水醞釀在眼眶裏。
駱子晏一把攏住婆婆的雙手，隨即他感到一陣刺骨的涼。這雙手看著仿佛是千年沈木，握著又感覺像枯朽的枝條，駱子晏一時無言，只能輕撫婆婆的肩，安撫她。
“沒事，婆婆，我只是前些天忙暈了頭，我今天來找他玩。”
“我聽他們班的老師說了，說熊棋進步很大。”
駱子晏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替婆婆將銹跡斑駁的鐵門打開，幫婆婆把紙板拖進家門後迅速跑下樓梯，巷子外的燈紅酒綠瞬息吞沒了他的身影。
......
“全哥!這單怎麽做”熊棋興奮地湊近一個金毛男，將自己稍長的頭發捆在腦後。熊棋現在身穿一件駱子晏從未見過的花襯衫，下半身還搭配一條串起銀鏈的破洞褲，此刻他小臉熏紅，情緒高昂，霓虹的燈光遮掩住他眼下的一片青色。
駱子晏頓步在他們身後，青筋暴起，沖上前一手拍開金毛男給熊棋遞煙的手，狠瞪一眼熊棋，不由分說拽起他向外跑，誰知金毛男搶先一步堵住出口。
“小兄弟，你這有點莫名其妙了啊。”金毛男狡笑著，不懷好意地盯著駱子晏，而熊棋在一旁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曉得自己破事兒敗露，欲圖盯穿地板。
舞池中央脫衣舞娘的表演正式開始，燈光切換為迷離的絳紫，煙酒的氣味麻痹著人們的神經，人聲鼎沸，這裏似乎是一個繁華的樂園。
“請讓開。”駱子晏面無表情地看著金毛男，拳頭越攥越緊。
金毛男揮揮手，幾位發色各異的壯漢將駱子晏圍住，扭動起手指，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知是誰抓住了熊棋，想將他拉離駱子晏的身邊，駱子晏回頭不顧自己處於人數上的劣勢，上去就是一拳。
隨後眾人圍毆。
熊棋站在圈外腿顫抖得厲害，他仿徨四顧，猛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顧因手上的虛汗而滑落的手機，沖到吧臺前抱住成辭的大腿，大喊一聲：“猛哥!求你救救我朋友吧！”
成辭一口清酒差點嗆死，循著熊棋的視線看向門口被圍毆的駱子晏，微戚眉頭，手指敲著桌面，沈思三秒鐘，隨後跨步走向前方。
他向調酒小哥借來一瓶威士忌，“乒嘭”一聲砸向金毛男的腦袋，隨後一腳踹開正欲往駱子晏的臉來一拳的紫毛，然後一拳揍上靠近的紅毛，又將殘破的酒瓶甩向鉗制住駱子晏的藍毛，緊接給對方的子孫來上一腳，最後壯漢們爬起身警惕地盯著成辭，眼神充斥著殺意。
金毛男用手帕捂住開花的腦門，看著悠然自得的成辭，冷哼一聲，識趣地揮了揮手，與手下們離開。
熊棋攙扶起駱子晏，駱子晏因穿的短袖而露出的胳膊上青一處紫一處，約莫他脫了衣服，全身都得是淤青和傷口，只有臉巴子還算完好，只紫了一塊兒。
然而兩人此刻的註意力並不在傷勢上，駱子晏和熊棋目瞪口呆地看著成辭，不約而同地憋出一句：“猛，猛哥!”
成辭無視兩人崇拜的眼神，走上前掰開駱子晏的嘴，仔細地瞧了瞧，隨後從兜裏抽出張濕巾擦了擦手。
“運氣不錯，沒掉牙齒。”
駱子晏楞了半天，緩覺身上的痛楚，他皺緊眉頭，揪起熊棋胳膊上的軟肉，疼得對方嗷嗷直叫。
“猛哥!謝謝你！”駱子晏向成辭深鞠一躬。
“嗯。”成辭輕笑一聲，頗覺有趣地看著駱子晏身上的校服，“穿著校服來黑吧，還招惹上那群七彩葫蘆娃，你真的讓人意想不到。”
駱子晏隨成辭的視線垂首，看了眼縫於心口處的校徽，想起自己因事情急迫忘記換下校服，便側目怒視熊棋，“都是拖了某人的福!”
