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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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現在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駱子晏倚靠著老舊小區門口的圍欄，明月照不進這旮旯胡同，只有一盞搖搖欲墜的老式路燈為行人照清前路。駱子晏上身隱在暗處，夜色模糊了他的眉眼，熊棋依靠昏黃的燈光下駱子晏緊握的拳頭來猜測他現在的喜怒。
“就，就是說，人生總有那麽點意外。”熊棋後退半步，以示投降。
“意你老子的外，你婆婆天天撿紙箱養活你，你居然費著讀書錢去混吧”
“......你別提我婆婆。”熊棋突然沈了臉色，兩眼幹瞪著駱子晏。
“不是，你有病吧我就最後問你一句，這書你到底讀不讀，我以後不再有這閑情幫你婆婆管你!”駱子晏跨出一步，昏黃的燈光襯得他臉上那塊兒淤青十分淒慘。
“我說我不讀!本來成績就撇，課也聽不懂!幹嘛花那麽多錢去做我不擅長的事情!”熊棋的情緒也上了頭，音量提高了幾分貝，激得駱子晏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你!......行，誰他媽管你!”
駱子晏冷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踏出巷子，熊棋望向他遠去的方向，僅僅是一條窄小的馬路，就將燈火輝煌的街區與黯淡無光的老巷隔離成兩個世界。
無數個身影融入萬家燈火，熊棋站在老式燈下，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飛蛾掠過，燭光閃爍，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蛙聲為寂寥的人影增添一絲慰籍。熊棋終究還是舒展了眉頭，沈默著，僵直著，直到有人走進巷子，腳步聲由遠及近，熊棋才回神般轉身，走回那個熟悉的家。
......
駱子晏關上房門，王婷這周上夜班，晚上家裏沒人便利了駱子晏許多的雜事。
“嘶，媽的。”駱子晏對鏡輕按一下臉上那塊兒駭人的淤青，瞬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點開微信，找到備註為“組長”的人後按下視頻通話。
“大晚上找我幹嘛。”一個容貌清秀的女生出現在屏幕裏，頭發散亂著，身上還穿著校服，鼻翼起著些微的薄汗，似乎才逛完街回家。
“你家裏不是開藥店的麽，有沒有什麽活血化瘀的藥推薦一下。”駱子晏指指臉上的淤青，神情頗顯無奈。
“你直接讓它自然好不就得了。”
“我媽就這兩周上夜班，讓她看見我臉上這淤青，我不好交代。”
“行吧。你這是被熊棋那小子害得”
“不然呢......”
“都說你別再多管閑事兒，你是他爹還是他哥啊。”吳痣挑起眉頭，臉上寫滿了無語。
“人家婆婆一大把年紀了，挺不容易的......”
“行行行，我知道你好心，也不怕被人下套。”
“別說這個了，你就說你有沒有藥吧。”駱子晏面露難色，擺擺手示意跳過這個話題。
“肯定有啊。”吳痣彎下腰消失在鏡頭中，房間裏響起一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
沒過多久，一個綠油油的盒子出現在屏幕。
“居家必備好吧。”吳痣頗為嘲諷地看著駱子晏。
“謝了謝了......話說，我能白嫖不”駱子晏躲開吳痣“友好”的凝視，裝作在看窗外的夜景。
“行行行，懂你懂你，明早放你桌上。”吳痣掛斷視頻，駱子晏長籲一口氣，偏頭盯著窗外那狹窄的一線天。
今晚依然看不見星星。
......
隨著時間的推移，駱子晏臉上的淤青已好得大差不差，年級也迎來了第一次月考成績排名的彰示。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圍在班級公示板前，討論著這次的成績。毫不意外，“後門哥”的月考成績“光榮”地成為了班級墊底。
成辭聳拉著眼皮坐在椅子上，一副萬事順遂的模樣。
駱子晏單手撐臉，另一只手悠哉地轉起筆，用餘光偷偷觀察著成辭。
成辭也就剛來那會兒是班裏眾說紛紜的紅人，這小子在日常學習生活中意外的表現得安分守己，不僅作業準時交，上課也沒見著打瞌睡，如果之前不是親身在黑吧裏碰見他，駱子晏真以為成辭是個乖學生。
“駱狗，你看啥呢”劉喜一巴掌拍向駱子晏的腦門，循著對方的目光看向隔壁早已上起自習的學生。
“哇，真不愧是七班，比咱們還努力。”語罷，劉喜環顧四方，除了那堆擠在公示板前的同學，其他人皆因無師有所嗨，雞飛狗跳都不足為過。
是了，一班的成績是真的，懶散也是真的。
這時，一架不知從哪飛來的紙飛機沖進駱子晏的視野中，駱子晏拾起一看，只見機翼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看見的人是豬。
“嗯調戲我。”
駱子晏開懷爽笑，從書縫裏抽出一支紅筆，在另一側的機翼上畫了只小豬佩奇，寫下批註：沒看見的人也是豬，隨後順理成章將飛機扔向聚集在門口嘻笑的幾個男生。
而飛機不出所望沖向無關人員的腦仁。
成辭正闔眼安眠，倏忽腦門一陣鈍痛，擡眼一瞧，一只面目猙獰的未知生物怪笑著，成辭沈默片刻，將紙飛機翻面，又迎來幾個醒目的大字：看見的人是豬。
成辭這回是真沈默了。
聚集在門口的那幾個男生不知何時移動到了駱子晏的身旁，每人輪流輕拍駱子晏的肩頭，以表鼓勵。
駱子晏偷瞄著成辭的臉色，對方看上去欲言又止，最終強買強賣般將飛機收進抽屜。
“駱狗，你真牛。”幾個男生學起劉喜，高高豎起大拇指。
得，考試猜的全錯，飛機扔得過火。
......
