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即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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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即是緣
越過擋在鏡前的人，晏梧一眼望見了鏡中的景象，他的整顆心怦然停滯，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他穩住性子，沈聲道：“好友誤入幻境，還望樓主破一回例，放他出來。”
樓主一雙似琉璃般的雙眸，平靜如水，不聲不響地打量著來者。
長相平平，面上平庸至極，修為完卻全看不透。
他將視線轉回鏡中，淡淡道：“不想。”
“「誅妖」這一幻境的持續時間，從未超過一刻鐘。”
“只因入幻境者，雖會忘卻現實記憶，但妖界之妖絕不會救他。”
“因而，難得來了個變數。”
樓主審視著幻境中的君泠，“我定要看到結局。”
“你若想拆，拆便是。”
“當然，倘若不擔心他魂魄受損，你亦可強行將其拉出幻境。”
晏梧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鏡中之人，耳邊縈繞著樓主表面平淡，實則威脅的話語，身上寒意驟增。
卻又恰如其所言，終有忌憚，不敢強行打破幻境。
晏梧看向樓主的目光鋒利了許多。
若提前知曉是這妖在此，他定會帶著莫子泠跑得遠遠的。
另一邊，一樓賭分區的妖盡數哄堂大罵。
“「誅妖」唯妖可入，我妖界盡出了此等叛徒，該死該死。”
“今日幻境賭分輸慘了，就等著看「誅妖」出出火氣，你給我來這出？氣死妖了，氣死妖了。”
“叛徒，叛徒……”
……
*
幻境之內，君泠一行妖，已至妖族皇陵。
若水背著尚未醒來的妖，走在最後頭，埋怨連連，“你們救的妖，最後丟給我？”
他氣得眉毛亂舞，恨不得立馬把背上的醜八怪丟到一邊，光想想那副樣子，他便渾身難受。
君泠連忙往回跑到他身邊，頭頭是道：“天將降大任於……”
他還未說完，若水先啐了一口口水。
“我呸。”若水徑直將背上的妖丟給君泠，“現在降到你身上。”
君泠先天不足，與同齡妖相比，個子總是矮了一截，這猛然丟過來的重量，瞬間將他壓得擡不起背。
“好哥哥，就一段路了，再幫幫我唄。”君泠求饒道。
若水回頭瞪了他一眼，強行拽走九越，先進了皇陵。
背了座大山的君泠嘆了一口氣，小步往皇陵內挪去。
君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背著身上的妖進了皇陵。
等走到最深的墓室時，他幾乎用盡身上所有力氣，連帶著那妖一同倒在巖壁之上。
墓室內，若水坐在不遠處的石階之上，一手扯著要搭把手的九越，一手飛快地揮舞著流光四溢的白琥刀。
“該。”他沒好氣道，“不自量力，就該受著。”
“若水。”九越扯了扯被拉住的手，語氣嚴肅了許多。
若水胸口堵著一口氣，就是倔強地不松手。
君泠將那妖靠在石壁上，緩緩吐著氣，朝他們漫步走來。
“殿下……”
君泠揮了揮手，“沒事，小事一樁。”
“累不死你。”若水賭氣道。
一大團鳳凰妖火置於高臺之上，這能燒化世間萬物的不滅之火，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芒，照亮碩大的墓室。
其後巖壁之上，則懸有各代妖帝隕身之後所留下的屍骸。
那屍骸在火紅的光線照亮下，映出縷縷駭人妖氣。
隱約間，就好有一雙雙眼睛，正暗中瞧著墓室中的一切。
緩過氣後，君泠一步步朝著鳳凰妖火靠近。
“殿下，若有不適，盡早松手。”九越道。
若水放下手中的刀，調侃了句：“小狼崽，別把毛燒光了。”
君泠眼角彎彎，“那到時候就只好勞煩你，勻我些咯。”
言畢，君泠伸手靠近鳳凰妖火。
觸碰到的一瞬間，他合上雙眸。
下一秒，空曠的墓室之中，紅光乍亮，逼的人不得不閉上雙眼。
也是在這一刻，一簇火焰從一整團妖火中分離而出，順著君泠的指尖，竄入他的身體。
紅光很快暗下，室內恢覆原狀。
反應過來的若水與九越即刻睜眼。
只見半空之中，紅色的火花將合眼的君泠盡數吞沒，卻沒傷他半分。一個火紅的鳳凰圖騰於他額間微微一閃，而後消失。
火焰淡去，君臨落下，足尖觸地的一瞬間，睜開雙眸。
他向前踉蹌一步，跪倒在地上，聲音發抖：“若水……”
若水急忙上前，“君泠，你怎麽樣？”
君泠猛然仰起頭來，眸中透著股狡色。
只見他擡手便喚出一小簇妖火，伸到若水臉前。
“自然是輕而易舉拿下。”君泠得意炫耀道，“是不是很威武？”
若水直接一拳頭敲到了君泠頭上，“你個小沒良心的，又耍我。”