熊棋低頭不語，尷尬地摳摳手指，試圖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嗡......”成辭拿出振動的手機，看清來電人後按下關機鍵，他擡眼和駱子晏相視，對方無措的眼神與此處的紙醉金迷格格不入，成辭嘴角勾起，走上前輕拍駱子晏的肩頭，附耳道：“你欠我個人情。”
炙熱的吐息輕拂駱子晏的耳廓，隱約一股甜香襲鼻而來，莫名撓得心口發癢，等到駱子晏回神，成辭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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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子晏背起書包狂奔到公交車站，車上的人們肩蹭肩，背貼背，像螞蟻一樣多，方寸之地都無法空出。駱子晏咬緊牙關，深吸口氣，一手攀上車門的欄桿，再用身心擁抱人群，和擠在門口的大叔差點來個啵嘴，才堪堪站穩腳跟，所幸，這時的車門還能勉強關上。
初入菊月，秋老虎的威力震懾四方。人群散發的熱量戰勝了車內的空調，不過一分，駱子晏已是汗流浹背，他像一只壁虎，緊緊貼著車門，既要感受內臟被擠壓的痛苦，還要在一片窒息的羊肉串味兒中挺到下車，在這靜謐的早晨，一個早六的少年望著車門外的天空思考人生。
“叮鈴鈴~”早自習鈴聲響起，駱子晏左手挎著書包，右手扒住門框，不顧上半身濕透的校服，奮力地從門縫中沖進教室，與坐門口的成辭來了個對視。
駱子晏：
他一步三回頭，懵逼地盯著成辭，直到一屁股坐在嘎吱響的木椅上，用眼神示意著坐自己前桌的劉喜。
“喲，遲到哥來了。”
“別說這個，這後面咋回事兒”
“哎咦，別看了，人家後門哥。”
“嗯走後門意思是他之後就在我們班上了”
“不然呢，人家有關系撤處分，就沒關系進一班了”
不怪劉喜出言諷刺，成辭靠“走後門”進的一班可以說是高二年級最好的班級。
新生初入高中的一場開學考，將成績排名前五十的學生分成一班，除去因分科離開的人數，現在的一班還剩四十一個人，成辭進班後，班裏學生的人數剛好成對，不過大部分同學並不喜歡這個巧合。
“我天，他哪來的臉坐這兒啊。”
“我去，關系戶就是不一樣，這麽牛逼怎麽不去競選A國總統”
“其他班的人知道了不得氣死，隔壁班那個姓馬的不是擠破了頭也想進我們班嘛。”
......
早自習後就是開學典禮，此時的教室並無老師值守，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鼓噪而起。
不得不說成辭演技很好，他靜坐在原位，手心撐臉，手指堵住耳朵，低頭裝作若無其事，偶爾閑然自得般翻一頁書。
成辭忘了，自己的耳朵他縫不起，別人的嘴他縫不上。
駱子晏聽著劉喜的高談論闊，對成辭形象的認知又“新”添一層。劉喜似乎很了解成辭，將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娓娓道來，恨不得親手畫個族譜，又將成辭的“後門”故事說得宛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直把駱子晏說得楞怔。劉喜的說辭聽似個人傳記，實則細細推敲，才知是一團亂麻，一坨漿糊。
鈴聲打散聒噪的人群，同學們起身下樓，駱子晏望向遠處形單影只的成辭，莫名想到昨天白嫖的礦泉水，身旁幾個弟兄對他牢騷滿腹，駱子晏不作言語，思緒飄向遠方。
......
開學才沒幾周，駱子晏就犯上了難事，他的好兄弟——熊棋，和他失聯了。
駱子晏屬實想不明白，他自那年後再沒揍過熊棋，何況這些年他待熊棋一直如兄如父，換個人講真沒理由拒接他的電話。
直到親自跑去人家班門口逮人，駱子晏才曉得什麽叫做“人去樓空”。
樓道裏的白熾燈經年未修，昏暗的燈光只照亮了門口一袋紅艷的蘋果。駱子晏蹲坐在臺階上，重撥著熊棋的號碼，燥熱得拿手當扇子，像傻子般不停地扇風。
“呼，呼，呼......”一位兩鬢斑白，老態龍鐘的婆婆拖著一大袋紙板出現在走廊盡頭，她渾濁的眼睛在看到駱子晏的那刻才仿佛有了精神，她笨拙地脫下手套，捏了捏駱子晏的肩膀說：“這不是小駱嗎？你咋來啦呵!這些天你咋還瘦了喲!”
駱子晏忙不疊提起門口的蘋果塞給婆婆，單刀直入地問“婆婆，熊棋最近這幾天都在幹嘛？他人去哪了”
婆婆果真被駱子晏的急迫嚇住了，她結結巴巴地答道：“熊，熊娃子不是說這幾天跟著你上學嗎？咋啦他，他沒跟你一起嗎？”
駱子晏聽到此處，心裏涼了半截，這跟那年熊棋去混吧時給他外婆的說辭一模一樣。
“咋，咋啦你說話啊小駱!熊，熊娃子他真沒跟你一起”婆婆激動地攥緊駱子晏的衣擺，嘴巴大大張著，淚水醞釀在眼眶裏。
駱子晏一把攏住婆婆的雙手，隨即他感到一陣刺骨的涼。這雙手看著仿佛是千年沈木，握著又感覺像枯朽的枝條，駱子晏一時無言，只能輕撫婆婆的肩，安撫她。
“沒事，婆婆，我只是前些天忙暈了頭，我今天來找他玩。”
“我聽他們班的老師說了，說熊棋進步很大。”
駱子晏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替婆婆將銹跡斑駁的鐵門打開，幫婆婆把紙板拖進家門後迅速跑下樓梯，巷子外的燈紅酒綠瞬息吞沒了他的身影。
......