午休時刻，一只貍花貓鬼鬼祟祟地穿過走廊，順著教室門的縫隙觀察著酣然入夢的學生們，幾只麻雀遽然飛離，貍花貓驀地機警轉頭，尾巴卷在後腿間，躍進草叢不見蹤影。
成辭駐足在花壇前，遠處的高樓大廈此起彼伏，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煙，一道熟悉的人聲從背後響起。
“猛哥!我就知道你在這。”駱子晏跨過近處的柵欄，手裏拿著一份語文資料。
“這是王老師讓我給你的，他還說這次月考從倒數第一開始挨個去他那兒背作文。”
成辭伸手接過資料，道了一聲謝，將手裏的煙默默放回兜裏，擡眼和仍然停步在原地的駱子晏對視。
“還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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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駱子晏倚靠著老舊小區門口的圍欄，明月照不進這旮旯胡同，只有一盞搖搖欲墜的老式路燈為行人照清前路。駱子晏上身隱在暗處，夜色模糊了他的眉眼，熊棋依靠昏黃的燈光下駱子晏緊握的拳頭來猜測他現在的喜怒。
“就，就是說，人生總有那麽點意外。”熊棋後退半步，以示投降。
“意你老子的外，你婆婆天天撿紙箱養活你，你居然費著讀書錢去混吧”
“......你別提我婆婆。”熊棋突然沈了臉色，兩眼幹瞪著駱子晏。
“不是，你有病吧我就最後問你一句，這書你到底讀不讀，我以後不再有這閑情幫你婆婆管你!”駱子晏跨出一步，昏黃的燈光襯得他臉上那塊兒淤青十分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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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誰他媽管你!”
駱子晏冷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踏出巷子，熊棋望向他遠去的方向，僅僅是一條窄小的馬路，就將燈火輝煌的街區與黯淡無光的老巷隔離成兩個世界。
無數個身影融入萬家燈火，熊棋站在老式燈下，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飛蛾掠過，燭光閃爍，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蛙聲為寂寥的人影增添一絲慰籍。熊棋終究還是舒展了眉頭，沈默著，僵直著，直到有人走進巷子，腳步聲由遠及近，熊棋才回神般轉身，走回那個熟悉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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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找我幹嘛。”一個容貌清秀的女生出現在屏幕裏，頭發散亂著，身上還穿著校服，鼻翼起著些微的薄汗，似乎才逛完街回家。
“你家裏不是開藥店的麽，有沒有什麽活血化瘀的藥推薦一下。”駱子晏指指臉上的淤青，神情頗顯無奈。
“你直接讓它自然好不就得了。”
“我媽就這兩周上夜班，讓她看見我臉上這淤青，我不好交代。”
“行吧。你這是被熊棋那小子害得”
“不然呢......”
“都說你別再多管閑事兒，你是他爹還是他哥啊。”吳痣挑起眉頭，臉上寫滿了無語。
“人家婆婆一大把年紀了，挺不容易的......”
“行行行，我知道你好心，也不怕被人下套。”
“別說這個了，你就說你有沒有藥吧。”駱子晏面露難色，擺擺手示意跳過這個話題。
“肯定有啊。”吳痣彎下腰消失在鏡頭中，房間裏響起一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
沒過多久，一個綠油油的盒子出現在屏幕。
“居家必備好吧。”吳痣頗為嘲諷地看著駱子晏。
“謝了謝了......話說，我能白嫖不”駱子晏躲開吳痣“友好”的凝視，裝作在看窗外的夜景。
“行行行，懂你懂你，明早放你桌上。”吳痣掛斷視頻，駱子晏長籲一口氣，偏頭盯著窗外那狹窄的一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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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駱子晏臉上的淤青已好得大差不差，年級也迎來了第一次月考成績排名的彰示。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圍在班級公示板前，討論著這次的成績。毫不意外，“後門哥”的月考成績“光榮”地成為了班級墊底。
成辭聳拉著眼皮坐在椅子上，一副萬事順遂的模樣。
駱子晏單手撐臉，另一只手悠哉地轉起筆，用餘光偷偷觀察著成辭。
成辭也就剛來那會兒是班裏眾說紛紜的紅人，這小子在日常學習生活中意外的表現得安分守己，不僅作業準時交，上課也沒見著打瞌睡，如果之前不是親身在黑吧裏碰見他，駱子晏真以為成辭是個乖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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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辭這回是真沈默了。
聚集在門口的那幾個男生不知何時移動到了駱子晏的身旁，每人輪流輕拍駱子晏的肩頭，以表鼓勵。
駱子晏偷瞄著成辭的臉色，對方看上去欲言又止，最終強買強賣般將飛機收進抽屜。
“駱狗，你真牛。”幾個男生學起劉喜，高高豎起大拇指。
得，考試猜的全錯，飛機扔得過火。
......
午休時刻，一只貍花貓鬼鬼祟祟地穿過走廊，順著教室門的縫隙觀察著酣然入夢的學生們，幾只麻雀遽然飛離，貍花貓驀地機警轉頭，尾巴卷在後腿間，躍進草叢不見蹤影。
成辭駐足在花壇前，遠處的高樓大廈此起彼伏，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煙，一道熟悉的人聲從背後響起。
“猛哥!我就知道你在這。”駱子晏跨過近處的柵欄，手裏拿著一份語文資料。
“這是王老師讓我給你的，他還說這次月考從倒數第一開始挨個去他那兒背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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