“恭喜殿下。”九越臉上露出了鮮少的微笑。
“起來。”
君泠拉住若水的手，借力迅速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一瞬間，正好對上了不遠處那雙空洞無神，黑如漩渦的雙眼。
“呀，他醒了。”君泠興奮跑向那只妖。
若水甩了甩手，“果真是個沒良心的。”
君泠蹲在妖的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對方卻毫無反應，一雙瞳眸混沌得毫無生機。
“這位……”他躊躇了一會，始終沒想到該如何稱呼，便直問，“你聽得見嗎？”
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呆若一個毫無生命的木偶。
“殿下，僅憑那點魂魄，他不會有意識的。”身後的九越解釋道。
“君泠，你非要救的妖，你自己負責。”若水第一時間撇開關系。
“曉得啦。”
君泠身子前傾，伸手環抱住身前的妖，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九越連忙上前，想接過那妖。
卻不料，他靠近的一霎那，就被那妖猛地揮手扇開。
力道還不小，逼的他後退半步。
九越震驚地對上那妖的雙眸，卻並未看見絲毫清明的跡象。
君泠眸光驟亮，滿臉喜色，“有意識的。”
若水皺了皺眉，“還是把這醜八怪丟掉吧，總感覺不大妙。”
君泠忽而感覺到肩上的胳膊微攏，身上的重量輕了許多，身邊的妖似乎自己站立住了。
他試探性地想要脫手，卻被攏得更緊了。
這妖有反應！
“都說我負責，你不用管。”
君泠心底高興，說話的語調也更加輕快。
就這樣，他撐著這只妖，慢吞吞地跟在若水他們後頭，緩緩往外走去。
不寬不窄的小道裏，輕輕回響著歡快的聲音。
“我給你起個名字。”
“相逢即是緣。”
“便叫阿緣。”
*
自此，萬妖城皇宮之內，時常出現如下情景。
君泠捧著一大本話本，站在坐著的阿緣身旁，高聲朗讀著話本中的故事，對方面上卻沒半點神情。
君泠扶著阿緣站起來，剛準備松手，誘他行走，就被他一把抱住，急得他高聲喊“自己走路，別抱我。”
君泠拿著果子在阿緣面前來回晃蕩，欲勾引他來拿，他卻視若無睹，坐得別提有多端正筆直。
……
好在一年後，阿緣總算學會了基本的生活技巧，雖然說話磕磕絆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好歹可以進行簡單溝通。
十八歲那年，君泠外出游玩，本想將他留在皇宮，托付九越照料，卻萬萬沒想到，平日裏只會像塊木頭一樣跟在他身後的妖，竟也悄悄地跟了上來。
待他們再度返回萬妖城，已是一百八十二年後，而返回的原因是——老妖帝歿了。
君泠矗立於宮門前良久，望著那熟悉的地方，止步不前。
直到兩個高到的身影朝他沖來。
“殿下……”
於是，他魂不守舍地被他們帶到了老妖帝的棺槨之前。
君泠怎麽也想不到，他那冷冰冰的父皇，竟真有一日躺於棺槨之中，半點溫度也無。
忽然間，他雙腿無力，重重地跪落於地。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聲沈悶的聲音，餘音久久不散。
他在那尚未蓋棺的棺槨前跪了整整一夜，面色慘白，卻沒落一滴淚，也沒發出半點聲音。
搖曳的燭火，驅不走殿內的冷意，卻照得他的背影扭扭曲曲，恍若一張隨手可撕碎的白紙。
佇立於他身後的阿緣，亦是半點沒動，面具之下，只一雙黑眸微顫，再不似初時那般沌若死水。
這一趟外出，他的眸，重燃光彩。
那日起，年少時最愛歡笑，只好游歷山川古跡的君泠，再也不覆存在。
同時，他的轉變，也擊碎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的妄想。
君泠繼位第一夜，皇宮書房內。
他坐於桌後，九越立於桌後。
一別多年，他們的外表或多或少都有變化，而變化最多的則是，除了好友這層關系，另一層君臣關系更為顯著。
九越率先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先皇歿於皇陵，為一擊斃命。”
“皇陵結界非皇室血脈不可進，除非持有血令。”
“先皇曾傳血令於臣父及若麟將軍。臣父那枚，在他隕落後，便為先皇銷毀。”
“而陛下則是分別贈予臣及若水各一枚血令。”
九越語調平穩，緩緩道：“目前最有嫌疑的，僅可能是三位——若麟將軍，若水及臣。”
“而能……”
“不可能。”君泠當即反駁。
九越沈著道：“無人能毫無聲息潛入皇陵。”
他一字一句剖析，“結界稍有損裂，血令便會有所反應，您也必然會有感應，事實是您與臣下均未察覺。”
“而強行潛入，皇陵中不願離去的妖魂亦會施以警示。可那夜，蒼穹山無半點異動。”
君泠沈默良久，“也許有例外。”