“全哥!這單怎麽做”熊棋興奮地湊近一個金毛男，將自己稍長的頭發捆在腦後。熊棋現在身穿一件駱子晏從未見過的花襯衫，下半身還搭配一條串起銀鏈的破洞褲，此刻他小臉熏紅，情緒高昂，霓虹的燈光遮掩住他眼下的一片青色。
駱子晏頓步在他們身後，青筋暴起，沖上前一手拍開金毛男給熊棋遞煙的手，狠瞪一眼熊棋，不由分說拽起他向外跑，誰知金毛男搶先一步堵住出口。
“小兄弟，你這有點莫名其妙了啊。”金毛男狡笑著，不懷好意地盯著駱子晏，而熊棋在一旁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曉得自己破事兒敗露，欲圖盯穿地板。
舞池中央脫衣舞娘的表演正式開始，燈光切換為迷離的絳紫，煙酒的氣味麻痹著人們的神經，人聲鼎沸，這裏似乎是一個繁華的樂園。
“請讓開。”駱子晏面無表情地看著金毛男，拳頭越攥越緊。
金毛男揮揮手，幾位發色各異的壯漢將駱子晏圍住，扭動起手指，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知是誰抓住了熊棋，想將他拉離駱子晏的身邊，駱子晏回頭不顧自己處於人數上的劣勢，上去就是一拳。
隨後眾人圍毆。
熊棋站在圈外腿顫抖得厲害，他仿徨四顧，猛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顧因手上的虛汗而滑落的手機，沖到吧臺前抱住成辭的大腿，大喊一聲：“猛哥!求你救救我朋友吧！”
成辭一口清酒差點嗆死，循著熊棋的視線看向門口被圍毆的駱子晏，微戚眉頭，手指敲著桌面，沈思三秒鐘，隨後跨步走向前方。
他向調酒小哥借來一瓶威士忌，“乒嘭”一聲砸向金毛男的腦袋，隨後一腳踹開正欲往駱子晏的臉來一拳的紫毛，然後一拳揍上靠近的紅毛，又將殘破的酒瓶甩向鉗制住駱子晏的藍毛，緊接給對方的子孫來上一腳，最後壯漢們爬起身警惕地盯著成辭，眼神充斥著殺意。
金毛男用手帕捂住開花的腦門，看著悠然自得的成辭，冷哼一聲，識趣地揮了揮手，與手下們離開。
熊棋攙扶起駱子晏，駱子晏因穿的短袖而露出的胳膊上青一處紫一處，約莫他脫了衣服，全身都得是淤青和傷口，只有臉巴子還算完好，只紫了一塊兒。
然而兩人此刻的註意力並不在傷勢上，駱子晏和熊棋目瞪口呆地看著成辭，不約而同地憋出一句：“猛，猛哥!”
成辭無視兩人崇拜的眼神，走上前掰開駱子晏的嘴，仔細地瞧了瞧，隨後從兜裏抽出張濕巾擦了擦手。
“運氣不錯，沒掉牙齒。”
駱子晏楞了半天，緩覺身上的痛楚，他皺緊眉頭，揪起熊棋胳膊上的軟肉，疼得對方嗷嗷直叫。
“猛哥!謝謝你！”駱子晏向成辭深鞠一躬。
“嗯。”成辭輕笑一聲，頗覺有趣地看著駱子晏身上的校服，“穿著校服來黑吧，還招惹上那群七彩葫蘆娃，你真的讓人意想不到。”
駱子晏隨成辭的視線垂首，看了眼縫於心口處的校徽，想起自己因事情急迫忘記換下校服，便側目怒視熊棋，“都是拖了某人的福!”
熊棋低頭不語，尷尬地摳摳手指，試圖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嗡......”成辭拿出振動的手機，看清來電人後按下關機鍵，他擡眼和駱子晏相視，對方無措的眼神與此處的紙醉金迷格格不入，成辭嘴角勾起，走上前輕拍駱子晏的肩頭，附耳道：“你欠我個人情。”
炙熱的吐息輕拂駱子晏的耳廓，隱約一股甜香襲鼻而來，莫名撓得心口發癢，等到駱子晏回神，成辭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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