九越微嘆一口氣，“臣實在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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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一雙似琉璃般的雙眸，平靜如水，不聲不響地打量著來者。
長相平平，面上平庸至極，修為完卻全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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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妖」這一幻境的持續時間，從未超過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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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妖」唯妖可入，我妖界盡出了此等叛徒，該死該死。”
“今日幻境賭分輸慘了，就等著看「誅妖」出出火氣，你給我來這出？氣死妖了，氣死妖了。”
“叛徒，叛徒……”
……
*
幻境之內，君泠一行妖，已至妖族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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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泠連忙往回跑到他身邊，頭頭是道：“天將降大任於……”
他還未說完，若水先啐了一口口水。
“我呸。”若水徑直將背上的妖丟給君泠，“現在降到你身上。”
君泠先天不足，與同齡妖相比，個子總是矮了一截，這猛然丟過來的重量，瞬間將他壓得擡不起背。
“好哥哥，就一段路了，再幫幫我唄。”君泠求饒道。
若水回頭瞪了他一眼，強行拽走九越，先進了皇陵。
背了座大山的君泠嘆了一口氣，小步往皇陵內挪去。
君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背著身上的妖進了皇陵。
等走到最深的墓室時，他幾乎用盡身上所有力氣，連帶著那妖一同倒在巖壁之上。
墓室內，若水坐在不遠處的石階之上，一手扯著要搭把手的九越，一手飛快地揮舞著流光四溢的白琥刀。
“該。”他沒好氣道，“不自量力，就該受著。”
“若水。”九越扯了扯被拉住的手，語氣嚴肅了許多。
若水胸口堵著一口氣，就是倔強地不松手。
君泠將那妖靠在石壁上，緩緩吐著氣，朝他們漫步走來。
“殿下……”
君泠揮了揮手，“沒事，小事一樁。”
“累不死你。”若水賭氣道。
一大團鳳凰妖火置於高臺之上，這能燒化世間萬物的不滅之火，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芒，照亮碩大的墓室。
其後巖壁之上，則懸有各代妖帝隕身之後所留下的屍骸。
那屍骸在火紅的光線照亮下，映出縷縷駭人妖氣。
隱約間，就好有一雙雙眼睛，正暗中瞧著墓室中的一切。
緩過氣後，君泠一步步朝著鳳凰妖火靠近。
“殿下，若有不適，盡早松手。”九越道。
若水放下手中的刀，調侃了句：“小狼崽，別把毛燒光了。”
君泠眼角彎彎，“那到時候就只好勞煩你，勻我些咯。”
言畢，君泠伸手靠近鳳凰妖火。
觸碰到的一瞬間，他合上雙眸。
下一秒，空曠的墓室之中，紅光乍亮，逼的人不得不閉上雙眼。
也是在這一刻，一簇火焰從一整團妖火中分離而出，順著君泠的指尖，竄入他的身體。
紅光很快暗下，室內恢覆原狀。
反應過來的若水與九越即刻睜眼。
只見半空之中，紅色的火花將合眼的君泠盡數吞沒，卻沒傷他半分。一個火紅的鳳凰圖騰於他額間微微一閃，而後消失。
火焰淡去，君臨落下，足尖觸地的一瞬間，睜開雙眸。
他向前踉蹌一步，跪倒在地上，聲音發抖：“若水……”
若水急忙上前，“君泠，你怎麽樣？”
君泠猛然仰起頭來，眸中透著股狡色。
只見他擡手便喚出一小簇妖火，伸到若水臉前。
“自然是輕而易舉拿下。”君泠得意炫耀道，“是不是很威武？”
若水直接一拳頭敲到了君泠頭上，“你個小沒良心的，又耍我。”
“恭喜殿下。”九越臉上露出了鮮少的微笑。
“起來。”
君泠拉住若水的手，借力迅速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一瞬間，正好對上了不遠處那雙空洞無神，黑如漩渦的雙眼。
“呀，他醒了。”君泠興奮跑向那只妖。
若水甩了甩手，“果真是個沒良心的。”
君泠蹲在妖的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對方卻毫無反應，一雙瞳眸混沌得毫無生機。
“這位……”他躊躇了一會，始終沒想到該如何稱呼，便直問，“你聽得見嗎？”
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呆若一個毫無生命的木偶。
“殿下，僅憑那點魂魄，他不會有意識的。”身後的九越解釋道。
“君泠，你非要救的妖，你自己負責。”若水第一時間撇開關系。
“曉得啦。”
君泠身子前傾，伸手環抱住身前的妖，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九越連忙上前，想接過那妖。
卻不料，他靠近的一霎那，就被那妖猛地揮手扇開。
力道還不小，逼的他後退半步。
九越震驚地對上那妖的雙眸，卻並未看見絲毫清明的跡象。
君泠眸光驟亮，滿臉喜色，“有意識的。”
若水皺了皺眉，“還是把這醜八怪丟掉吧，總感覺不大妙。”
君泠忽而感覺到肩上的胳膊微攏，身上的重量輕了許多，身邊的妖似乎自己站立住了。
他試探性地想要脫手，卻被攏得更緊了。
這妖有反應！
“都說我負責，你不用管。”
君泠心底高興，說話的語調也更加輕快。
就這樣，他撐著這只妖，慢吞吞地跟在若水他們後頭，緩緩往外走去。
不寬不窄的小道裏，輕輕回響著歡快的聲音。
“我給你起個名字。”
“相逢即是緣。”
“便叫阿緣。”
*
自此，萬妖城皇宮之內，時常出現如下情景。
君泠捧著一大本話本，站在坐著的阿緣身旁，高聲朗讀著話本中的故事，對方面上卻沒半點神情。
君泠扶著阿緣站起來，剛準備松手，誘他行走，就被他一把抱住，急得他高聲喊“自己走路，別抱我。”
君泠拿著果子在阿緣面前來回晃蕩，欲勾引他來拿，他卻視若無睹，坐得別提有多端正筆直。
……
好在一年後，阿緣總算學會了基本的生活技巧，雖然說話磕磕絆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好歹可以進行簡單溝通。
十八歲那年，君泠外出游玩，本想將他留在皇宮，托付九越照料，卻萬萬沒想到，平日裏只會像塊木頭一樣跟在他身後的妖，竟也悄悄地跟了上來。
待他們再度返回萬妖城，已是一百八十二年後，而返回的原因是——老妖帝歿了。
君泠矗立於宮門前良久，望著那熟悉的地方，止步不前。
直到兩個高到的身影朝他沖來。
“殿下……”
於是，他魂不守舍地被他們帶到了老妖帝的棺槨之前。
君泠怎麽也想不到，他那冷冰冰的父皇，竟真有一日躺於棺槨之中，半點溫度也無。
忽然間，他雙腿無力，重重地跪落於地。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聲沈悶的聲音，餘音久久不散。
他在那尚未蓋棺的棺槨前跪了整整一夜，面色慘白，卻沒落一滴淚，也沒發出半點聲音。
搖曳的燭火，驅不走殿內的冷意，卻照得他的背影扭扭曲曲，恍若一張隨手可撕碎的白紙。
佇立於他身後的阿緣，亦是半點沒動，面具之下，只一雙黑眸微顫，再不似初時那般沌若死水。
這一趟外出，他的眸，重燃光彩。
那日起，年少時最愛歡笑，只好游歷山川古跡的君泠，再也不覆存在。
同時，他的轉變，也擊碎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的妄想。
君泠繼位第一夜，皇宮書房內。
他坐於桌後，九越立於桌後。
一別多年，他們的外表或多或少都有變化，而變化最多的則是，除了好友這層關系，另一層君臣關系更為顯著。
九越率先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先皇歿於皇陵，為一擊斃命。”
“皇陵結界非皇室血脈不可進，除非持有血令。”
“先皇曾傳血令於臣父及若麟將軍。臣父那枚，在他隕落後，便為先皇銷毀。”
“而陛下則是分別贈予臣及若水各一枚血令。”
九越語調平穩，緩緩道：“目前最有嫌疑的，僅可能是三位——若麟將軍，若水及臣。”
“而能……”
“不可能。”君泠當即反駁。
九越沈著道：“無人能毫無聲息潛入皇陵。”
他一字一句剖析，“結界稍有損裂，血令便會有所反應，您也必然會有感應，事實是您與臣下均未察覺。”
“而強行潛入，皇陵中不願離去的妖魂亦會施以警示。可那夜，蒼穹山無半點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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